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蓉兒
方元和黃蓉在金剛門一連住了三天。
這天晚上，四周一片寂靜。
方元盤膝坐在床上，正在修煉崆峒派的鐵琵琶神功，增長內力。
他當然也可以修煉大明尊聖火經。
內功即便修煉到大成，也是可以繼續提煉出內力的。
不過因為相關的經脈已經被完全打通，獲得內力的速度也有限，對於方元來說，並不如改修鐵琵琶神功來得快。
江湖人增長內力，大體有三種途徑。
第一種便是服食各類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但這屬於個人機緣，可遇不可求。
第二種便是修煉內功，搬運周天，日積月累積攢內力。
第三種便是打通經脈。
而任何內功進行周天運轉時，都會逐漸打通運功路線的經脈。
所謂功法突破，其實便是對應的經脈被完全打通，內力因此獲得爆發性增長。
經脈被打通後，周天運轉的速度自然也會提高。
所謂的功法一脈相承，這脈，指的其實就是經脈。
比如大光明心法的運功路線就包含小光明心法已打通的經脈。
因此若是有人將小光明心法修煉到大成，再去改修大光明心法，修煉的速度並不會降低，甚至還能繼續打通其他經脈。
大明尊聖火經亦然。
鐵琵琶神功的運功路線中，有大量方元沒有打通的經脈，周天運轉的速度雖然慢些，提升空間卻是很大。
相較於打通經脈時獲得的內力增長，平時周天運轉積攢的內力完全是九牛一毛。
這也是那些天才修煉幾年，就能追上別人幾十年修煉的原因所在。
無非是打通經脈的速度夠快。
還有那些沒有修煉過內功，卻依舊擁有深厚內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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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外入內，打通了體內經脈之故。
當然經脈也不是那麼好打通的。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江湖中人將一門功法修煉到大成後，若是沒有合適的進階功法，都是捨不得改換內功的。
因為一旦貿然改換功法，運功路線上的經脈都沒有打通，修煉速度和龜爬沒什麼區別。
不過方元身懷演武，自是另當別論。
這時，
忽聽到隔壁黃蓉的房間傳來輕微的開門聲，緊接著自己門外又響起了輕柔的敲門聲。
「大晚上的，黃兄弟不修煉的嗎？」
方元納悶，氣沉丹田便起身來到門後，拉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方元微微一呆。
此時小雪已停，天地一片潔白。
卻見縹緲的月色之下，站著一位長髮披肩、一襲白衣的少女。
方元從未見過有如此漂亮的人。
白雪皎潔無瑕，在少女瑩白剔透的肌膚面前，竟也顯得黯淡粗糙。
更別提女子那清麗絕倫的容貌……
容貌？
方元忽然覺得這絕色少女有些面熟，仿佛在什麼地方見過。
「莫非是在夢中？」方元心想。
或許只有夢中，才有這樣的少女。
只見那白衣少女眉眼一彎，笑靨如花，道：「方大教主，你不認得我啦？」
這清脆中帶著幾分狡黠的語調落入耳中，方元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這聲音？你是黃兄弟？你怎麼變成女子了？還是那麼、那麼……」
某教主讀書少，關鍵時候就詞窮了，可見多讀書的重要性。
「什麼變成女子，我本就是女兒身，是你自己眼拙，一直沒看出來罷了。」黃蓉嗔道。
不過見到某教主露出這副痴態，也不免開心極了。
兩人各有所思，各有所想，但想的都是對方。
「那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黃妹妹了？還是蓉妹妹？」
「這兩個稱呼我都不喜歡，以後你叫我蓉兒吧，我就叫你元哥哥。」蓉兒羞澀一笑。
「好，蓉兒。」方元自是從善如流，「哦對了……」
黃蓉打斷了方元的話：「你剛才說什麼？」
「哦對了……」
「前一句。」
「好，蓉兒。」
「三個字連起來說。」
「好蓉兒！」
「嗯！元哥哥……」
「嗯……」
