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舊港嘉年華
舊港嘉年華的入口有三道門，哥倫比亞選了最窄的一道。
門上懸著一隻會噴水的藍鯨。她剛從鯨腹下走過，噴口便送出一股細霧，越過她的頭頂，正中桑多涅帽檐。
「它認錯人了。」哥倫比亞回頭說。
桑多涅擦掉帽檐上的水珠：「它對每個人都這麼做。」
後面的阿蕾奇諾提前看見噴口，側身避開。羅莎琳跟著她走，另一隻藏在門柱後的鯨魚卻從背面發動襲擊。四個人入場不到一分鐘，兩頂帽子和一縷發尾已經濕了。
哥倫比亞站在門內研究三隻鯨魚的噴水順序：「左邊歡迎桑多涅，中間歡迎羅莎琳，右邊還沒找到客人。」
「不必替它找。」阿蕾奇諾說。
右邊那隻恰好在此時噴水。阿蕾奇諾往前一步，水霧擦過她肩側，全落到一名剛入場的高個男人臉上。
男人抹了把臉，旁邊的孩子笑得直不起腰。阿蕾奇諾沒有回頭，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
嘉年華沿舊碼頭鋪開。退役起重機纏滿彩旗，倉庫門前搭著臨時舞台。左邊是攤位遊戲，右邊擠著烤魚、果汁與糖餅，海風把每種氣味混在一起，吹到哪裡都像有人剛端著食物經過。
入口工作人員給每人發了一張摺疊小冊。完成三項攤位遊戲可以換一枚鯨魚徽章，集齊六枚則能換取攤位上方那隻幾乎和人一樣高的海豹玩偶。
哥倫比亞抬頭看向海豹。
海豹圓滾滾地趴在吊架上，前鰭展開，表情像是對所有遊戲結果都很寬容。
「它在等我們。」
桑多涅看了一眼兌換數量：「每人最多能拿一枚徽章。四個人不夠。」
「還可以從遊戲裡贏兩枚。」
「總共要完成至少十四次。」
「我們有整個下午。」
羅莎琳已經翻開攤位地圖：「先吃東西。空腹投球只會把力氣用在生氣上。」
阿蕾奇諾贊成。桑多涅也贊成。哥倫比亞被三個人帶離海豹攤時一直回頭，直到那隻玩偶被彩旗擋住。
第一份食物是烤魚卷。紙盒狹長，醬汁很多，不適合邊走邊吃。哥倫比亞咬下第一口便有一片生菜從另一端滑出，桑多涅用紙巾接住；羅莎琳的醬汁滴到地圖邊角，阿蕾奇諾一手拿自己的食物，一手替她折起紙盒底部。
四個人最後在系纜柱旁找到一張空長椅。海風不斷試圖掀走紙巾，哥倫比亞用果汁杯壓住一角，又用鯨魚小冊壓住另一角。
「現在它們都有工作。」
「先吃。」桑多涅說。
她們安靜了幾分鐘。羅莎琳把不吃的醃黃瓜夾給阿蕾奇諾，阿蕾奇諾將自己那份多出的魚肉放回她盒中。哥倫比亞看見後也把一片洋蔥夾向桑多涅，被筷子在半途攔住。
「我不替你吃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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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已經出發了。」
「讓它回去。」
洋蔥沿原路返回。食物吃完，四本小冊終於攤到一起。
最先挑戰的是投球攤。十枚木球，擊倒六隻鐵罐可得一枚印章，全部擊倒另送一枚鯨魚徽章。
哥倫比亞第一球擦邊，第二球飛進隔壁攤位的空籃，第三球被桑多涅在出手前按住手腕。
「看準再扔。」
「我看得很準。罐子剛才躲了。」
「它釘在台上。」
「所以躲得很克制。」
桑多涅調整她的站位，讓她別只看最高一隻。第四球擊中下排，兩隻罐子一起倒下。哥倫比亞立刻改瞄最底層，後面六球又擊倒五隻。
攤主蓋下印章，遞來一隻手掌大的海豹。
哥倫比亞看看玩偶，再看看頭頂那隻巨型海豹：「它是不是縮水了？」
「巨型獎要十隻全倒。」
她把小海豹塞進桑多涅懷裡：「先替我照顧。它還會長大。」
第二輪由阿蕾奇諾投。她前三球擊倒六隻，後面沒有繼續，只把剩餘木球交給羅莎琳。攤主提醒不能換人，阿蕾奇諾便說：「那就不要額外徽章。」
她需要的只是小冊印章，不打算為了哥倫比亞的巨型海豹重複十輪。
羅莎琳選擇隔壁的套圈。她先觀察塑料圈落地後的彈跳，再瞄中等距離的木樁。前三隻圈套中兩隻，第四隻被風帶偏，恰好落在一隻丑得很認真的章魚玩偶上。
