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變局
韓常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隊在追逐中逐漸分散，在山裡輾轉奔波了大半個月，疲態盡顯。
夜裡，趙邦傑的部眾在山北的一條乾溝中伏擊了一隊出來尋找水源的金兵。這隊金兵僅有十幾人，正拿著水囊向溪邊行進準備打水，全然不知溝里潛藏著敵人。
趙邦傑待他們步入溝底，一聲令下，十幾支箭如疾風般射出。金兵頓時倒下數人，余者倉皇丟下水囊，拼命逃回。
金兵跑出半里地後，回頭張望，見無人追擊，方才停下大口喘息。
趙邦傑指揮弟兄們將皮囊裝滿水帶走，又將金兵丟棄的弓箭收集起來，隨後連夜帶領眾人翻過兩道山樑，轉移了位置。
天亮後，韓常的部隊尋至那條乾溝，只見地上殘留著幾灘血跡和幾個被箭射破的空水囊。
劉三刀帶領手下，在一處山道拐彎的密林中巧妙地設置了絆索。當一隊金兵押送著糧草的馱馬經過時，絆索果然絆倒了為首的幾匹馬，只見糧袋散落一地。
他瞅準時機，帶著手下從林中呼嘯而出，迅速搶走了散落的糧袋，隨後金兵反應過來緊追不捨，但他們追了一里地後便不敢再追，擔心林中設有埋伏。
劉三刀等人扛著糧袋，安全返回了藏身處。他們氣喘吁吁地躲在石頭後面，打開糧袋查看，發現裡面裝的是粟米，然而卻混雜著不少糟糠。
劉三刀忍不住罵了一聲，隨後又將袋口仔細紮緊。在這種艱難的處境中，有糧食充飢已是幸事。
雖然總數不大，但累積下來也有數百人傷亡。士氣逐漸低迷。金兵每日在山中奔波，雙腿跑得愈發粗壯，卻始終未能捕捉到敵人的蹤跡。
有士兵在夜裡放哨時聽到林中響動，緊張之下拉弓射箭，結果誤射了旁邊同伴的帳篷。那段時間，夜裡頻繁發生自己人誤傷的事件。
一日，義軍突然發現金兵營地開始拆除帳篷。趙信在山樑之上遠遠望去，只見山下那些白色的帳篷頂逐一消失。
他派人暗中觀察許久，直至最後一頂帳篷也撤去，山腳露出一片空曠的灰黃土地。趙信依舊按兵不動，唯恐這是韓常的誘敵之計。
他命令各隊靜待，整整一天過去，傍晚時分，山腳下依然毫無動靜。天色漸暗，趙信方才與各連隊聯絡，並派遣蘇七帶兩人下山探察。
蘇七這一去便是整夜未歸。趙信在火堆旁輾轉反側，未曾合眼。
夜色中的山林分外寂靜，趙邦傑走過來添柴，低聲問道：「殿下，山下如此安靜，莫非有詐？」
趙信搖頭回應：「再等等，蘇七尚未回報。」
馬擴則靠著樹小憩，手中始終緊扣著刀柄。直至天明，蘇七方才歸來，衣衫被露水浸透，褲腿上沾滿泥巴，然而腳步卻較前些日子輕快許多。
他在趙信面前緩緩蹲下，平復著呼吸，輕聲道：「金人果真撤走了，朝著南邊而去。我一路追蹤到官道旁，眼見他們的隊伍轉向真定，稍作休整後，便繼續朝南行進。行軍匆忙，似乎是接到了緊急命令，而非臨時起意。」
趙信雙眉緊鎖，疑惑地問道：「你確定看清了？他們沒有留下伏兵？」
蘇七肯定地點點頭，詳細答道：「我潛入他們曾紮營的地方查看，地上滿是車轍和馬蹄印，皆是向南而去。灶坑中的灰燼已徹底冷卻，他們至少離開了兩個時辰。」
趙信沉默思索片刻後，抬頭望向蘇七，低聲說：「可打聽到韓常為何會突然撤兵向南？」
他略作沉吟，吩咐道：「你再沿官道向南探查一番，無需靠近，只需在沿途打探消息。」
蘇七灌了一大碗水後便匆匆起身，這一次，他帶上了一個人一同出發。趙信在火堆旁守候，直到日頭漸漸偏西，仍舊未能合眼。
直至第三日天色漸暗，蘇七才帶著人急匆匆地趕回。
他一屁股癱坐在趙信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殿下，打聽清楚了，是王彥率軍打過來了。就在韓常用一個月的時間圍困我們之際，王彥帶領七千多人馬渡過了黃河，攻占了新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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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聞言，心中一震，失聲驚呼：「王彥已經過河了？」
