第63集 小哥哥是他！
內室的燭火搖曳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才徹底平息。
平竹靠在廊柱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就站著睡了過去。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琢磨著要不要進去伺候洗漱，內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平竹進來，安排人伺候王妃沐浴！」
夜北辰披著件玄色暗紋的常服，領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和上面幾道刺目的紅痕。他神色饜足，眉眼間春風得意般的慵懶。
「王爺。」平竹趕緊迎上去，目不斜視地低著頭。
夜北辰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越過她，
沈媣被他抱著。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夜北辰身上。身上裹著外衣，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此刻正紅得滴血，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平竹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說，伸手想去扶她，
沈媣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夜北辰懷裡不肯出來，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了夜北辰一眼，聲音輕輕的：「都怪你……」
夜北辰心情大好，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口，聲音低沉含笑：「怪本王什麼？怪本王太疼你了，你不高興？」
沈媣的臉更紅了，索性閉上眼趴進夜北辰懷裡裝死。
夜北辰抱起她隨平竹走進沐浴室，將她輕放到沐浴盆里，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峻：「給王妃沐浴更衣，備早餐送進去之後讓王妃好好休息，今天什麼也不用做，伺候不好王妃，府里的下人都要挨板子。」
平竹立刻正色道：「是！奴婢這就安排人伺候！」
攝政王龍精虎猛，折騰一宿竟然沒什麼困意，吃過早餐後他想起沈媣提及父母抄家後經濟拮据，給下人發月錢都拿不出銀子了準備讓多餘的下人們離府，
夜北辰叫人備了生活用品和銀票，準備親自去沈家舊宅安排下人。也是，沈家平反之後雖然恢復了清白，可家產被抄了多年，生意還沒有恢復，一時半會兒回不到原來的樣子。夜北辰從自己私庫里撥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銀票，來到沈府。
沈母接過銀票，激動的雙手發顫，沈父老淚縱橫，實在是給的太多了，連聲道謝，夜北辰淡淡地應了，沈母沈父自然的聊起了沈媣小時候的事，夜北辰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院子深處飄了一飄——沈媣在府里的時候，他好像從來沒問過她小時候住過的屋子是什麼模樣，突然好奇心起來了。
"本王……可以看看媣兒的閨房嗎？"他問。
沈母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王爺隨意看。"
夜北辰隨下人沿著迴廊往後院走。穿過一道小門，到了沈媣當年住的閨房。
屋子裡家具物什擺得整整齊齊，夜北辰腳步放得很輕，他看見一張舊書案，案角放著一隻木筆筒，裡面插著幾根禿了頭的毛筆；旁邊一隻青瓷小碟，碟沿磕了一道細紋；再往邊上是一隻舊木匣，蓋子半掩著，裡面露出半截褪了色的紅繩。
夜北辰伸手把那隻木匣打開。裡面鋪著一層舊棉布，棉布上躺著幾樣東西——兩根舊發繩、一隻泥娃娃、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最底下壓著一枚舊玉佩。羊脂白玉，一寸大小，紅繩褪色磨了毛邊，玉面上刻著一朵海棠花。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那一刻，整個都被定住了。他伸手把玉佩拿出來，翻轉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筆劃稚嫩歪斜。
"妞妞。"
夜北辰攥著那枚玉佩站在沈媣的舊閨房裡，如遭雷擊，玉佩和他的那個是一對，他的刻的是小哥哥。他的心口那根扎了他那麼久的刺在這一刻開始鬆動。他記得這枚玉佩。十四歲那年他刻了整整一個下午，刻完之後他翻牆過去，把玉佩掛在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姑娘脖子上。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問"妞妞是誰呀"，他說"是你"。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那你也刻一個名字，我刻小哥哥"，她那時候叫他小哥哥。她夢裡喊的也是小哥哥。她以為那個人是宇文徹，可他送的玉佩一直沒丟。難道？！
夜北辰攥著玉佩走出閨房，穿過迴廊回到前廳。沈母還坐在那兒等他，看見他手裡那枚玉佩時愣了一下。夜北辰走到她面前，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岳母……這枚玉佩，是沈媣的？"
