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而此刻，中院賈家
而此刻，中院賈家。
秦淮茹正在教小當認字。用的是舊報紙，她用燒過的木炭在上面寫簡單的字。
「人，口，手……」秦淮茹一筆一畫地寫，小當跟著念。
槐花在旁邊玩一個舊布縫的小兔子，安靜地看著。
屋裡很安靜，只有秦淮茹輕柔的教導聲和小當稚嫩的跟讀聲。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譁。是許大茂的聲音，嗓門很大，透著不耐煩：「我說二大爺，您這大清早的堵我門幹嘛？我趕著去廠里放電影呢！」
接著是劉海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怒氣：「許大茂，你少給我裝蒜！我問你，你是不是向閆埠貴借錢了？」
外面瞬間安靜了一下。
秦淮茹停下筆，側耳傾聽。
小當小聲問：「媽媽，怎麼了？」
「沒事，繼續。」秦淮茹搖搖頭，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她聽到許大茂的聲音明顯低了下來，帶著心虛：「二大爺，您……您聽誰胡說八道呢？我……我什麼時候向三大爺借錢了？」
「借條都在我這兒呢！」劉海忠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二十塊！月息三分！許大茂，你行啊，敢借高利貸！」
「借條？什麼借條？」許大茂的聲音徹底慌了，「二大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我沒有！」
「沒有？那這借條上『許大茂』三個字是誰寫的？嗯？」
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引來了其他住戶。秦淮茹聽到二大媽勸架的聲音，聽到傻柱咋咋呼呼的問詢，聽到閆埠貴老婆三大媽驚慌的解釋。
她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中院已經圍了幾個人。劉海忠手裡捏著一張紙，正對著許大茂抖著。許大茂臉色漲紅，想搶又不敢搶。閆埠貴不在，三大媽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著「誤會，都是誤會」。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背著手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冷。
秦淮茹看了一會兒，輕輕放下窗簾。
她回到桌邊，繼續教小當認字，仿佛外面的喧囂與她無關。
但心裡，她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閆埠貴放高利貸的事，暴露了。
是陳飛做的嗎？她不確定。但除了陳飛，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這種本事，能讓借條「自己」跑到劉海忠手裡。
如果真是陳飛……那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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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握緊了手裡的木炭，指尖被染黑。她看著兩個女兒，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不管陳飛要報復誰，只要不傷害她的孩子，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如果必要，她可以成為陳飛的「眼睛」和「耳朵」。
只要，能活下去。
下午三點，街道辦王主任帶著兩名幹事來到了四合院。
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幹部，短髮，戴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列寧裝，表情嚴肅。她在街道辦工作了十幾年，處理過無數家長里短，但像今天這樣涉及「高利貸」的案子，還是第一次。
易中海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看見王主任，他快步迎上去：「王主任，您來了。」
「易師傅，情況我都聽說了。」王主任點點頭，沒多寒暄，「借條帶來了嗎？」
「帶來了。」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三張借條，遞給王主任，「都是在院裡發現的。一張在公告欄，一張在門洞，還有一張……在我公文包里。」
王主任接過借條，仔細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月息三分……利滾利……收物品抵債……」她抬起頭，看向易中海，「這些借條，確認是閆埠貴同志寫的？」
「筆跡看著像。」易中海謹慎地說，「但具體情況，還得問閆老師本人。另外，借款人的證詞也很重要。」
「許大茂、何雨柱、劉海忠，這三個人都在嗎？」
「許大茂和何雨柱在軋鋼廠上班，應該快下班了。劉海忠……他今天請假在家。」易中海說，「要不，我先去叫劉海忠？」
王主任想了想：「不急。等人都回來了，開個全院大會。這件事性質惡劣，必須在全院公開處理，以儆效尤。」
「是，是。」易中海連連點頭，「那我現在就去通知各家，晚上七點，在中院開會。」
「好。」王主任把借條收進公文包，「我在這兒等一會兒，先跟幾位老住戶聊聊情況。」
易中海心裡一緊。王主任要單獨找人談話？談什麼？會不會問起院裡其他事？比如……賈東旭的死？陳建國的死？
但他不敢多問，只能點頭：「那您先到我家坐坐？喝口水。」
「不用，我就在院子裡轉轉。」王主任擺擺手，帶著兩名幹事往中院走去。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他趕緊去通知各家開會，同時暗中觀察王主任會找誰談話。
王主任先去了後院，敲響了劉海中家的門。
劉海忠開門時，臉色煞白。看到王主任，他腿都軟了：「王……王主任……」
「劉海忠同志，進去說話。」王主任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談話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易中海在前院都能聽到劉海忠偶爾拔高的聲音，似乎在辯解什麼。
然後，王主任又去了中院賈家。
秦淮茹開門時，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把王主任請了進去。
王主任在賈家待的時間不長，大概十分鐘就出來了。出來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接著，王主任又去了前院幾家，最後，她走到了後院陳飛家門口。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飛……王主任為什麼要找陳飛談話？陳飛一個病秧子，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他躲在自家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王主任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陳飛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您找誰？」
