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上流社會的晚宴
蘇子矜把協議推到拉爾法面前：「我簽完字了，合同一式兩份，你收好。」
拉爾法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掃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緊皺，轉身去陽台接電話。
具體說的什麼不知道，蘇子矜只聽到 「聯姻」「晚宴」「施泰因」 幾個字。
拉爾法掛斷電話回來臉色不是太好。
「後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去一下。」他的語氣不是跟蘇子矜商量。
「什麼慈善晚宴？我們現在要省錢還債，去那種地方幹嘛。」蘇子矜不想去。
「不去不行。他們拿債務要挾我，想逼我娶施泰因的女兒。說好的對外扮演夫妻應對兩邊催婚。」
想到昨天有人上門催債，蘇子矜只好答應下來：「行，我去。但我沒有禮服，總不能穿大衣
去參加宴會吧？」
「下午找我人租了一件禮服，你看看怎麼樣。」
蘇子矜拉開防塵袋拿出禮服。
藏青色緞面長裙，款式簡單，剪裁考究，面料摸著也不錯，她很喜歡。
感覺不像便宜貨，蘇子矜問道：「你租了多少錢？回頭我轉錢給你。」
拉爾法還欠著債，蘇子矜不想讓他花錢。
「後天下午六點出發，你提前做好準備。」
拉爾法沒接她的話轉身進書房關上門。
拉爾法給安德烈打電話：「施泰因家聯合長老會動手了？晚宴上他們給我設了局？」
「是的，拉爾法先生。他們打算當眾提聯姻，還準備針對蘇小姐，說她去年在美術館修復
項目里挪用三萬歐元公款。想藉此說您識人不清，找了個品性有問題的女人，質疑你的管理能力。」
「正好。我還愁沒機會把她擺上檯面。你把蘇小姐經手的所有修復項目，官方記錄調出來備用。」
晚宴時間到了。
拉爾法換了身深灰色西裝，跟工坊里的他完全換了個人。
蘇子矜穿著藏青色長裙，外面裹著黑色羊絨大衣，頭髮簡單挽在腦後。
身上什麼配飾都沒有。
「會不會太素了？」她問拉爾法。
「沒事。」
拉爾法特意讓安德烈換了輛舊款奔馳車。
宴會在德國康斯坦茨舉辦，離蘇黎世就七十多公里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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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小時兩人抵達一個私人莊園。
*
莊園門口停滿了豪車，侍者逐一查驗邀請函。
拉爾法牽著蘇子矜的手往裡走。
蘇子矜想掙開，被他握得更緊。
「演戲要演全套。」 他低聲說道。
莊園裡燈火通明，衣香鬢影，全是歐洲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子矜掃了一圈，認出好幾個藝術圈大佬和財經人物。
催債的人能進這種級別的場合？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等她細想，迎面走來四個人。
為首的老頭頭髮花白，杵著烏木怪棍，表情刻板。
他身後跟著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妝容精緻，神情傲慢。
「拉爾法。」
白頭髮的老頭先開口，貴族腔特別濃。
拉爾法點了一下頭：「七叔。」
七叔的目光落在蘇子矜身上。
「這就是你在雪山下隨便找的女人？拉爾法，家族給你安排的聯姻你不要，非要娶個來歷不
明的東方留學生，這樣做對得起你父親嗎？」
蘇子矜眉頭一皺。
「七叔，這是我妻子蘇子矜。你說話注意點分寸。」還沒等蘇子矜開口，拉爾法先說道。
「妻子？」 年輕女人問道。
她是施泰因家的女兒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掃過蘇子矜後問道：「拉爾法，你就算不想娶我，也不用找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吧？一個窮留學生能幫你什麼？幫你修復古董字畫？」
周圍看熱鬧的眼神全落在蘇子矜身上。
「我能不能幫他，輪不到你評判。施泰因小姐上趕子逼婚就上得了台面？」
蘇子矜回了伊莎貝拉一句。
伊莎貝拉扭頭走了。
七叔給旁邊的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拉爾法，你還知道她的底細？」
男人取出文件袋裡的文件遞給拉爾法：「這是你妻子去年在美術館經手的修復項目。她虛報
材料價格，挪用三萬歐元項目款，還偽造了負責人簽名。」
男人隨即把文件遞給旁邊的幾位大佬。
「這種品行不端的女人，你還敢娶回家？你想敗壞家族聲譽？你這樣識人不清，家族怎麼能
