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泅真像灼熱開燒出的坑洞
15.泅真像灼熱開燒出的坑洞
與此同時，另一頭。
鬼屋裡的情侶kiss正在被同步轉播，那些舌頭的激情攪動、嘴唇的黏膩聲以及火熱的喘息，都毫無遺漏的被傳到幾百米之外的另一桌人那裡。
竊聽器，太強大了。
「（一陣親吻的聲音）」
「啵啵啵啵啵啵啵。」
竊聽的幾人：「……」
馬克深吸口氣，他的腳正不安分地點著地面，懷抱著雙手，認真思考該如何解釋這個聲音，雖然是個人都能大致猜到這是你儂我儂才會發出的kiss聲音，但這有些少兒不宜，何況竊聽的成員不止他一個人。
即使莫妮卡和勞倫斯已經離開。
但，坐在這裡的還有妮可和夕霧，她們兩個要是知道是這種聲音，和夫目前犯有什麼區別呢？
「啊，這，這段電子干擾的信號真是奇怪啊哈哈哈……」馬克汗顏地想拿過來磁帶機，假借修理之名，去把聲音扭到最小。
妮可忽然摁住了馬克的手：「請等等。」 馬克頓時悲天憫人，慢慢垂下來手臂哂笑一聲，他已愛莫能助：「好。」
於是啵啵啵啵啵啵的聲音消失後。
緊隨其後的是曖昧的問句。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
「（緘默過後的回覆）」
「騙人鬼。」妮可沮喪說，「沒有壞，根本沒有壞呀……哪裡是電流的雜亂聲，先生回答的不是很清楚嗎？」
她慢慢趴在桌上，唉聲嘆氣：「花心大蘿蔔。」
馬克欲言又止，他覺得坐在這裡真是煎熬，面前的姑娘們被傷到了，而他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也許一開始就不該放竊聽器在禾野的身上，畢竟約會是明牌的事情去偷聽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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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算了，等下我要討要回來。」
妮可又重新振作，站起身來問：「現在是不是快下午一點了？」
馬克看眼腕錶：「是……妮可怎麼？」 「那我要帶索菲婭姐姐去等先生了，他讓我在那裡等他，那個咖啡館裡面。」妮可倒是面色已經如常，「那再見馬克叔叔。」
「好好好。」馬克頻頻點頭，他只是過來陪同，不知道全部計劃。
妮可輕拉起來夕霧，兩個人近乎同樣的身高，不過走在一起能夠明顯感覺出妮可才有那種大姐姐的氣質，她還拿出隨身帶的紙巾遞給夕霧，都是長髮及腰的黑髮。
話說……什麼叫做咖啡館等他？
難不成等下這幾個人要見面？
馬克眨眨眼睛忽然感覺到一陣好奇，他本來到這裡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妮可的話勾起來了他的興趣啊，難不成等下四個人要互相見面，那豈不是第二番的戰鬥？
約會還能多人約會？？
只是想想就令人八卦心爆棚以及隱隱約約的胃疼……不行，馬克得去瞧瞧。
……
……
……
「人並非理性的生物，而是遵從本能的生物」——這句話是現代心理學、神經科學和進化生物學中的主流共識。 最經典的概括來自18世紀哲學家大衛·休謨，他說：理性是且應當只是激情的奴隸。
所以，當禾野在黑暗逼仄的環境裡面，與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女親密接觸，再理智的他也會因為費洛蒙的氣息而燥熱。
更別提對方還是名正言順的女友。
所以接吻了。
所以現在要面對拷問了。
……
—咖啡館.4號桌—
並非古戰場的戰場上。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一個小時後。
