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剛亮，陳飛就醒了。
天剛亮，陳飛就醒了。
這次不是餓醒的，而是被體內充沛的力量喚醒。洗髓丹改造後的身體，五感敏銳得驚人。他能聽到隔壁賈張氏的鼾聲、中院易中海起床的動靜，甚至能聞到街道上早點的味道。
但他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從今天開始，他要表演。
表演一個虛弱、絕望、走投無路的陳飛。只有這樣，那些禽獸才會放鬆警惕，他才能暗中布局。
「咳咳……」陳飛故意咳嗽幾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院裡早起的人聽見。
果然，很快就有腳步聲走近。是秦淮茹，來水池邊打水。
陳飛繼續咳嗽，聲音帶著病態的沙啞。他慢慢坐起來，動作遲緩，像是隨時會倒下。
透過窗戶縫隙，他看到秦淮茹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很好。
陳飛下了床，走到水缸邊。缸里已經沒水了，昨天他把最後一點水喝完了。他故意搖搖晃晃地拎起水桶，往門外走。
一開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這次不是裝的，初春早晨確實冷。
「小陳，這麼早打水啊？」秦淮茹的聲音傳來。
陳飛轉過頭，看到她站在水池邊，手裡拎著水壺。他點點頭，沒說話，拎著水桶往水池走。
腳步虛浮，走得很慢。
經過秦淮茹身邊時，她突然說：「小陳，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陳飛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秦淮茹今天穿了件藍色碎花棉襖，洗得發白，但很乾淨。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眼神溫柔。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陳飛幾乎要相信她是真的關心自己。
「沒事。」陳飛簡短地說，繼續往前走。
「你等等。」秦淮茹叫住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糧票，「這是一斤細糧票，你拿著，去買點白面吃吧。」
陳飛愣住了。
這是唱哪出？良心發現？
但他很快明白了。秦淮茹這是在演戲，演給院裡其他人看。你看，我多好心，陳飛那麼對我，我還幫他。
陳飛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猶豫的表情：「秦姐，這……」
「拿著吧。」秦淮茹把糧票塞進他手裡，「我知道你難。但日子還得過，別跟身體過不去。」
她的手觸碰到陳飛的手，冰涼。
陳飛看著手裡的糧票，一斤細糧票，能買一斤白面。在這個年代，算是很珍貴的。
「謝謝秦姐。」他低聲說，把糧票揣進兜里。
不管秦淮茹有什麼目的，這糧票他收下了。反正賈家的東西，都是偷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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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水，陳飛拎著水桶往回走。路過中院時，看到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正在活動筋骨。
「小陳。」易中海叫住他。
陳飛停下腳步：「一大爺。」
易中海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聽說你病了？」
「沒事，有點咳嗽。」陳飛說。
易中海看著他蒼白的臉——這是陳飛用國術技巧控制氣血，讓臉色顯得蒼白——嘆了口氣：「小陳啊，昨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我那也是為你好。」
又來了。
