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糊塗領完證,高冷上司看我的眼神突然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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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斯萊斯的引擎在夜色中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寬大的車身如同一頭黑豹,平穩地匯入京海市晚高峰的車流中。

  車窗外的霓虹燈影在蘇半夏的臉上交替掠過,她僵硬地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身份證。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毫無血色的冷白。


  不對勁。

  民政局五點半就下班了,現在早就過了六點,大廳的玻璃門卻依然透著明亮的燈光,甚至有一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門口,恭敬地張望著這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傅硯辭拔下車鑰匙,偏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他沒有催促,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推開自己那側的車門。

  寒風順著縫隙鑽進來,蘇半夏打了個激靈,腦海里那一百五十萬的房貸數字像跑馬燈一樣閃過。她咬住舌尖,借著那點痛覺,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負責接待的辦事員小陳原本還在心裡瘋狂八卦。上面突然打招呼說有大人物要走特殊通道延時登記,她本來以為是哪家豪門聯姻,結果一抬頭,愣住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剪裁冷硬的手工西裝,眉骨深邃,氣場帶著上位者不容直視的壓迫感,這分明是經常出現在財經和法制新聞里的君恆律所高級合伙人,傅硯辭。

  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女人,身上穿著起了褶皺的通勤大衣,眼角的妝容還有些暈染,活脫脫一個剛加完班被摧殘得不輕的社畜。

  小陳倒吸了一口涼氣,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射。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霸道總裁強取豪奪了自家女下屬。

  「傅先生,這邊請,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小陳壓下心頭的震驚,引著兩人走到VIP登記台前。

  蘇半夏像個牽線木偶,機械地坐到椅子上。填寫表格的時候,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跡,好幾次險些寫錯自己的出生年月。

  傅硯辭坐在她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男人身上那股極具侵略性的雪松木香氣,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將她完全包裹。蘇半夏拿著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在律所,只要傅硯辭站在她辦公桌前超過三秒,她連敲鍵盤都會打錯代碼。現在,這個男人竟然坐在她旁邊,和她填著同一份《結婚登記審查處理表》。

  小陳站在對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清晰地看到,那個傳聞中冷酷無情的傅大律師,在女人手腕發抖、筆尖頓住的瞬間,不動聲色地將一份印泥往她手邊推了推。

  不僅如此,傅硯辭垂著眼睫,視線一直停留在女人按紅印泥的那根纖細手指上。那眼神深沉得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湖水,藏著某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暗涌,完全沒有半點被迫營業的冷漠。

  小陳心頭狂跳,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這哪裡是強取豪奪,這分明是頂級大佬暗戳戳的蓄謀已久!

  「兩位,請到這邊拍照。」攝影師的聲音打破了登記台前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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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的幕布前,蘇半夏僵直著脊背站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像是在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嫌疑人。

  傅硯辭邁著長腿走到她身側站定,兩人的肩膀中間隔著足以塞下兩個拳頭的距離。

  「新郎新娘,靠近一點,笑一笑。」攝影師在鏡頭後揮了揮手,「你們這是結婚,不是去開庭,太嚴肅了!」

  蘇半夏的呼吸猛地一滯。新郎新娘?這個稱呼對她來說猶如天方夜譚。

  她剛想往旁邊挪動半寸,後腰突然覆上來一股溫熱的力道。

  傅硯辭的大手穿過她大衣的布料,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腰窩。那隻握慣了法槌和簽字筆的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稍稍收攏指骨,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的懷裡。

  蘇半夏單薄的肩膀直直地撞上了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隔著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進她的四肢百骸。

  「蘇律師,你的身體僵得像一塊鋼板。」傅硯辭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嗓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拿一百五十萬的酬勞,演技是不是該生動一點?」

  蘇半夏耳根一熱,那股屬於打工人的不服輸勁頭瞬間竄了上來。她扯起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個職業假笑,同時用手肘在兩人交疊的盲區,輕輕頂了一下男人的肋骨。

  「咔嚓——」

  閃光燈亮起,將這一秒的畫面永久定格。

  照片上的男人身姿挺拔,偏著頭看向懷裡的女人,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而女人被迫靠在他肩上,笑容明媚中透著一絲咬牙切齒。

  十五分鐘後。

  「砰」的一聲悶響。

  沉甸甸的鋼印壓在兩張紅底雙人照上,留下清晰的凹凸紋理。兩本暗紅色的結婚證被推到了蘇半夏的面前。

  她愣愣地伸出手指,指腹摩挲著封面上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觸感粗糙,帶著複印機殘留的微熱溫度。

  這就成了?

