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兒子的控訴！壞蛋爸爸的清湯麵！
顧淮安的手指僵硬地捏著那張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紙張邊緣參差不齊，顯是撕扯時用盡了小傢伙全身的力氣。
上面還沾著一滴乾涸的水漬，那是眼淚暈開的痕跡。
顧淮安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甚至夾雜著拼音的字跡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得他胸腔悶痛，呼吸困難。
【蘇晚卿女士：】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顧子糯（Gù Zǐ Nuò），已經離開了這個令人（lìng rén）傷心的家。】
【請你轉告那個叫顧淮安的壞蛋爸爸：】
【第一：妹妹哭，不是我吵的！是她自己要哭的！我只是想把我的奧特曼給她看！】
【第二：昨天我摔倒了，膝蓋流血了，真的很疼！我不是鐵做的！我也想吹吹！】
【第三：三加五我知道等於八！可是他一吼我，我就害怕，腦袋裡就只有蚊子叫，我就忘了！】
【第四：我再也不想當哥哥了！下輩子我要當妹妹！還是當個寶寶好！】
【第五：我去隔壁秦舒阿姨家了，那裡的薯片很好吃，阿姨也不會吼我。】
【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傷心透頂的顧子糯 留】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淮安捏著信紙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張平日裡在新聞發布會上從容不迫的臉，此刻血色盡失，蒼白得可怕。
「三加五等於八……」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他知道的……原來他知道的……」
昨天他在書房輔導作業，因為這道題吼了糯米整整十分鐘。那時候孩子低著頭，小手死死絞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他以為那是笨，那是磨蹭。
卻原來，那是恐懼。
巨大的、遲來的愧疚感如海嘯般將他吞沒。他突然想起這兩周，糯米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期待，變成小心翼翼，最後變成了躲閃和恐懼。
他都幹了些什麼啊？
他把一個視他為英雄的孩子，親手推開了。
顧淮安猛地轉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神色冷淡的蘇晚卿，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卿卿，他……他真的去隔壁了？現在幾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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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急了？」
蘇晚卿慢條斯理地給懷裡剛喝完奶的湯圓拍著奶嗝，眼神涼涼地掃過顧淮安那張寫滿懊悔的臉。
「顧淮安，你平時在市政府那種運籌帷幄的勁兒呢？」
「卿卿……」顧淮安喉結滾動，眼眶發紅，「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我以為男孩子皮實，我以為……」
「你以為？」蘇晚卿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你以為你是為了他好？還是為了滿足你那種『嚴父』的虛榮心？」
她把睡著的女兒輕輕放進搖籃，然後直起身，一步步逼近顧淮安。
「糯米走的時候問我：『媽媽，是不是只要我變成妹妹那樣，爸爸就會抱我了？』」
這句話，像把尖刀，直接扎進了顧淮安的心臟。
他身形一晃，差點站立不穩。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我對他說，爸爸病了，得了『偏心眼病』。但他不願意原諒你，他說他要去找一個不嫌棄他笨、不嫌棄他吵的地方。」
「是我沒攔他嗎？是我攔不住！」
「顧淮安，你那一套官場上的威嚴，用在自己四歲的兒子身上，你覺得很光榮嗎？」
顧淮安垂下頭，像個做錯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高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佝僂。
「我去接他。」良久，他低聲說道，「我去求他回來。」
說完，他甚至沒顧得上換掉那一身居家服，穿著拖鞋就往外沖。
走到門口，他又猛地頓住，回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脆弱的求助：「老婆……如果他不肯跟我回來怎麼辦？」
蘇晚卿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一分。
「顧淮安，」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那兩張紙條，「你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視察工作的。把你那副市長的架子給我扔進垃圾桶里。」
「拿出你當年追我時候的厚臉皮來。」
