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臥虎樓
輕微的腳步聲漸近，嬌小的人影破開夜幕，身形面容緩緩清晰。
氈帽蓋住秀髮，泥污盡去，露出細膩白嫩的肌膚，一雙靈動的眸子打量楊康。
黃蓉拍了拍手，發出粗獷的聲音：「楊大哥，善心可不能亂發，會讓村子招災的。」
楊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旋即身形微僵，看著黃蓉尷尬一笑，「是我疏忽了。」看了看地上屍體，「還好小兄弟及時出手，若是這兩人回去告密，還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慘死。」
他垂劍拱手：「多謝小兄弟了。」
黃蓉擺手，「大哥客氣。」上前兩步，淺笑著望向楊康，「大哥別再不辭而別就好。」
楊康面露苦澀，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瞄了眼黃蓉，長長一聲嘆息，「非是大哥想拋下兄弟，只是大哥有不得已的苦衷。」
黃蓉眼珠一轉，「大哥何事煩惱，不妨告訴小弟，沒準兒小弟能幫大哥。」
楊康心念急轉，『要不要坦白身份？』抬眼瞄了眼黃蓉，見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心中不斷掂量，『不行！還不到時候。』
『若現在告訴她，以黃蓉對金國的仇恨或許不會殺我，最大可能便是轉身就走。』
黃蓉看著他，展顏一笑，「大哥不想說也無妨，何時想說了，小弟定做你第一個聽眾。」
楊康輕輕點頭。
幾名女子快步走到兩人身前跪下，「多謝兩位公子救命之恩！」說著就要磕頭。
楊康彎腰欲扶，黃蓉眼疾手快，搶先邁出一步，將幾人扶起，「幾位姑娘不必客氣！」
她解開幾人繩索，低聲說道：「你們速去召集村民，將屍體埋了，把這裡打掃乾淨，莫要惹出禍事。」
聞言，幾人身形微震，連連點頭，急忙回家叫村中人來幫忙。
幫眾人將戰場收拾乾淨，黃蓉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康，「大哥這個屠盡天下狗的諢號是江湖同道所取？」
楊康「啊~」的一聲，嘴巴微張，腳趾摳緊地面，耳根微微發燙，尷尬一笑，「我自己取的。」
「哦？」黃蓉梨渦淺現，眸中含笑，「大哥這諢號有何說法？」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楊康沉吟片刻，「當今世道，江湖中多是趨炎附勢之徒。」緩緩邁出兩步，看向遠方，「廟堂中滿座尸位素餐之輩。」
他收回目光，看向黃蓉，「不管宋、金、蒙古，還是各國，百姓皆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看向手中長劍，抬劍指向遠方，「我希望有一天能執劍天下，替天行道！」眸光溫和地轉向黃蓉，「故而大哥不辭而別，你跟著我太危險。」
黃蓉看向遠方，輕聲道：「大哥有此抱負，小弟欣喜。」淡淡一笑，轉頭望向楊康，「大哥放心，我能照顧自己。」低頭想了想，低聲道：「若勢不可為，我自有脫身之法。」
楊康伸手搭在她肩上，「好兄弟！早點休息，明早我們進昌州城。」
黃蓉嬌軀微顫，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終究沒躲，垂首聲若蚊蠅，「大哥也早點休息。」
說罷，轉身匆匆離開。
楊康看著她嬌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冬陽淡薄，北風夾雜著沙粒，打得人臉頰生疼。
昌州城門口，賣炭老翁滿面灰塵，棉襖打滿補丁，老婦人面帶菜色，雙手籠在單薄的衣袖中，背著背簍瑟瑟發抖。
「進城費，每人五文。」
城門口的士兵看著眾人大聲嚷嚷。
「昨天不才三文嗎？今天怎麼變五文了？」
有百姓輕聲埋怨。
「要進就交錢，不進滾！」
守城士兵眸光掃向人群，厲聲呵斥。
那人急忙低頭，不敢再言，匆匆交錢進城。
輪到楊康時，守城士兵眼睛大亮，諂媚笑道：「公子，您幾位？」
楊康摸出一粒碎銀丟到他手中，指了指黃蓉，「兩位！」