交給你管理？」
七叔對拉爾法說道。
蘇子矜從男人手裡拿過文件，快速掃一遍。
她舉起文件大聲說道：「這份文件的標註日期是去年十一月份，文件的紙就不對。這種紙
是瑞士聯邦銀行今年三月份才上市的防偽紙。」
她翻到材料報價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這裡標的鈷藍礦物顏料是 1200 歐元每升。去年
歐洲鈷藍礦停產，顏料的全年均價都在 1800 歐元以上，1200 歐元連進貨價都不夠。」
翻到簽名頁：「我簽文件一直用碳素墨水防暈染，這上面是普通油性墨水。我的『矜』字最後一
筆習慣帶回勾，這裡面可不是。」
「偽造得很用心，但漏洞太多。施泰因家族連造假都捨不得下本錢，未免太寒酸了。」
蘇子矜的話音剛落，幾位大佬接過文件對著燈光查驗，然後紛紛點頭。
七叔臉色鐵青，敲著拐杖說道：「你胡說！這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
拉爾法一步站到蘇子矜身旁，從口袋裡掏出 U 盤遞給侍者：「請接到大屏幕上。」
十幾秒後，大屏幕亮起。
先是蘇子矜經手項目的官方材料。
接著是伊莎貝拉找人造假的監控錄像，時間地點人物一應俱全。
七叔握著拐杖指著拉爾法：「你…… 你早就知道這些？」
「從你們動念頭那天起我就知道。」
「蘇子矜是我拉爾法的妻子，以後誰再敢針對她，就是跟我作對。施泰因家族的聯姻提議
作廢。你們手裡那點債務，明天我讓助理連本帶利打給你們。以後家族的事，少來煩我。」
全場沒人敢出聲。
*
拉爾法手裡攥的資源和人脈，遠不是七叔這些守舊派能比的。
真撕破臉，他們討不到半分好處。
拉爾法轉頭對蘇子矜說：「我們走。」
他摟著她的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宴會廳。
坐上車。
蘇子矜靠在椅背上緩了口氣。
「七叔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親叔叔，但我們關係一直不好，之前我跟他借了一點錢。」
「你早就知道他們造假污衊我？」
「嗯。」
「那你不早點拿證據，讓我說那麼多。」
「我知道你能應付。」
蘇子矜不卑不亢地反擊的樣子，比他預想的強很多。
「你做得很好，親愛的。」
「別亂叫，咱們就是演戲而已。」
他沒告訴蘇子矜，這場晚宴從一開始就是他設的局。
家族逼婚是真，設局刁難是真，他將計就計，不僅徹底斷了家族聯姻的念想，還把蘇子矜堂
堂正正推到歐洲上流圈子。
拉爾法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掃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緊皺，轉身去陽台接電話。
具體說的什麼不知道，蘇子矜只聽到 「聯姻」「晚宴」「施泰因」 幾個字。
拉爾法掛斷電話回來臉色不是太好。
「後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去一下。」他的語氣不是跟蘇子矜商量。
「什麼慈善晚宴？我們現在要省錢還債，去那種地方幹嘛。」蘇子矜不想去。
「不去不行。他們拿債務要挾我，想逼我娶施泰因的女兒。說好的對外扮演夫妻應對兩邊催婚。」
想到昨天有人上門催債，蘇子矜只好答應下來：「行，我去。但我沒有禮服，總不能穿大衣
去參加宴會吧？」
「下午找我人租了一件禮服，你看看怎麼樣。」
蘇子矜拉開防塵袋拿出禮服。
藏青色緞面長裙，款式簡單，剪裁考究，面料摸著也不錯，她很喜歡。
感覺不像便宜貨，蘇子矜問道：「你租了多少錢？回頭我轉錢給你。」
拉爾法還欠著債，蘇子矜不想讓他花錢。
「後天下午六點出發，你提前做好準備。」
拉爾法沒接她的話轉身進書房關上門。
拉爾法給安德烈打電話：「施泰因家聯合長老會動手了？晚宴上他們給我設了局？」
「是的，拉爾法先生。他們打算當眾提聯姻，還準備針對蘇小姐，說她去年在美術館修復
項目里挪用三萬歐元公款。想藉此說您識人不清，找了個品性有問題的女人，質疑你的管理能力。」
「正好。我還愁沒機會把她擺上檯面。你把蘇小姐經手的所有修復項目，官方記錄調出來備用。」
晚宴時間到了。
拉爾法換了身深灰色西裝，跟工坊里的他完全換了個人。
蘇子矜穿著藏青色長裙，外面裹著黑色羊絨大衣，頭髮簡單挽在腦後。
身上什麼配飾都沒有。
「會不會太素了？」她問拉爾法。
「沒事。」
拉爾法特意讓安德烈換了輛舊款奔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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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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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想掙開，被他握得更緊。