陳飛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冷意：「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這樣，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吃飯？鴻門宴吧。
陳飛心裡明鏡似的，但面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一大爺，不過我晚上可能去不了。王主任讓我去街道辦一趟。」
這是假話，但他說得自然。
易中海皺了皺眉：「街道辦？什麼事？」
「不知道，就說讓我去一趟。」陳飛說，「可能是關於我家糧本的事。」
易中海眼神閃爍了一下：「行，那你去吧。改天再說。」
陳飛點點頭，拎著水桶回屋了。
關上門，他把水倒進水缸，然後坐在床上，開始思考。
剛才的表演很成功。秦淮茹和易中海都相信他虛弱、走投無路。這樣，他們就會放鬆警惕。
現在，該開始偵察了。
陳飛躺在床上，假裝睡覺，實則集中精神，開始使用隔空取物能力偵察全院。
他先看向隔壁賈家。
現在是上午九點多，賈張氏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納鞋底。秦淮茹在收拾屋子，棒梗還沒醒，小當和槐花在玩石子。
陳飛意念一動，意識穿透牆壁，開始搜索。
昨天他已經拿回了被偷的糧食和東西，但賈家肯定還有其他秘密。
很快，他在炕席底下發現了一個小木盒。盒子很舊，上了鎖。陳飛集中精神，隔空打開鎖——這是隔空取物的進階應用，可以操作簡單機械。
盒子裡是錢和票證，還有一些首飾。
陳飛數了數，有五十多塊錢，三十多斤糧票，還有布票、油票等。首飾有幾枚銀戒指，一個玉鐲子，還有一對金耳環。
這老太婆，藏得夠深。
陳飛沒有拿走。他要留著，等關鍵時刻再用。
接著，他看向賈家的廚房。碗櫃裡有一些糧食：半袋棒子麵，幾個紅薯，還有一小罐豬油。牆角堆著大白菜和蘿蔔。
陳飛注意到，棒子麵的袋子上有軋鋼廠的標記——這是廠里發的福利糧，賈家怎麼會有？
原身的記憶里，賈東旭工傷死後，廠里給了一些撫恤金，但福利糧是只有在職職工才有的。
除非……是易中海給的。
陳飛記下這個細節，繼續偵察。
接下來是易中海家。
易中海已經去上班了，一大媽在屋裡做針線活。陳飛的意識在屋裡掃描，很快就有了發現。
地磚下藏著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是金條——足足五根小黃魚！還有幾張存摺，加起來有兩千多塊錢。
柜子抽屜里有一些票證：工業券、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都是緊俏貨。
書架上，幾本書里夾著一些信件。陳飛「翻開」一看，是易中海跟廠里領導來往的信件，內容涉及一些利益交換。
最關鍵的發現，在易中海的工具箱底層。那裡藏著一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一些事情：某年某月某日，給某某領導送禮；某年某月某日，幫某某辦事收了多少好處；還有……陳建國出事那天的記錄。
陳飛仔細「看」那天的記錄：
「3月15日，晴。陳建國頑固，不肯讓位。已安排妥當，明日動手。車間安全繩已做手腳，鋼錠吊運時會脫落。我在現場，但會『恰好』離開。事後無人懷疑。」
短短几行字，觸目驚心。
陳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果然是謀殺！
易中海，你這個畜生！
陳飛強壓怒火，繼續往下看。後面還有記錄，是關於母親李秀蘭的：
「4月2日，小雨。李秀蘭在紡織廠說漏嘴，知道建國死因可疑。必須封口。已聯繫賈家弟媳，在車間製造『突發疾病』。心臟病人，猝死正常。」
還有妹妹陳小雨：
「4月20日，陰。陳小雨撞見棒梗偷許家雞，要告發。賈張氏求我幫忙。讓棒梗處理，小孩子打鬧，失足落水，正常。」
正常，正常，正常！
在易中海眼裡，害死三條人命，都是「正常」！
陳飛感覺胸口那股怨氣又開始翻騰。原身的殘魂在憤怒，在咆哮。
「放心，」陳飛在心裡說，「這些證據，我會拿到手。易中海，他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偵察。
接下來是劉海忠家。
劉海忠也去上班了，二大媽在院子裡晾衣服。陳飛的意識在屋裡搜索，很快在牆縫裡發現了幾封信。
是舉報信，舉報廠里領導貪污受賄，收禮辦事。筆跡是劉海忠的，但沒署名。
