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動本少的人
義賣會這天，體育館旁的林蔭道擺滿了攤位，彩旗飄得熱鬧。
溫在野本來跟F3約好了隨便逛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旁邊兩個女生竊竊私語。
「顧渝蕭也太慘了吧，守著個手工攤位，被貴族部那幾個刁難半天了……」
「可不是嘛，說他弄的那些上不了台面，讓他趕緊收攤滾蛋。」
溫在野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特招部的攤位走，步子又快又急，周身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
身後的三個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又來了。
這陣子 ，溫在野眼裡就只剩個顧渝蕭，兄弟約他打遊戲不去，賽車也推三阻四，顧渝蕭一叫，跑得比誰都快。
「你慢點，人家又不會跑了。」慕尚凌快步跟上，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吐槽，「人家自己能處理，用得著你次次沖在前頭？他可是個成年男人了餵。」
「本少樂意。」溫在野頭也不回，「他們貴族部欺負人算什麼本事！真得好好治治！真當我們F4吃素的。」
南宮郁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你有沒有想過，每次顧渝蕭『被欺負』，你都剛好能撞見？」
「那應該是巧合。」溫在野滿不在乎。
在國外的時候，他還是挺相信緣分這一說的。顧渝蕭過得不好，遇見他需要他幫助，這也是一種緣分。
沈硯知半眯著眼，懶懶補了句刀：「巧合多了，就是設計。」
溫在野腳步一頓，皺起眉回頭：「你們什麼意思？合著你們覺得他故意找事博同情？」
他語氣已經帶了點火氣，顯然不愛聽這話。
三人見狀，默契地閉了嘴。
行，護短護成這樣，再說下去該炸毛了。
走到特招部攤位前，場面比想像中還熱鬧。
幾個穿名牌的男女堵在攤位前，為首的是洛家小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上散落著幾個編織好的手工掛件，沾了灰。
顧渝蕭蹲在地上，正默默撿那些掛件，白色衛衣袖口蹭了點灰，他也不在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眶竟登時微微泛紅，卻還是抿著唇搖了搖頭，示意溫在野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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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受了委屈卻硬撐著不肯說的樣子，看得溫在野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幹什麼呢？」
他幾步走過去，往顧渝蕭身前一站，下巴揚得老高，好不容易，渾身少爺氣派拉滿。
「義賣會是讓你們來搗亂的？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欺負人？」
洛智元沒想到溫在野會出頭，愣了一下，隨即小聲訕訕道：「溫少，我們沒欺負他，就是他這些東西太……了，擺在這兒拉低義賣檔次……」
「廉價？」溫在野冷笑一聲，彎腰把地上的掛件全撿起來，隨手拿起一個兔子形狀的編織繩，「本少說好看，它就好看。多少錢，這些我全買了。」
顧渝蕭在後面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很小：「溫少，不用的……不值錢的，別為了我浪費錢。」
他指尖微涼，輕輕拽著布料，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勸阻，更顯懂事又委屈。
溫在野心尖一軟，回頭沖他安撫地挑了下眉：「沒事，本少樂意買。」
他轉臉看向洛智元，語氣又冷了下來：「聽見了？本少全包了。還有，給顧同學道歉。」
「憑什麼啊……」洛智元臉漲紅了 ，竟然敢對著溫大少爺嘀咕。
「就憑他是本少罩著的人。」溫在野眼神冷下來。
「你要是不道歉，下次慈善晚宴，你們家的名額，也就不用要了。」
溫在野輕飄飄一句話，分量重得嚇人。
男人臉色一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對著顧渝蕭說了句「對不起」，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散了大半。
顧渝蕭把整理好的掛件抱在懷裡，抬頭看向溫在野，眼尾還帶著點紅，卻彎著眼睛笑：「謝謝你啊溫少，又給你添麻煩了。」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羽毛：「其實我自己也能解決的……就是不想鬧大，怕給學生會添麻煩，也怕給你丟人。」
「丟什麼人。」溫在野別開臉，耳尖有點熱，「本少說罩著你就罩著你，以後誰再找你事，直接報我名字。」
「嗯！」顧渝蕭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溫少你真好。」
旁邊的慕尚凌看得牙疼，偷偷跟沈硯知咬耳朵：「你看你看，又來了，這一套一套的，也就溫在野吃這一套。」