蘇七繼續稟報導：「我跟隨他們向南行進了整整一日，隨後又折返回真定城潛入城中打探。在真定城潛伏了一整天，我查看了各處的告示，並從那些契丹漢兒兵的談話中得知，韓常是奉命南下支援的，上頭的金軍元帥完顏粘罕大發雷霆，命令他即刻火速南下。」
蘇七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接著道：「他那五千兵馬本來是去圍堵王彥的，結果圍了咱們一個多月沒動地方，讓王彥在新鄉站穩了腳。」
說到這裡，蘇七停了一下，抬眼看著趙信的臉道：「殿下，咱們是不是不用再躲了。」趙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火堆旁邊，火光映著他的臉，思緒仿佛飄向了遠方。
他將蘇七的話反覆思量，心中波瀾起伏。在山中的這段日子，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夜晚的寒風在耳邊呼嘯，林間突如其來的馬蹄聲也曾讓他心驚膽戰。
如今回想起來，那些經歷仿佛屬於另一個人。然而，他清楚地知道，這並非夢境。有人在期待著他，有人為了保護他而不惜犧牲生命。圍繞在他身邊的，是一群鮮活而真實的人，他們有血有肉，並非遊戲中的NPC。
趙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堅定而沉重：「此次我們所受的屈辱，來日必讓金人加倍償還。」
馬擴也點頭表示贊同：「殿下，既然王太尉已出兵新鄉，金人勢必難以兼顧，這或許是我們的絕佳機會。」
趙信並未立即回應，眾人再次陷入沉默，靜靜地圍坐在火堆旁，只有柴火燃燒不時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上神情，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凝重，有期待，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
趙信蹲坐在火堆邊，目光凝視著跳躍的火苗，久久未曾移開，仿佛正透過這閃爍不定的光芒，審視著未來的種種可能。
夜裡，趙邦傑的部眾在山北的一條乾溝中伏擊了一隊出來尋找水源的金兵。這隊金兵僅有十幾人，正拿著水囊向溪邊行進準備打水，全然不知溝里潛藏著敵人。
趙邦傑待他們步入溝底，一聲令下，十幾支箭如疾風般射出。金兵頓時倒下數人，余者倉皇丟下水囊，拼命逃回。
金兵跑出半里地後，回頭張望，見無人追擊，方才停下大口喘息。
趙邦傑指揮弟兄們將皮囊裝滿水帶走，又將金兵丟棄的弓箭收集起來，隨後連夜帶領眾人翻過兩道山樑，轉移了位置。
天亮後，韓常的部隊尋至那條乾溝，只見地上殘留著幾灘血跡和幾個被箭射破的空水囊。
劉三刀帶領手下，在一處山道拐彎的密林中巧妙地設置了絆索。當一隊金兵押送著糧草的馱馬經過時，絆索果然絆倒了為首的幾匹馬，只見糧袋散落一地。
他瞅準時機，帶著手下從林中呼嘯而出，迅速搶走了散落的糧袋，隨後金兵反應過來緊追不捨，但他們追了一里地後便不敢再追，擔心林中設有埋伏。
劉三刀等人扛著糧袋，安全返回了藏身處。他們氣喘吁吁地躲在石頭後面，打開糧袋查看，發現裡面裝的是粟米，然而卻混雜著不少糟糠。
劉三刀忍不住罵了一聲，隨後又將袋口仔細紮緊。在這種艱難的處境中，有糧食充飢已是幸事。
雖然總數不大，但累積下來也有數百人傷亡。士氣逐漸低迷。金兵每日在山中奔波，雙腿跑得愈發粗壯，卻始終未能捕捉到敵人的蹤跡。
有士兵在夜裡放哨時聽到林中響動，緊張之下拉弓射箭，結果誤射了旁邊同伴的帳篷。那段時間，夜裡頻繁發生自己人誤傷的事件。
一日，義軍突然發現金兵營地開始拆除帳篷。趙信在山樑之上遠遠望去，只見山下那些白色的帳篷頂逐一消失。
他派人暗中觀察許久，直至最後一頂帳篷也撤去，山腳露出一片空曠的灰黃土地。趙信依舊按兵不動，唯恐這是韓常的誘敵之計。
他命令各隊靜待，整整一天過去，傍晚時分，山腳下依然毫無動靜。天色漸暗，趙信方才與各連隊聯絡，並派遣蘇七帶兩人下山探察。
蘇七這一去便是整夜未歸。趙信在火堆旁輾轉反側，未曾合眼。
夜色中的山林分外寂靜，趙邦傑走過來添柴，低聲問道：「殿下，山下如此安靜，莫非有詐？」