陳飛明白了。劉海忠這個官迷，想用舉報信威脅領導，給自己兒子謀好處。但又不敢直接舉報，就把信藏起來，等著時機。
真是個蠢貨。
陳飛繼續搜索，在床底下發現了幾瓶酒和幾條煙——都是好貨，市面上很難買到。看來是別人送的禮。
接著是閻埠貴家。
都是院裡人找他借錢的借條，利息寫得很清楚：月息三分。這老東西，居然放高利貸！
這次不是餓醒的，而是被體內充沛的力量喚醒。洗髓丹改造後的身體，五感敏銳得驚人。他能聽到隔壁賈張氏的鼾聲、中院易中海起床的動靜，甚至能聞到街道上早點的味道。
但他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從今天開始，他要表演。
表演一個虛弱、絕望、走投無路的陳飛。只有這樣，那些禽獸才會放鬆警惕，他才能暗中布局。
「咳咳……」陳飛故意咳嗽幾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院裡早起的人聽見。
果然，很快就有腳步聲走近。是秦淮茹，來水池邊打水。
陳飛繼續咳嗽，聲音帶著病態的沙啞。他慢慢坐起來，動作遲緩，像是隨時會倒下。
透過窗戶縫隙，他看到秦淮茹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很好。
陳飛下了床，走到水缸邊。缸里已經沒水了，昨天他把最後一點水喝完了。他故意搖搖晃晃地拎起水桶，往門外走。
一開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寒顫——這次不是裝的，初春早晨確實冷。
「小陳，這麼早打水啊？」秦淮茹的聲音傳來。
陳飛轉過頭，看到她站在水池邊，手裡拎著水壺。他點點頭，沒說話，拎著水桶往水池走。
腳步虛浮，走得很慢。
經過秦淮茹身邊時，她突然說：「小陳，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陳飛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秦淮茹今天穿了件藍色碎花棉襖，洗得發白，但很乾淨。臉上帶著關切的表情，眼神溫柔。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陳飛幾乎要相信她是真的關心自己。
「沒事。」陳飛簡短地說，繼續往前走。
「你等等。」秦淮茹叫住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糧票，「這是一斤細糧票，你拿著，去買點白面吃吧。」
陳飛愣住了。
這是唱哪出？良心發現？
但他很快明白了。秦淮茹這是在演戲，演給院裡其他人看。你看，我多好心，陳飛那麼對我，我還幫他。
陳飛心裡冷笑，面上卻露出猶豫的表情：「秦姐，這……」
「拿著吧。」秦淮茹把糧票塞進他手裡，「我知道你難。但日子還得過，別跟身體過不去。」
她的手觸碰到陳飛的手，冰涼。
陳飛看著手裡的糧票，一斤細糧票，能買一斤白面。在這個年代，算是很珍貴的。
「謝謝秦姐。」他低聲說，把糧票揣進兜里。
不管秦淮茹有什麼目的，這糧票他收下了。反正賈家的東西，都是偷他家的。
本書首發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打完水，陳飛拎著水桶往回走。路過中院時，看到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正在活動筋骨。
「小陳。」易中海叫住他。
陳飛停下腳步：「一大爺。」
易中海走過來，上下打量他：「聽說你病了？」
「沒事，有點咳嗽。」陳飛說。
易中海看著他蒼白的臉——這是陳飛用國術技巧控制氣血，讓臉色顯得蒼白——嘆了口氣：「小陳啊，昨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我那也是為你好。」
又來了。
陳飛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冷意：「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易中海拍拍他的肩膀，「這樣，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吃飯？鴻門宴吧。
