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大不過我養你
拉爾法轉身去工作檯收拾工具。
他把刻刀、銼刀，全部工具放進帆布工具包，盯著那隻沒做完的胡桃木首飾盒看了一會兒。
蘇子矜的腦子裡全是刀疤男的狠話。
二十萬瑞士法郎，換算成歐元也是二十萬左右，她不相信拉爾法能在三天內湊出來。
要是有錢，他也不至於窩在小鎮上開個小工坊，靠幫人修東西掙錢。
她咬了咬下牙，走過去拉開書包拉鏈，摸出一張銀灰色的銀行儲蓄卡。
卡里是她攢了兩年的獎學金，加上平時接私活賺的錢，一共三萬七千歐。
本來想贊多一點轉給母親，現在只能拿出來幫拉爾法應急。
拉爾法收拾好工具包，直起身準備出門。
蘇子矜走上前把銀行卡塞到他手裡：「給你，先拿著還債。」
她紅著眼眶說道：「這裡面有三萬七千歐，你先拿去用。」
拉爾法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銀行卡，沒去接。
「我說了，不用你的錢。」 他直接拒絕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逞強！」 蘇子矜急了。
「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萬一真砸了工坊怎麼辦？你以後靠什麼吃飯？」
她吸了吸鼻子，接著安撫拉爾法：「別怕，大不過我們一起還債。我的實習工資夠我們生
活了，再接幾個私活還能掙點。錢沒了可以再賺，最重要的是人沒事。」
她說得很認真，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拉爾法，眼裡全是的擔憂。
拉爾法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欲言又止。
*
父親去世後拉爾法遭到七叔他們的排擠，最難的時候他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雖然也有人幫他，但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全部積蓄塞給他。
胸腔里有團火在燃燒，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燒得他全身滾燙。
他眼底的平靜開始撕裂，幾乎要衝破克制的堤壩。
蘇子矜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嫌少，無奈的說道：「我知道這點錢不算多，但先你拿著把這次
的坎兒度過去。以後我多接活，肯定能讓你……」
話沒說完，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
拉爾法往前跨了一步，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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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懷抱與木門之間，後背猛抵上冰涼的門板。
蘇子矜發現不對驚呼一聲，想往後縮，卻退無可退。
拉爾法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窩，帶著松木和淡淡的皮革氣息。
「親愛的，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
蘇子矜的心跳瞬間飆到最快，胸口砰砰亂撞。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隔著毛衣傳過來。
她偏過頭想躲開，下巴被他用指尖輕輕抵住掰了回來。
「我、我只是想幫你……」 蘇子矜眼神躲閃，不敢看拉爾法的眼睛。
「我們是夫妻，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夫妻？」 拉爾法的氣音掃過她的臉頰。
「你知道夫妻之間除了互相幫忙，還有什麼嗎？」
他的臉又往下壓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蘇子矜甚至能看見他金絲鏡片後，冰藍色的瞳孔里映著自己一張慌亂的臉。
她屏住呼吸閉上眼睛。
拉爾法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緊抿的唇瓣，眼底的暗潮幾乎要溢出來。
他有無數個理由可以吻下去，契約婚姻、夫妻義務、她剛才撩撥人的話……
看著她緊張到發抖的樣子，動作硬生生頓住了。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衝動。
要的是蘇子矜心甘情願，睜著眼睛看著他主動吻上來。
他最終還是沒吻下去。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裹著她的耳廓。
牙齒輕輕碾過她的耳垂，力道很輕，像羽毛掃過，燙得蘇子矜渾身顫抖，伸手攥緊他的毛衣。
拉爾法退開半步鬆開她的手腕。
眼底的情緒已經收得七七八八，只剩一點未散的沙啞。
他把銀行卡重新塞回蘇子矜手裡，合上她的手指。
「錢我自己能解決。你的錢留著自己買衣服、買顏料零用。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蘇子矜愣在原地，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
