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過於自信也是一種病
錢三一看著她如臨大敵的表情，嗤笑一聲：「放心，你們表演什麼都贏不了。」
最後他們兩個班可是並列第一名。
也不知道算不算他口中的贏，鍾寶蓓腹誹。
沒有繼續爭辯，轉身和裴音敲定曲目，她的心態擺得很正，重在參與。
最後選定的曲目是李斯特的《鍾》。
雖是高難度的炫技之作，但原主最喜歡李斯特的作品，從前練習的最多，如今重拾起來也容易。
接下來的日子，她天天往裴音家跑。
避無可避，要跟錢三一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偶爾從房間出來倒水，經過客廳時聽上一段，偶爾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翻書，安靜地聽。
有次裴音有事先離開，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
鍾寶蓓忍不住詢問：「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
錢三一盯著她亮晶晶的眸子片刻，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你的鋼琴彈得沒有你畫畫水平高。」
很含蓄的評價。
「那當然。」
卻沒想到鍾寶蓓眼睛彎彎，坦然接受，她本來還以為錢三一又會像之前一樣挖苦她。
「正常人是彈不好鋼琴的，得有病才行。」
她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
「蕭邦是個幻想狂，勃拉姆斯是個偏執狂，舒曼是精神病，連我的偶像李斯特，手指都要比很多鋼琴家長，等我什麼時候彈瘋了，說明我練成了，而我太正常了，還是把天賦留在設計珠寶上吧。」
錢三一：「……」
過於自信也是一種病。
與此同時，林妙妙每天帶著六班的女生熱火朝天地排練《小雞舞》，每次排練都嘻嘻哈哈。
鍾寶蓓有次路過排練室，看到一群穿戴著毛茸茸的雞頭套，扭著腰學雞啄米，場面過於抽象。
實驗班那邊則是嚴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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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時班裡的窗簾都拉緊，連門上的小窗都貼上報紙以防偷窺，秘不示人。
但由於某次鍾寶蓓說漏嘴，表示肯定不是江天昊和錢三一表演的雙人相聲，不然為什麼要留一群男生在教室排練。
他們對外統一改了口徑，要表演群口相聲。
-
元旦晚會那天，鍾寶蓓第一個上場。
三角鋼琴早被搬到舞台中央，琴身漆黑沉穩。
她到的比大多數人都早。
衣服是裴音親自替她挑的，一條霧銀灰色的拖尾薄紗禮裙，烏黑的長髮被造型師燙成微卷垂落肩頭，點綴了幾顆潤白的珍珠。
妝容清透，薄薄塗了層唇色，透出幾分清甜。
高二六班的節目排在靠後的位置。
林妙妙躲在後台，看到化好妝的鐘寶蓓，下巴差點驚掉，眼底只剩下驚艷。
「我去，寶蓓你太美了吧！今晚結束學校論壇估計又全是你的帖子！」
鍾寶蓓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毫不吝嗇地揚唇笑了笑：「真的嗎？記得給我多拍點美照。」
高一剛進校時。
鍾寶蓓和鄧小琪的校花之爭，就曾在精英中學論壇里掀起不小的波瀾。
一個清冷矜傲，一個秀美靈動，各有千秋。
最後鍾寶蓓以微弱優勢領先，倒不是他們爭論了一個月，終於爭出勝負。而是因為鄧小琪整天追在錢三一身後，大家默認她名花有主。
演藝廳後台不大，容納不了所有節目人員同時擠進，只能按照順序輪候。
錢三一和江天昊站在側門的台子上。
一個抱臂靠著牆，一個翹著腳探頭按探腦地往後台張望。
