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他放過沈家
他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讓沈媣的脊背瞬間繃緊。
夜北辰。大周的攝政王，向來心狠手辣。
他緩步走過來，沈媣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牆壁，鐵鏈再次嘩啦作響。
「躲什麼？你怎麼見著本王就往後縮？嗯？」
他指腹摩挲在她下頜的皮膚上，讓沈媣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我……不敢。」
「不敢？」夜北辰低笑了一聲，手指收攏，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你從偷走密函交給宇文家的時候，倒是敢得很。」
沈媣瞳孔微縮。
「怎麼，意外本王知道？」夜北辰歪了歪頭，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以為本王被你灌了那杯摻了蒙汗藥的茶，就會一覺睡到天亮？」
他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封拆開的信函，在沈媣面前展開。
「沈家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說你後面怎麼突然說要嫁給本王，原來是知道沈家要完了過來詐我，你心裡裝著的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宇文哥哥？你從頭到尾都是騙本王？」
沈媣別開眼，盯著牆上的燭火。
「不說話？」夜北辰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鐵鏈繃直，另一頭釘在牆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來人，給本王好好審問那幾家，該用刑的用刑，特別是宇文家，」
「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會要殺了宇文家滿門吧……」
夜北辰漫不經心地說，「哦，宇文家是通敵主謀，誅九族，有什麼問題嗎？」
「你好殘忍！」沈媣猛地抬頭，眼底泛起紅意，「可是你還沒有查清，我沈家根本不知情，你先放了我沈家。」
「所以本王在審，審不出來只能用刑，宇文家，沈家，朱家，宋家都下了獄，皇上年輕，命令本王審這樁大案，你們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裡，現在我說誰有罪誰就有罪，我說誰沒罪誰就沒罪，你能拿我怎麼樣，別忘了你們現在沈家幾十上百餘口的人命都在我手裡掐著，你心裡還敢念叨你的宇文哥哥，你家人們可都進來隔壁牢里了，」
「你明知道——沈家沒有，」
「本王知不知道又如何？」夜北辰湊近她，呼吸拂在她臉上，「本王就是想看你這副樣子。為別的男人急紅了眼的樣子，好看。」
「來人，給本王抓緊審，一個都別放過，」夜北辰對門外的侍衛喊了一聲，
沈媣氣的渾身發抖，
夜北辰卻忽然笑了，笑得溫柔又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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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貼著她耳畔說，聲音低啞，「本王不殺你，也不打你。本王會讓你看著，所有你在意的人，一個一個，消失在本王手裡。」
沈媣閉上眼睛。石門沉重地合上。玄色錦袍的下擺掃過石磚，帶著一點冷香，消失在昏暗的甬道盡頭。
遠處隨著夜北辰一聲令下，又開始陸續傳來叫喊求饒聲音，鞭聲此起彼伏，悶哼和慘叫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剛他說家人在隔壁牢房？
沈媣慢慢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聲音很亂，因為牢里不止她一家。左右隔壁都關著人，都是被牽連進來的，以叛國罪論處，全部被貶為罪奴，男丁女眷不分老幼，統統鎖在這座地牢里。
她突然聽見隔壁傳來母親的哭聲。
「我沒有……我沒有……我們沈家世代忠良……」
然後是鞭子落下的聲音，還傳來父親和大哥的叫聲。悶重，一下，又一下。
「爹，娘，大哥，是你們麼？」
「媣兒……媣兒你別怕……」隔壁大哥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媣牙齒咬進手背，正在絕望和驚懼心疼中，
突然，腳步聲忽然從地牢入口傳來，一聲一聲由遠及近。
「停」
鞭聲停了，審問停了，連呻吟都壓低了。
沈媣抬起頭，是他回來了，夜北辰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她突然意識到夜北辰手握生殺大權，今日地牢里所有人的命包括她最愛的家人，都在他一念之間，他說一句話，連皇上都言聽計從，只要求他……就能救家人。
沈媣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撲到牢門邊，從柵欄縫裡伸出手，跪在地上伸手攥住了夜北辰的袍角。
「王爺，求你……」
「求你……放過我家人……別讓他們用刑，他們是冤枉的……被人誣陷的……」
夜北辰低頭看著她。她跪在他腳邊苦苦哀求，狼狽至極。
可那個畫面還在他腦子裡。沈家後院，梨花樹下的少女，發間簪著一朵白花，笑著對他說「王爺請回吧，我還不想嫁人」。
她為了宇文徹那種人三番五次拒絕了他。
前陣子終於肯嫁，沒想到卻是為了救宇文徹，被宇文徹慫恿著新婚夜假意嫁過來偷兵符和軍機給別人，被太后的人當場抓包，導致沈家全家也淪落至此。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規矩。」夜北辰冷漠的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他垂眼看著她，
