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會的。」秦淮茹接過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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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的。」秦淮茹接過糧本,看也沒看,轉身就走。

  「等等,」易中海叫住她,「還有一件事。你偷公物的事……」

  「我沒偷。」秦淮茹回頭,眼神清凌凌的,「一大爺,柴房那些東西怎麼來的,您心裡可能比我清楚。如果非要鬧到派出所,讓警察來查查那些東西上的指紋,或者問問院裡誰最後用過那把鐵鍬,我也沒意見。」

  易中海被噎住了。他確實沒證據,那些字條和「贓物」來得詭異。萬一真是有人陷害,警察介入……

  「我只是提醒你,」易中海語氣軟了下來,「以後注意。」

  秦淮茹沒再說話,走了。

  易中海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這個棋子,不僅脫離了掌控,還可能變成扎手的刺。

  下午:陳飛的評估與空間的成長

  下午,陳飛在屋裡,完整地「聽」完了秦淮茹上午的行動。

  街道辦,派出所,與易中海的對峙……每一步都出乎他的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絕境逼出狠勁了……」陳飛喃喃道。

  他原以為昨夜秦淮茹自殺未遂後,會徹底崩潰或更加懦弱,沒想到反而催生出一個更棘手的存在。現在的秦淮茹,褪去了偽裝的柔弱,露出了底層求生者真正的獠牙——冷靜、果決、懂得利用規則,甚至不惜引火燒向更遠處(黑市)來轉移危險。

  這很好,也……有點麻煩。

  好在於,這樣的秦淮茹會給易中海帶來更多壓力和猜忌,加速禽獸內部的撕裂。麻煩在於,她可能不再那麼容易操控,甚至可能成為變數。

  但陳飛很快放下這點疑慮。在絕對的力量和先知先覺面前,個人的韌性不過讓遊戲更有趣些。他的核心目標從未改變——讓所有仇人在痛苦和恐懼中償還血債。秦淮茹的「新生」,無非是讓這場復仇戲劇多了一個值得觀看的轉折。

  他不再監聽,轉而進入種植空間。

  空間內已是豐收景象。昨天收穫得小麥、玉米、土豆、白菜堆積如山,靈氣氤氳。新播種的五畝小麥和三畝玉米已長出半尺高的嫩苗,綠意盎然。一畝土豆和一畝白菜也長勢良好。

  他意念微動,將一部分糧食加工:小麥脫粒磨成粗糙的麵粉,玉米碾成碴子,土豆和白菜則簡單分類存放。這些加工好的糧食足夠他食用很久,剩下的大量原糧,他打算找機會逐步脫手,換取這個時代更硬通的資源——黃金、外匯、古董。

  在靈泉邊靜坐,運行呼吸法。精神力在泉水的滋養和功法運轉下緩緩恢復、甚至隱隱增長。隔空取物的範圍似乎又擴大了一兩米,對物體的感知也越發精細。國術的勁力在體內流轉如意,暗勁的運用更加純熟。

  力量,在一點點累積。

  退出空間後,陳飛開始籌劃下一步。秦淮茹的變故需要留意,但原計劃大體不變。易中海和劉海忠的矛盾已公開,閆埠貴貪小便宜的性格已利用,許大茂被嚇住,傻柱對秦淮茹失望……那麼,接下來該進一步激化三位大爺之間的矛盾,尤其是易中海和閆埠貴之間。

  閆埠貴今天在大會上跳得歡,得了好處(那十斤糧票),也徹底得罪了秦淮茹。易中海會不會覺得閆埠貴是在挑戰他「一大爺」的權威,擅自行動,打亂了他的節奏?

  可以再點一把火。

  陳飛找出一張紙,用左手寫下:「閆埠貴私吞大會收繳的贓款贓物(糧票),欲取代你。」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與劉海忠暗中聯手。」

  將字條折好,用意念送入易中海晚上常看的《毛選》夾頁中。

  接著,又寫了一張:「易中海懷疑你私吞糧票,與劉海忠勾結奪權。小心。」放入閆埠貴備課的教材里。

  最後,給劉海忠也備了一張:「易中海認定你與閆埠貴結黨,要徹底整垮你。早做打算。」塞進他家牆縫那堆舉報信旁邊。

  讓猜忌的毒藥,在他們之間徹底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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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傻柱的徘徊與秦淮茹的沉默