攤主把章魚遞給她。羅莎琳端詳那雙一高一低的眼睛，像在考慮是否應該拒收。阿蕾奇諾伸手接過，夾在臂彎里。
「它至少很安靜。」
哥倫比亞湊過來：「海豹有新朋友了。」
「不是朋友。」桑多涅懷裡的小海豹被她強行轉了個方向，「也不是我們的長期家具。」
四個人邊走邊完成剩餘項目。桑多涅在彈珠檯輸給一名七歲孩子，對方嚴肅告訴她，不能每次都用最大力氣；阿蕾奇諾在平衡板上一次通過，卻拒絕戴攤主提供的勝利花環；羅莎琳用三枚沙包擊中同一隻木鴨，得到第二隻表情奇怪的玩偶。
哥倫比亞的小冊只差最後一枚印章。她選擇旋轉杯，因為入口寫著「連續轉滿三圈即完成」。
桑多涅看到杯形座椅的弧形靠背：「我的發條會碰到。」
「可以坐我旁邊，向前一點。」
「轉起來以後你會一直擰中間的盤。」
「那是它存在的意義。」
最終羅莎琳陪哥倫比亞坐。阿蕾奇諾和桑多涅留在欄杆外，分別抱著章魚、小海豹和兩杯尚未喝完的果汁。
設施啟動前，羅莎琳還保持端正坐姿。第一圈，哥倫比亞只輕輕轉盤；第二圈，她發現隔壁杯子超過自己，雙手一擰；第三圈，兩人的杯子已經快得看不清正面。
羅莎琳一隻手按住帽子，一隻手試圖阻止她繼續。哥倫比亞卻笑著說還差半圈。設施停下時，她第一個站起來，走了三步，準確回到同一隻杯子前。
「出口在那邊。」桑多涅提醒。
「我知道。我只是回來向它道別。」
羅莎琳扶著欄杆下車，臉色仍然平靜，只是把自己的小冊交給阿蕾奇諾，避免它在手裡被捏皺。
三枚印章換來一枚鯨魚徽章。加上四個人各自的完成獎勵，她們總共有四枚，距離巨型海豹仍差兩枚。
哥倫比亞摸了摸桑多涅懷裡的小海豹，沒有要求所有人繼續陪她刷攤位。她只是回到投球攤，買了最後一次機會。
這次桑多涅沒有替她調整站姿。阿蕾奇諾抱著章魚站在左側，羅莎琳坐在陰涼處慢慢喝水。三個人各自做自己的事，只在木球擊中鐵罐時抬頭。
前八球倒下九隻。
最後一隻鐵罐站在後排，已經被擦中過兩次。哥倫比亞拿起第九球，瞄準很久，出手時卻被一陣海風帶偏。木球撞上台邊，滾回她腳下。
還剩一次。
她沒有再給鐵罐安排躲避的理由，也沒有回頭問。第十球低低飛出，擊中最下面的固定片。鐵罐搖了很久，最終向後倒下。
攤主吹響一隻小哨，卻只遞來額外徽章：「巨型海豹還差一枚。」
哥倫比亞看著手中第五枚徽章，又看向已經被桑多涅抱了一下午的小海豹。
「差一點。」羅莎琳說。
「嗯。」
她沒有失望太久。入口發的小冊背面寫著，夜場遊行結束後還有一次集體抽獎，五枚徽章可以投入抽獎箱。
「它決定多等一會兒。」哥倫比亞說。
桑多涅把小海豹遞迴去：「先拿著自己的。」
「桑多涅抱得很適合。」
「我的手要拿飲料。」
哥倫比亞接過玩偶，卻把第五枚徽章別到桑多涅帽帶上。鯨魚正好蓋住入口處留下的水印。
下午的攤位燈逐一熄暗，碼頭盡頭開始試亮夜場彩燈。四個人帶著三隻大小不一的玩偶，沿海邊找到長椅休息。
「如果沒抽到呢？」桑多涅問。
「小海豹今天已經長大很多了。」她把玩偶舉到兩人之間，「它認識了章魚，看過羅莎琳旋轉，還在桑多涅懷裡坐了一下午。」
遠處第一串燈泡沿舊起重機亮起。廣播通知夜場遊行將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哥倫比亞把小海豹放回桑多涅膝上：「它還想從這裡看。」
桑多涅沒有再次遞還，只替玩偶轉向碼頭。五分鐘後，抽獎廣播念出另一個號碼。巨型海豹被一群孩子歡呼著抬走，從四個人面前經過。
哥倫比亞朝它揮了揮手，懷裡的小海豹也被她抬起前鰭。
「它沒有等我們。」
「因為它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桑多涅說。
「那我們也帶這隻回家。」
「放不下。」
「它只有這麼大。」
哥倫比亞用小海豹擋住半張臉。桑多涅看見鯨魚徽章還別在自己帽帶上，最終只說：「不許放在多出來的木板上。」
夜色漸深，遊行的第一段音樂從舊倉庫後傳來。嘉年華還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光。
