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集 夢中的小哥哥
夜深人靜，更漏聲殘。
沈媣又一次從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中醒來。
她微微喘息著，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悵然。夢裡又是那片漫天黃沙的邊疆，
自從十歲那年那場差點要了她命的高燒退去後，她的記憶就像是被大霧籠罩的荒原，許多事都變得殘缺模糊。可夢裡一個畫面，像被刻在骨血里一般，歲歲年年，反覆重演。
夢裡，她總是坐在後院那株西府海棠樹下，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
而那道斑駁的矮牆上，總會準時翻過來一個少年的身影。他穿著利落的勁裝，動作輕盈得像只貓，落地時總是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誰。
「妞妞，等急了吧？」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清朗的，帶著邊疆特有的風沙氣息，卻溫柔得不可思議。他會在樹下陪她說話，給她講邊關的趣事，或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幾顆不知名的野果。
夢裡的少年面容總是隔著一層朦朧的光暈，她怎麼努力也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記住他翻牆時挺拔的身姿，和那句「妞妞」。
沈媣坐在床榻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自己緊緊攥在掌心的那枚羊脂海棠玉佩。
玉佩已經被她摩挲得溫熱。
「小哥哥……」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嘆息。
那場高燒燒毀了她太多關於邊疆的記憶，唯獨留下了這個翻牆陪她玩耍的少年。
這成了她心底最隱秘、最柔軟的執念。
「王妃，可是又做噩夢了？」貼身丫鬟聽到動靜，披著外衣走進來，心疼地替她披上一件外衫，「奴婢去給您倒杯熱茶。」
沈媣搖了搖頭，將玉佩妥帖地收進貼身的衣袋裡。
「去幫我備車，別讓人知道。」她輕聲開口。
平竹一愣：「這麼晚了，王妃要去哪兒？」
沈媣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我想去宇文徹的府邸，看看他怎麼樣了，聽說他在牢記傷了。」
平竹嚇了一跳：「王妃，這於理不合啊！若是被旁人看見……或是王爺知道，雖然王爺近日對您態度溫和不少，可宇文公子是王爺的逆鱗，您何必拿自己的恩寵去冒險呢？」
「我知道，但是我總做夢夢見小哥哥，我不去心裡不安。」沈媣打斷了她，她只是想去看看，偷偷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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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場高燒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空落落的。那個在夢裡陪了她無數次的少年，就像是一根扎在心口的刺，拔不出，也忘不掉。
夢裡的小哥哥真的會是宇文徹麼，為什麼突然她感覺不像了，宇文徹是她在這偌大的京城裡，唯一能抓住的線索，她很想去看看。
宇文哥哥說過，他就是當年那個陪她在海棠樹下玩耍的小哥哥。他連玉佩上的海棠紋路都認得，連她十歲前的乳名都知道。
沈媣不知道宇文徹的話里有幾分真，可每當夜深人靜，當她被那個翻牆少年的夢境折磨得無法安眠時，她總有一種近乎飛蛾撲火的衝動——她想親眼去看看宇文徹。
她想在他身上，找到夢裡那個少年的影子。
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只要看一眼，或許就能證明，她這半生念念不忘的執念，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媣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再次浮現出夢裡少年翻過矮牆的身影。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夜色深處，在宇文徹府邸對面那條幽暗的巷子裡，一匹黑馬靜靜地立在陰影中。
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匕首，目光冷冷地盯著宇文徹府邸緊閉的大門，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鬱與戾氣。
「王爺，」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馬車旁，低聲稟報，「王妃的車駕進去了。」
夜北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繼續盯著，我倒要看看王妃是不是還惦記著他的宇文哥哥。」
良久，夜北辰聲音沙啞，心裡刺痛無比。
他抬起頭，看向宇文徹府邸的方向，眼底是濃重的墨色。
夜色深沉，秋水閣外。
裴雪瑤已經解了禁足，正披著大氅站在廊下，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心想：沈媣，你半夜私會宇文公子，這回可是犯了王爺的大忌，我倒要看看，那個向來冷血無情的攝政王會怎麼收拾你！
過了幾個小時，王妃回來了，果然，夜北辰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沈媣，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戾氣。