還沒等舞台正式開始，江天昊拍了拍錢三一的肩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先撤一步。你幫我看鐘寶蓓的節目，我看不看不重要，你看最重要。」
說完，也不等他的回應，就一溜煙跑了。
無聊。
錢三一瞥了一眼江天昊的背影。
麥克風傳來報幕聲：「有請高二六班的鐘寶蓓，為我們帶來開場獨奏——李斯特《鍾》。」
把他的注意力全都引走。
剎那間，舞台的光暗下去。
只剩一柱冷色的光落在舞台中央的鋼琴上。
穿著霧銀灰色長裙的少女從側幕走出，她在琴凳上側身坐下，輕盈的長拖尾垂落，鋪散在舞台。
燈光照下來。
纖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或許是沒有一定要第幾名的壓力，演奏得和平常的練習一樣愜意享受。
她彈得專注，睫毛垂著，隨著指尖流淌出的旋律輕顫，側臉在逆光中勾勒。
裙子上的薄紗星星點點，泛著碎光，若隱若現，像浸在月光里薄霧，清清冷冷。
演奏結束，台下響起掌聲。
鍾寶蓓拎著裙擺起身，微微鞠個躬後，視線環顧四周，尋找著朋友們熟悉的面孔。
最後定睛看到了站在側門處的錢三一。
他隨著眾人鼓掌，看向她。
鍾寶蓓朝他笑了笑。
少女的笑容明亮，清媚的眉眼彎起。
錢三一站在側門的光影交界處，半邊身子融在黑暗裡，他沒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台上的人。
看著她提著裙擺轉回幕後的背影。
錢三一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比他預感的來勢還要猛烈。
像是有什麼破土而出，來勢洶洶。
對於自己的鋼琴獨奏節目。
鍾寶蓓倒是沒有一定要拿第幾名的執念。
這不過是高中元旦晚會，觀眾都是被各科作業磋磨過的學生，比起欣賞藝術，他們更喜歡看一些活潑耍寶，有意思的節目。
這也是為什麼林妙妙排演的那支《小雞舞》和實驗班的《力與美》，兩個看起來頗為搞怪的節目能贏得滿堂喝彩，一舉奪魁。
而鋼琴演奏，別說她這個沒天份的。
就算請郎朗來彈，最後也不一定能拿到第一。
最後他們兩個班可是並列第一名。
也不知道算不算他口中的贏，鍾寶蓓腹誹。
沒有繼續爭辯，轉身和裴音敲定曲目，她的心態擺得很正，重在參與。
最後選定的曲目是李斯特的《鍾》。
雖是高難度的炫技之作，但原主最喜歡李斯特的作品，從前練習的最多，如今重拾起來也容易。
接下來的日子，她天天往裴音家跑。
避無可避，要跟錢三一低頭不見抬頭見。
他偶爾從房間出來倒水，經過客廳時聽上一段，偶爾端著茶杯坐在沙發上翻書，安靜地聽。
有次裴音有事先離開，客廳只剩下他們兩人。
鍾寶蓓忍不住詢問：「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
錢三一盯著她亮晶晶的眸子片刻，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你的鋼琴彈得沒有你畫畫水平高。」
很含蓄的評價。
「那當然。」
卻沒想到鍾寶蓓眼睛彎彎，坦然接受，她本來還以為錢三一又會像之前一樣挖苦她。
「正常人是彈不好鋼琴的，得有病才行。」
她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
「蕭邦是個幻想狂，勃拉姆斯是個偏執狂，舒曼是精神病，連我的偶像李斯特，手指都要比很多鋼琴家長，等我什麼時候彈瘋了，說明我練成了，而我太正常了，還是把天賦留在設計珠寶上吧。」
錢三一：「……」
過於自信也是一種病。
與此同時，林妙妙每天帶著六班的女生熱火朝天地排練《小雞舞》，每次排練都嘻嘻哈哈。
鍾寶蓓有次路過排練室，看到一群穿戴著毛茸茸的雞頭套，扭著腰學雞啄米，場面過於抽象。
實驗班那邊則是嚴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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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時班裡的窗簾都拉緊，連門上的小窗都貼上報紙以防偷窺，秘不示人。