放下來的咖啡杯重重地落在桌面上，濺射出來的咖啡液體像是血般可怕，坐在對面的洛莉絲面無表情，她和上一幕的區別可謂是天差地別。
少女害羞消失，慍色浮現。 從郎情妾意跳轉到了皺起眉頭。
只因桌上坐著的人。
分成三派。
洛莉絲單獨坐在西面，禾野坐在她的對立面東面，而他們兩個人的中間側，則是趕來的妮可和夕霧二人。
這張小小的咖桌上坐了四個人。
妮可和夕霧正保持計劃中的沉默，禾野雙手放在膝蓋醞釀措辭，而對面只有洛莉絲一個人坐著，路過的人不禁側目好幾眼觀看，只因為這樣的配置太過古怪。
但遲早都會發展到這一步，本來就準備好的坦白局，上午的約會就是為了鋪墊下午順理成章展開的見面。
為了挽留住洛莉絲，別讓她看見她們倆就轉頭……
「其實我知道這樣說有點無恥。」禾野咬住嘴邊臉色紅潤起來，閉緊雙眼。
「知道無恥你還說？」洛莉絲不悅。
妮可在旁幫腔：「先生是這樣的。」
「但是不說的話就沒有機會了。」禾野不管不顧，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大概是因為見識過了禾野那驚為天人的操作，什麼當著四個人面一起求婚，現在洛莉絲的底線反而異常的拔高，她能夠坐在這裡和妮可（自稱是妹妹的）和索菲婭（貌似是前妻）的角色坐在一起喝茶。
洛莉絲眯起眼睛：「別告訴我……」
「洛莉絲，你能接受我的家人嗎？」
「啊？」家人的用詞過於意外，讓洛莉絲沒料到，半晌過後她回答，「為什麼不能接受你的家人？只是家人的話我當然也能理解。」
「實不相瞞妮可和索菲婭都是我至關重要的家人。」禾野抓緊胸口，認真傾述。
石破天驚。
洛莉絲臉頰一陣抽搐，只覺得有夠厚顏無恥欸！這種情況也算是家人嗎？
她剛剛想發作。
妮可忍無可忍地拍桌而起，怒道：「先生，你太過分了！！」
忽然響起的嗬斥聲成了情緒的宣洩口，有人替洛莉絲髮泄了情緒，而這在禾野的計劃中原本並不存在的，他只好目瞪口呆，明白妮可臨陣倒戈，無疑是孤立無援。
那什麼……
「那什麼……」他想問怎麼不按計劃出牌。 「這次我站在洛莉絲姐姐這邊。」妮可二話不說挪動位置，來到洛莉絲的身邊就要坐下來，甚至還禮貌示意她朝裡面挪下屁股。
洛莉絲愣了會兒還真挪了下位置，於是妮可坐到了她的身邊。
接著索菲婭也被拉了過去。
現在三對一。
禾野是被孤立的那一個。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洛莉絲姐姐的感情呢？拿家人什麼的當做藉口！要我說人家能和你今天來約會就給足了面子！」
妮可認認真真地數落著，蹙眉拍著桌。
咖啡杯被震動的液面晃晃悠悠。
洛莉絲沒想到她這麼幫自己說話，怒氣又是下去了幾分，原本她對這兩個人是抱有敵視和警惕的，畢竟從某個角度來說是競爭對手，但是現在可謂同伴。
禾野也看出來幾分端倪，只好先順著話往下說：「你說得對……」
「而且，洛莉絲姐姐，我跟你講先生這個人可懶惰了——」妮可開始轉頭小聲說壞話，「他經常早出晚歸不在家裡，喜歡喝酒，而且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不洗，上面味道一點也不好聞，同時，沒有浪漫也不會讀書，還非常非常喜歡看女模特雜誌，最重要的是做飯一點兒也不好吃！」
「也沒有那麼壞吧……」洛莉絲的臉色出現了遲疑道。 很好，禾野已經完全看明白了。
雖然沒有按計劃出牌，但是妮可應該是在幫自己，因為她說的這些缺點有點兒誇張，讓洛莉絲的怒氣肉眼可見下降。
用貶低的方式意識到喜歡的存在。
「所以說啊，他就是這幾點不行，洛莉絲姐姐你也根本不喜歡他吧？」
妮可淡定地說完這句話後，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在說「我也不喜歡先生所以一起來吐槽他吧」這樣的感覺。
「其實，真的沒有…那麼…惡劣。」
洛莉絲猶豫再三，還是羞赧說出口。
…這是？