「大半夜的，你跑去見宇文徹？」夜北辰的聲音很冷，「沈媣，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本王這個夫君？！」
沈媣被他周身駭人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紅了。她委屈地絞著帕子，小聲嘟囔：「我……我就是去看看他傷得怎麼樣了……」
「看他的傷？」夜北辰怒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著，猛地轉頭對身後的侍衛吼道，「去！把家法請出來！打王妃二十板子，讓她知道心裡想著別的男人的下場！」
「是！」侍衛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搬板子。
沈媣一聽要打板子，嚇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上前一步，輕輕扯住夜北辰的衣袖，仰起頭，撒嬌到：「北辰哥……你別生氣嘛。我就是做夢了，夢見小時候的事，心裡不踏實，才想去看看他的。我對他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真的！」
夜北辰原本黑青著的臉，在聽到那句軟糯的「北辰哥」時，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滿是委屈的小臉。眼底的清澈與無辜做不得假，她剛才說「沒有愛意」時，語氣里的坦蕩也讓他心底那股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嫉妒，消散了大半。
這時，兩名侍衛已經把木板和刑凳抬了過來，刑凳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北辰的目光落在那塊板子上，又看了看沈媣那纖細嬌弱的身板，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挨打時疼得哭出來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那股暴戾的怒火瞬間化作了心疼。
沈媣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夜北辰：「北辰哥，您真的要罰媣兒麼，這板子會把媣兒打成肉泥的，北辰哥，求求你了，饒了媣兒一次吧，真的是做了噩夢，才去的！」沈媣不停的摟著夜北辰撒嬌，說什麼也不肯趴上去受罰！
裴雪瑤見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插話：「王爺，正妃姐姐半夜私會情郎，也沒有向您報備，違反了王府規矩，理應受罰，不能就這麼耍賴花言巧語的就想矇混過關！」
夜北辰低頭看向緊緊摟著自己的人：「你自己說要不要罰，嗯？」
沈媣哪肯就範，抬起來吧唧一口親在夜北辰嘴上，笑著耍賴皮：「不要，北辰哥疼媣兒，媣兒不想挨板子，媣兒下次不犯了還不行麼！」說著雙手緊緊摟住夜北辰的脖子，就是死活不撒手，
沈媣又一次從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中醒來。
她微微喘息著，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又悵然。夢裡又是那片漫天黃沙的邊疆，
自從十歲那年那場差點要了她命的高燒退去後，她的記憶就像是被大霧籠罩的荒原，許多事都變得殘缺模糊。可夢裡一個畫面，像被刻在骨血里一般，歲歲年年，反覆重演。
夢裡，她總是坐在後院那株西府海棠樹下，仰著頭，眼巴巴地望著。
而那道斑駁的矮牆上，總會準時翻過來一個少年的身影。他穿著利落的勁裝，動作輕盈得像只貓，落地時總是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誰。
「妞妞，等急了吧？」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清朗的，帶著邊疆特有的風沙氣息，卻溫柔得不可思議。他會在樹下陪她說話，給她講邊關的趣事，或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幾顆不知名的野果。
夢裡的少年面容總是隔著一層朦朧的光暈，她怎麼努力也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能記住他翻牆時挺拔的身姿，和那句「妞妞」。
沈媣坐在床榻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向自己緊緊攥在掌心的那枚羊脂海棠玉佩。
玉佩已經被她摩挲得溫熱。
「小哥哥……」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嘆息。
那場高燒燒毀了她太多關於邊疆的記憶，唯獨留下了這個翻牆陪她玩耍的少年。
這成了她心底最隱秘、最柔軟的執念。
「王妃，可是又做噩夢了？」貼身丫鬟聽到動靜，披著外衣走進來，心疼地替她披上一件外衫，「奴婢去給您倒杯熱茶。」
沈媣搖了搖頭，將玉佩妥帖地收進貼身的衣袋裡。
「去幫我備車，別讓人知道。」她輕聲開口。
平竹一愣：「這麼晚了，王妃要去哪兒？」
沈媣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我想去宇文徹的府邸，看看他怎麼樣了，聽說他在牢記傷了。」
平竹嚇了一跳：「王妃，這於理不合啊！若是被旁人看見……或是王爺知道，雖然王爺近日對您態度溫和不少，可宇文公子是王爺的逆鱗，您何必拿自己的恩寵去冒險呢？」