沈母看著那枚舊玉佩，目光變得柔和而遙遠："是媣兒的。她十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病好了之後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但一直掛著這枚玉佩。後來沈家出事，媣兒把玉佩藏起來才沒被抄家收走，這不前幾日我們收拾老宅翻出來了麼……"她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這玉佩上的字是本王刻的！」沈母驚訝道：
"王爺當真！可她十幾歲那年，宇文家那孩子來我家看媣兒拿著枚玉佩成天看，跟媣兒聊天說上面兒的字是他刻的呀。媣兒那時候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看見玉佩上那兩個字，又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就信了，莫不是宇文徹看我家媣兒痴痴的想著玉佩的什么小哥哥，哄我家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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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辰攥著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緊。他低頭看著"妞妞"兩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她這些年——一直都以為是宇文徹？"
沈母點了點頭："她心裡頭一直裝著那個刻玉佩的人。她以為那是宇文徹。她晚上睡覺總會念念叨叨什么小哥哥，翻牆啥的，可那孩子……他連牆都沒翻過幾回，我們大人忙沒注意這些事。"
夜北辰攥著那枚玉佩站在原地，像被人往心口狠狠捶了一拳又輕輕揉開了。他想起沈媣每次喊"宇文哥哥"時眼底那層他以為是愛意的東西，想起她為宇文徹拒婚、入獄、挨打受罰的那些日子。
原來那些全不是給宇文徹的。那些全是在給那個刻了"妞妞"的人——那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的、只是認錯了人的小哥哥。她的心從來沒有給過宇文徹。她的心一直在等他，只是等錯了人。
夜北辰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沈媣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他進來，像往常一樣起身跪地行禮："王爺。"
夜北辰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認真看著她。她沒有問他為什麼蹲著，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伸手碰了碰他微微泛紅的眼尾："王爺您怎麼哭了？"
夜北辰突然把她抱了起來，抱在懷裡：「以後都不許跪！」
平竹靠在廊柱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就站著睡了過去。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正琢磨著要不要進去伺候洗漱，內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平竹進來，安排人伺候王妃沐浴！」
夜北辰披著件玄色暗紋的常服，領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和上面幾道刺目的紅痕。他神色饜足，眉眼間春風得意般的慵懶。
「王爺。」平竹趕緊迎上去，目不斜視地低著頭。
夜北辰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越過她，
沈媣被他抱著。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夜北辰身上。身上裹著外衣，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此刻正紅得滴血，活脫脫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平竹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說，伸手想去扶她，
沈媣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夜北辰懷裡不肯出來，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瞪了夜北辰一眼，聲音輕輕的：「都怪你……」
夜北辰心情大好，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了一口，聲音低沉含笑：「怪本王什麼？怪本王太疼你了，你不高興？」
沈媣的臉更紅了，索性閉上眼趴進夜北辰懷裡裝死。
夜北辰抱起她隨平竹走進沐浴室，將她輕放到沐浴盆里，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峻：「給王妃沐浴更衣，備早餐送進去之後讓王妃好好休息，今天什麼也不用做，伺候不好王妃，府里的下人都要挨板子。」
平竹立刻正色道：「是！奴婢這就安排人伺候！」
攝政王龍精虎猛，折騰一宿竟然沒什麼困意，吃過早餐後他想起沈媣提及父母抄家後經濟拮据，給下人發月錢都拿不出銀子了準備讓多餘的下人們離府，