門上懸著一隻會噴水的藍鯨。她剛從鯨腹下走過，噴口便送出一股細霧，越過她的頭頂，正中桑多涅帽檐。
「它認錯人了。」哥倫比亞回頭說。
桑多涅擦掉帽檐上的水珠：「它對每個人都這麼做。」
後面的阿蕾奇諾提前看見噴口，側身避開。羅莎琳跟著她走，另一隻藏在門柱後的鯨魚卻從背面發動襲擊。四個人入場不到一分鐘，兩頂帽子和一縷發尾已經濕了。
哥倫比亞站在門內研究三隻鯨魚的噴水順序：「左邊歡迎桑多涅，中間歡迎羅莎琳，右邊還沒找到客人。」
「不必替它找。」阿蕾奇諾說。
右邊那隻恰好在此時噴水。阿蕾奇諾往前一步，水霧擦過她肩側，全落到一名剛入場的高個男人臉上。
男人抹了把臉，旁邊的孩子笑得直不起腰。阿蕾奇諾沒有回頭，步伐比剛才快了一點。
嘉年華沿舊碼頭鋪開。退役起重機纏滿彩旗，倉庫門前搭著臨時舞台。左邊是攤位遊戲，右邊擠著烤魚、果汁與糖餅，海風把每種氣味混在一起，吹到哪裡都像有人剛端著食物經過。
入口工作人員給每人發了一張摺疊小冊。完成三項攤位遊戲可以換一枚鯨魚徽章，集齊六枚則能換取攤位上方那隻幾乎和人一樣高的海豹玩偶。
哥倫比亞抬頭看向海豹。
海豹圓滾滾地趴在吊架上，前鰭展開，表情像是對所有遊戲結果都很寬容。
「它在等我們。」
桑多涅看了一眼兌換數量：「每人最多能拿一枚徽章。四個人不夠。」
「還可以從遊戲裡贏兩枚。」
「總共要完成至少十四次。」
「我們有整個下午。」
羅莎琳已經翻開攤位地圖：「先吃東西。空腹投球只會把力氣用在生氣上。」
阿蕾奇諾贊成。桑多涅也贊成。哥倫比亞被三個人帶離海豹攤時一直回頭，直到那隻玩偶被彩旗擋住。
第一份食物是烤魚卷。紙盒狹長，醬汁很多，不適合邊走邊吃。哥倫比亞咬下第一口便有一片生菜從另一端滑出，桑多涅用紙巾接住；羅莎琳的醬汁滴到地圖邊角，阿蕾奇諾一手拿自己的食物，一手替她折起紙盒底部。
四個人最後在系纜柱旁找到一張空長椅。海風不斷試圖掀走紙巾，哥倫比亞用果汁杯壓住一角，又用鯨魚小冊壓住另一角。
「現在它們都有工作。」
「先吃。」桑多涅說。
她們安靜了幾分鐘。羅莎琳把不吃的醃黃瓜夾給阿蕾奇諾，阿蕾奇諾將自己那份多出的魚肉放回她盒中。哥倫比亞看見後也把一片洋蔥夾向桑多涅，被筷子在半途攔住。
「我不替你吃洋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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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已經出發了。」
「讓它回去。」
洋蔥沿原路返回。食物吃完，四本小冊終於攤到一起。
最先挑戰的是投球攤。十枚木球，擊倒六隻鐵罐可得一枚印章，全部擊倒另送一枚鯨魚徽章。
哥倫比亞第一球擦邊，第二球飛進隔壁攤位的空籃，第三球被桑多涅在出手前按住手腕。
「看準再扔。」
「我看得很準。罐子剛才躲了。」
「它釘在台上。」
「所以躲得很克制。」
桑多涅調整她的站位，讓她別只看最高一隻。第四球擊中下排，兩隻罐子一起倒下。哥倫比亞立刻改瞄最底層，後面六球又擊倒五隻。
攤主蓋下印章，遞來一隻手掌大的海豹。
哥倫比亞看看玩偶，再看看頭頂那隻巨型海豹：「它是不是縮水了？」
「巨型獎要十隻全倒。」
她把小海豹塞進桑多涅懷裡：「先替我照顧。它還會長大。」
第二輪由阿蕾奇諾投。她前三球擊倒六隻，後面沒有繼續，只把剩餘木球交給羅莎琳。攤主提醒不能換人，阿蕾奇諾便說：「那就不要額外徽章。」
她需要的只是小冊印章，不打算為了哥倫比亞的巨型海豹重複十輪。
羅莎琳選擇隔壁的套圈。她先觀察塑料圈落地後的彈跳，再瞄中等距離的木樁。前三隻圈套中兩隻，第四隻被風帶偏，恰好落在一隻丑得很認真的章魚玩偶上。