  從那個奇葩相親男拍桌子走人,到她手裡多出這本紅冊子,滿打滿算不超過兩個小時。她,蘇半夏,一個每天為了房貸擠地鐵的底層初級律師,成了君恆律所最高合伙人、京海市無數千金名媛倒貼都攀不上的傅硯辭的合法妻子。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那一刻,頭頂上的聲控燈因為高跟鞋的敲擊聲接連亮起。

  大廳里的暖氣被拋在腦後,京海市十一月深夜的冷空氣如同倒灌的潮水,瞬間將兩人淹沒。

  一陣夾雜著枯葉的冬風平地捲起,直直地撲向蘇半夏。

  她本就穿得單薄,剛才在裡面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被風一吹,單薄的肩膀猛地一縮。

  「阿嚏——」

  一個毫無防備的噴嚏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沉默。蘇半夏揉了揉發酸的鼻尖,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在頂頭上司面前打噴嚏,這也太不端莊了。

  她剛想開口找補兩句,身旁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傅硯辭沒有半點遲疑,骨節分明的手指挑開西裝外套的紐扣,順著肩膀一褪。帶著男人體溫和濃烈雪松香氣的高定西裝,帶著一陣風,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沉甸甸的羊絨混紡面料壓下來,瞬間隔絕了四面八方灌進來的冷風。那股屬於他的熱度,隔著薄薄的襯衫,直往她的毛孔里鑽。

  蘇半夏受寵若驚,長期以來的上下級階級觀念讓她的大腦做出了本能反應。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去抓西裝的邊緣將它還回去。

  「傅律,這不合規矩,我……」

  話音未落,傅硯辭向前逼近了半步。

  男人的皮鞋鞋尖直接抵住了她的高跟鞋邊緣,這是一個極度侵占私人空間的距離。

  蘇半夏的話卡在喉嚨里,被迫仰起頭,視線毫無防備地撞進了男人深邃的眼底。

  平時在律所,傅硯辭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審視和挑剔,像是在看一份漏洞百出的起訴書,冷硬、銳利、不近人情。

  可是現在,那雙眼睛裡褪去了所有的冰冷。路燈昏黃的光影在他的瞳孔里碎裂開來,化作一片暗沉翻滾的海。

  那目光不再是上司看下屬,而是一個男人在看屬於自己的獵物。那種目光黏稠、厚重,帶著一種讓蘇半夏頭皮發麻的占有欲,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牢牢釘在原地,退無可退。

  傅硯辭沒有後退,他抬起雙手,握住了披在她肩頭的西裝翻領。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因為長期握筆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在幫她收攏領口的時候,那帶著粗糙質感的指關節,有意無意地順著她的鎖骨向上滑動,輕輕擦過她頸側那一小片脆弱而敏感的肌膚。

  「轟——」

  蘇半夏腦子裡的血液瞬間炸開,心跳在這一秒徹底漏了一拍,緊接著以一種不受控制的頻率狂跳起來。

  頸側的汗毛倒立,那一塊被他指尖擦過的皮膚滾燙得像是著了火。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死死攥著手裡的托特包帶子,指尖摳進掌心。

  空氣中,那股雪松木的味道濃郁到了極點,幾乎要剝奪她周圍所有的氧氣。

  傅硯辭幫她整理好衣領,卻沒有收回手。他的掌心順勢滑落,停留在她的肩膀兩側,微微低下頭,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足一掌的距離。

  男人的呼吸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薄荷菸草味,盡數灑在她的耳廓上,燙得她渾身發軟。

  他的唇瓣微啟,低啞性感的嗓音在夜風中如同蠱惑人心的咒語。

  「傅太太,既然證領了,今晚就搬去跟我同居吧。」

  蘇半夏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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