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飛接過紅薯，還是熱的。
陳飛接過紅薯，還是熱的。
「謝謝。」他低聲說。
老頭擺擺手，自己啃著另一半紅薯：「你是南鑼鼓巷那邊的吧？我好像見過你。」
「嗯。」陳飛點頭。
「你姓陳？」老頭突然問。
陳飛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你爸。」老頭說，「陳建國，軋鋼廠的六級鉗工，對吧？」
陳飛坐直了身體：「您認識我爸？」
「認識。」老頭嘆了口氣，「好人啊，可惜了。」
陳飛心裡一動：「您知道我爸的事？」
老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爸出事前幾天，來找我喝過酒。他說……有人要整他。」
陳飛心裡一震：「誰？」
「易中海。」老頭說，「你爸說，易中海想讓他讓出六級工的崗位，給他徒弟賈東旭。你爸不同意，易中海就威脅他。」
陳飛握緊了拳頭：「然後呢？」
「然後你爸說，他掌握了易中海的一些把柄。」老頭回憶道，「易中海解放前在資本家廠里幹過，那時候跟工頭勾結，剋扣工人工資。這事要是捅出去，易中海的八級工就別想了。」
「什麼把柄？」陳飛急忙問。
「具體我不知道。」老頭搖頭，「你爸沒說。但他提過，證據藏在一個地方，只有他知道。」
陳飛心裡翻騰起來。
父親掌握了易中海的把柄？那父親的死……
「我爸的死，跟易中海有關嗎？」陳飛問。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但你爸出事那天，易中海是車間負責人。按規矩，鋼錠吊運的時候，負責人應該在現場監督。可那天，易中海不在。」
陳飛眼神一冷。
原身的記憶里，父親出事時，易中海確實不在現場。等出事後才匆匆趕來。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陳飛看著老頭。
老頭苦笑：「我欠你爸一個人情。前年冬天，我凍暈在路邊，是你爸把我背到醫院，還墊了醫藥費。可惜啊，好人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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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背起竹筐：「小伙子，話我就說到這兒。你爸是個好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蹣跚著走了。
陳飛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那半塊紅薯，久久沒動。
父親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易中海，為了奪工位，為了滅口，害死了父親。
那麼母親呢？妹妹呢？
陳飛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發冷。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謀殺。一場為了利益，不惜害死三條人命的謀殺。
而易中海，那個道貌岸然的一大爺，就是兇手。
陳飛站起來，往四合院走去。
腳步很沉，但眼神很冷。
下午：傻柱的挑釁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院子裡，傻柱正跟幾個年輕人吹牛。看到陳飛進來，傻柱咧嘴笑了：「喲，這不是咱們院的硬骨頭嗎？怎麼，要飯回來了？」
陳飛沒理他，徑直往自己屋走。
「哎，別走啊。」傻柱攔住他，「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陳飛停下腳步，看著他：「有事？」
「沒事就不能跟你說話了？」傻柱抱著胳膊，「陳飛，我告訴你，別以為昨天耍橫就能嚇住人。院裡的事，一大爺說了算。你最好識相點，乖乖聽話。」
陳飛看著他，突然笑了：「傻柱，你那麼聽易中海的話，他給你什麼好處了？」
傻柱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飛慢慢地說，「你這麼賣命地給易中海當狗，他答應給你什麼？幫你娶媳婦？還是給你漲工資？」
「你他媽……」傻柱怒了，伸手去抓陳飛的衣領。
陳飛後退一步，躲開了。
「怎麼，說中你的心事了？」陳飛冷笑，「傻柱，你三十多了，還沒娶上媳婦。為什麼？因為你是易中海的打手，院裡院外名聲都臭了。誰家姑娘願意嫁給你？」
傻柱臉色漲紅：「你放屁！」
「我放屁？」陳飛盯著他，「那你說說，秦淮茹為什麼吊著你？給你洗衣服，給你收拾屋子，就是不跟你結婚？因為她知道，你就是個傻子，被她婆婆當槍使，被易中海當狗用。等你沒用了，一腳踢開。」
這話太毒了，直戳傻柱的痛處。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過來：「我打死你！」
陳飛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但他現在身體虛弱，動作慢了一拍，肩膀還是被擦到了，火辣辣地疼。
「傻柱！住手！」易中海的聲音傳來。
傻柱不管不顧，又要動手。
陳飛突然從懷裡掏出那塊石頭——他一直隨身帶著。
「來啊，」他舉著石頭，「你再動一下試試。看是你拳頭硬，還是石頭硬。」
傻柱停住了。
他不怕打架，但陳飛昨天以死相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小子是個瘋子，真敢拼命。
「柱子！回來！」易中海走過來，臉色陰沉。
傻柱狠狠瞪了陳飛一眼，退到易中海身後。
易中海看著陳飛手裡的石頭，又看看他肩膀上的傷，沉聲道：「陳飛，把石頭放下。」
陳飛沒放。
「放下！」易中海加重語氣。
陳飛盯著他，突然笑了：「一大爺，您說，我要是用這塊石頭砸自己腦袋，會怎麼樣？」