但由於某次鍾寶蓓說漏嘴，表示肯定不是江天昊和錢三一表演的雙人相聲，不然為什麼要留一群男生在教室排練。
他們對外統一改了口徑，要表演群口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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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會那天，鍾寶蓓第一個上場。
三角鋼琴早被搬到舞台中央，琴身漆黑沉穩。
她到的比大多數人都早。
衣服是裴音親自替她挑的，一條霧銀灰色的拖尾薄紗禮裙，烏黑的長髮被造型師燙成微卷垂落肩頭，點綴了幾顆潤白的珍珠。
妝容清透，薄薄塗了層唇色，透出幾分清甜。
高二六班的節目排在靠後的位置。
林妙妙躲在後台，看到化好妝的鐘寶蓓，下巴差點驚掉，眼底只剩下驚艷。
「我去，寶蓓你太美了吧！今晚結束學校論壇估計又全是你的帖子！」
鍾寶蓓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毫不吝嗇地揚唇笑了笑：「真的嗎？記得給我多拍點美照。」
高一剛進校時。
鍾寶蓓和鄧小琪的校花之爭，就曾在精英中學論壇里掀起不小的波瀾。
一個清冷矜傲，一個秀美靈動，各有千秋。
最後鍾寶蓓以微弱優勢領先，倒不是他們爭論了一個月，終於爭出勝負。而是因為鄧小琪整天追在錢三一身後，大家默認她名花有主。
演藝廳後台不大，容納不了所有節目人員同時擠進，只能按照順序輪候。
錢三一和江天昊站在側門的台子上。
一個抱臂靠著牆，一個翹著腳探頭按探腦地往後台張望。
還沒等舞台正式開始，江天昊拍了拍錢三一的肩膀，「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先撤一步。你幫我看鐘寶蓓的節目，我看不看不重要，你看最重要。」
說完，也不等他的回應，就一溜煙跑了。
無聊。
錢三一瞥了一眼江天昊的背影。
麥克風傳來報幕聲：「有請高二六班的鐘寶蓓，為我們帶來開場獨奏——李斯特《鍾》。」
把他的注意力全都引走。
剎那間，舞台的光暗下去。
只剩一柱冷色的光落在舞台中央的鋼琴上。
穿著霧銀灰色長裙的少女從側幕走出，她在琴凳上側身坐下，輕盈的長拖尾垂落，鋪散在舞台。
燈光照下來。
纖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或許是沒有一定要第幾名的壓力，演奏得和平常的練習一樣愜意享受。
她彈得專注，睫毛垂著，隨著指尖流淌出的旋律輕顫，側臉在逆光中勾勒。
裙子上的薄紗星星點點，泛著碎光，若隱若現，像浸在月光里薄霧，清清冷冷。
演奏結束，台下響起掌聲。
鍾寶蓓拎著裙擺起身，微微鞠個躬後，視線環顧四周，尋找著朋友們熟悉的面孔。
最後定睛看到了站在側門處的錢三一。
他隨著眾人鼓掌，看向她。
鍾寶蓓朝他笑了笑。
少女的笑容明亮，清媚的眉眼彎起。
錢三一站在側門的光影交界處，半邊身子融在黑暗裡，他沒有躲，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台上的人。
看著她提著裙擺轉回幕後的背影。
錢三一的心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比他預感的來勢還要猛烈。
像是有什麼破土而出，來勢洶洶。
對於自己的鋼琴獨奏節目。
鍾寶蓓倒是沒有一定要拿第幾名的執念。
這不過是高中元旦晚會，觀眾都是被各科作業磋磨過的學生，比起欣賞藝術，他們更喜歡看一些活潑耍寶，有意思的節目。
這也是為什麼林妙妙排演的那支《小雞舞》和實驗班的《力與美》，兩個看起來頗為搞怪的節目能贏得滿堂喝彩，一舉奪魁。
而鋼琴演奏，別說她這個沒天份的。
就算請郎朗來彈，最後也不一定能拿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