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本少爺來看個比賽，怎麼了？
典禮過後的第三天，溫在野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奇怪的困境。
他每天打開手機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三倍。
以前他不太愛看消息，覺得煩，現在總忍不住點開微信，看有沒有那個兔子頭像冒出來。
大概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種新奇的體驗。
而糯嘰嘰的消息，總是來得剛剛好。
早上七點。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有早課吧？記得吃早餐，空腹上課會胃疼的。【小兔子遞三明治】
中午十二點。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遠遠看到你打了這道菜，果然口味一致呀！【小兔子豎大拇指】
晚上九點
今天降溫了，溫少出門記得加件外套，別著涼啦！【小兔子裹圍巾】
溫在野每次都回得很短，一個「昂」或者一個「知道了」。
但指尖敲鍵盤的節奏總是帶著點兒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他
有時候也會想：這姑娘怎麼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連他中午打的什麼菜都知道！
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學校就這麼大，食堂就那麼幾個窗口，碰巧看到了也正常。
他也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這天下午，他在走廊上碰見了顧渝蕭。
那人正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師辦公室出來，今天穿了件白色衛衣，領口乾乾淨淨的，陽光從窗口斜斜地落進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他看到溫在野就彎起眼睛，腳步輕快地走過來：「溫少，下午好。」
「昂。」溫在野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手裡的作業本，「怎麼這麼多？老師讓你搬的？」
「嗯，幫老師送一下作業。」顧渝蕭微微歪了歪頭，猶豫了一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過去，「剛路過小賣部，看到有薄荷糖，想著溫少上次好像挺喜歡這個口味……」
溫在野愣了一下，接過來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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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頓了一下，「你……最近沒什麼事吧？顧家那邊沒再來找你麻煩？」
「沒有。」顧渝蕭笑著搖搖頭，聲音輕軟，「有溫少在，他們不敢怎麼樣的。」他說完又像是怕這話顯得太依賴，連忙補了一句，「當然，我自己也會注意的，不會給溫少添太多麻煩……」
他垂下眼睫，那副小心又怕連累人的模樣，溫在野看了就覺得心裡發軟。
「說什麼添麻煩。」溫在野皺了皺眉，「你好好待著就行，有事就找本少，別自己扛著。本少既然說了要罩著你，就說到做到。」
顧渝蕭抬起頭看他，眼底有亮光一閃而過，隨即彎成兩道好看的弧度：「嗯，謝謝溫少。」
他抱著作業本走遠了，走出幾步還回頭沖他擺了擺手。
溫在野站在走廊里，看了看手心裡那顆薄荷糖，又看了看顧渝蕭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翹了一下。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到糯嘰嘰剛好發來一條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我路過走廊看到你了！你跟朋友講話的時候……【小兔子捂臉害羞】
W叉：？
糯嘰嘰不好次啦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有點兒奇怪。這個「剛好路過」，是不是……也太巧了一點？
但他沒多想，回了一條：沒笑，你看錯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才我眼睛超好用的！就是笑了！【小兔子倔強叉腰】
溫在野看著那個叉腰的小兔子，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然後趕緊抿住嘴，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把手機揣回兜里。
接下來的幾天，溫在野和糯嘰嘰的聊天頻率越來越高。從早上的「早安」到晚上的「晚安」，從食堂的菜色到哪節課的老師講課最無聊。
從校園裡新開的那家奶茶店到最近上映的電影……溫在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能聊這麼多話。
他以前從不跟人分享這些瑣碎的日常。F4的兄弟也不是不好，只是有些話他說不出口。比如「我今天看到一朵雲特別好看……」，
這種話要是說給慕尚凌聽，那人肯定要笑他三分鐘。
但糯嘰嘰不會。
她會回：哇！什麼形狀的？【小兔子豎起耳朵】
然後他就真的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雲的照片發過去。對面秒回：像一隻懶洋洋的兔子！【小兔子鼓掌】溫少你是不是偷偷拍了給我看？好開心呀！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只是聊天而已，朋友之間也會聊這些的。又不代表什麼。而且人家女孩子追他，他之前也默認了給人家一個機會對，這是追求期的正常交流，他只是在認真對待這份好感。
他這麼想著，心裡才踏實了一點。
然而在某一個人的手機里，兔子頭像和貓貓頭像的聊天界面正並排擺著。
兩個對話框裡，所有的消息都發往同一個聯繫人備註名是「少爺」。
發送者，是同一個人。