剛才的觸感太清晰，麻酥酥的感覺順著耳尖竄到尾椎，半天散不去。
她攥著銀行卡抬頭看著拉爾法。
拉爾法已經轉過身去拿外套，背影看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有耳尖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可是……」 她還想再說。
「沒什麼可是！」
拉爾法穿上那件洗白的舊夾克，拎起工具包說道：「走吧，咱們回蘇黎世。再晚雪該大了。」
*
拉爾法先推門走出去，站在門外的雪地里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安德烈發消息：「三天後，讓
那幾個人按時來拿錢。另外，查一下蘇子矜的學費和生活費帳戶。」
安德烈秒回：「明白。要直接往蘇小姐帳戶里打錢嗎？」
「不用。找個由頭，以美術館專項補貼的名義發過去。別讓她發現。」
他可以動用權勢替她擺平一切，卻不想讓她覺得欠他的。
更不想讓蘇子矜知道，她拼盡全力想守護的 「窮老公」，其實根本不需要她幫忙。
蘇子矜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他會吻下來。
心臟到現在還在亂跳，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行卡，又抬頭看了看拉爾法的背影。
他明明很落魄，卻總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
「拉爾法。」 她快走兩步追上他。
「你真的有辦法弄到錢？不會是去借高利貸吧？」
「想什麼呢。」
拉爾法眼底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我父親留了點東西，大不了賣掉兩件，足夠還債了。」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
他說的沒假，他的藏品庫里，隨便拿個小擺件賣了都不止二十萬法郎。
蘇子矜鬆了口氣，又有點心疼：「你父親的東西哪能說賣就賣。要不還是用我的錢吧，我以
後慢慢賺就是了。」
「不用。輪不到你一個女人來幫我。」
蘇子矜臉一紅，沒再接話。
兩人踩著積雪往車站走，雪粒落在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拉爾法走在外側，替她擋著風，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胳膊。
每次碰到她，蘇子矜都下意識往旁邊躲一下。
拉爾法把她的小動作收在眼底，嘴角勾著極淡的弧度。
不急。
她已經開始在意他了。
從擋在他身前讓刀疤男不許碰他，到拿出全部積蓄說要幫他，她的心防，正在一點點瓦解。
他等了三年，不差這一時半會。
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地站在他身邊，知道他所有的身份，也接受他所有的愛意。
而在那之前，他會耐心等，慢慢的引誘。
直到這隻小貓鑽進他的網裡出不來。
他把刻刀、銼刀，全部工具放進帆布工具包，盯著那隻沒做完的胡桃木首飾盒看了一會兒。
蘇子矜的腦子裡全是刀疤男的狠話。
二十萬瑞士法郎，換算成歐元也是二十萬左右，她不相信拉爾法能在三天內湊出來。
要是有錢，他也不至於窩在小鎮上開個小工坊，靠幫人修東西掙錢。
她咬了咬下牙，走過去拉開書包拉鏈，摸出一張銀灰色的銀行儲蓄卡。
卡里是她攢了兩年的獎學金，加上平時接私活賺的錢，一共三萬七千歐。
本來想贊多一點轉給母親，現在只能拿出來幫拉爾法應急。
拉爾法收拾好工具包，直起身準備出門。
蘇子矜走上前把銀行卡塞到他手裡：「給你，先拿著還債。」
她紅著眼眶說道：「這裡面有三萬七千歐，你先拿去用。」
拉爾法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銀行卡，沒去接。
「我說了，不用你的錢。」 他直接拒絕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逞強！」 蘇子矜急了。
「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萬一真砸了工坊怎麼辦？你以後靠什麼吃飯？」
她吸了吸鼻子，接著安撫拉爾法：「別怕，大不過我們一起還債。我的實習工資夠我們生
活了，再接幾個私活還能掙點。錢沒了可以再賺，最重要的是人沒事。」
她說得很認真，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著拉爾法，眼裡全是的擔憂。
拉爾法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欲言又止。
*
父親去世後拉爾法遭到七叔他們的排擠，最難的時候他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雖然也有人幫他，但沒有一個人會把自己的全部積蓄塞給他。
胸腔里有團火在燃燒，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燒得他全身滾燙。
他眼底的平靜開始撕裂，幾乎要衝破克制的堤壩。
蘇子矜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嫌少，無奈的說道：「我知道這點錢不算多，但先你拿著把這次
