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談戀愛哪有賺銀子香！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村，往後山走。
劉文軒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但不急，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陸月跟在後頭，手裡拿著一根竹竿，撥開路邊的草。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那片溪邊的野葡萄地。
陸月站在溪邊，借著暮色最後一點光看了看，比她想像的多，密密麻麻的，從溪邊一直延伸到山坡上，紫黑色的果子一串串垂下來，沉甸甸的，把枝條都壓彎了。
有的熟透了掉在地上，踩上去噗噗的，汁水濺出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味兒。
「明天多帶幾個人來，一天能摘多少？」
劉文軒蹲下來，摘了一串葡萄，看了看，放進背簍里。
「十個人，一天能摘一千斤，這片地，摘個三四千斤沒問題。」
陸月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路照得灰濛濛的。
劉文軒走在她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聽見腳步聲踩在土路上，沙沙沙的，一前一後，節奏合在一起。
到了陸家院門口，陸月停下來，轉過身。
我讓人在院子裡支幾口大缸，摘了就在我家洗、捏、裝壇，省得來回搬。」
劉文軒點了點頭，「陸姑娘，那個兩成，我不要！你付我工錢就行！」說完轉身就要走。
陸月愣了一下。
「為啥？」
「那片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山里長的，誰都能摘，你給了錢，村里人知道了會眼紅。
我不如不要，你多釀點酒，多賣點銀子，比給我分紅強！」劉文軒說完，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大，幾下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裡。
陸月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月亮照在巷子裡，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轉身進了院子，關上門，門閂插上，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盪一盪的，月光照在它的皮毛上，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
陸月走到牆根底下，蹲下來，摸了摸那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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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壁涼絲絲的，裡頭的酒安靜了，等著她開壇，等著她賣出去，等著她賺那幾萬兩銀子。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回了屋。
陸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戶紙被月亮照得發白，像蒙了一層霜。
芝隱盤在枕頭邊上，尾巴蓋住鼻子，呼嚕聲細細的，一下一下的。
她盯著房梁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戳了芝隱一下。
「你說，劉文軒是不是傻？兩成分紅，有幾百兩，他說不要就不要。」
芝隱的呼嚕聲停了，尾巴尖卷了卷，沒睜眼。
「人家才不傻！」
「不傻？那不傻為啥不要？」
芝隱睜開一隻眼，綠瑩瑩的光在暗裡頭亮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不要錢，要的是你這個人！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陸月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然後她翻了個身，面朝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你可別胡說，他每次見到我都跑的挺快的，而且還老是冷著一張臉。」
「我活了五百年，什麼人沒見過。」芝隱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樣，你看不出來是你瞎，不是他藏得深！」
陸月沒接話，她盯著牆上的裂縫看了好一會兒，那條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窗戶邊上，彎彎曲曲的，像一道乾涸的河。
她前世談過戀愛，兩次，第一次在大學，對方是學生會的，長得好看，說話好聽，送花送早餐在宿舍樓下彈吉他，該有的浪漫一樣不少。
在一起三個月，她發現他跟三個女生同時曖昧，分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你浪費我時間。」
對方愣住了，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冷靜，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完了之後，她覺得不值得，有那個時間傷心，不如多研究兩個菜譜。
第二次是工作以後，對方是個投資人，看上她的美食帳號，想投錢！兩個人吃了十幾頓飯，看了幾場電影，牽手了，接吻了，但她始終覺得哪裡不對。
後來她想明白了，他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個項目是一樣的，她提分手的時候，對方問為什麼，她直說：「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我的商業價值！」而且對方也沒否認！
從那以後，她就不談戀愛了，不是怕受傷，是覺得沒意思。
兩個人在一起，吃飯、聊天、睡覺，時間長了就膩了，膩了就散了，散了再找新的，循環往復，浪費時間。
她有那時間，不如多去山裡采點野菜，多研究幾個菜譜，多賺點錢，美食不會背叛你，錢也不會！
可是這是個古代，不結婚是不可能的！
她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房梁，芝隱的呼嚕聲又響起來了，細細的，一下一下的。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劉文軒站在院門口的樣子，他說的那句話，那片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他說的時候耳朵根子是紅的，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根，紅得發亮。
他不是不想要那兩成，他是不想讓她為難，他知道村里人會眼紅，知道會給她惹麻煩，所以他說不要，他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想讓她難做。
陸月睜開眼，盯著房梁看了好一會兒，又閉上了，不想了，談戀愛哪有賺銀子香！
第二天一早，陸月起來的時候，劉文軒已經帶著人在後山摘葡萄了。
她站在院子裡，聽見後山那邊傳來人聲，遠遠的，隱隱約約的，聽不清說什麼，但能聽出那股子熱火朝天的勁兒。
灶房裡頭，沈清在煮粥，鍋蓋掀開，熱氣往上冒，米香味兒混著柴火味兒，聞著就暖和。
陸月舀了碗粥，站在灶台邊上喝了兩口，放下碗，出了院門，往後山走。