沈硯知嗤了一聲，沒說話，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蠢貨」兩個字。
說的是容易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某大少爺。
折騰完義賣的事，下午溫在野就被F3拽去了休息室。
門一關，三個人呈三角之勢把他圍在中間，架勢跟三堂會審似的。
「幹嘛啊你們。」溫在野往沙發上一癱，滿臉不耐。
南宮郁先開口，語氣嚴肅：「溫，我們跟你說認真的。顧渝蕭這個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了？」溫在野立刻坐直了，一臉不服氣，「人家勤工儉學，安分守己，被欺負了都不吭聲，你們非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他安分？」慕尚凌瞪大眼，「上次宴會綁架，他剛好在你旁邊；上次舞蹈室有人偷拍，他剛好替你擋住；今天洛智元找事，你又剛好撞見。溫在野，你用腦子想想，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巧合多了就是預謀。」沈硯知靠在窗邊，淡淡補了一句。
溫在野梗著脖子：「預謀什麼？預謀讓本少欺負他？還是預謀圖我們家錢？他連賠我泳鏡都自己攢錢買正品，圖我什麼了！」
他越說越覺得兄弟三人小題大做，甚至有點欺負人。
顧渝蕭那麼柔弱一個人，家裡情況不好，在學校處處小心，就因為出身不好，連被欺負了都要被人說有心機。
真是沒道理。
越想越氣，他站起身，臉色不太好看：「你們要是看他不順眼，那是你們的事。反正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些了。」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門「砰」地一聲帶上，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慕尚凌摸了摸鼻子：「完了，真生氣了。」
南宮郁嘆了口氣：「他這性子，越勸越犟。」
沈硯知半闔著眼，慢悠悠道：「外國回來的都傻。撞了南牆就回頭了。」
話是這麼說，三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無語。
認識這麼多年，溫在野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嘴上說是兄弟、是罩著的人，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偏心得沒邊了！
晚上回到家，溫在野還憋著口氣。
他癱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煩——好好的兄弟，怎麼就非要針對顧渝蕭呢。
手機震了一下，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義賣會是不是不開心呀？【小兔子探頭】我遠遠看到你跟朋友好像吵架了……
溫在野指尖一頓。
她連這個都看見了？
他心裡那點煩悶忽然就找到了出口，手指飛快敲字。
W叉：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兄弟，總覺得我一個朋友有心機，可我覺得他不是。
糯嘰嘰不好次啦：這樣呀……【小兔子托腮】那溫少一定很相信你的朋友對不對？
W叉：嗯。他看著軟軟的，人很善良，總被人欺負。
糯嘰嘰不好次啦：我就知道溫少最善良啦！願意相信別人，還會保護人【小兔子星星眼】換做是我，有人願意這麼相信我，我肯定超開心的。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還是糯嘰嘰懂事，不像那三個傢伙，淨會找茬。
他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忽然問：你就不好奇他是誰？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我只要知道溫少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就夠啦！
這句話像顆軟糖，「咚」地砸進心裡，甜絲絲的。
溫在野抱著被子滾了一圈，臉有點熱。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麼懂他、這麼順著他的人。還是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子，溫柔又體貼，連他的小情緒都能精準接住。
他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句：你也很好。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臟砰砰跳。
這大概……就是喜歡的感覺？？！
而街道另一端的老舊公寓裡。
顧渝蕭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赤著上身靠在書桌前。
他左手登著大號，翻了翻校園網，忽略那些爭論。今天溫在野護著他時，旁人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少年站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筆直，像只炸毛卻護崽的小獅子。