陳飛心裡明鏡似的，但面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謝謝一大爺，不過我晚上可能去不了。王主任讓我去街道辦一趟。」
這是假話，但他說得自然。
易中海皺了皺眉：「街道辦？什麼事？」
「不知道，就說讓我去一趟。」陳飛說，「可能是關於我家糧本的事。」
易中海眼神閃爍了一下：「行，那你去吧。改天再說。」
陳飛點點頭，拎著水桶回屋了。
關上門，他把水倒進水缸，然後坐在床上，開始思考。
剛才的表演很成功。秦淮茹和易中海都相信他虛弱、走投無路。這樣，他們就會放鬆警惕。
現在，該開始偵察了。
陳飛躺在床上，假裝睡覺，實則集中精神，開始使用隔空取物能力偵察全院。
他先看向隔壁賈家。
現在是上午九點多，賈張氏已經起來了，正坐在炕上納鞋底。秦淮茹在收拾屋子，棒梗還沒醒，小當和槐花在玩石子。
陳飛意念一動，意識穿透牆壁，開始搜索。
昨天他已經拿回了被偷的糧食和東西，但賈家肯定還有其他秘密。
很快，他在炕席底下發現了一個小木盒。盒子很舊，上了鎖。陳飛集中精神，隔空打開鎖——這是隔空取物的進階應用，可以操作簡單機械。
盒子裡是錢和票證，還有一些首飾。
陳飛數了數，有五十多塊錢，三十多斤糧票，還有布票、油票等。首飾有幾枚銀戒指，一個玉鐲子，還有一對金耳環。
這老太婆，藏得夠深。
陳飛沒有拿走。他要留著，等關鍵時刻再用。
接著，他看向賈家的廚房。碗櫃裡有一些糧食：半袋棒子麵，幾個紅薯，還有一小罐豬油。牆角堆著大白菜和蘿蔔。
陳飛注意到，棒子麵的袋子上有軋鋼廠的標記——這是廠里發的福利糧，賈家怎麼會有？
原身的記憶里，賈東旭工傷死後，廠里給了一些撫恤金，但福利糧是只有在職職工才有的。
除非……是易中海給的。
陳飛記下這個細節，繼續偵察。
接下來是易中海家。
易中海已經去上班了，一大媽在屋裡做針線活。陳飛的意識在屋裡掃描，很快就有了發現。
地磚下藏著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是金條——足足五根小黃魚！還有幾張存摺，加起來有兩千多塊錢。
柜子抽屜里有一些票證：工業券、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都是緊俏貨。
書架上，幾本書里夾著一些信件。陳飛「翻開」一看，是易中海跟廠里領導來往的信件，內容涉及一些利益交換。
最關鍵的發現，在易中海的工具箱底層。那裡藏著一個筆記本，裡面記錄了一些事情：某年某月某日，給某某領導送禮；某年某月某日，幫某某辦事收了多少好處；還有……陳建國出事那天的記錄。
陳飛仔細「看」那天的記錄：
「3月15日，晴。陳建國頑固，不肯讓位。已安排妥當，明日動手。車間安全繩已做手腳，鋼錠吊運時會脫落。我在現場，但會『恰好』離開。事後無人懷疑。」
短短几行字，觸目驚心。
陳飛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果然是謀殺！
易中海，你這個畜生！
陳飛強壓怒火，繼續往下看。後面還有記錄，是關於母親李秀蘭的：
「4月2日，小雨。李秀蘭在紡織廠說漏嘴，知道建國死因可疑。必須封口。已聯繫賈家弟媳，在車間製造『突發疾病』。心臟病人，猝死正常。」
還有妹妹陳小雨：
「4月20日，陰。陳小雨撞見棒梗偷許家雞，要告發。賈張氏求我幫忙。讓棒梗處理，小孩子打鬧，失足落水，正常。」
正常，正常，正常！
在易中海眼裡，害死三條人命，都是「正常」！
陳飛感覺胸口那股怨氣又開始翻騰。原身的殘魂在憤怒，在咆哮。
「放心，」陳飛在心裡說，「這些證據，我會拿到手。易中海，他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偵察。
接下來是劉海忠家。
劉海忠也去上班了，二大媽在院子裡晾衣服。陳飛的意識在屋裡搜索，很快在牆縫裡發現了幾封信。
是舉報信，舉報廠里領導貪污受賄，收禮辦事。筆跡是劉海忠的，但沒署名。
陳飛明白了。劉海忠這個官迷，想用舉報信威脅領導，給自己兒子謀好處。但又不敢直接舉報，就把信藏起來，等著時機。
真是個蠢貨。
陳飛繼續搜索，在床底下發現了幾瓶酒和幾條煙——都是好貨，市面上很難買到。看來是別人送的禮。
接著是閻埠貴家。
都是院裡人找他借錢的借條，利息寫得很清楚：月息三分。這老東西，居然放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