看見效果的禾野在心裡給妮可表示感謝，原來是這樣迂迴嗎，幹得不錯。
一直沉默的夕霧忽然開口說話：「萊昂很好，很會照顧我。」
本來她沒什麼存在感，但是這個時候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洛莉絲都忘記花心的事情，可這句話就已經透露著禾野作為花心男留下的印象。
好在，妮可又出手了！ 「先生，回答吧，就在這裡。」
妮可非常非常地嚴肅開口說道，她雙手撐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禾野，目光中燃燒著也許是演技的鬥志。
她先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您是喜歡我多一點兒。」
然後把另一個手，用介紹主角登場般的姿勢，伸向坐在旁邊的洛莉絲。
「還是更喜歡洛莉絲姐姐一點！」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
咖啡館裡面喝咖啡的客人扭頭；看報紙的詩人放下報紙；正在擦拭研磨機的服務員也投來目光。
仿佛黑洞般的窒息感。
低氣壓。
假如世紀十大送死題有排行榜的話，此題當誅殺「我和你媽落水你先救哪一個」成為榜一，在兩個都喜歡自己的少女面前被問「你是更喜歡a一點還是更喜歡b一點」
草，送命題啊！ 這不是回答哪個都指定挨一巴掌嗎？和地球要爆炸的話你是選擇救貓咪還是狗狗一樣怎麼回答都改變不了要死的結局嗎？
地球要爆炸了啊喂！
不過這時。
旁邊的洛莉絲已經面紅耳赤，她臉上原本的憤怒不見蹤影，只剩下坐立不安的、偷看禾野的目光，少女捋著鬢髮，轉過眼眸。
而妮可保持著她的動作。
水眸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禾野。
等等——
禾野讀懂了訊號。
也許他不該這樣思考，妮可雖然沒有按照套路出牌，但是她不是一直在幫助著自己嗎？現在這個舉措，自己只要回答更加喜歡洛莉絲一點，她的怒意就會完全消失，甚至說不定能夠接受自己的家人，達成appyen的初步結局。
思索至此，禾野沉聲。
他要，開口了。
「我更喜歡洛莉絲，不，應該說是最喜歡她。」因為是演戲不用擔心傷害到其他人的感情，所以禾野放開了手腳，他單手扶住心臟的部位聲情並茂，像是情書朗誦，「她對於我而言，就像是月亮的存在，我不能沒有美麗的她。」 「噫！」洛莉絲肉眼可見的臉色漲紅。
手忙腳亂，往後跌倒。
好在坐的後背有靠椅沒有摔倒。
假如有丘比特存在的話這一箭一定一定射穿了洛莉絲的愛心。
因為她最在意的事情得到了回答。
「真，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禾野拿出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魄。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到了桌面。
妮可，好像哭了。
「啊，怎麼回事，突然眼睛好癢……」妮可猛得揉著眼睛，在身邊兩位女性朋友察覺之前，所謂的淚水就已經抹去，只剩下咖啡桌面上泅出的一滴液體，滾燙的像是灼燒出白霧氤氳飛逝。
無人在意。 除了禾野。
妮可已經恢復那副故作鎮定的強調說道：「既然如此的話，哼，算你識相，洛莉絲姐姐這麼好的人還不懂得珍惜！」
然後她又轉過身，和洛莉絲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讓洛莉絲的臉色慢慢變得柔和起來，沒有再那麼在意。
因為本該作為敵人的戀人對手，現在是那麼站在自己這邊聲援，即使想要發火，也好像有點莫名其妙無處施展。
「話說好像沒有砂糖包了，我去拿一些，或者要不要再點份冰淇淋甜點？」
「好……謝謝。」洛莉絲拘謹道。
夕霧朝妮可看一眼：「我要……」