他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屏幕上少年的側臉，低笑出聲。
右手邊的手機亮著，是兔子頭像的小號，剛收到一句「你也很好」。
他指尖微動，慢悠悠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糯嘰嘰不好次啦：很晚啦，溫少早點睡覺～別為不開心的事費神啦，明天醒過來就都是好事！你真的超好！【小兔子蓋被子】
發完，他回大號，也發了條消息過去。
顧：溫少，今天謝謝你。早點休息，別因為我的事跟朋友鬧彆扭【貓貓愧疚】
兩個對話框，一前一後收到了回復。
一個是「知道了，你也早點睡」，一個是「昂，不關你的事」。
顧渝蕭看著兩條截然不同的語氣，眼底笑意更深。
慢慢來。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兩個身份，都住進這人心裡。
等到那時，再慢慢算帳。
他隨手點開另一個對話框，是條匿名消息：洛家那邊已經處理了，洛薇薇被禁足一周。
他指尖輕點屏幕，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關掉界面，他望向窗外的月色，指尖捻了捻。
今天洛智元找事，本不在他計劃內。
不過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既能讓少爺更護著他，又能順手清理掉不長眼的東西，一舉兩得。
唯一的小麻煩，就是那三個傢伙好像起疑心了。
顧渝蕭嗤笑一聲。
疑心又怎麼樣。
只要溫在野信就夠了。
另一邊，溫家別墅。
溫在野臨睡前，忽然想起今天義賣會上，蘇甜一直站在溫枝余身邊，安安靜靜的，跟書里圍著顧渝蕭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點開溫枝余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姐，你跟蘇甜……你倆最近走挺近啊？
溫枝余幾乎秒回：那當然，我的小甜心最可愛了。
溫在野：………你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溫枝余：想什麼呢，小孩子家家別瞎猜。對了，過兩天學校組織郊遊，我跟小蘇一組，你也來唄？
溫在野看著屏幕，挑了挑眉。
郊遊？
原書里好像也有這麼一段。
書里這次郊遊，蘇甜崴了腳，顧渝蕭背著她走了一路，感情火速升溫，順便還英雄救美打跑了騷擾蘇甜的混混。
溫在野摸著下巴琢磨。
現在顧渝蕭跟蘇甜八竿子打不著，他姐又跟蘇甜親姐妹般如膠似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想了想，回了句：去就去。
正好，他也想看看，沒了男女主劇情，這郊遊能玩出什麼花樣。
順便……帶顧渝蕭也去。
省得留在學校，又被人欺負……
少爺心安理得地給自己找好理由，把手機一扔，閉眼睡覺。
溫在野本來跟F3約好了隨便逛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旁邊兩個女生竊竊私語。
「顧渝蕭也太慘了吧，守著個手工攤位，被貴族部那幾個刁難半天了……」
「可不是嘛，說他弄的那些上不了台面，讓他趕緊收攤滾蛋。」
溫在野腳步猛地頓住。
下一秒，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特招部的攤位走，步子又快又急，周身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
身後的三個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又來了。
這陣子 ，溫在野眼裡就只剩個顧渝蕭，兄弟約他打遊戲不去，賽車也推三阻四，顧渝蕭一叫，跑得比誰都快。
「你慢點，人家又不會跑了。」慕尚凌快步跟上，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吐槽，「人家自己能處理，用得著你次次沖在前頭？他可是個成年男人了餵。」
「本少樂意。」溫在野頭也不回，「他們貴族部欺負人算什麼本事！真得好好治治！真當我們F4吃素的。」
南宮郁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你有沒有想過，每次顧渝蕭『被欺負』，你都剛好能撞見？」
「那應該是巧合。」溫在野滿不在乎。
在國外的時候，他還是挺相信緣分這一說的。顧渝蕭過得不好，遇見他需要他幫助，這也是一種緣分。
沈硯知半眯著眼，懶懶補了句刀：「巧合多了，就是設計。」
溫在野腳步一頓，皺起眉回頭：「你們什麼意思？合著你們覺得他故意找事博同情？」
他語氣已經帶了點火氣，顯然不愛聽這話。
三人見狀，默契地閉了嘴。
行，護短護成這樣，再說下去該炸毛了。
走到特招部攤位前，場面比想像中還熱鬧。
幾個穿名牌的男女堵在攤位前，為首的是洛家小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上散落著幾個編織好的手工掛件，沾了灰。
顧渝蕭蹲在地上，正默默撿那些掛件，白色衛衣袖口蹭了點灰，他也不在意。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來人，眼眶竟登時微微泛紅，卻還是抿著唇搖了搖頭，示意溫在野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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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受了委屈卻硬撐著不肯說的樣子，看得溫在野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幹什麼呢？」