走到溪邊的時候，看見劉文軒正蹲在地上，把摘下來的葡萄往背簍里裝。
他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背上，能看見肩胛骨的形狀。
手上有好幾道被葡萄藤劃破的口子，新傷疊舊傷，白印子紅印子交錯著，有的還在往外滲血珠子。
劉文軒走在前面，步子大，走得快，但不急，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陸月跟在後頭，手裡拿著一根竹竿，撥開路邊的草。
走了小半個時辰，到了那片溪邊的野葡萄地。
陸月站在溪邊，借著暮色最後一點光看了看，比她想像的多，密密麻麻的，從溪邊一直延伸到山坡上，紫黑色的果子一串串垂下來，沉甸甸的，把枝條都壓彎了。
有的熟透了掉在地上，踩上去噗噗的，汁水濺出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味兒。
「明天多帶幾個人來，一天能摘多少？」
劉文軒蹲下來，摘了一串葡萄，看了看，放進背簍里。
「十個人，一天能摘一千斤，這片地，摘個三四千斤沒問題。」
陸月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路照得灰濛濛的。
劉文軒走在她旁邊，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就聽見腳步聲踩在土路上，沙沙沙的，一前一後，節奏合在一起。
到了陸家院門口，陸月停下來，轉過身。
我讓人在院子裡支幾口大缸，摘了就在我家洗、捏、裝壇，省得來回搬。」
劉文軒點了點頭，「陸姑娘，那個兩成，我不要！你付我工錢就行！」說完轉身就要走。
陸月愣了一下。
「為啥？」
「那片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山里長的，誰都能摘，你給了錢，村里人知道了會眼紅。
我不如不要，你多釀點酒，多賣點銀子，比給我分紅強！」劉文軒說完，轉身走了，步子又快又大，幾下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裡。
陸月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月亮照在巷子裡，灰濛濛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轉身進了院子，關上門，門閂插上，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
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盪一盪的，月光照在它的皮毛上，泛著一層幽幽的藍光。
陸月走到牆根底下，蹲下來，摸了摸那排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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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壁涼絲絲的，裡頭的酒安靜了，等著她開壇，等著她賣出去，等著她賺那幾萬兩銀子。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回了屋。
陸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戶紙被月亮照得發白，像蒙了一層霜。
芝隱盤在枕頭邊上，尾巴蓋住鼻子，呼嚕聲細細的，一下一下的。
她盯著房梁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伸手戳了芝隱一下。
「你說，劉文軒是不是傻？兩成分紅，有幾百兩，他說不要就不要。」
芝隱的呼嚕聲停了，尾巴尖卷了卷，沒睜眼。
「人家才不傻！」
「不傻？那不傻為啥不要？」
芝隱睜開一隻眼，綠瑩瑩的光在暗裡頭亮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不要錢，要的是你這個人！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陸月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然後她翻了個身，面朝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你可別胡說，他每次見到我都跑的挺快的，而且還老是冷著一張臉。」
「我活了五百年，什麼人沒見過。」芝隱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樣，你看不出來是你瞎，不是他藏得深！」
陸月沒接話，她盯著牆上的裂縫看了好一會兒，那條裂縫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窗戶邊上，彎彎曲曲的，像一道乾涸的河。
她前世談過戀愛，兩次，第一次在大學，對方是學生會的，長得好看，說話好聽，送花送早餐在宿舍樓下彈吉他，該有的浪漫一樣不少。
在一起三個月，她發現他跟三個女生同時曖昧，分手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你浪費我時間。」
對方愣住了，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冷靜，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完了之後，她覺得不值得，有那個時間傷心，不如多研究兩個菜譜。
第二次是工作以後，對方是個投資人，看上她的美食帳號，想投錢！兩個人吃了十幾頓飯，看了幾場電影，牽手了，接吻了，但她始終覺得哪裡不對。
後來她想明白了，他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個項目是一樣的，她提分手的時候，對方問為什麼，她直說：「你喜歡的不是我，是我的商業價值！」而且對方也沒否認！
從那以後，她就不談戀愛了，不是怕受傷，是覺得沒意思。
兩個人在一起，吃飯、聊天、睡覺，時間長了就膩了，膩了就散了，散了再找新的，循環往復，浪費時間。
她有那時間，不如多去山裡采點野菜，多研究幾個菜譜，多賺點錢，美食不會背叛你，錢也不會！
可是這是個古代，不結婚是不可能的！
她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房梁，芝隱的呼嚕聲又響起來了，細細的，一下一下的。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劉文軒站在院門口的樣子，他說的那句話，那片葡萄不是我一個人的，他說的時候耳朵根子是紅的，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根，紅得發亮。
他不是不想要那兩成，他是不想讓她為難，他知道村里人會眼紅，知道會給她惹麻煩，所以他說不要，他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想讓她難做。
陸月睜開眼，盯著房梁看了好一會兒，又閉上了，不想了，談戀愛哪有賺銀子香！
第二天一早，陸月起來的時候，劉文軒已經帶著人在後山摘葡萄了。
她站在院子裡，聽見後山那邊傳來人聲，遠遠的，隱隱約約的，聽不清說什麼，但能聽出那股子熱火朝天的勁兒。
灶房裡頭，沈清在煮粥，鍋蓋掀開，熱氣往上冒，米香味兒混著柴火味兒，聞著就暖和。
陸月舀了碗粥，站在灶台邊上喝了兩口，放下碗，出了院門，往後山走。
走到溪邊的時候，看見劉文軒正蹲在地上，把摘下來的葡萄往背簍里裝。
他的衣裳濕透了，貼在背上，能看見肩胛骨的形狀。
手上有好幾道被葡萄藤劃破的口子，新傷疊舊傷，白印子紅印子交錯著，有的還在往外滲血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