易中海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陳飛說，「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餓死是死，被打死也是死，不如自己了斷。但我死之前，得拉個墊背的。您說，我該拉誰呢？」
他的眼神掃過傻柱，掃過易中海，冰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易中海第一次感到害怕。
陳飛是真的瘋了。一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飛，你冷靜點。」易中海聲音軟了下來，「把石頭放下，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陳飛說，「我就一句話：誰再惹我，我就跟誰拼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應該懂這個道理。」
他把石頭揣回懷裡，轉身回屋。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圍觀的幾個人竊竊私語。
「陳飛真瘋了……」
「換我我也瘋，家都要被搶光了。」
「小聲點，別讓一大爺聽見……」
陳飛回到屋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氣。
剛才那一幕，是他硬撐出來的。他現在渾身無力，真要動手，根本不是傻柱的對手。
但氣勢不能輸。
他走到床邊坐下，感覺肩膀更疼了。掀開衣服一看，已經青紫了一塊。
傻柱那王八蛋，下手真狠。
陳飛咬著牙，從床底下找出半瓶紅花油——這是原身父親留下的。他倒了點在手心，揉在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揉完藥，他躺在床上，看著房梁。
太累了。
身體累，心更累。
在這個時代，他孤立無援，處處受制。那些禽獸們，用所謂的「規矩」「人情」「為你好」，把他逼到絕境。
他真的能報仇嗎？
陳飛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也許，他真的會餓死在這裡。或者被那些禽獸逼死。
那父母和妹妹的仇呢？誰報？
他閉上眼睛，感覺眼眶發澀。
「爸，媽，小雨……」他低聲說，「對不起，我可能……報不了仇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傍晚：金手指覺醒
天漸漸黑了。
陳飛沒點燈，就躺在黑暗裡。肚子又開始餓，但他不想動。
棒子麵還有，但他不想吃。吃了又能怎樣？多活幾天？然後呢？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在現代社會的生活。雖然也是混混，但至少自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高興了還能跟人打一架。
可這裡呢？連活下去都要看別人臉色。
「操他媽的……」陳飛罵了一句。
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響。
「謝謝。」他低聲說。
老頭擺擺手，自己啃著另一半紅薯：「你是南鑼鼓巷那邊的吧？我好像見過你。」
「嗯。」陳飛點頭。
「你姓陳？」老頭突然問。
陳飛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我認識你爸。」老頭說，「陳建國，軋鋼廠的六級鉗工，對吧？」
陳飛坐直了身體：「您認識我爸？」
「認識。」老頭嘆了口氣，「好人啊，可惜了。」
陳飛心裡一動：「您知道我爸的事？」
老頭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你爸出事前幾天，來找我喝過酒。他說……有人要整他。」
陳飛心裡一震：「誰？」
「易中海。」老頭說，「你爸說，易中海想讓他讓出六級工的崗位，給他徒弟賈東旭。你爸不同意，易中海就威脅他。」
陳飛握緊了拳頭：「然後呢？」
「然後你爸說，他掌握了易中海的一些把柄。」老頭回憶道，「易中海解放前在資本家廠里幹過，那時候跟工頭勾結，剋扣工人工資。這事要是捅出去，易中海的八級工就別想了。」
「什麼把柄？」陳飛急忙問。
「具體我不知道。」老頭搖頭，「你爸沒說。但他提過，證據藏在一個地方，只有他知道。」
陳飛心裡翻騰起來。
父親掌握了易中海的把柄？那父親的死……
「我爸的死，跟易中海有關嗎？」陳飛問。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但你爸出事那天，易中海是車間負責人。按規矩，鋼錠吊運的時候，負責人應該在現場監督。可那天，易中海不在。」
陳飛眼神一冷。
原身的記憶里，父親出事時，易中海確實不在現場。等出事後才匆匆趕來。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陳飛看著老頭。
老頭苦笑：「我欠你爸一個人情。前年冬天，我凍暈在路邊，是你爸把我背到醫院，還墊了醫藥費。可惜啊，好人沒好報。」
全網首發更新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他站起來，背起竹筐：「小伙子，話我就說到這兒。你爸是個好人，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蹣跚著走了。
陳飛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那半塊紅薯，久久沒動。
父親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易中海，為了奪工位，為了滅口，害死了父親。
那麼母親呢？妹妹呢？