他幾步走過去，往顧渝蕭身前一站，下巴揚得老高，好不容易，渾身少爺氣派拉滿。
「義賣會是讓你們來搗亂的？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兒欺負人？」
洛智元沒想到溫在野會出頭，愣了一下，隨即小聲訕訕道：「溫少，我們沒欺負他，就是他這些東西太……了，擺在這兒拉低義賣檔次……」
「廉價？」溫在野冷笑一聲，彎腰把地上的掛件全撿起來，隨手拿起一個兔子形狀的編織繩，「本少說好看，它就好看。多少錢，這些我全買了。」
顧渝蕭在後面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很小：「溫少，不用的……不值錢的，別為了我浪費錢。」
他指尖微涼，輕輕拽著布料，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勸阻，更顯懂事又委屈。
溫在野心尖一軟，回頭沖他安撫地挑了下眉：「沒事，本少樂意買。」
他轉臉看向洛智元，語氣又冷了下來：「聽見了？本少全包了。還有，給顧同學道歉。」
「憑什麼啊……」洛智元臉漲紅了 ，竟然敢對著溫大少爺嘀咕。
「就憑他是本少罩著的人。」溫在野眼神冷下來。
「你要是不道歉，下次慈善晚宴，你們家的名額，也就不用要了。」
溫在野輕飄飄一句話，分量重得嚇人。
男人臉色一白，咬著牙，不情不願地對著顧渝蕭說了句「對不起」，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瞬間散了大半。
顧渝蕭把整理好的掛件抱在懷裡，抬頭看向溫在野，眼尾還帶著點紅，卻彎著眼睛笑：「謝謝你啊溫少，又給你添麻煩了。」
他頓了頓，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羽毛：「其實我自己也能解決的……就是不想鬧大，怕給學生會添麻煩，也怕給你丟人。」
「丟什麼人。」溫在野別開臉，耳尖有點熱，「本少說罩著你就罩著你，以後誰再找你事，直接報我名字。」
「嗯！」顧渝蕭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溫少你真好。」
旁邊的慕尚凌看得牙疼，偷偷跟沈硯知咬耳朵：「你看你看，又來了，這一套一套的，也就溫在野吃這一套。」
沈硯知嗤了一聲，沒說話，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蠢貨」兩個字。
說的是容易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某大少爺。
折騰完義賣的事，下午溫在野就被F3拽去了休息室。
門一關，三個人呈三角之勢把他圍在中間，架勢跟三堂會審似的。
「幹嘛啊你們。」溫在野往沙發上一癱，滿臉不耐。
南宮郁先開口，語氣嚴肅：「溫，我們跟你說認真的。顧渝蕭這個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了？」溫在野立刻坐直了，一臉不服氣，「人家勤工儉學，安分守己，被欺負了都不吭聲，你們非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他安分？」慕尚凌瞪大眼，「上次宴會綁架，他剛好在你旁邊；上次舞蹈室有人偷拍，他剛好替你擋住；今天洛智元找事，你又剛好撞見。溫在野，你用腦子想想，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巧合多了就是預謀。」沈硯知靠在窗邊，淡淡補了一句。
溫在野梗著脖子：「預謀什麼？預謀讓本少欺負他？還是預謀圖我們家錢？他連賠我泳鏡都自己攢錢買正品，圖我什麼了！」
他越說越覺得兄弟三人小題大做，甚至有點欺負人。
顧渝蕭那麼柔弱一個人，家裡情況不好，在學校處處小心，就因為出身不好，連被欺負了都要被人說有心機。
真是沒道理。
越想越氣，他站起身，臉色不太好看：「你們要是看他不順眼，那是你們的事。反正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些了。」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門「砰」地一聲帶上，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慕尚凌摸了摸鼻子：「完了，真生氣了。」
南宮郁嘆了口氣：「他這性子，越勸越犟。」
沈硯知半闔著眼，慢悠悠道：「外國回來的都傻。撞了南牆就回頭了。」
話是這麼說，三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無語。
認識這麼多年，溫在野從來沒對誰這麼上心過。嘴上說是兄弟、是罩著的人，可誰都看得出來，他偏心得沒邊了！
晚上回到家，溫在野還憋著口氣。
他癱在床上，翻來覆去越想越煩——好好的兄弟，怎麼就非要針對顧渝蕭呢。
手機震了一下，是糯嘰嘰發來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義賣會是不是不開心呀？【小兔子探頭】我遠遠看到你跟朋友好像吵架了……
溫在野指尖一頓。
她連這個都看見了？
他心裡那點煩悶忽然就找到了出口，手指飛快敲字。
