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本少幫你查
"謝謝。"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鬆開手退開半步，恢復了平日裡溫順妥帖的模樣，"這個情，我會還的。"
"誰要你還了。"溫在野把手插回大衣口袋裡，"走吧，外面冷。"
兩人並肩走出拍賣行，冬日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街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落在積水未乾的地面上。溫在野走了一段路，忽然發現顧渝蕭的步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偏頭一看，那人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了？"
顧渝蕭抬起頭，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沒什麼。剛才收到一條消息，說顧家主母那邊的人在我公寓附近出現過。"他收起手機，彎了彎嘴角，看起來並不太在意，"不是什麼大事。她最近一直派人跟著我。"
溫在野皺了皺眉："要不要本少給你安排個住處？反正本少家房間多。"
顧渝蕭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溫少，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
"……誰邀請你同居了！"溫在野的臉瞬間漲紅，"本少只是覺得你自己住那邊不安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本少還得跑一趟！"
顧渝蕭笑著搖了搖頭："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往前走了一步，偏過頭看著溫在野，"等我先把顧家那邊的事處理乾淨了，再去你家拜訪。總得讓我以最好的狀態去見叔叔阿姨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笑意，像是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溫在野沒有接話，但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跟在顧渝蕭身側，在路燈下並肩走了一段。
當晚回到公寓，顧渝蕭坐在書桌前，把那枚胸針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檯燈下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出去，附了一行字："東西拿到了，是正品。接下來按計劃走。"對面很快回了一個"收到"。他放下手機，把胸針放回抽屜里鎖好，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樓下街道的陰影處。
那裡停著一輛沒熄火的黑車，引擎的震動在寂靜的夜裡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看了幾秒，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中午，溫在野在學校食堂碰到顧亦然。顧亦然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複雜："少爺，我媽那邊昨晚又聯繫我了。她讓我勸你別摻和顧衍的事。"
溫在野抬頭看他一眼："你媽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本少了？"
"不是關心你。"顧亦然壓低聲音，"她是怕你摻和進去之後，顧衍把火引到她身上。她現在跟顧衍不對付。我媽那人，雖然蠢，但還不至於被顧衍當槍使。"
溫在野看著他認真又有點心虛的表情。顧亦然自從上次酒會事件之後老實了不少，至少沒有再配合他母親搞過什么小動作。他放下筷子，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你媽的事，本少管不著。但顧渝蕭的事，本少管定了。"
顧亦然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行吧，我就帶個話。你別跟他說我來找過你，就當沒聽見我說話。"他端起餐盤換了個位置，表情帶著點"我盡力了"的釋然。
溫在野看著他走開的背影，正要低頭繼續吃飯，手機震了一下。顧渝蕭發來一條消息：溫少，今晚有空嗎？我煮了火鍋，一個人吃不完【貓貓眼巴巴】
溫在野盯著那個"眼巴巴"的表情包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來。
當天傍晚，他帶著兩瓶飲料和一盒草莓敲開了顧渝蕭公寓的門。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廚房的小鍋里正咕嘟咕嘟地滾著紅湯，滿屋子都是火鍋底料的香氣。顧渝蕭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手裡拿著漏勺，看見他就彎起眼睛笑："溫少來啦，剛好煮開了。"
兩個人圍著茶几上的小桌板涮火鍋，窗外暮色正在一點一點沉下來，鍋里的熱氣模糊了窗玻璃。溫在野低頭撈起一塊牛肉，餘光瞥見顧渝蕭把涮好的毛肚往他碗裡放。動作自然而然，像做過無數次。
"對了，"溫在野嚼著毛肚含糊地問，"你那個堂哥……他手裡除了那枚胸針，還有別的東西嗎？"
顧渝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筷子，像是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有的。我母親當年留了一份手寫信，被二房的人拿走了。那封信的內容……涉及到一些關於顧家老爺子遺囑的補充說明，比那枚胸針更有分量。如果那封信落到顧衍手裡，遺產案的走向可能會變。"