夜北辰叫人備了生活用品和銀票，準備親自去沈家舊宅安排下人。也是，沈家平反之後雖然恢復了清白，可家產被抄了多年，生意還沒有恢復，一時半會兒回不到原來的樣子。夜北辰從自己私庫里撥了一筆數目不小的銀票，來到沈府。
沈母接過銀票，激動的雙手發顫，沈父老淚縱橫，實在是給的太多了，連聲道謝，夜北辰淡淡地應了，沈母沈父自然的聊起了沈媣小時候的事，夜北辰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院子深處飄了一飄——沈媣在府里的時候，他好像從來沒問過她小時候住過的屋子是什麼模樣，突然好奇心起來了。
"本王……可以看看媣兒的閨房嗎？"他問。
沈母愣了一下，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王爺隨意看。"
夜北辰隨下人沿著迴廊往後院走。穿過一道小門，到了沈媣當年住的閨房。
屋子裡家具物什擺得整整齊齊，夜北辰腳步放得很輕，他看見一張舊書案，案角放著一隻木筆筒，裡面插著幾根禿了頭的毛筆；旁邊一隻青瓷小碟，碟沿磕了一道細紋；再往邊上是一隻舊木匣，蓋子半掩著，裡面露出半截褪了色的紅繩。
夜北辰伸手把那隻木匣打開。裡面鋪著一層舊棉布，棉布上躺著幾樣東西——兩根舊發繩、一隻泥娃娃、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最底下壓著一枚舊玉佩。羊脂白玉，一寸大小，紅繩褪色磨了毛邊，玉面上刻著一朵海棠花。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那一刻，整個都被定住了。他伸手把玉佩拿出來，翻轉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筆劃稚嫩歪斜。
"妞妞。"
夜北辰攥著那枚玉佩站在沈媣的舊閨房裡，如遭雷擊，玉佩和他的那個是一對，他的刻的是小哥哥。他的心口那根扎了他那麼久的刺在這一刻開始鬆動。他記得這枚玉佩。十四歲那年他刻了整整一個下午，刻完之後他翻牆過去，把玉佩掛在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姑娘脖子上。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字問"妞妞是誰呀"，他說"是你"。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那你也刻一個名字，我刻小哥哥"，她那時候叫他小哥哥。她夢裡喊的也是小哥哥。她以為那個人是宇文徹，可他送的玉佩一直沒丟。難道？！
夜北辰攥著玉佩走出閨房，穿過迴廊回到前廳。沈母還坐在那兒等他，看見他手裡那枚玉佩時愣了一下。夜北辰走到她面前，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岳母……這枚玉佩，是沈媣的？"
沈母看著那枚舊玉佩，目光變得柔和而遙遠："是媣兒的。她十歲那年發了一場高燒，病好了之後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但一直掛著這枚玉佩。後來沈家出事，媣兒把玉佩藏起來才沒被抄家收走，這不前幾日我們收拾老宅翻出來了麼……"她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這玉佩上的字是本王刻的！」沈母驚訝道：
"王爺當真！可她十幾歲那年，宇文家那孩子來我家看媣兒拿著枚玉佩成天看，跟媣兒聊天說上面兒的字是他刻的呀。媣兒那時候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看見玉佩上那兩個字，又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就信了，莫不是宇文徹看我家媣兒痴痴的想著玉佩的什么小哥哥，哄我家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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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北辰攥著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緊。他低頭看著"妞妞"兩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她這些年——一直都以為是宇文徹？"
沈母點了點頭："她心裡頭一直裝著那個刻玉佩的人。她以為那是宇文徹。她晚上睡覺總會念念叨叨什么小哥哥，翻牆啥的，可那孩子……他連牆都沒翻過幾回，我們大人忙沒注意這些事。"
夜北辰攥著那枚玉佩站在原地，像被人往心口狠狠捶了一拳又輕輕揉開了。他想起沈媣每次喊"宇文哥哥"時眼底那層他以為是愛意的東西，想起她為宇文徹拒婚、入獄、挨打受罰的那些日子。
原來那些全不是給宇文徹的。那些全是在給那個刻了"妞妞"的人——那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的、只是認錯了人的小哥哥。她的心從來沒有給過宇文徹。她的心一直在等他，只是等錯了人。
夜北辰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沈媣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他進來，像往常一樣起身跪地行禮："王爺。"
夜北辰走到她面前蹲下來，認真看著她。她沒有問他為什麼蹲著，只是看著他的眼睛，伸手碰了碰他微微泛紅的眼尾："王爺您怎麼哭了？"
夜北辰突然把她抱了起來，抱在懷裡：「以後都不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