黃蓉這才滿意，眼波流轉，笑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方元乾笑一聲：「坦白說，被好蓉兒你這麼一打岔，到了嘴邊的話，我竟給忘了。」
黃蓉噗嗤一笑，並未深究。
又道：「我晚上睡不著，你陪我去外頭走走吧。」
「好！」
方元自是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離開金剛門，來到婁城大街。
婁城作為中原與西域的交易樞紐之一，如今匯聚了大量商人，晚上自是極為熱鬧的。
長街兩旁燈火通明，空氣中交織著炙烤羊肉、旋煎羊白腸的香氣，瓦肆勾欄里隱隱有伶人唱道：
「城池俱壞，英雄安在？雲龍幾度相交代。想興衰，苦為懷。唐家才起隋家敗，世態有如雲變改。疾，也是天地差！遲，也是天地差！」
歌聲悠悠，伴著弦板，隨風飄過長街。
方元側耳聽了兩句，轉頭看向身旁的蓉兒，雪光映在她眉眼之間。
黃蓉也正瞧著他，唇角淺淺含笑。
「這曲子嘆的是古今英雄興衰，元哥哥，你聽著有何感想？」
「感想……」
方元一時陷入到了沉吟之中。
黃蓉也不打擾，兩人就這樣踏著殘雪沿街徐行。
街邊燈火搖曳，映得兩人身影忽長忽短。
勾欄聲漸漸遠去，遊人笑語聲也漸漸消失。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來到長街盡頭。
方元回望後方連片屋舍，萬家燈火落於眼底，胸中不知何時，已是豪情萬丈。
吟道：「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
這是宋太祖趙匡胤的詠初日，方元常聽老教主吟誦，自然記在心裡，不過從未吟過。
剛才先聽伶人戲曲，有些感慨，後來又被黃蓉這麼一問，終是不免脫口而出。
畢竟情緒已經到這裡了。
所幸周圍只有他和黃蓉兩人，沒有外人在場，不至於明天就傳遍江湖。
儘管明教的底色在有心人眼中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
便是從方臘起義失敗到現在的百年之間，亦主導過兩次起義，不過都失敗了。
黃蓉看向方元，眸光一亮：
「元哥哥吟誦此詩，莫非是想效仿本朝太祖，紅日騰空，驅盡星月，掃平群雄，問鼎天下？」
方元看向黃蓉，目光誠摯：
「若真有那麼一天，蓉兒你便是我的皇后。」
聽到這話，桃花島小妖女的臉上倏地泛起一層緋紅，眼波閃躲：「教主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些花言巧語了？」
她知道方元不會講什麼花言巧語，句句皆是肺腑真言。
……
這天晚上，四周一片寂靜。
方元盤膝坐在床上，正在修煉崆峒派的鐵琵琶神功，增長內力。
他當然也可以修煉大明尊聖火經。
內功即便修煉到大成，也是可以繼續提煉出內力的。
不過因為相關的經脈已經被完全打通，獲得內力的速度也有限，對於方元來說，並不如改修鐵琵琶神功來得快。
江湖人增長內力，大體有三種途徑。
第一種便是服食各類天材地寶，靈丹妙藥，但這屬於個人機緣，可遇不可求。
第二種便是修煉內功，搬運周天，日積月累積攢內力。
第三種便是打通經脈。
而任何內功進行周天運轉時，都會逐漸打通運功路線的經脈。
所謂功法突破，其實便是對應的經脈被完全打通，內力因此獲得爆發性增長。
經脈被打通後，周天運轉的速度自然也會提高。
所謂的功法一脈相承，這脈，指的其實就是經脈。
比如大光明心法的運功路線就包含小光明心法已打通的經脈。
因此若是有人將小光明心法修煉到大成，再去改修大光明心法，修煉的速度並不會降低，甚至還能繼續打通其他經脈。
大明尊聖火經亦然。
鐵琵琶神功的運功路線中，有大量方元沒有打通的經脈，周天運轉的速度雖然慢些，提升空間卻是很大。
相較於打通經脈時獲得的內力增長，平時周天運轉積攢的內力完全是九牛一毛。
這也是那些天才修煉幾年，就能追上別人幾十年修煉的原因所在。
無非是打通經脈的速度夠快。
還有那些沒有修煉過內功，卻依舊擁有深厚內力之人。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便是有外入內，打通了體內經脈之故。
當然經脈也不是那麼好打通的。
事實上絕大多數的江湖中人將一門功法修煉到大成後，若是沒有合適的進階功法，都是捨不得改換內功的。
因為一旦貿然改換功法，運功路線上的經脈都沒有打通，修煉速度和龜爬沒什麼區別。
不過方元身懷演武，自是另當別論。