他抬起眼看向溫在野："我本來打算慢慢查那封信的下落，再想辦法拿回來。溫少，這件事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溫在野放下筷子看著他。窗外最後一縷暮色沉入了地平線，房間裡只剩下火鍋紅湯咕嘟冒泡的聲響。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本少問你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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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當初用小號加本少微信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要跟本少走到今天？"
顧渝蕭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筷子邊緣。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迴避："我一開始確實……，但後來那些……不是計劃里的嘛。"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看到他耳根泛起了薄紅，看到他微微收緊了的手指。他重新拿起筷子，從鍋里撈了一塊豆腐放進自己碗裡："……那封信的事，本少幫你查。"
顧渝蕭猛地抬起頭，那雙鳳眼裡帶著一絲驚訝和沒有藏好的柔軟："溫少……"
"別廢話。"溫在野低頭咬了一口豆腐，含糊地說，"鍋要糊了。"
顧渝蕭沒有再說話，他低頭夾了一塊肉放進溫在野碗裡。火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溫在野沒有抬頭看他。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只有鍋里的紅湯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細微而綿長的聲響。
當晚，溫在野離開公寓的時候，顧渝蕭送他到樓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台階上，忽然叫住溫在野："溫少。"
溫在野回頭。
"那封信的事……"顧渝蕭的聲音在夜色里很輕，"你真的不問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溫在野站在路燈下看著他。顧渝蕭的輪廓被燈光勾出一層毛茸茸的邊，看著溫和無害，像一隻蹲在牆頭舔爪子的貓。溫在野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本少再聽。"
顧渝蕭站在台階上看了他幾秒，然後彎起眉眼笑了。那個笑容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像湖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無聲地上浮。
溫在野轉身走了。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輕而妥帖……
"誰要你還了。"溫在野把手插回大衣口袋裡，"走吧，外面冷。"
兩人並肩走出拍賣行，冬日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街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落在積水未乾的地面上。溫在野走了一段路，忽然發現顧渝蕭的步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偏頭一看，那人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了？"
顧渝蕭抬起頭，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沒什麼。剛才收到一條消息，說顧家主母那邊的人在我公寓附近出現過。"他收起手機，彎了彎嘴角，看起來並不太在意，"不是什麼大事。她最近一直派人跟著我。"
溫在野皺了皺眉："要不要本少給你安排個住處？反正本少家房間多。"
顧渝蕭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溫少，你這是在邀請我同居嗎？"
"……誰邀請你同居了！"溫在野的臉瞬間漲紅，"本少只是覺得你自己住那邊不安全！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本少還得跑一趟！"
顧渝蕭笑著搖了搖頭："不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往前走了一步，偏過頭看著溫在野，"等我先把顧家那邊的事處理乾淨了，再去你家拜訪。總得讓我以最好的狀態去見叔叔阿姨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笑意，像是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溫在野沒有接話，但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跟在顧渝蕭身側，在路燈下並肩走了一段。
當晚回到公寓，顧渝蕭坐在書桌前，把那枚胸針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檯燈下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出去，附了一行字："東西拿到了，是正品。接下來按計劃走。"對面很快回了一個"收到"。他放下手機，把胸針放回抽屜里鎖好，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落在樓下街道的陰影處。