……
隔壁，秦舒家。
顧淮安按響門鈴的手都在抖，手心全是冷汗。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比第一次在全市做政府工作報告還要緊張一百倍。
門開了，穿著卡通睡衣、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的秦舒探出頭來。
看到是一臉頹喪的顧淮安，秦舒挑了挑眉，強忍著笑意：「喲，顧市長？稀客啊。大晚上的，微服私訪？」
「秦舒，別拿我開涮了。」顧淮安苦笑一聲，姿態放得極低，「糯米……在你這兒吧？」
「在呢。」秦舒側過身，努了努嘴，「喏，那個『棄兒』正享受生活呢。」
顧淮安快步走進去。
客廳里燈火通明，電視上放著大聲的奧特曼動畫片。地毯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盤腿坐著。
他的周圍堆滿了薯片袋子、果凍殼，還有秦舒剛烤的小餅乾。
那背影看著愜意，可肩膀卻還在一抽一抽的，顯然是不久前才哭過。
顧淮安感覺鼻子一酸。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離兒子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沒有平日裡的高聲呵斥，沒有居高臨下的命令。
這位一米八七的男人，緩緩地，雙膝彎曲，蹲了下來，甚至為了視線齊平，他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糯米。」
他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怕驚碎了這滿地的零食。
小傢伙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手裡的薯片停在半空，但沒有回頭。
「顧子糯。」顧淮安往前挪了挪膝蓋，「爸爸來了。」
糯米把頭扭向一邊，小聲哼唧：「我不認識你。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顧淮安的心都要碎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兒子的肩膀，又怕被甩開，手懸在半空，聲音哽咽：「對不起。爸爸是個大笨蛋，是個超級大壞蛋。」
「爸爸看了你的信。」
「爸爸不知道你的膝蓋那麼疼，爸爸也不知道你其實會算術，是爸爸太兇把你嚇壞了。」
「爸爸向你檢討。」
顧淮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斷了胳膊的奧特曼——他剛才出門前，特意用強力膠小心翼翼粘好的。
「你看，賽羅奧特曼的胳膊，爸爸修好了。」他把玩具遞過去，「但是爸爸腦子裡的『偏心病』，還需要糯米醫生回來幫我治，能不能……給爸爸一個機會？」
糯米終於慢慢轉過頭。
那雙酷似蘇晚卿的大眼睛紅通通的，腫得像兩個小核桃。嘴角還沾著薯片渣，看起來既委屈又滑稽。
「真的嗎？」小傢伙抽泣著問，「那我以後要是再忘了三加五，你會變身噴火龍嗎？」
「不會！」顧淮安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要是再吼你，我就……我就變成大豬頭！」
這一句話，直接讓顧淮安破防了。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雙臂，一把將那個渾身奶香味和薯片味的小糰子緊緊摟進懷裡。
「抱！爸爸以後天天抱！抱很久很久！」
顧淮安把臉埋在兒子軟軟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打濕了糯米的衣領。
「爸爸最愛你了，傻瓜……你是爸爸的第一個寶貝啊。」
……
半小時後，御景灣顧家。
一場危機終於化解。
然而，當顧淮安牽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兒子推開家門，準備迎接妻子的溫情慰問時，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客廳的茶几上，涇渭分明地擺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晚餐。
蘇晚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至尊海鮮披薩，旁邊還配著炸雞翅、冰可樂，色澤金黃，誘人犯罪。
而另一邊，屬於顧淮安的位置上，孤零零地放著一碗……
清湯麵。
真的很清。連一根青菜葉子都沒有，清澈見底，甚至沒飄幾滴油花。
「媽媽！」糯米歡呼一聲，鬆開顧淮安的手，直接撲進了蘇晚卿懷裡，「披薩！我要吃披薩！」
「來，大英雄回來了！」蘇晚卿笑眯眯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切了一大塊拉絲的披薩遞給他，「這是獎勵我們糯米勇敢表達自我的『勇士披薩』！」
說完，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懵逼的顧淮安。
「還愣著幹嘛？顧市長？」
蘇晚卿指了指那碗比臉還乾淨的麵條。
「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洗心革麵湯』。既然你誠心悔過，那就從清淡飲食開始，好好去去你肚子裡的壞水。」
顧淮安看著那碗面，又看了看旁邊吃得滿嘴流油、正沖他做鬼臉的母子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只要他們還在，只要家還在。
吃麵就吃麵吧。