「好好，我知道你要什麼索菲婭姐姐，放心放心。」妮可揮著手說，離開的背影像是有些強顏歡笑的背影。
禾野沉默片刻，站起身來：「去下洗手間。」
「……」
桌邊只剩下洛莉絲和夕霧相處。
與此同時，另一頭。
鬼屋裡的情侶kiss正在被同步轉播，那些舌頭的激情攪動、嘴唇的黏膩聲以及火熱的喘息，都毫無遺漏的被傳到幾百米之外的另一桌人那裡。
竊聽器，太強大了。
「（一陣親吻的聲音）」
「啵啵啵啵啵啵啵。」
竊聽的幾人：「……」
馬克深吸口氣，他的腳正不安分地點著地面，懷抱著雙手，認真思考該如何解釋這個聲音，雖然是個人都能大致猜到這是你儂我儂才會發出的kiss聲音，但這有些少兒不宜，何況竊聽的成員不止他一個人。
即使莫妮卡和勞倫斯已經離開。
但，坐在這裡的還有妮可和夕霧，她們兩個要是知道是這種聲音，和夫目前犯有什麼區別呢？
「啊，這，這段電子干擾的信號真是奇怪啊哈哈哈……」馬克汗顏地想拿過來磁帶機，假借修理之名，去把聲音扭到最小。
妮可忽然摁住了馬克的手：「請等等。」 馬克頓時悲天憫人，慢慢垂下來手臂哂笑一聲，他已愛莫能助：「好。」
於是啵啵啵啵啵啵的聲音消失後。
緊隨其後的是曖昧的問句。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
「（緘默過後的回覆）」
「騙人鬼。」妮可沮喪說，「沒有壞，根本沒有壞呀……哪裡是電流的雜亂聲，先生回答的不是很清楚嗎？」
她慢慢趴在桌上，唉聲嘆氣：「花心大蘿蔔。」
馬克欲言又止，他覺得坐在這裡真是煎熬，面前的姑娘們被傷到了，而他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也許一開始就不該放竊聽器在禾野的身上，畢竟約會是明牌的事情去偷聽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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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算了，等下我要討要回來。」
妮可又重新振作，站起身來問：「現在是不是快下午一點了？」
馬克看眼腕錶：「是……妮可怎麼？」 「那我要帶索菲婭姐姐去等先生了，他讓我在那裡等他，那個咖啡館裡面。」妮可倒是面色已經如常，「那再見馬克叔叔。」
「好好好。」馬克頻頻點頭，他只是過來陪同，不知道全部計劃。
妮可輕拉起來夕霧，兩個人近乎同樣的身高，不過走在一起能夠明顯感覺出妮可才有那種大姐姐的氣質，她還拿出隨身帶的紙巾遞給夕霧，都是長髮及腰的黑髮。
話說……什麼叫做咖啡館等他？
難不成等下這幾個人要見面？
馬克眨眨眼睛忽然感覺到一陣好奇，他本來到這裡就可以回家了，但是妮可的話勾起來了他的興趣啊，難不成等下四個人要互相見面，那豈不是第二番的戰鬥？
約會還能多人約會？？
只是想想就令人八卦心爆棚以及隱隱約約的胃疼……不行，馬克得去瞧瞧。
……
……
……
「人並非理性的生物，而是遵從本能的生物」——這句話是現代心理學、神經科學和進化生物學中的主流共識。 最經典的概括來自18世紀哲學家大衛·休謨，他說：理性是且應當只是激情的奴隸。
所以，當禾野在黑暗逼仄的環境裡面，與一個正值妙齡的少女親密接觸，再理智的他也會因為費洛蒙的氣息而燥熱。
更別提對方還是名正言順的女友。
所以接吻了。
所以現在要面對拷問了。
……
—咖啡館.4號桌—
並非古戰場的戰場上。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一個小時後。
放下來的咖啡杯重重地落在桌面上，濺射出來的咖啡液體像是血般可怕，坐在對面的洛莉絲面無表情，她和上一幕的區別可謂是天差地別。
少女害羞消失，慍色浮現。 從郎情妾意跳轉到了皺起眉頭。