「你沈家犯的是國法。本王手裡握著他們的生殺決斷權，也在依國法審案。來人繼續審，」
隔壁又開始傳來親人們受審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
沈媣仰著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他恨什麼。
她等不了了忽然撲上去，隔著柵欄伸手抱住他的腿，臉貼在他膝頭：「我……我願意伺候王爺……求王爺立刻要我，」
夜北辰冷笑一聲又沉默了片刻。打開了牢門的鎖。他彎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
沈媣渾身都在發抖，卻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把自己送上去。
她咬住唇，把所有聲音咽回去。
夜北辰扣著她的腰，將她按在牆上，動作帶著氣十分粗魯，燭火搖曳，映出牆上糾纏的影子。她卻一聲不吭地全部受著。
最後她癱在他懷裡，整個人被汗水和淚水浸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夜北辰將她放下來，攏了攏衣袍，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蜷在小床的她。
整個人縮成一團，無聲地掉眼淚，被他欺負的可憐極了。
他轉身走到牢門口，對外面吩咐：「隔壁沈家父母，停刑。送熱飯進去，叫府醫來治傷。」
侍衛應了一聲。
夜北辰頓了頓，補了一句：「不准再動他們。好生養著。」
沈媣聽見了，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夜北辰站在牢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哭得無聲無息，光裸的肩頭在燭光裏白得晃眼，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出了地牢。
侍衛快步折返回來，隔著牢門低聲道：「王爺讓屬下轉告——」
「王爺說，『既然心有所屬，那便用身子來還。還清了，就放了你全家。』」
安靜了。
過了一會，一個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石壁的縫隙里滲出來，用全身力氣擠出的兩個字——
「媣……媣……」
沈媣渾身一震，猛地撲向那面牆壁，鐐銬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爆響。
「誰？」她壓低聲音「你是誰？！」
隔壁再沒有聲音。她貼緊牆壁，冰涼的石面貼著側臉，耳朵幾乎要嵌進縫裡去。許久，才又聽到一聲極輕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漏出的一口氣。
「是爹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是哥哥？」
「……媣兒……別喊……」
沈媣的眼淚瞬間砸下來。
「爹？大哥，娘？你們還好嗎——」
沈媣拼命壓低聲音，「他們……他們有沒有再打你們？」
鐵鏈猛然被拽動，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她。緊接著是石門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從外面逼近。沈媣猛地退回去，蜷進角落，還沒來得及擦乾臉上的淚，牢門就開了。
「哭什麼？」他走進來：「才一會就跟隔壁的敘上舊了？」
沈媣渾身發冷。她才知道，他沒走遠一直聽著。
夜北辰。大周的攝政王，向來心狠手辣。
他緩步走過來，沈媣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牆壁，鐵鏈再次嘩啦作響。
「躲什麼？你怎麼見著本王就往後縮？嗯？」
他指腹摩挲在她下頜的皮膚上，讓沈媣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我……不敢。」
「不敢？」夜北辰低笑了一聲，手指收攏，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他對視，「你從偷走密函交給宇文家的時候，倒是敢得很。」
沈媣瞳孔微縮。
「怎麼，意外本王知道？」夜北辰歪了歪頭，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以為本王被你灌了那杯摻了蒙汗藥的茶，就會一覺睡到天亮？」
他另一隻手從袖中抽出一封拆開的信函，在沈媣面前展開。
「沈家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說你後面怎麼突然說要嫁給本王，原來是知道沈家要完了過來詐我，你心裡裝著的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宇文哥哥？你從頭到尾都是騙本王？」
沈媣別開眼，盯著牆上的燭火。
「不說話？」夜北辰鬆開她的下巴，轉而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鐵鏈繃直，另一頭釘在牆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來人，給本王好好審問那幾家，該用刑的用刑，特別是宇文家，」
「你——」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你不會要殺了宇文家滿門吧……」
夜北辰漫不經心地說，「哦，宇文家是通敵主謀，誅九族，有什麼問題嗎？」
「你好殘忍！」沈媣猛地抬頭，眼底泛起紅意，「可是你還沒有查清，我沈家根本不知情，你先放了我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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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知不知道又如何？」夜北辰湊近她，呼吸拂在她臉上，「本王就是想看你這副樣子。為別的男人急紅了眼的樣子，好看。」