「遵命，老婆大人。」他走過去，端起那碗面，大口吃了起來。
真香。
上面還沾著一滴乾涸的水漬，那是眼淚暈開的痕跡。
顧淮安的目光死死鎖在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甚至夾雜著拼音的字跡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砸得他胸腔悶痛，呼吸困難。
【蘇晚卿女士：】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顧子糯（Gù Zǐ Nuò），已經離開了這個令人（lìng rén）傷心的家。】
【請你轉告那個叫顧淮安的壞蛋爸爸：】
【第一：妹妹哭，不是我吵的！是她自己要哭的！我只是想把我的奧特曼給她看！】
【第二：昨天我摔倒了，膝蓋流血了，真的很疼！我不是鐵做的！我也想吹吹！】
【第三：三加五我知道等於八！可是他一吼我，我就害怕，腦袋裡就只有蚊子叫，我就忘了！】
【第四：我再也不想當哥哥了！下輩子我要當妹妹！還是當個寶寶好！】
【第五：我去隔壁秦舒阿姨家了，那裡的薯片很好吃，阿姨也不會吼我。】
【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傷心透頂的顧子糯 留】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淮安捏著信紙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張平日裡在新聞發布會上從容不迫的臉，此刻血色盡失，蒼白得可怕。
「三加五等於八……」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破碎，「他知道的……原來他知道的……」
昨天他在書房輔導作業，因為這道題吼了糯米整整十分鐘。那時候孩子低著頭，小手死死絞著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他以為那是笨，那是磨蹭。
卻原來，那是恐懼。
巨大的、遲來的愧疚感如海嘯般將他吞沒。他突然想起這兩周，糯米看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期待，變成小心翼翼，最後變成了躲閃和恐懼。
他都幹了些什麼啊？
他把一個視他為英雄的孩子，親手推開了。
顧淮安猛地轉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神色冷淡的蘇晚卿，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卿卿，他……他真的去隔壁了？現在幾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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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知道急了？」
蘇晚卿慢條斯理地給懷裡剛喝完奶的湯圓拍著奶嗝，眼神涼涼地掃過顧淮安那張寫滿懊悔的臉。
「顧淮安，你平時在市政府那種運籌帷幄的勁兒呢？」
「卿卿……」顧淮安喉結滾動，眼眶發紅，「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心裡是這麼想的，我以為男孩子皮實，我以為……」
「你以為？」蘇晚卿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你以為你是為了他好？還是為了滿足你那種『嚴父』的虛榮心？」
她把睡著的女兒輕輕放進搖籃，然後直起身，一步步逼近顧淮安。
「糯米走的時候問我：『媽媽，是不是只要我變成妹妹那樣，爸爸就會抱我了？』」
這句話，像把尖刀，直接扎進了顧淮安的心臟。
他身形一晃，差點站立不穩。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酸澀：「我對他說，爸爸病了，得了『偏心眼病』。但他不願意原諒你，他說他要去找一個不嫌棄他笨、不嫌棄他吵的地方。」
「是我沒攔他嗎？是我攔不住！」
「顧淮安，你那一套官場上的威嚴，用在自己四歲的兒子身上，你覺得很光榮嗎？」
顧淮安垂下頭，像個做錯事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高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格外佝僂。
「我去接他。」良久，他低聲說道，「我去求他回來。」
說完，他甚至沒顧得上換掉那一身居家服，穿著拖鞋就往外沖。
走到門口，他又猛地頓住，回過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脆弱的求助：「老婆……如果他不肯跟我回來怎麼辦？」
蘇晚卿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終究是心軟了一分。
「顧淮安，」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那兩張紙條，「你是去道歉的，不是去視察工作的。把你那副市長的架子給我扔進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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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緊張的時刻，比第一次在全市做政府工作報告還要緊張一百倍。