顧渝蕭坐在書桌前，屏幕的光映著他半張臉，嘴角微微勾著，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他指尖在兩條對話之間切換，左邊是糯嘰嘰，發了一句「溫少晚安」，右邊是貓貓頭像，發了同樣一句「晚安，溫少」。
溫在野分別回了一個「昂」和一個「嗯」。
顧渝蕭看著那兩條回復，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急。這個進度，剛剛好。
他保存了所有聊天記錄的截圖，鎖進一個加密文件夾里。文件夾的名字叫「三年計劃」。
「溫少，今天下午有籃球賽，你要來看嗎？」
溫在野想了想：「什麼比賽？」
「特招部跟貴族部的友誼賽。」顧渝蕭說著，目光閃爍了一下，「我……我也上場。不過要是溫少不想看也沒關係的，我就是問問。」
他越說越小聲，那副怕被拒絕的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溫在野心軟了半截。
「去。」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下午幾點？」
顧渝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點，在體育館。」
「行了，本少知道了。」溫在野擺擺手，「到時候去給你加油。」
顧渝蕭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聲音輕快：「我會好好打的！」
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心裡那個「奇怪」的感覺又冒了頭。
他好像對顧渝蕭這種人有一種說不清的保護欲。
知道這人被顧家欺負的時候，他氣得不行，就想把人護著；看到這人笑的時候，他又覺得舒坦；可是這人一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又著急上火，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懟回去。
他掏出手機，恰好收到糯嘰嘰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下午有安排嗎？聽說體育館有籃球賽，你會去看嗎？
溫在野一愣。
好傢夥，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回：你怎麼知道的？
糯嘰嘰不好次啦：學校里都在傳呀！特招部和貴族部的友誼賽，好多人都去看的！【小兔子舉啦啦球】我也想去！溫少也去的話，說不定能遠遠看到你！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勾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下午三點，體育館。本少坐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發完他又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太具體了，補了一句：你要是來，別靠太近。
糯嘰嘰不好次啦：好！我就在遠遠的地方看！
溫在野看著那個「遠遠的地方」，心裡那份奇怪的感覺又淡了些。
下午的籃球賽，體育館裡來了不少人。貴族部和特招部的學生各占一邊，中間隔著一道不明顯的分界線，但看台上的氣氛倒是意外地熱鬧。溫在野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F4的另外三個也來了，慕尚凌一坐下就開始吐槽：「你居然會來看籃球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本少來看個比賽怎麼了？」溫在野翹著腿，目光卻落在球場邊上正在熱身的顧渝蕭身上。
他每天打開手機的次數比從前多了三倍。
以前他不太愛看消息，覺得煩，現在總忍不住點開微信，看有沒有那個兔子頭像冒出來。
大概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有過這種新奇的體驗。
而糯嘰嘰的消息，總是來得剛剛好。
早上七點。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有早課吧？記得吃早餐，空腹上課會胃疼的。【小兔子遞三明治】
中午十二點。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遠遠看到你打了這道菜，果然口味一致呀！【小兔子豎大拇指】
晚上九點
今天降溫了，溫少出門記得加件外套，別著涼啦！【小兔子裹圍巾】
溫在野每次都回得很短，一個「昂」或者一個「知道了」。
但指尖敲鍵盤的節奏總是帶著點兒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他
有時候也會想：這姑娘怎麼對他的行程了如指掌？連他中午打的什麼菜都知道！
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學校就這麼大，食堂就那麼幾個窗口，碰巧看到了也正常。
他也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這天下午，他在走廊上碰見了顧渝蕭。
那人正抱著一摞作業本從教師辦公室出來，今天穿了件白色衛衣，領口乾乾淨淨的，陽光從窗口斜斜地落進來，把他整個人都鍍了一層暖融融的光。他看到溫在野就彎起眼睛，腳步輕快地走過來：「溫少，下午好。」
「昂。」溫在野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手裡的作業本，「怎麼這麼多？老師讓你搬的？」
「嗯，幫老師送一下作業。」顧渝蕭微微歪了歪頭，猶豫了一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過去，「剛路過小賣部，看到有薄荷糖，想著溫少上次好像挺喜歡這個口味……」
溫在野愣了一下，接過來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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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頓了一下，「你……最近沒什麼事吧？顧家那邊沒再來找你麻煩？」
「沒有。」顧渝蕭笑著搖搖頭，聲音輕軟，「有溫少在，他們不敢怎麼樣的。」他說完又像是怕這話顯得太依賴，連忙補了一句，「當然，我自己也會注意的，不會給溫少添太多麻煩……」