只因桌上坐著的人。
分成三派。
洛莉絲單獨坐在西面，禾野坐在她的對立面東面，而他們兩個人的中間側，則是趕來的妮可和夕霧二人。
這張小小的咖桌上坐了四個人。
妮可和夕霧正保持計劃中的沉默，禾野雙手放在膝蓋醞釀措辭，而對面只有洛莉絲一個人坐著，路過的人不禁側目好幾眼觀看，只因為這樣的配置太過古怪。
但遲早都會發展到這一步，本來就準備好的坦白局，上午的約會就是為了鋪墊下午順理成章展開的見面。
為了挽留住洛莉絲，別讓她看見她們倆就轉頭……
「其實我知道這樣說有點無恥。」禾野咬住嘴邊臉色紅潤起來，閉緊雙眼。
「知道無恥你還說？」洛莉絲不悅。
妮可在旁幫腔：「先生是這樣的。」
「但是不說的話就沒有機會了。」禾野不管不顧，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大概是因為見識過了禾野那驚為天人的操作，什麼當著四個人面一起求婚，現在洛莉絲的底線反而異常的拔高，她能夠坐在這裡和妮可（自稱是妹妹的）和索菲婭（貌似是前妻）的角色坐在一起喝茶。
洛莉絲眯起眼睛：「別告訴我……」
「洛莉絲，你能接受我的家人嗎？」
「啊？」家人的用詞過於意外，讓洛莉絲沒料到，半晌過後她回答，「為什麼不能接受你的家人？只是家人的話我當然也能理解。」
「實不相瞞妮可和索菲婭都是我至關重要的家人。」禾野抓緊胸口，認真傾述。
石破天驚。
洛莉絲臉頰一陣抽搐，只覺得有夠厚顏無恥欸！這種情況也算是家人嗎？
她剛剛想發作。
妮可忍無可忍地拍桌而起，怒道：「先生，你太過分了！！」
忽然響起的嗬斥聲成了情緒的宣洩口，有人替洛莉絲髮泄了情緒，而這在禾野的計劃中原本並不存在的，他只好目瞪口呆，明白妮可臨陣倒戈，無疑是孤立無援。
那什麼……
「那什麼……」他想問怎麼不按計劃出牌。 「這次我站在洛莉絲姐姐這邊。」妮可二話不說挪動位置，來到洛莉絲的身邊就要坐下來，甚至還禮貌示意她朝裡面挪下屁股。
洛莉絲愣了會兒還真挪了下位置，於是妮可坐到了她的身邊。
接著索菲婭也被拉了過去。
現在三對一。
禾野是被孤立的那一個。
「你怎麼能這樣對待洛莉絲姐姐的感情呢？拿家人什麼的當做藉口！要我說人家能和你今天來約會就給足了面子！」
妮可認認真真地數落著，蹙眉拍著桌。
咖啡杯被震動的液面晃晃悠悠。
洛莉絲沒想到她這麼幫自己說話，怒氣又是下去了幾分，原本她對這兩個人是抱有敵視和警惕的，畢竟從某個角度來說是競爭對手，但是現在可謂同伴。
禾野也看出來幾分端倪，只好先順著話往下說：「你說得對……」
「而且，洛莉絲姐姐，我跟你講先生這個人可懶惰了——」妮可開始轉頭小聲說壞話，「他經常早出晚歸不在家裡，喜歡喝酒，而且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不洗，上面味道一點也不好聞，同時，沒有浪漫也不會讀書，還非常非常喜歡看女模特雜誌，最重要的是做飯一點兒也不好吃！」
「也沒有那麼壞吧……」洛莉絲的臉色出現了遲疑道。 很好，禾野已經完全看明白了。
雖然沒有按計劃出牌，但是妮可應該是在幫自己，因為她說的這些缺點有點兒誇張，讓洛莉絲的怒氣肉眼可見下降。
用貶低的方式意識到喜歡的存在。
「所以說啊，他就是這幾點不行，洛莉絲姐姐你也根本不喜歡他吧？」
妮可淡定地說完這句話後，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像是在說「我也不喜歡先生所以一起來吐槽他吧」這樣的感覺。
「其實，真的沒有…那麼…惡劣。」
洛莉絲猶豫再三，還是羞赧說出口。
…這是？
看見效果的禾野在心裡給妮可表示感謝，原來是這樣迂迴嗎，幹得不錯。
一直沉默的夕霧忽然開口說話：「萊昂很好，很會照顧我。」
本來她沒什麼存在感，但是這個時候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洛莉絲都忘記花心的事情，可這句話就已經透露著禾野作為花心男留下的印象。