趙信搖頭回應：「再等等，蘇七尚未回報。」
馬擴則靠著樹小憩，手中始終緊扣著刀柄。直至天明，蘇七方才歸來，衣衫被露水浸透，褲腿上沾滿泥巴，然而腳步卻較前些日子輕快許多。
他在趙信面前緩緩蹲下，平復著呼吸，輕聲道：「金人果真撤走了，朝著南邊而去。我一路追蹤到官道旁，眼見他們的隊伍轉向真定，稍作休整後，便繼續朝南行進。行軍匆忙，似乎是接到了緊急命令，而非臨時起意。」
趙信雙眉緊鎖，疑惑地問道：「你確定看清了？他們沒有留下伏兵？」
蘇七肯定地點點頭，詳細答道：「我潛入他們曾紮營的地方查看，地上滿是車轍和馬蹄印，皆是向南而去。灶坑中的灰燼已徹底冷卻，他們至少離開了兩個時辰。」
趙信沉默思索片刻後，抬頭望向蘇七，低聲說：「可打聽到韓常為何會突然撤兵向南？」
他略作沉吟，吩咐道：「你再沿官道向南探查一番，無需靠近，只需在沿途打探消息。」
蘇七灌了一大碗水後便匆匆起身，這一次，他帶上了一個人一同出發。趙信在火堆旁守候，直到日頭漸漸偏西，仍舊未能合眼。
直至第三日天色漸暗，蘇七才帶著人急匆匆地趕回。
他一屁股癱坐在趙信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殿下，打聽清楚了，是王彥率軍打過來了。就在韓常用一個月的時間圍困我們之際，王彥帶領七千多人馬渡過了黃河，攻占了新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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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七繼續稟報導：「我跟隨他們向南行進了整整一日，隨後又折返回真定城潛入城中打探。在真定城潛伏了一整天，我查看了各處的告示，並從那些契丹漢兒兵的談話中得知，韓常是奉命南下支援的，上頭的金軍元帥完顏粘罕大發雷霆，命令他即刻火速南下。」
蘇七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接著道：「他那五千兵馬本來是去圍堵王彥的，結果圍了咱們一個多月沒動地方，讓王彥在新鄉站穩了腳。」
說到這裡，蘇七停了一下，抬眼看著趙信的臉道：「殿下，咱們是不是不用再躲了。」趙信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火堆旁邊，火光映著他的臉，思緒仿佛飄向了遠方。
他將蘇七的話反覆思量，心中波瀾起伏。在山中的這段日子，東躲西藏，風餐露宿，夜晚的寒風在耳邊呼嘯，林間突如其來的馬蹄聲也曾讓他心驚膽戰。
如今回想起來，那些經歷仿佛屬於另一個人。然而，他清楚地知道，這並非夢境。有人在期待著他，有人為了保護他而不惜犧牲生命。圍繞在他身邊的，是一群鮮活而真實的人，他們有血有肉，並非遊戲中的NPC。
趙信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堅定而沉重：「此次我們所受的屈辱，來日必讓金人加倍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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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並未立即回應，眾人再次陷入沉默，靜靜地圍坐在火堆旁，只有柴火燃燒不時發出清脆的爆裂聲。
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上神情，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有凝重，有期待，也有對未來的不確定。
趙信蹲坐在火堆邊，目光凝視著跳躍的火苗，久久未曾移開，仿佛正透過這閃爍不定的光芒，審視著未來的種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