那裡停著一輛沒熄火的黑車，引擎的震動在寂靜的夜裡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看了幾秒，拉上了窗簾。
第二天中午，溫在野在學校食堂碰到顧亦然。顧亦然端著餐盤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帶著一種欲言又止的複雜："少爺，我媽那邊昨晚又聯繫我了。她讓我勸你別摻和顧衍的事。"
溫在野抬頭看他一眼："你媽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本少了？"
"不是關心你。"顧亦然壓低聲音，"她是怕你摻和進去之後，顧衍把火引到她身上。她現在跟顧衍不對付。我媽那人，雖然蠢，但還不至於被顧衍當槍使。"
溫在野看著他認真又有點心虛的表情。顧亦然自從上次酒會事件之後老實了不少，至少沒有再配合他母親搞過什么小動作。他放下筷子，難得認真地說了一句："你媽的事，本少管不著。但顧渝蕭的事，本少管定了。"
顧亦然嘆了口氣，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行吧，我就帶個話。你別跟他說我來找過你，就當沒聽見我說話。"他端起餐盤換了個位置，表情帶著點"我盡力了"的釋然。
溫在野看著他走開的背影，正要低頭繼續吃飯，手機震了一下。顧渝蕭發來一條消息：溫少，今晚有空嗎？我煮了火鍋，一個人吃不完【貓貓眼巴巴】
溫在野盯著那個"眼巴巴"的表情包看了兩秒，回了一個字：來。
當天傍晚，他帶著兩瓶飲料和一盒草莓敲開了顧渝蕭公寓的門。房間不大，收拾得乾淨利落，廚房的小鍋里正咕嘟咕嘟地滾著紅湯，滿屋子都是火鍋底料的香氣。顧渝蕭圍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手裡拿著漏勺，看見他就彎起眼睛笑："溫少來啦，剛好煮開了。"
兩個人圍著茶几上的小桌板涮火鍋，窗外暮色正在一點一點沉下來，鍋里的熱氣模糊了窗玻璃。溫在野低頭撈起一塊牛肉，餘光瞥見顧渝蕭把涮好的毛肚往他碗裡放。動作自然而然，像做過無數次。
"對了，"溫在野嚼著毛肚含糊地問，"你那個堂哥……他手裡除了那枚胸針，還有別的東西嗎？"
顧渝蕭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放下筷子，像是猶豫了片刻，才開口："有的。我母親當年留了一份手寫信，被二房的人拿走了。那封信的內容……涉及到一些關於顧家老爺子遺囑的補充說明，比那枚胸針更有分量。如果那封信落到顧衍手裡，遺產案的走向可能會變。"
他抬起眼看向溫在野："我本來打算慢慢查那封信的下落，再想辦法拿回來。溫少，這件事我不想把你卷進來。"
溫在野放下筷子看著他。窗外最後一縷暮色沉入了地平線，房間裡只剩下火鍋紅湯咕嘟冒泡的聲響。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本少問你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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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當初用小號加本少微信的時候，是不是就想好了要跟本少走到今天？"
顧渝蕭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筷子邊緣。他沒有否認，也沒有迴避："我一開始確實……，但後來那些……不是計劃里的嘛。"
溫在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看到他耳根泛起了薄紅，看到他微微收緊了的手指。他重新拿起筷子，從鍋里撈了一塊豆腐放進自己碗裡："……那封信的事，本少幫你查。"
顧渝蕭猛地抬起頭，那雙鳳眼裡帶著一絲驚訝和沒有藏好的柔軟："溫少……"
"別廢話。"溫在野低頭咬了一口豆腐，含糊地說，"鍋要糊了。"
顧渝蕭沒有再說話，他低頭夾了一塊肉放進溫在野碗裡。火鍋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溫在野沒有抬頭看他。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只有鍋里的紅湯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細微而綿長的聲響。
當晚，溫在野離開公寓的時候，顧渝蕭送他到樓下。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台階上，忽然叫住溫在野："溫少。"
溫在野回頭。
"那封信的事……"顧渝蕭的聲音在夜色里很輕，"你真的不問我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溫在野站在路燈下看著他。顧渝蕭的輪廓被燈光勾出一層毛茸茸的邊，看著溫和無害，像一隻蹲在牆頭舔爪子的貓。溫在野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說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本少再聽。"
顧渝蕭站在台階上看了他幾秒，然後彎起眉眼笑了。那個笑容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像湖面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無聲地上浮。
溫在野轉身走了。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輕而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