「來人，給本王抓緊審，一個都別放過，」夜北辰對門外的侍衛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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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貼著她耳畔說，聲音低啞，「本王不殺你，也不打你。本王會讓你看著，所有你在意的人，一個一個，消失在本王手裡。」
沈媣閉上眼睛。石門沉重地合上。玄色錦袍的下擺掃過石磚，帶著一點冷香，消失在昏暗的甬道盡頭。
遠處隨著夜北辰一聲令下，又開始陸續傳來叫喊求饒聲音，鞭聲此起彼伏，悶哼和慘叫混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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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聽見隔壁傳來母親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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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鞭子落下的聲音，還傳來父親和大哥的叫聲。悶重，一下，又一下。
「爹，娘，大哥，是你們麼？」
「媣兒……媣兒你別怕……」隔壁大哥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媣牙齒咬進手背，正在絕望和驚懼心疼中，
突然，腳步聲忽然從地牢入口傳來，一聲一聲由遠及近。
「停」
鞭聲停了，審問停了，連呻吟都壓低了。
沈媣抬起頭，是他回來了，夜北辰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她突然意識到夜北辰手握生殺大權，今日地牢里所有人的命包括她最愛的家人，都在他一念之間，他說一句話，連皇上都言聽計從，只要求他……就能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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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著她，
「你沈家犯的是國法。本王手裡握著他們的生殺決斷權，也在依國法審案。來人繼續審，」
隔壁又開始傳來親人們受審的呻吟，一聲接著一聲。
沈媣仰著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他恨什麼。
她等不了了忽然撲上去，隔著柵欄伸手抱住他的腿，臉貼在他膝頭：「我……我願意伺候王爺……求王爺立刻要我，」
夜北辰冷笑一聲又沉默了片刻。打開了牢門的鎖。他彎腰將她從地上撈起來。
沈媣渾身都在發抖，卻主動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把自己送上去。
她咬住唇，把所有聲音咽回去。
夜北辰扣著她的腰，將她按在牆上，動作帶著氣十分粗魯，燭火搖曳，映出牆上糾纏的影子。她卻一聲不吭地全部受著。
最後她癱在他懷裡，整個人被汗水和淚水浸透，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夜北辰將她放下來，攏了攏衣袍，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蜷在小床的她。
整個人縮成一團，無聲地掉眼淚，被他欺負的可憐極了。
他轉身走到牢門口，對外面吩咐：「隔壁沈家父母，停刑。送熱飯進去，叫府醫來治傷。」
侍衛應了一聲。
夜北辰頓了頓，補了一句：「不准再動他們。好生養著。」
沈媣聽見了，把頭埋進膝蓋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夜北辰站在牢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哭得無聲無息，光裸的肩頭在燭光裏白得晃眼，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他收回目光，邁步走出了地牢。
侍衛快步折返回來，隔著牢門低聲道：「王爺讓屬下轉告——」
「王爺說，『既然心有所屬，那便用身子來還。還清了，就放了你全家。』」
安靜了。
過了一會，一個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石壁的縫隙里滲出來，用全身力氣擠出的兩個字——
「媣……媣……」
沈媣渾身一震，猛地撲向那面牆壁，鐐銬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爆響。
「誰？」她壓低聲音「你是誰？！」
隔壁再沒有聲音。她貼緊牆壁，冰涼的石面貼著側臉，耳朵幾乎要嵌進縫裡去。許久，才又聽到一聲極輕的喘息，從喉嚨深處漏出的一口氣。
「是爹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還是哥哥？」
「……媣兒……別喊……」
沈媣的眼淚瞬間砸下來。
「爹？大哥，娘？你們還好嗎——」
沈媣拼命壓低聲音，「他們……他們有沒有再打你們？」
鐵鏈猛然被拽動，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她。緊接著是石門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從外面逼近。沈媣猛地退回去，蜷進角落，還沒來得及擦乾臉上的淚，牢門就開了。
「哭什麼？」他走進來：「才一會就跟隔壁的敘上舊了？」
沈媣渾身發冷。她才知道，他沒走遠一直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