  傍晚,傻柱提著空飯盒在院子裡徘徊。

  他今天在食堂心神不寧,炒菜差點放多了鹽。他總想起昨晚秦淮茹絕望的眼神和今天聽到的關於她「偷糧票」的議論。他知道自己昨天轉身離開傷了她的心,可當時那種被欺騙的感覺太強烈了。

  現在冷靜下來,又覺得哪裡不對。一切都太巧了。

  他看到秦淮茹從中院出來,手裡拿著糧本,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去水管邊打水。她打水的動作乾脆利落,不再像以前那樣柔弱吃力。打完水,拎著桶就往回走,沒看任何人。

  「秦……」傻柱張了張嘴,沒喊出聲。

  秦淮茹似乎聽到了,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那一下停頓,像根小刺,扎在傻柱心上。他意識到,有些東西,可能在他昨天轉身的那一刻,就徹底斷了。

  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看著這一幕,陰陽怪氣地嘀咕:「喲,傻柱,熱臉貼冷屁股了吧?人家現在可厲害了,連一大爺都敢懟,瞧不上你這點剩飯剩菜嘍。」

  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像往常一樣罵回去。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提著飯盒回了屋。

  秦淮茹回到家,關上門。小當和槐花立刻圍上來。

  「媽媽,餓。」槐花抱著她的腿。

  秦淮茹摸了摸女兒的頭,從懷裡掏出糧本,又拿出今天從街道辦硬著頭皮預支的兩塊錢——這是她用最後的信譽和保證換來的。

  「乖,媽媽明天就去買糧,買白面,給你們蒸饅頭吃。」她的聲音很溫柔,與白天在外面的冷硬截然不同。

  「真的嗎?」小當眼睛亮了。

  「真的。」秦淮茹抱緊兩個孩子。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四合院裡,家家戶戶亮起昏黃的燈火,飄出各樣的飯菜香。賈家屋裡,只有母女三人靜靜的依偎,和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

  深夜:新的毒計與監聽

  深夜,陳飛再次監聽全院。

  易中海發現了《毛選》里的字條,臉色陰鬱,在屋裡踱步良久,對一大媽說:「閆埠貴這個老東西,果然不安分。還有劉海忠……看來他倆是串通好了。」

  一大媽擔憂:「不會吧?老閻就是貪點小便宜……」

  「小便宜?」易中海冷笑,「十斤糧票是小便宜?在大會上公然拆我的台,是小便宜?我看他是想當這個一大爺想瘋了!還有劉海忠,一直不服我,肯定是他攛掇的!」

  另一頭,閆埠貴備課備到深夜,發現教材里的字條,嚇得眼鏡都滑了下來。「易中海要整我?我……我沒私吞啊!那些糧票明明是……是撿到的證據!」他心虛地看了一眼抽屜——那十斤糧票好好躺在那裡,但他確實沒打算交出去。「劉海忠?我跟他聯手?易中海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劉海忠則是對著牆縫裡新出現的字條發愁。「易中海這王八蛋,還沒完沒了了!跟閆埠貴聯手?聯個屁!老子現在自身難保!」他煩躁地把字條撕碎,卻又害怕起來,易中海在廠里的能量,他是知道的。

  陳飛滿意地收回意念。毒種已播下,只待生根發芽。

  他又「聽」向賈家。

  秦淮茹還沒睡,就著一點豆大的煤油燈光,在縫補衣服。她的動作很穩,眼神專注,偶爾看一眼炕上熟睡的女兒們,冷硬的輪廓會柔和一瞬。

  沒有哭泣,沒有抱怨,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堅韌。

  陳飛看了一會兒,移開了「視線」。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四合院像一頭沉睡的怪獸,齜牙咧嘴的禽獸們在其間做著各自的盤算和噩夢。

  而他,是潛伏在暗處,編織噩夢的人。

  胸口的怨氣平穩地流轉著,隨著每一個仇人的痛苦和每一步計劃的實現而緩緩消融。父親、母親、妹妹的面容在腦海中清晰了一瞬,帶來淡淡的慰藉和更深的冰冷決心。

  「快了。」他無聲地自語。

  夜還長,戲,還得一幕一幕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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