他垂下眼睫，那副小心又怕連累人的模樣，溫在野看了就覺得心裡發軟。
「說什麼添麻煩。」溫在野皺了皺眉，「你好好待著就行，有事就找本少，別自己扛著。本少既然說了要罩著你，就說到做到。」
顧渝蕭抬起頭看他，眼底有亮光一閃而過，隨即彎成兩道好看的弧度：「嗯，謝謝溫少。」
他抱著作業本走遠了，走出幾步還回頭沖他擺了擺手。
溫在野站在走廊里，看了看手心裡那顆薄荷糖，又看了看顧渝蕭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翹了一下。
然後他掏出手機，看到糯嘰嘰剛好發來一條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今天我路過走廊看到你了！你跟朋友講話的時候……【小兔子捂臉害羞】
W叉：？
糯嘰嘰不好次啦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忽然覺得有點兒奇怪。這個「剛好路過」，是不是……也太巧了一點？
但他沒多想，回了一條：沒笑，你看錯了。
糯嘰嘰不好次啦：才我眼睛超好用的！就是笑了！【小兔子倔強叉腰】
溫在野看著那個叉腰的小兔子，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然後趕緊抿住嘴，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把手機揣回兜里。
接下來的幾天，溫在野和糯嘰嘰的聊天頻率越來越高。從早上的「早安」到晚上的「晚安」，從食堂的菜色到哪節課的老師講課最無聊。
從校園裡新開的那家奶茶店到最近上映的電影……溫在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能聊這麼多話。
他以前從不跟人分享這些瑣碎的日常。F4的兄弟也不是不好，只是有些話他說不出口。比如「我今天看到一朵雲特別好看……」，
這種話要是說給慕尚凌聽，那人肯定要笑他三分鐘。
但糯嘰嘰不會。
她會回：哇！什麼形狀的？【小兔子豎起耳朵】
然後他就真的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雲的照片發過去。對面秒回：像一隻懶洋洋的兔子！【小兔子鼓掌】溫少你是不是偷偷拍了給我看？好開心呀！
溫在野看著屏幕，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只是聊天而已，朋友之間也會聊這些的。又不代表什麼。而且人家女孩子追他，他之前也默認了給人家一個機會對，這是追求期的正常交流，他只是在認真對待這份好感。
他這麼想著，心裡才踏實了一點。
然而在某一個人的手機里，兔子頭像和貓貓頭像的聊天界面正並排擺著。
兩個對話框裡，所有的消息都發往同一個聯繫人備註名是「少爺」。
發送者，是同一個人。
顧渝蕭坐在書桌前，屏幕的光映著他半張臉，嘴角微微勾著，眼底卻沒什麼溫度。他指尖在兩條對話之間切換，左邊是糯嘰嘰，發了一句「溫少晚安」，右邊是貓貓頭像，發了同樣一句「晚安，溫少」。
溫在野分別回了一個「昂」和一個「嗯」。
顧渝蕭看著那兩條回復，低低地笑了一聲。
不急。這個進度，剛剛好。
他保存了所有聊天記錄的截圖，鎖進一個加密文件夾里。文件夾的名字叫「三年計劃」。
「溫少，今天下午有籃球賽，你要來看嗎？」
溫在野想了想：「什麼比賽？」
「特招部跟貴族部的友誼賽。」顧渝蕭說著，目光閃爍了一下，「我……我也上場。不過要是溫少不想看也沒關係的，我就是問問。」
他越說越小聲，那副怕被拒絕的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溫在野心軟了半截。
「去。」他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下午幾點？」
顧渝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點，在體育館。」
「行了，本少知道了。」溫在野擺擺手，「到時候去給你加油。」
顧渝蕭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聲音輕快：「我會好好打的！」
溫在野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心裡那個「奇怪」的感覺又冒了頭。
他好像對顧渝蕭這種人有一種說不清的保護欲。
知道這人被顧家欺負的時候，他氣得不行，就想把人護著；看到這人笑的時候，他又覺得舒坦；可是這人一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又著急上火，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懟回去。
他掏出手機，恰好收到糯嘰嘰的消息。
糯嘰嘰不好次啦：溫少下午有安排嗎？聽說體育館有籃球賽，你會去看嗎？
溫在野一愣。
好傢夥，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回：你怎麼知道的？
糯嘰嘰不好次啦：學校里都在傳呀！特招部和貴族部的友誼賽，好多人都去看的！【小兔子舉啦啦球】我也想去！溫少也去的話，說不定能遠遠看到你！
溫在野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勾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下午三點，體育館。本少坐第二排靠左的位置。
發完他又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太具體了，補了一句：你要是來，別靠太近。
糯嘰嘰不好次啦：好！我就在遠遠的地方看！
溫在野看著那個「遠遠的地方」，心裡那份奇怪的感覺又淡了些。
下午的籃球賽，體育館裡來了不少人。貴族部和特招部的學生各占一邊，中間隔著一道不明顯的分界線，但看台上的氣氛倒是意外地熱鬧。溫在野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F4的另外三個也來了，慕尚凌一坐下就開始吐槽：「你居然會來看籃球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本少來看個比賽怎麼了？」溫在野翹著腿，目光卻落在球場邊上正在熱身的顧渝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