這時，
忽聽到隔壁黃蓉的房間傳來輕微的開門聲，緊接著自己門外又響起了輕柔的敲門聲。
「大晚上的，黃兄弟不修煉的嗎？」
方元納悶，氣沉丹田便起身來到門後，拉開房門。
映入眼帘的一幕讓方元微微一呆。
此時小雪已停，天地一片潔白。
卻見縹緲的月色之下，站著一位長髮披肩、一襲白衣的少女。
方元從未見過有如此漂亮的人。
白雪皎潔無瑕，在少女瑩白剔透的肌膚面前，竟也顯得黯淡粗糙。
更別提女子那清麗絕倫的容貌……
容貌？
方元忽然覺得這絕色少女有些面熟，仿佛在什麼地方見過。
「莫非是在夢中？」方元心想。
或許只有夢中，才有這樣的少女。
只見那白衣少女眉眼一彎，笑靨如花，道：「方大教主，你不認得我啦？」
這清脆中帶著幾分狡黠的語調落入耳中，方元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這聲音？你是黃兄弟？你怎麼變成女子了？還是那麼、那麼……」
某教主讀書少，關鍵時候就詞窮了，可見多讀書的重要性。
「什麼變成女子，我本就是女兒身，是你自己眼拙，一直沒看出來罷了。」黃蓉嗔道。
不過見到某教主露出這副痴態，也不免開心極了。
兩人各有所思，各有所想，但想的都是對方。
「那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黃妹妹了？還是蓉妹妹？」
「這兩個稱呼我都不喜歡，以後你叫我蓉兒吧，我就叫你元哥哥。」蓉兒羞澀一笑。
「好，蓉兒。」方元自是從善如流，「哦對了……」
黃蓉打斷了方元的話：「你剛才說什麼？」
「哦對了……」
「前一句。」
「好，蓉兒。」
「三個字連起來說。」
「好蓉兒！」
「嗯！元哥哥……」
「嗯……」
黃蓉這才滿意，眼波流轉，笑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方元乾笑一聲：「坦白說，被好蓉兒你這麼一打岔，到了嘴邊的話，我竟給忘了。」
黃蓉噗嗤一笑，並未深究。
又道：「我晚上睡不著，你陪我去外頭走走吧。」
「好！」
方元自是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離開金剛門，來到婁城大街。
婁城作為中原與西域的交易樞紐之一，如今匯聚了大量商人，晚上自是極為熱鬧的。
長街兩旁燈火通明，空氣中交織著炙烤羊肉、旋煎羊白腸的香氣，瓦肆勾欄里隱隱有伶人唱道：
「城池俱壞，英雄安在？雲龍幾度相交代。想興衰，苦為懷。唐家才起隋家敗，世態有如雲變改。疾，也是天地差！遲，也是天地差！」
歌聲悠悠，伴著弦板，隨風飄過長街。
方元側耳聽了兩句，轉頭看向身旁的蓉兒，雪光映在她眉眼之間。
黃蓉也正瞧著他，唇角淺淺含笑。
「這曲子嘆的是古今英雄興衰，元哥哥，你聽著有何感想？」
「感想……」
方元一時陷入到了沉吟之中。
黃蓉也不打擾，兩人就這樣踏著殘雪沿街徐行。
街邊燈火搖曳，映得兩人身影忽長忽短。
勾欄聲漸漸遠去，遊人笑語聲也漸漸消失。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來到長街盡頭。
方元回望後方連片屋舍，萬家燈火落於眼底，胸中不知何時，已是豪情萬丈。
吟道：「太陽初出光赫赫，千山萬山如火發。一輪頃刻上天衢，逐退群星與殘月。」
這是宋太祖趙匡胤的詠初日，方元常聽老教主吟誦，自然記在心裡，不過從未吟過。
剛才先聽伶人戲曲，有些感慨，後來又被黃蓉這麼一問，終是不免脫口而出。
畢竟情緒已經到這裡了。
所幸周圍只有他和黃蓉兩人，沒有外人在場，不至於明天就傳遍江湖。
儘管明教的底色在有心人眼中其實並不是什麼秘密。
便是從方臘起義失敗到現在的百年之間，亦主導過兩次起義，不過都失敗了。
黃蓉看向方元，眸光一亮：
「元哥哥吟誦此詩，莫非是想效仿本朝太祖，紅日騰空，驅盡星月，掃平群雄，問鼎天下？」
方元看向黃蓉，目光誠摯：
「若真有那麼一天，蓉兒你便是我的皇后。」
聽到這話，桃花島小妖女的臉上倏地泛起一層緋紅，眼波閃躲：「教主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些花言巧語了？」
她知道方元不會講什麼花言巧語，句句皆是肺腑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