攤主把章魚遞給她。羅莎琳端詳那雙一高一低的眼睛，像在考慮是否應該拒收。阿蕾奇諾伸手接過，夾在臂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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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湊過來：「海豹有新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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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倫比亞的小冊只差最後一枚印章。她選擇旋轉杯，因為入口寫著「連續轉滿三圈即完成」。
桑多涅看到杯形座椅的弧形靠背：「我的發條會碰到。」
「可以坐我旁邊，向前一點。」
「轉起來以後你會一直擰中間的盤。」
「那是它存在的意義。」
最終羅莎琳陪哥倫比亞坐。阿蕾奇諾和桑多涅留在欄杆外，分別抱著章魚、小海豹和兩杯尚未喝完的果汁。
設施啟動前，羅莎琳還保持端正坐姿。第一圈，哥倫比亞只輕輕轉盤；第二圈，她發現隔壁杯子超過自己，雙手一擰；第三圈，兩人的杯子已經快得看不清正面。
羅莎琳一隻手按住帽子，一隻手試圖阻止她繼續。哥倫比亞卻笑著說還差半圈。設施停下時，她第一個站起來，走了三步，準確回到同一隻杯子前。
「出口在那邊。」桑多涅提醒。
「我知道。我只是回來向它道別。」
羅莎琳扶著欄杆下車，臉色仍然平靜，只是把自己的小冊交給阿蕾奇諾，避免它在手裡被捏皺。
三枚印章換來一枚鯨魚徽章。加上四個人各自的完成獎勵，她們總共有四枚，距離巨型海豹仍差兩枚。
哥倫比亞摸了摸桑多涅懷裡的小海豹，沒有要求所有人繼續陪她刷攤位。她只是回到投球攤，買了最後一次機會。
這次桑多涅沒有替她調整站姿。阿蕾奇諾抱著章魚站在左側，羅莎琳坐在陰涼處慢慢喝水。三個人各自做自己的事，只在木球擊中鐵罐時抬頭。
前八球倒下九隻。
最後一隻鐵罐站在後排，已經被擦中過兩次。哥倫比亞拿起第九球，瞄準很久，出手時卻被一陣海風帶偏。木球撞上台邊，滾回她腳下。
還剩一次。
她沒有再給鐵罐安排躲避的理由，也沒有回頭問。第十球低低飛出，擊中最下面的固定片。鐵罐搖了很久，最終向後倒下。
攤主吹響一隻小哨，卻只遞來額外徽章：「巨型海豹還差一枚。」
哥倫比亞看著手中第五枚徽章，又看向已經被桑多涅抱了一下午的小海豹。
「差一點。」羅莎琳說。
「嗯。」
她沒有失望太久。入口發的小冊背面寫著，夜場遊行結束後還有一次集體抽獎，五枚徽章可以投入抽獎箱。
「它決定多等一會兒。」哥倫比亞說。
桑多涅把小海豹遞迴去：「先拿著自己的。」
「桑多涅抱得很適合。」
「我的手要拿飲料。」
哥倫比亞接過玩偶，卻把第五枚徽章別到桑多涅帽帶上。鯨魚正好蓋住入口處留下的水印。
下午的攤位燈逐一熄暗，碼頭盡頭開始試亮夜場彩燈。四個人帶著三隻大小不一的玩偶，沿海邊找到長椅休息。
「如果沒抽到呢？」桑多涅問。
「小海豹今天已經長大很多了。」她把玩偶舉到兩人之間，「它認識了章魚，看過羅莎琳旋轉，還在桑多涅懷裡坐了一下午。」
遠處第一串燈泡沿舊起重機亮起。廣播通知夜場遊行將在二十分鐘後開始。
哥倫比亞把小海豹放回桑多涅膝上：「它還想從這裡看。」
桑多涅沒有再次遞還，只替玩偶轉向碼頭。五分鐘後，抽獎廣播念出另一個號碼。巨型海豹被一群孩子歡呼著抬走，從四個人面前經過。
哥倫比亞朝它揮了揮手，懷裡的小海豹也被她抬起前鰭。
「它沒有等我們。」
「因為它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桑多涅說。
「那我們也帶這隻回家。」
「放不下。」
「它只有這麼大。」
哥倫比亞用小海豹擋住半張臉。桑多涅看見鯨魚徽章還別在自己帽帶上，最終只說：「不許放在多出來的木板上。」
夜色漸深，遊行的第一段音樂從舊倉庫後傳來。嘉年華還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