守城士兵眼睛更亮了，看向楊康，面露為難，「可小的也沒錢給您找零啊！」
楊康想了想，擺手道：「不用找。」
守城士兵眉開眼笑，剛想道謝。
「我替他和她交了。」楊康指了指人群中的賣炭翁和背著背簍的老婦，轉頭看向士兵，微微一笑，「剩下的，賞你了。」
士兵笑容僵了僵，眸光瞟向人群中的兩人，乾笑兩聲，「謝公子賞，小的明白。」
楊康點了點頭，大步邁入城中。
「多謝公子！」
賣炭翁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哥，我們去哪兒？」黃蓉輕聲開口。
「嗯......」楊康想了想，「先找間客棧住下。」
「好！」黃蓉也不多問，跟在楊康身後。
兩人來到一間客棧前，大塊方正青石壘砌的牆基，四周樑柱皆是百年巨木，飛檐闊達，給人敦實厚重之感。
楊康抬頭看了看門楣，黑底金字招牌，上書「臥虎樓」。
楊康微笑看向黃蓉，「傳聞這是昌州城最好的酒樓，我們就住這裡。」
「看上去除了大氣一點，也不怎麼樣。」黃蓉撇撇嘴。
「進去你就知道了。」
言罷，楊康邁向酒樓，守在門口的小二上下打量楊康，諂笑著躬身上前，抬手邀請，「客官，裡面請！」
撩開厚實的門帘，熱氣伴隨著談笑聲，江湖豪客的勸酒聲，撲面而來。
店內溫暖如春，炭火盆中木炭燒得通紅，桌上酒肉冒著熱氣。
又有小二迎上，滿臉笑意，彎腰開口，「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開兩個最好的房間。」楊康摸出一張銀票遞給小二，「吃的話，你問我兄弟。」他回頭指了指黃蓉。
小二接過銀票一看，不由一驚，「五百兩！」連忙點頭，「客官稍等，小的這就領您去看房。」
說罷領著二人往樓上走去，笑著開口，「不知客官可知臥虎樓的房價？」
「聽朋友提過。」楊康聲音溫和，「卻未曾住過。」笑著看向小二，「小二哥，詳細說說。」
「呵呵......」小二恭敬回道，「這地字房間十兩一晚，天字號房三十兩一晚。」
他頓了頓，繼續道：「公子要的最好的房間，要五十兩一晚。」瞄了眼楊康，又笑著解釋，「公子放心，臥虎樓絕對物有所值。」
饒是黃蓉從小錦衣玉食，也聽得暗暗咂舌。
「不過嘛......這裡面物品要是損壞，還需照價賠償。」小二說著，在一間房前頓住腳步，伸手推開房門，「公子，裡面請！」
氈帽蓋住秀髮，泥污盡去，露出細膩白嫩的肌膚，一雙靈動的眸子打量楊康。
黃蓉拍了拍手，發出粗獷的聲音：「楊大哥，善心可不能亂發，會讓村子招災的。」
楊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旋即身形微僵，看著黃蓉尷尬一笑，「是我疏忽了。」看了看地上屍體，「還好小兄弟及時出手，若是這兩人回去告密，還不知有多少無辜百姓慘死。」
他垂劍拱手：「多謝小兄弟了。」
黃蓉擺手，「大哥客氣。」上前兩步，淺笑著望向楊康，「大哥別再不辭而別就好。」
楊康面露苦澀，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瞄了眼黃蓉，長長一聲嘆息，「非是大哥想拋下兄弟，只是大哥有不得已的苦衷。」
黃蓉眼珠一轉，「大哥何事煩惱，不妨告訴小弟，沒準兒小弟能幫大哥。」
楊康心念急轉，『要不要坦白身份？』抬眼瞄了眼黃蓉，見她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心中不斷掂量，『不行！還不到時候。』
『若現在告訴她，以黃蓉對金國的仇恨或許不會殺我，最大可能便是轉身就走。』
黃蓉看著他，展顏一笑，「大哥不想說也無妨，何時想說了，小弟定做你第一個聽眾。」
楊康輕輕點頭。
幾名女子快步走到兩人身前跪下，「多謝兩位公子救命之恩！」說著就要磕頭。
楊康彎腰欲扶，黃蓉眼疾手快，搶先邁出一步，將幾人扶起，「幾位姑娘不必客氣！」
她解開幾人繩索，低聲說道：「你們速去召集村民，將屍體埋了，把這裡打掃乾淨，莫要惹出禍事。」
聞言，幾人身形微震，連連點頭，急忙回家叫村中人來幫忙。
幫眾人將戰場收拾乾淨，黃蓉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康，「大哥這個屠盡天下狗的諢號是江湖同道所取？」