陳飛不敢想下去了。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發冷。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謀殺。一場為了利益，不惜害死三條人命的謀殺。
而易中海，那個道貌岸然的一大爺，就是兇手。
陳飛站起來，往四合院走去。
腳步很沉，但眼神很冷。
下午：傻柱的挑釁
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院子裡，傻柱正跟幾個年輕人吹牛。看到陳飛進來，傻柱咧嘴笑了：「喲，這不是咱們院的硬骨頭嗎？怎麼，要飯回來了？」
陳飛沒理他，徑直往自己屋走。
「哎，別走啊。」傻柱攔住他，「跟你說話呢，沒聽見？」
陳飛停下腳步，看著他：「有事？」
「沒事就不能跟你說話了？」傻柱抱著胳膊，「陳飛，我告訴你，別以為昨天耍橫就能嚇住人。院裡的事，一大爺說了算。你最好識相點，乖乖聽話。」
陳飛看著他，突然笑了：「傻柱，你那麼聽易中海的話，他給你什麼好處了？」
傻柱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陳飛慢慢地說，「你這麼賣命地給易中海當狗，他答應給你什麼？幫你娶媳婦？還是給你漲工資？」
「你他媽……」傻柱怒了，伸手去抓陳飛的衣領。
陳飛後退一步，躲開了。
「怎麼，說中你的心事了？」陳飛冷笑，「傻柱，你三十多了，還沒娶上媳婦。為什麼？因為你是易中海的打手，院裡院外名聲都臭了。誰家姑娘願意嫁給你？」
傻柱臉色漲紅：「你放屁！」
「我放屁？」陳飛盯著他，「那你說說，秦淮茹為什麼吊著你？給你洗衣服，給你收拾屋子，就是不跟你結婚？因為她知道，你就是個傻子，被她婆婆當槍使，被易中海當狗用。等你沒用了，一腳踢開。」
這話太毒了，直戳傻柱的痛處。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過來：「我打死你！」
陳飛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但他現在身體虛弱，動作慢了一拍，肩膀還是被擦到了，火辣辣地疼。
「傻柱！住手！」易中海的聲音傳來。
傻柱不管不顧，又要動手。
陳飛突然從懷裡掏出那塊石頭——他一直隨身帶著。
「來啊，」他舉著石頭，「你再動一下試試。看是你拳頭硬，還是石頭硬。」
傻柱停住了。
他不怕打架，但陳飛昨天以死相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小子是個瘋子，真敢拼命。
「柱子！回來！」易中海走過來，臉色陰沉。
傻柱狠狠瞪了陳飛一眼，退到易中海身後。
易中海看著陳飛手裡的石頭，又看看他肩膀上的傷，沉聲道：「陳飛，把石頭放下。」
陳飛沒放。
「放下！」易中海加重語氣。
陳飛盯著他，突然笑了：「一大爺，您說，我要是用這塊石頭砸自己腦袋，會怎麼樣？」
易中海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陳飛說，「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餓死是死，被打死也是死，不如自己了斷。但我死之前，得拉個墊背的。您說，我該拉誰呢？」
他的眼神掃過傻柱，掃過易中海，冰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易中海第一次感到害怕。
陳飛是真的瘋了。一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飛，你冷靜點。」易中海聲音軟了下來，「把石頭放下，有話好好說。」
「沒什麼好說的。」陳飛說，「我就一句話：誰再惹我，我就跟誰拼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您應該懂這個道理。」
他把石頭揣回懷裡，轉身回屋。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圍觀的幾個人竊竊私語。
「陳飛真瘋了……」
「換我我也瘋，家都要被搶光了。」
「小聲點，別讓一大爺聽見……」
陳飛回到屋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喘氣。
剛才那一幕，是他硬撐出來的。他現在渾身無力，真要動手，根本不是傻柱的對手。
但氣勢不能輸。
他走到床邊坐下，感覺肩膀更疼了。掀開衣服一看，已經青紫了一塊。
傻柱那王八蛋，下手真狠。
陳飛咬著牙，從床底下找出半瓶紅花油——這是原身父親留下的。他倒了點在手心，揉在肩膀上，火辣辣地疼。
揉完藥，他躺在床上，看著房梁。
太累了。
身體累，心更累。
在這個時代，他孤立無援，處處受制。那些禽獸們，用所謂的「規矩」「人情」「為你好」，把他逼到絕境。
他真的能報仇嗎？
陳飛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也許，他真的會餓死在這裡。或者被那些禽獸逼死。
那父母和妹妹的仇呢？誰報？
他閉上眼睛，感覺眼眶發澀。
「爸，媽，小雨……」他低聲說，「對不起，我可能……報不了仇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傍晚：金手指覺醒
天漸漸黑了。
陳飛沒點燈，就躺在黑暗裡。肚子又開始餓，但他不想動。
棒子麵還有，但他不想吃。吃了又能怎樣？多活幾天？然後呢？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在現代社會的生活。雖然也是混混，但至少自由。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高興了還能跟人打一架。
可這裡呢？連活下去都要看別人臉色。
「操他媽的……」陳飛罵了一句。
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