門開了，穿著卡通睡衣、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的秦舒探出頭來。
看到是一臉頹喪的顧淮安，秦舒挑了挑眉，強忍著笑意：「喲，顧市長？稀客啊。大晚上的，微服私訪？」
「秦舒，別拿我開涮了。」顧淮安苦笑一聲，姿態放得極低，「糯米……在你這兒吧？」
「在呢。」秦舒側過身，努了努嘴，「喏，那個『棄兒』正享受生活呢。」
顧淮安快步走進去。
客廳里燈火通明，電視上放著大聲的奧特曼動畫片。地毯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盤腿坐著。
他的周圍堆滿了薯片袋子、果凍殼，還有秦舒剛烤的小餅乾。
那背影看著愜意，可肩膀卻還在一抽一抽的，顯然是不久前才哭過。
顧淮安感覺鼻子一酸。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離兒子還有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沒有平日裡的高聲呵斥，沒有居高臨下的命令。
這位一米八七的男人，緩緩地，雙膝彎曲，蹲了下來，甚至為了視線齊平，他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糯米。」
他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怕驚碎了這滿地的零食。
小傢伙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手裡的薯片停在半空，但沒有回頭。
「顧子糯。」顧淮安往前挪了挪膝蓋，「爸爸來了。」
糯米把頭扭向一邊，小聲哼唧：「我不認識你。我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顧淮安的心都要碎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兒子的肩膀，又怕被甩開，手懸在半空，聲音哽咽：「對不起。爸爸是個大笨蛋，是個超級大壞蛋。」
「爸爸看了你的信。」
「爸爸不知道你的膝蓋那麼疼，爸爸也不知道你其實會算術，是爸爸太兇把你嚇壞了。」
「爸爸向你檢討。」
顧淮安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斷了胳膊的奧特曼——他剛才出門前，特意用強力膠小心翼翼粘好的。
「你看，賽羅奧特曼的胳膊，爸爸修好了。」他把玩具遞過去，「但是爸爸腦子裡的『偏心病』，還需要糯米醫生回來幫我治，能不能……給爸爸一個機會？」
糯米終於慢慢轉過頭。
那雙酷似蘇晚卿的大眼睛紅通通的，腫得像兩個小核桃。嘴角還沾著薯片渣，看起來既委屈又滑稽。
「真的嗎？」小傢伙抽泣著問，「那我以後要是再忘了三加五，你會變身噴火龍嗎？」
「不會！」顧淮安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要是再吼你，我就……我就變成大豬頭！」
這一句話，直接讓顧淮安破防了。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雙臂，一把將那個渾身奶香味和薯片味的小糰子緊緊摟進懷裡。
「抱！爸爸以後天天抱！抱很久很久！」
顧淮安把臉埋在兒子軟軟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打濕了糯米的衣領。
「爸爸最愛你了，傻瓜……你是爸爸的第一個寶貝啊。」
……
半小時後，御景灣顧家。
一場危機終於化解。
然而，當顧淮安牽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兒子推開家門，準備迎接妻子的溫情慰問時，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客廳的茶几上，涇渭分明地擺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晚餐。
蘇晚卿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至尊海鮮披薩，旁邊還配著炸雞翅、冰可樂，色澤金黃，誘人犯罪。
而另一邊，屬於顧淮安的位置上，孤零零地放著一碗……
清湯麵。
真的很清。連一根青菜葉子都沒有，清澈見底，甚至沒飄幾滴油花。
「媽媽！」糯米歡呼一聲，鬆開顧淮安的手，直接撲進了蘇晚卿懷裡，「披薩！我要吃披薩！」
「來，大英雄回來了！」蘇晚卿笑眯眯地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切了一大塊拉絲的披薩遞給他，「這是獎勵我們糯米勇敢表達自我的『勇士披薩』！」
說完，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懵逼的顧淮安。
「還愣著幹嘛？顧市長？」
蘇晚卿指了指那碗比臉還乾淨的麵條。
「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洗心革麵湯』。既然你誠心悔過，那就從清淡飲食開始，好好去去你肚子裡的壞水。」
顧淮安看著那碗面，又看了看旁邊吃得滿嘴流油、正沖他做鬼臉的母子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只要他們還在，只要家還在。
吃麵就吃麵吧。
「遵命，老婆大人。」他走過去，端起那碗面，大口吃了起來。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