好在，妮可又出手了！ 「先生，回答吧，就在這裡。」
妮可非常非常地嚴肅開口說道，她雙手撐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禾野，目光中燃燒著也許是演技的鬥志。
她先是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您是喜歡我多一點兒。」
然後把另一個手，用介紹主角登場般的姿勢，伸向坐在旁邊的洛莉絲。
「還是更喜歡洛莉絲姐姐一點！」
此話一出，空氣仿佛都凝固！
咖啡館裡面喝咖啡的客人扭頭；看報紙的詩人放下報紙；正在擦拭研磨機的服務員也投來目光。
仿佛黑洞般的窒息感。
低氣壓。
假如世紀十大送死題有排行榜的話，此題當誅殺「我和你媽落水你先救哪一個」成為榜一，在兩個都喜歡自己的少女面前被問「你是更喜歡a一點還是更喜歡b一點」
草，送命題啊！ 這不是回答哪個都指定挨一巴掌嗎？和地球要爆炸的話你是選擇救貓咪還是狗狗一樣怎麼回答都改變不了要死的結局嗎？
地球要爆炸了啊喂！
不過這時。
旁邊的洛莉絲已經面紅耳赤，她臉上原本的憤怒不見蹤影，只剩下坐立不安的、偷看禾野的目光，少女捋著鬢髮，轉過眼眸。
而妮可保持著她的動作。
水眸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禾野。
等等——
禾野讀懂了訊號。
也許他不該這樣思考，妮可雖然沒有按照套路出牌，但是她不是一直在幫助著自己嗎？現在這個舉措，自己只要回答更加喜歡洛莉絲一點，她的怒意就會完全消失，甚至說不定能夠接受自己的家人，達成appyen的初步結局。
思索至此，禾野沉聲。
他要，開口了。
「我更喜歡洛莉絲，不，應該說是最喜歡她。」因為是演戲不用擔心傷害到其他人的感情，所以禾野放開了手腳，他單手扶住心臟的部位聲情並茂，像是情書朗誦，「她對於我而言，就像是月亮的存在，我不能沒有美麗的她。」 「噫！」洛莉絲肉眼可見的臉色漲紅。
手忙腳亂，往後跌倒。
好在坐的後背有靠椅沒有摔倒。
假如有丘比特存在的話這一箭一定一定射穿了洛莉絲的愛心。
因為她最在意的事情得到了回答。
「真，真的嗎？」
「真的不能再真。」禾野拿出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氣魄。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滴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到了桌面。
妮可，好像哭了。
「啊，怎麼回事，突然眼睛好癢……」妮可猛得揉著眼睛，在身邊兩位女性朋友察覺之前，所謂的淚水就已經抹去，只剩下咖啡桌面上泅出的一滴液體，滾燙的像是灼燒出白霧氤氳飛逝。
無人在意。 除了禾野。
妮可已經恢復那副故作鎮定的強調說道：「既然如此的話，哼，算你識相，洛莉絲姐姐這麼好的人還不懂得珍惜！」
然後她又轉過身，和洛莉絲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讓洛莉絲的臉色慢慢變得柔和起來，沒有再那麼在意。
因為本該作為敵人的戀人對手，現在是那麼站在自己這邊聲援，即使想要發火，也好像有點莫名其妙無處施展。
「話說好像沒有砂糖包了，我去拿一些，或者要不要再點份冰淇淋甜點？」
「好……謝謝。」洛莉絲拘謹道。
夕霧朝妮可看一眼：「我要……」
「好好，我知道你要什麼索菲婭姐姐，放心放心。」妮可揮著手說，離開的背影像是有些強顏歡笑的背影。
禾野沉默片刻，站起身來：「去下洗手間。」
「……」
桌邊只剩下洛莉絲和夕霧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