「演戲要演全套。」 他低聲說道。
莊園裡燈火通明，衣香鬢影，全是歐洲有頭有臉的人物。
蘇子矜掃了一圈，認出好幾個藝術圈大佬和財經人物。
催債的人能進這種級別的場合？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沒等她細想，迎面走來四個人。
為首的老頭頭髮花白，杵著烏木怪棍，表情刻板。
他身後跟著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妝容精緻，神情傲慢。
「拉爾法。」
白頭髮的老頭先開口，貴族腔特別濃。
拉爾法點了一下頭：「七叔。」
七叔的目光落在蘇子矜身上。
「這就是你在雪山下隨便找的女人？拉爾法，家族給你安排的聯姻你不要，非要娶個來歷不
明的東方留學生，這樣做對得起你父親嗎？」
蘇子矜眉頭一皺。
「七叔，這是我妻子蘇子矜。你說話注意點分寸。」還沒等蘇子矜開口，拉爾法先說道。
「妻子？」 年輕女人問道。
她是施泰因家的女兒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掃過蘇子矜後問道：「拉爾法，你就算不想娶我，也不用找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吧？一個窮留學生能幫你什麼？幫你修復古董字畫？」
周圍看熱鬧的眼神全落在蘇子矜身上。
「我能不能幫他，輪不到你評判。施泰因小姐上趕子逼婚就上得了台面？」
蘇子矜回了伊莎貝拉一句。
伊莎貝拉扭頭走了。
七叔給旁邊的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
「拉爾法，你還知道她的底細？」
男人取出文件袋裡的文件遞給拉爾法：「這是你妻子去年在美術館經手的修復項目。她虛報
材料價格，挪用三萬歐元項目款，還偽造了負責人簽名。」
男人隨即把文件遞給旁邊的幾位大佬。
「這種品行不端的女人，你還敢娶回家？你想敗壞家族聲譽？你這樣識人不清，家族怎麼能
交給你管理？」
七叔對拉爾法說道。
蘇子矜從男人手裡拿過文件，快速掃一遍。
她舉起文件大聲說道：「這份文件的標註日期是去年十一月份，文件的紙就不對。這種紙
是瑞士聯邦銀行今年三月份才上市的防偽紙。」
她翻到材料報價頁，指尖點在一行字上：「這裡標的鈷藍礦物顏料是 1200 歐元每升。去年
歐洲鈷藍礦停產，顏料的全年均價都在 1800 歐元以上，1200 歐元連進貨價都不夠。」
翻到簽名頁：「我簽文件一直用碳素墨水防暈染，這上面是普通油性墨水。我的『矜』字最後一
筆習慣帶回勾，這裡面可不是。」
「偽造得很用心，但漏洞太多。施泰因家族連造假都捨不得下本錢，未免太寒酸了。」
蘇子矜的話音剛落，幾位大佬接過文件對著燈光查驗，然後紛紛點頭。
七叔臉色鐵青，敲著拐杖說道：「你胡說！這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
拉爾法一步站到蘇子矜身旁，從口袋裡掏出 U 盤遞給侍者：「請接到大屏幕上。」
十幾秒後，大屏幕亮起。
先是蘇子矜經手項目的官方材料。
接著是伊莎貝拉找人造假的監控錄像，時間地點人物一應俱全。
七叔握著拐杖指著拉爾法：「你…… 你早就知道這些？」
「從你們動念頭那天起我就知道。」
「蘇子矜是我拉爾法的妻子，以後誰再敢針對她，就是跟我作對。施泰因家族的聯姻提議
作廢。你們手裡那點債務，明天我讓助理連本帶利打給你們。以後家族的事，少來煩我。」
全場沒人敢出聲。
*
拉爾法手裡攥的資源和人脈，遠不是七叔這些守舊派能比的。
真撕破臉，他們討不到半分好處。
拉爾法轉頭對蘇子矜說：「我們走。」
他摟著她的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宴會廳。
坐上車。
蘇子矜靠在椅背上緩了口氣。
「七叔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親叔叔，但我們關係一直不好，之前我跟他借了一點錢。」
「你早就知道他們造假污衊我？」
「嗯。」
「那你不早點拿證據，讓我說那麼多。」
「我知道你能應付。」
蘇子矜不卑不亢地反擊的樣子，比他預想的強很多。
「你做得很好，親愛的。」
「別亂叫，咱們就是演戲而已。」
他沒告訴蘇子矜，這場晚宴從一開始就是他設的局。
家族逼婚是真，設局刁難是真，他將計就計，不僅徹底斷了家族聯姻的念想，還把蘇子矜堂
堂正正推到歐洲上流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