的坎兒度過去。以後我多接活，肯定能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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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法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窩，帶著松木和淡淡的皮革氣息。
「親愛的，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危險？」
蘇子矜的心跳瞬間飆到最快，胸口砰砰亂撞。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熱隔著毛衣傳過來。
她偏過頭想躲開，下巴被他用指尖輕輕抵住掰了回來。
「我、我只是想幫你……」 蘇子矜眼神躲閃，不敢看拉爾法的眼睛。
「我們是夫妻，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
「夫妻？」 拉爾法的氣音掃過她的臉頰。
「你知道夫妻之間除了互相幫忙，還有什麼嗎？」
他的臉又往下壓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蘇子矜甚至能看見他金絲鏡片後，冰藍色的瞳孔里映著自己一張慌亂的臉。
她屏住呼吸閉上眼睛。
拉爾法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緊抿的唇瓣，眼底的暗潮幾乎要溢出來。
他有無數個理由可以吻下去，契約婚姻、夫妻義務、她剛才撩撥人的話……
看著她緊張到發抖的樣子，動作硬生生頓住了。
他要的不是一時的衝動。
要的是蘇子矜心甘情願，睜著眼睛看著他主動吻上來。
他最終還是沒吻下去。
他的唇移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裹著她的耳廓。
牙齒輕輕碾過她的耳垂，力道很輕，像羽毛掃過，燙得蘇子矜渾身顫抖，伸手攥緊他的毛衣。
拉爾法退開半步鬆開她的手腕。
眼底的情緒已經收得七七八八，只剩一點未散的沙啞。
他把銀行卡重新塞回蘇子矜手裡，合上她的手指。
「錢我自己能解決。你的錢留著自己買衣服、買顏料零用。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蘇子矜愣在原地，耳朵燙得快要燒起來。
剛才的觸感太清晰，麻酥酥的感覺順著耳尖竄到尾椎，半天散不去。
她攥著銀行卡抬頭看著拉爾法。
拉爾法已經轉過身去拿外套，背影看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有耳尖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可是……」 她還想再說。
「沒什麼可是！」
拉爾法穿上那件洗白的舊夾克，拎起工具包說道：「走吧，咱們回蘇黎世。再晚雪該大了。」
*
拉爾法先推門走出去，站在門外的雪地里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安德烈發消息：「三天後，讓
那幾個人按時來拿錢。另外，查一下蘇子矜的學費和生活費帳戶。」
安德烈秒回：「明白。要直接往蘇小姐帳戶里打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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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他會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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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行卡，又抬頭看了看拉爾法的背影。
他明明很落魄，卻總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
「拉爾法。」 她快走兩步追上他。
「你真的有辦法弄到錢？不會是去借高利貸吧？」
「想什麼呢。」
拉爾法眼底帶著點淺淡的笑意。
「我父親留了點東西，大不了賣掉兩件，足夠還債了。」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
他說的沒假，他的藏品庫里，隨便拿個小擺件賣了都不止二十萬法郎。
蘇子矜鬆了口氣，又有點心疼：「你父親的東西哪能說賣就賣。要不還是用我的錢吧，我以
後慢慢賺就是了。」
「不用。輪不到你一個女人來幫我。」
蘇子矜臉一紅，沒再接話。
兩人踩著積雪往車站走，雪粒落在肩頭，很快積了薄薄一層。
拉爾法走在外側，替她擋著風，手臂偶爾會碰到她的胳膊。
每次碰到她，蘇子矜都下意識往旁邊躲一下。
拉爾法把她的小動作收在眼底，嘴角勾著極淡的弧度。
不急。
她已經開始在意他了。
從擋在他身前讓刀疤男不許碰他，到拿出全部積蓄說要幫他，她的心防，正在一點點瓦解。
他等了三年，不差這一時半會。
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地站在他身邊，知道他所有的身份，也接受他所有的愛意。
而在那之前，他會耐心等，慢慢的引誘。
直到這隻小貓鑽進他的網裡出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