W叉：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兄弟，總覺得我一個朋友有心機，可我覺得他不是。
糯嘰嘰不好次啦：這樣呀……【小兔子托腮】那溫少一定很相信你的朋友對不對？
W叉：嗯。他看著軟軟的，人很善良，總被人欺負。
糯嘰嘰不好次啦：我就知道溫少最善良啦！願意相信別人，還會保護人【小兔子星星眼】換做是我，有人願意這麼相信我，我肯定超開心的。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還是糯嘰嘰懂事，不像那三個傢伙，淨會找茬。
他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劃，忽然問：你就不好奇他是誰？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我只要知道溫少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就夠啦！
這句話像顆軟糖，「咚」地砸進心裡，甜絲絲的。
溫在野抱著被子滾了一圈，臉有點熱。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麼懂他、這麼順著他的人。還是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子，溫柔又體貼，連他的小情緒都能精準接住。
他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句：你也很好。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臟砰砰跳。
這大概……就是喜歡的感覺？？！
而街道另一端的老舊公寓裡。
顧渝蕭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赤著上身靠在書桌前。
他左手登著大號，翻了翻校園網，忽略那些爭論。今天溫在野護著他時，旁人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少年站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筆直，像只炸毛卻護崽的小獅子。
他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屏幕上少年的側臉，低笑出聲。
右手邊的手機亮著，是兔子頭像的小號，剛收到一句「你也很好」。
他指尖微動，慢悠悠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糯嘰嘰不好次啦：很晚啦，溫少早點睡覺～別為不開心的事費神啦，明天醒過來就都是好事！你真的超好！【小兔子蓋被子】
發完，他回大號，也發了條消息過去。
顧：溫少，今天謝謝你。早點休息，別因為我的事跟朋友鬧彆扭【貓貓愧疚】
兩個對話框，一前一後收到了回復。
一個是「知道了，你也早點睡」，一個是「昂，不關你的事」。
顧渝蕭看著兩條截然不同的語氣，眼底笑意更深。
慢慢來。
總有一天，他會讓這兩個身份，都住進這人心裡。
等到那時，再慢慢算帳。
他隨手點開另一個對話框，是條匿名消息：洛家那邊已經處理了，洛薇薇被禁足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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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界面，他望向窗外的月色，指尖捻了捻。
今天洛智元找事，本不在他計劃內。
不過送上門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既能讓少爺更護著他，又能順手清理掉不長眼的東西，一舉兩得。
唯一的小麻煩，就是那三個傢伙好像起疑心了。
顧渝蕭嗤笑一聲。
疑心又怎麼樣。
只要溫在野信就夠了。
另一邊，溫家別墅。
溫在野臨睡前，忽然想起今天義賣會上，蘇甜一直站在溫枝余身邊，安安靜靜的，跟書里圍著顧渝蕭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點開溫枝余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姐，你跟蘇甜……你倆最近走挺近啊？
溫枝余幾乎秒回：那當然，我的小甜心最可愛了。
溫在野：………你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溫枝余：想什麼呢，小孩子家家別瞎猜。對了，過兩天學校組織郊遊，我跟小蘇一組，你也來唄？
溫在野看著屏幕，挑了挑眉。
郊遊？
原書里好像也有這麼一段。
書里這次郊遊，蘇甜崴了腳，顧渝蕭背著她走了一路，感情火速升溫，順便還英雄救美打跑了騷擾蘇甜的混混。
溫在野摸著下巴琢磨。
現在顧渝蕭跟蘇甜八竿子打不著，他姐又跟蘇甜親姐妹般如膠似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他想了想，回了句：去就去。
正好，他也想看看，沒了男女主劇情，這郊遊能玩出什麼花樣。
順便……帶顧渝蕭也去。
省得留在學校，又被人欺負……
少爺心安理得地給自己找好理由，把手機一扔，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