「我知道，但是我總做夢夢見小哥哥，我不去心裡不安。」沈媣打斷了她，她只是想去看看，偷偷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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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場高燒之後，她的心裡就一直空落落的。那個在夢裡陪了她無數次的少年，就像是一根扎在心口的刺，拔不出，也忘不掉。
夢裡的小哥哥真的會是宇文徹麼，為什麼突然她感覺不像了，宇文徹是她在這偌大的京城裡，唯一能抓住的線索，她很想去看看。
宇文哥哥說過，他就是當年那個陪她在海棠樹下玩耍的小哥哥。他連玉佩上的海棠紋路都認得，連她十歲前的乳名都知道。
沈媣不知道宇文徹的話里有幾分真，可每當夜深人靜，當她被那個翻牆少年的夢境折磨得無法安眠時，她總有一種近乎飛蛾撲火的衝動——她想親眼去看看宇文徹。
她想在他身上，找到夢裡那個少年的影子。
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只要看一眼，或許就能證明，她這半生念念不忘的執念，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媣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再次浮現出夢裡少年翻過矮牆的身影。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夜色深處，在宇文徹府邸對面那條幽暗的巷子裡，一匹黑馬靜靜地立在陰影中。
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匕首，目光冷冷地盯著宇文徹府邸緊閉的大門，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鬱與戾氣。
「王爺，」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馬車旁，低聲稟報，「王妃的車駕進去了。」
夜北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繼續盯著，我倒要看看王妃是不是還惦記著他的宇文哥哥。」
良久，夜北辰聲音沙啞，心裡刺痛無比。
他抬起頭，看向宇文徹府邸的方向，眼底是濃重的墨色。
夜色深沉，秋水閣外。
裴雪瑤已經解了禁足，正披著大氅站在廊下，她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心想：沈媣，你半夜私會宇文公子，這回可是犯了王爺的大忌，我倒要看看，那個向來冷血無情的攝政王會怎麼收拾你！
過了幾個小時，王妃回來了，果然，夜北辰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沈媣，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戾氣。
「大半夜的，你跑去見宇文徹？」夜北辰的聲音很冷，「沈媣，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本王這個夫君？！」
沈媣被他周身駭人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眶瞬間紅了。她委屈地絞著帕子，小聲嘟囔：「我……我就是去看看他傷得怎麼樣了……」
「看他的傷？」夜北辰怒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著，猛地轉頭對身後的侍衛吼道，「去！把家法請出來！打王妃二十板子，讓她知道心裡想著別的男人的下場！」
「是！」侍衛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去搬板子。
沈媣一聽要打板子，嚇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上前一步，輕輕扯住夜北辰的衣袖，仰起頭，撒嬌到：「北辰哥……你別生氣嘛。我就是做夢了，夢見小時候的事，心裡不踏實，才想去看看他的。我對他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真的！」
夜北辰原本黑青著的臉，在聽到那句軟糯的「北辰哥」時，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滿是委屈的小臉。眼底的清澈與無辜做不得假，她剛才說「沒有愛意」時，語氣里的坦蕩也讓他心底那股幾乎要將他逼瘋的嫉妒，消散了大半。
這時，兩名侍衛已經把木板和刑凳抬了過來，刑凳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北辰的目光落在那塊板子上，又看了看沈媣那纖細嬌弱的身板，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她挨打時疼得哭出來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那股暴戾的怒火瞬間化作了心疼。
沈媣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夜北辰：「北辰哥，您真的要罰媣兒麼，這板子會把媣兒打成肉泥的，北辰哥，求求你了，饒了媣兒一次吧，真的是做了噩夢，才去的！」沈媣不停的摟著夜北辰撒嬌，說什麼也不肯趴上去受罰！
裴雪瑤見狀，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插話：「王爺，正妃姐姐半夜私會情郎，也沒有向您報備，違反了王府規矩，理應受罰，不能就這麼耍賴花言巧語的就想矇混過關！」
夜北辰低頭看向緊緊摟著自己的人：「你自己說要不要罰，嗯？」
沈媣哪肯就範，抬起來吧唧一口親在夜北辰嘴上，笑著耍賴皮：「不要，北辰哥疼媣兒，媣兒不想挨板子，媣兒下次不犯了還不行麼！」說著雙手緊緊摟住夜北辰的脖子，就是死活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