楊康「啊~」的一聲，嘴巴微張，腳趾摳緊地面，耳根微微發燙，尷尬一笑，「我自己取的。」
「哦？」黃蓉梨渦淺現，眸中含笑，「大哥這諢號有何說法？」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楊康沉吟片刻，「當今世道，江湖中多是趨炎附勢之徒。」緩緩邁出兩步，看向遠方，「廟堂中滿座尸位素餐之輩。」
他收回目光，看向黃蓉，「不管宋、金、蒙古，還是各國，百姓皆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看向手中長劍，抬劍指向遠方，「我希望有一天能執劍天下，替天行道！」眸光溫和地轉向黃蓉，「故而大哥不辭而別，你跟著我太危險。」
黃蓉看向遠方，輕聲道：「大哥有此抱負，小弟欣喜。」淡淡一笑，轉頭望向楊康，「大哥放心，我能照顧自己。」低頭想了想，低聲道：「若勢不可為，我自有脫身之法。」
楊康伸手搭在她肩上，「好兄弟！早點休息，明早我們進昌州城。」
黃蓉嬌軀微顫，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終究沒躲，垂首聲若蚊蠅，「大哥也早點休息。」
說罷，轉身匆匆離開。
楊康看著她嬌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冬陽淡薄，北風夾雜著沙粒，打得人臉頰生疼。
昌州城門口，賣炭老翁滿面灰塵，棉襖打滿補丁，老婦人面帶菜色，雙手籠在單薄的衣袖中，背著背簍瑟瑟發抖。
「進城費，每人五文。」
城門口的士兵看著眾人大聲嚷嚷。
「昨天不才三文嗎？今天怎麼變五文了？」
有百姓輕聲埋怨。
「要進就交錢，不進滾！」
守城士兵眸光掃向人群，厲聲呵斥。
那人急忙低頭，不敢再言，匆匆交錢進城。
輪到楊康時，守城士兵眼睛大亮，諂媚笑道：「公子，您幾位？」
楊康摸出一粒碎銀丟到他手中，指了指黃蓉，「兩位！」
守城士兵眼睛更亮了，看向楊康，面露為難，「可小的也沒錢給您找零啊！」
楊康想了想，擺手道：「不用找。」
守城士兵眉開眼笑，剛想道謝。
「我替他和她交了。」楊康指了指人群中的賣炭翁和背著背簍的老婦，轉頭看向士兵，微微一笑，「剩下的，賞你了。」
士兵笑容僵了僵，眸光瞟向人群中的兩人，乾笑兩聲，「謝公子賞，小的明白。」
楊康點了點頭，大步邁入城中。
「多謝公子！」
賣炭翁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哥，我們去哪兒？」黃蓉輕聲開口。
「嗯......」楊康想了想，「先找間客棧住下。」
「好！」黃蓉也不多問，跟在楊康身後。
兩人來到一間客棧前，大塊方正青石壘砌的牆基，四周樑柱皆是百年巨木，飛檐闊達，給人敦實厚重之感。
楊康抬頭看了看門楣，黑底金字招牌，上書「臥虎樓」。
楊康微笑看向黃蓉，「傳聞這是昌州城最好的酒樓，我們就住這裡。」
「看上去除了大氣一點，也不怎麼樣。」黃蓉撇撇嘴。
「進去你就知道了。」
言罷，楊康邁向酒樓，守在門口的小二上下打量楊康，諂笑著躬身上前，抬手邀請，「客官，裡面請！」
撩開厚實的門帘，熱氣伴隨著談笑聲，江湖豪客的勸酒聲，撲面而來。
店內溫暖如春，炭火盆中木炭燒得通紅，桌上酒肉冒著熱氣。
又有小二迎上，滿臉笑意，彎腰開口，「二位客官吃點什麼？」
「開兩個最好的房間。」楊康摸出一張銀票遞給小二，「吃的話，你問我兄弟。」他回頭指了指黃蓉。
小二接過銀票一看，不由一驚，「五百兩！」連忙點頭，「客官稍等，小的這就領您去看房。」
說罷領著二人往樓上走去，笑著開口，「不知客官可知臥虎樓的房價？」
「聽朋友提過。」楊康聲音溫和，「卻未曾住過。」笑著看向小二，「小二哥，詳細說說。」
「呵呵......」小二恭敬回道，「這地字房間十兩一晚，天字號房三十兩一晚。」
他頓了頓，繼續道：「公子要的最好的房間，要五十兩一晚。」瞄了眼楊康，又笑著解釋，「公子放心，臥虎樓絕對物有所值。」
饒是黃蓉從小錦衣玉食，也聽得暗暗咂舌。
「不過嘛......這裡面物品要是損壞，還需照價賠償。」小二說著，在一間房前頓住腳步，伸手推開房門，「公子，裡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