「是陳飛同志嗎？我是街道辦的王主任。」王主任的語氣溫和了一些，「找你了解點情況。」
秦淮茹正在教小當認字。用的是舊報紙，她用燒過的木炭在上面寫簡單的字。
「人，口，手……」秦淮茹一筆一畫地寫，小當跟著念。
槐花在旁邊玩一個舊布縫的小兔子，安靜地看著。
屋裡很安靜，只有秦淮茹輕柔的教導聲和小當稚嫩的跟讀聲。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喧譁。是許大茂的聲音，嗓門很大，透著不耐煩：「我說二大爺，您這大清早的堵我門幹嘛？我趕著去廠里放電影呢！」
接著是劉海忠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怒氣：「許大茂，你少給我裝蒜！我問你，你是不是向閆埠貴借錢了？」
外面瞬間安靜了一下。
秦淮茹停下筆，側耳傾聽。
小當小聲問：「媽媽，怎麼了？」
「沒事，繼續。」秦淮茹搖搖頭，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她聽到許大茂的聲音明顯低了下來，帶著心虛：「二大爺，您……您聽誰胡說八道呢？我……我什麼時候向三大爺借錢了？」
「借條都在我這兒呢！」劉海忠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二十塊！月息三分！許大茂，你行啊，敢借高利貸！」
「借條？什麼借條？」許大茂的聲音徹底慌了，「二大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我沒有！」
「沒有？那這借條上『許大茂』三個字是誰寫的？嗯？」
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引來了其他住戶。秦淮茹聽到二大媽勸架的聲音，聽到傻柱咋咋呼呼的問詢，聽到閆埠貴老婆三大媽驚慌的解釋。
她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中院已經圍了幾個人。劉海忠手裡捏著一張紙，正對著許大茂抖著。許大茂臉色漲紅，想搶又不敢搶。閆埠貴不在，三大媽急得直搓手，嘴裡念叨著「誤會，都是誤會」。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背著手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冷。
秦淮茹看了一會兒，輕輕放下窗簾。
她回到桌邊，繼續教小當認字，仿佛外面的喧囂與她無關。
但心裡，她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閆埠貴放高利貸的事，暴露了。
是陳飛做的嗎？她不確定。但除了陳飛，她想不到還有誰有這種本事，能讓借條「自己」跑到劉海忠手裡。
如果真是陳飛……那他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淮茹握緊了手裡的木炭，指尖被染黑。她看著兩個女兒，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不管陳飛要報復誰，只要不傷害她的孩子，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如果必要，她可以成為陳飛的「眼睛」和「耳朵」。
只要，能活下去。
下午三點，街道辦王主任帶著兩名幹事來到了四合院。
王主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幹部，短髮，戴眼鏡，穿著洗得發白的列寧裝，表情嚴肅。她在街道辦工作了十幾年，處理過無數家長里短，但像今天這樣涉及「高利貸」的案子，還是第一次。
易中海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看見王主任，他快步迎上去：「王主任，您來了。」
「易師傅，情況我都聽說了。」王主任點點頭，沒多寒暄，「借條帶來了嗎？」
「帶來了。」易中海從懷裡掏出三張借條，遞給王主任，「都是在院裡發現的。一張在公告欄，一張在門洞，還有一張……在我公文包里。」
王主任接過借條，仔細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月息三分……利滾利……收物品抵債……」她抬起頭，看向易中海，「這些借條，確認是閆埠貴同志寫的？」
「筆跡看著像。」易中海謹慎地說，「但具體情況，還得問閆老師本人。另外，借款人的證詞也很重要。」
「許大茂、何雨柱、劉海忠，這三個人都在嗎？」
「許大茂和何雨柱在軋鋼廠上班，應該快下班了。劉海忠……他今天請假在家。」易中海說，「要不，我先去叫劉海忠？」
王主任想了想：「不急。等人都回來了，開個全院大會。這件事性質惡劣，必須在全院公開處理，以儆效尤。」
「是，是。」易中海連連點頭，「那我現在就去通知各家，晚上七點，在中院開會。」
「好。」王主任把借條收進公文包，「我在這兒等一會兒，先跟幾位老住戶聊聊情況。」
易中海心裡一緊。王主任要單獨找人談話？談什麼？會不會問起院裡其他事？比如……賈東旭的死？陳建國的死？
但他不敢多問，只能點頭：「那您先到我家坐坐？喝口水。」
「不用，我就在院子裡轉轉。」王主任擺擺手，帶著兩名幹事往中院走去。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他趕緊去通知各家開會，同時暗中觀察王主任會找誰談話。
王主任先去了後院，敲響了劉海中家的門。
劉海忠開門時，臉色煞白。看到王主任，他腿都軟了：「王……王主任……」
「劉海忠同志，進去說話。」王主任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人進了屋，關上門。談話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易中海在前院都能聽到劉海忠偶爾拔高的聲音，似乎在辯解什麼。
然後，王主任又去了中院賈家。
秦淮茹開門時，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把王主任請了進去。
王主任在賈家待的時間不長，大概十分鐘就出來了。出來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接著，王主任又去了前院幾家，最後，她走到了後院陳飛家門口。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飛……王主任為什麼要找陳飛談話？陳飛一個病秧子，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他躲在自家門後，透過門縫往外看。
王主任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陳飛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您找誰？」
「是陳飛同志嗎？我是街道辦的王主任。」王主任的語氣溫和了一些，「找你了解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