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釀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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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回走的路上,陸月又有了新發現,溪邊的石頭上,長著一片一片的黑乎乎的東西,跟木耳似的,但比木耳薄,顏色更深,邊緣捲曲著,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蹲下來,用手指頭摳下一片,翻來覆去看了看,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但不難聞。

  地耳,也叫地皮菜,這東西長在潮濕的石頭上,雨後特別多,跟木耳一樣能吃,口感比木耳還嫩。

  在現代的時候,她春天去山上采地耳,回家炒雞蛋,滑溜溜的,比木耳還好吃。

  「二伯,這個也采,這個叫地耳,跟木耳一樣能吃!」

  陸月把地耳從石頭上摳下來,放進背簍里。

  地耳很薄,一摳就碎,得小心地揭,不能急。

  她揭了幾片,發現石頭背陰面長得多,太陽曬到的地方幾乎沒有。

  陸倉蹲下來,看了看她手裡的地耳,也試著摳了一片。

  「這玩意兒長在石頭上,能吃?」

  「能吃!炒雞蛋、做湯都行,口感滑嫩,比木耳還嫩,回去我做給你們吃。」

  陸月把揭下來的地耳碼在背簍里,一片一片地疊好,不敢壓,怕壓碎了。

  三個人沿著溪邊往回走,邊走邊采地耳。

  采了半個時辰,采了大半背簍。

  陸月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開始偏西了,光線從樹葉子縫隙里漏下來,斑斑駁駁的,在地上投下一個個光斑。

  「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再來!」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灶房裡的燈亮著,沈清在燒火,陳小星在切菜。

  陸月把背簍放在灶房門口,進去舀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放下碗,出來處理野葡萄和地耳。

  野葡萄不能放,明天就得處理,她把野葡萄倒在大盆里,加了兩瓢水,開始洗。

  葡萄上那層白霜不能洗掉,那是天然的酵母,做葡萄酒就靠它。

  她把爛的、破皮的挑出來,好的留著。

  陳小星從灶房出來,蹲在她旁邊,拿起一串野葡萄看了看。

  「月兒,這個怎麼吃?」


  陸月把那串葡萄放進另一個盆里,把挑出來的爛葡萄放在一邊,「葡萄酒做好了能放很久,冬天喝,暖身子。」

  陳小星沒聽說過葡萄酒,但也沒多問,蹲下來幫她挑葡萄。

  兩個人挑了一個多時辰,挑了二百多斤好的,爛的也有幾十斤,爛的不能要,拿去餵牲畜。

  陸月把挑好的野葡萄倒進一個大罈子里,戴上洗乾淨的布手套,開始捏葡萄。

  一把一把地捏,把葡萄皮捏破,汁水流出來,紫紅色的,跟血似的。

  她捏得很仔細,每一顆都要捏破,但不能把葡萄籽捏碎,捏碎了酒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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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了大半個時辰,捏了滿滿一罈子,壇口用布封了,紮緊,放在牆根底下陰涼處。

  「這個要放多久?」陳小星蹲在旁邊看。

  「差不多一個月,一個月後就能喝了!」陸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去處理地耳。

  地耳好處理,洗兩遍,把泥沙洗掉,焯一下水,過涼,瀝乾,就能吃了。

  她留了一部分明天炒雞蛋,剩下的攤在竹蓆上曬乾,曬乾了能放很久,吃的時候用溫水泡開就行。

  晚上,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桌上多了一盤地耳炒雞蛋,地耳滑溜溜的,雞蛋金黃金黃的,混在一起,看著就有食慾。

  陸浩夾了一筷子,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滑溜溜的,跟鼻涕似的。」

  被沈清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又夾了一筷子。

  王翠竹夾了一筷子,嚼了嚼,放下筷子。「這個地耳,不錯,很滑嫩,好爽口。」老太太的牙不好,硬的東西嚼不動,地耳滑嫩,正合她的口味。

  陸滿沒說話,連夾了好幾筷子,吃得很快。

  沈清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沒說什麼。

  吃完飯,陸月去後院看竹雞,籠子裡的竹雞少了一些,新套的還沒補上,小的都沒長大!

  她往食槽里加了一把碎米,竹雞們圍上來啄食,腦袋一點一點的,咕咕咕地叫。

  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去牆根底下檢查罈子。

  葡萄酒的罈子封得好好的,壇沿的水加滿了,她蹲下來聞了聞,沒有酸味,發酵正常。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還是圓的,掛在天上,亮晃晃的。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

  後山的竹林在風裡沙沙響,遠遠的,輕輕的。

  她把手揣進袖子裡,轉身回了屋!

  野葡萄釀進罈子的那天,陸月算了筆帳。他們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山里,摘了四五百斤葡萄,七百多斤葡萄全釀了,裝了十五個罈子,每個罈子五十斤,整整齊齊碼在牆根底下,跟一列黑陶士兵似的。

  罈子是新買的,五十斤容量的那種,釉面黑亮,敲起來聲音脆響,一個花了三十文,十五個花了四百五十文,加上之前買的那些,光罈子就花了將近二兩銀子。

  陳小星蹲在罈子前面,伸手摸了摸壇壁,涼絲絲的,滑溜溜的。

  她回頭看了陸月一眼,有點心疼。

  「月兒,光罈子就花了這麼多,要是酒做不成咋辦?」

  「不試試怎麼成?要先付出才有回報,再說葡萄都摘了,不釀也是爛掉,一文不值。」

  陸月蹲下來,把壇沿的水加滿,拍了拍壇壁,站起來,「再說了,我有自信能做成,我按古方來的,錯不了!」

  陳小星沒再問了,站起來去灶房幫忙了。

  陸月站在牆根底下,看著那十五個罈子,心裡頭其實也沒底。

  葡萄酒她做過,前世做美食博主的時候,每年秋天都要釀幾壇,但那是現代的做法,有專門的釀酒酵母,有溫度計,有消毒設備。

  現在什麼都沒有,全靠野葡萄皮上那層白霜里的天然酵母,能不能成,得看天意。

  芝隱蹲在牆頭上,尾巴垂下來,一盪一盪的,看了她一眼。

  「你在擔心酒釀不成?」

  陸月抬頭看了它一眼。「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操心這些了?」

  「不是操心,是看你站這兒發呆了小半個時辰了。」

  芝隱的尾巴甩了一下,「你剛剛不是挺有信心的嗎?」

  陸月沒接話,轉身去灶房了。

  接下來幾天,陸月每天早上去檢查罈子。

  第一天,沒動靜。

  第二天,壇沿的水開始冒小泡,咕嘟咕嘟的,細細的,跟魚吐泡泡似的。

  她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壇壁上聽了聽,裡頭有輕微的嘶嘶聲,像是有人在裡頭小聲說話。

  發酵開始了,她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第三天,泡冒得更厲害了,壇沿的水一天要加兩回,不然就幹了。

  灶房裡頭開始飄出一股酒香味兒,淡淡的,混在飯菜香里,不仔細聞聞不出來。

  陸浩鼻子靈,吃飯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姐,你聞到了嗎?有一股子甜酒味兒。」

  「葡萄酒,還沒好呢,好了給你嘗。」陸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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