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拉爾法的助力
一大早蘇子矜就打車去了 798 藝術區。
這片由老廠房改造的展區，近幾年成了策展熱門地，黃金檔期搶都搶不著。
她只抱著看看的心態，沒想過能選中這裡。
走到展館門口一看，正門對著主幹道，工業裝修風乾淨利落，氛圍感十足。
跟前台報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前台立刻起身引路：「蘇老師，您好，我們經理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王經理看見蘇子矜來，立刻伸手相握，態度恭敬得過分。
「蘇老師，我帶您轉轉，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都可以整改。」
展廳挑高六米，無柱式設計，自然光透過天窗漫進來。
各項參數都比資料上寫的還好，完全符合文物展的要求。
展廳里設置了恆溫恆濕系統。
靠牆立著八台博物館級展櫃，玻璃是防紫外線的低反射材質。
櫃內自帶溫濕度監測和惰性氣體填充裝置。
地面做了防滑減震處理，完全是館藏級文物的展出標準。
「這些設備是之前就裝好的？」蘇子矜問王經理。
「是的。本來上個月要辦一場歐洲古畫特展，結果對方臨時改了行程，場地就空下來了。
穆勒先生跟我們老闆打過招呼，說您做的是文物修復主題展，展區內的裝修剛好符合你的要求。」
全套設備少說幾百萬，普通商業場地根本不會提前配置。
蘇子矜需要的東西好像都有。
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經理一口一個穆勒先生交代，半點沒藏著掖著。
兩人走到展廳門口時，迎面過來幾個人。
領頭的女人看見蘇子矜愣了一下：「子矜？真的是你？」
林雯沒想到會在京城碰到蘇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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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雯是國內小有名氣的策展人，在蘇黎世的藝術論壇上跟蘇子矜打過交道。
「林姐，好久不見。」 蘇子矜打了聲招呼。
「你拿下這塊場地了？我上個月托人問檔期，人家說要排到下半年了，還是你厲害。」
「剛好趕上人家空出檔期。」 蘇子矜淡淡帶過。
聊了兩句，林雯有事先走了。
蘇子矜心裡卻像溫水漫過全身。
*
快到中午時手機響了，是拉爾法的電話。
「看完了嗎？我在園區門口，一起吃飯。」
蘇子矜掛了電話，往門口走。
拉爾法看見她出來，問道：「場地怎麼樣？」
「挺好的，設備都很齊全，幾乎不用改動。」
蘇子矜剛坐進車裡。
「謝謝你，拉爾法。」
「不用謝，剛好有資源就介紹給了你。」
他沒說自己特意讓分公司盤下了這個空間的運營權，也沒說為了騰檔期，給原定的畫展主辦
方賠了三倍違約金。
車子停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兩人走進餐廳落座後，蘇子矜翻著菜單，說道：「場地租金和設備費，我從展覽經費里出，
預算夠用了。」
拉爾法給她倒了杯水：「不用，我走合作贊助，你專心做內容就行。」
「那不行。扶持計劃有專項經費，不能總讓你出錢。」
「就當我投資。等你展覽火了，給我分成就行。」
「你把我給你的十萬歐元轉給我父親了？」
拉爾法點頭。
蘇鵬昨天發信息告訴蘇子矜的，讓她別告訴母親汪琳。
飯桌上，兩人聊起展覽內容。
蘇子矜想做 「破損與新生」 的主題。
一邊展中世紀鎧甲、古油畫這些歐洲文物的修復前後對比，一邊設金繕專區，展示東方修復
工藝，最後加個互動體驗區。
拉爾法很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插一句。
「互動區可以加放大鏡和修復工具模型，觀眾能直觀看到修復工序。燈光色溫調 3200K，暖
光更襯文物質感。」
「入口處加一面投影牆，循環播放修復過程的延時視頻，引流效果好。」
他的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比很多專業策展人考慮得還周全。
蘇子矜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做過藝術相關的工作？」
「接觸過一點。」
蘇子矜沒再追問。
吃完飯回到四合院，蘇子矜一頭扎進客房改方案。
剛坐下打開電腦，微信消息接連彈出來，都是之前聯繫過的藏家。
「蘇老師，您說的那隻宋代汝窯盞，我同意借展了，合同您讓人發我就行。」
「子矜啊，我那幅明朝山水畫，你要想用就拿去，我們應該支持年輕人做事業。」
「蘇老師，我這邊再加兩件青銅器修復件，要不要？」
蘇子矜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挨個聯繫的時候，這些藏家要麼說藏品不外借，要麼說檔期衝突，都委婉的拒絕了。
才一天功夫全鬆口了，甚至還主動加展品。
不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她一一回復感謝，順手把展品信息錄入清單。
她不再反感拉爾法幫忙鋪路。
只要把內容做好，不辜負他給的這些資源就行。
正忙著手機響了，是二姨打來的。
蘇子矜皺了皺眉還是接了。
「子矜啊，你可算接電話了！雨笙天天待在家沒事。跟你老公說說，讓他給安排個輕鬆
點的工作，最好是坐辦公室的那種，工資高點，行不行？算二姨求你了！」
「二姨，我幫不她。拉爾法就是個做木雕的，手裡沒那麼多工作崗位。雨笙要是想找工作，
讓她自己投簡歷。她的學歷不低，肯定能找到工作。」
「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都是親戚，你拉一把怎麼了？我知道你老公有錢有本事，你就是不想
幫我們！」
「幫不了。沒事我掛了，忙著呢。」
她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二姨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
以前她還顧忌親戚情面，敷衍兩句，現在連敷衍都懶得做。
自己的日子自己過，誰的路都要自己走，她沒道理要為別人的人生兜底。
傍晚的時候，陳叔端了碗銀耳羹進來：「蘇小姐，歇會兒吧。先生在書房開視頻會，說晚飯
晚點吃。」
蘇子矜點點頭，端起碗喝銀耳羹。
喝完，她把碗送到廚房，順便走走活動筋骨。
路過書房門口時，裡面傳來拉爾法的聲音，他說的是德語，語速不快。
她頓了頓，聽見幾個詞：「展覽保險」、「文物運輸」、「安保團隊」。
他在安排她展會的事。
蘇子矜站了幾秒悄悄走開了。
回到客房，她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上的策展方案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他是有很多秘密，也習慣了用權勢解決問題，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為她考慮。
他沒說過什麼動聽的話，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妥帖都藏在行動里。
蘇子矜拿起筆，在方案首頁的 策展人」後面加了個括號，寫了 「特別鳴謝：拉爾法」。
寫完她又用筆劃掉。
不急，等展覽開幕那天再當面謝他。
集中精力細化展陳方案。
身份什麼的不重要。
把展覽做好，做出成績，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拉爾法暗地裡的所有付出。
書房裡。
拉爾法結束視頻會議後，指尖划過電腦屏幕上的展覽進度表。
認真檢查安保、運輸、保險、媒體宣傳等事項，查看所有環節有沒有安排妥當。
這片由老廠房改造的展區，近幾年成了策展熱門地，黃金檔期搶都搶不著。
她只抱著看看的心態，沒想過能選中這裡。
走到展館門口一看，正門對著主幹道，工業裝修風乾淨利落，氛圍感十足。
跟前台報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前台立刻起身引路：「蘇老師，您好，我們經理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王經理看見蘇子矜來，立刻伸手相握，態度恭敬得過分。
「蘇老師，我帶您轉轉，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我們都可以整改。」
展廳挑高六米，無柱式設計，自然光透過天窗漫進來。
各項參數都比資料上寫的還好，完全符合文物展的要求。
展廳里設置了恆溫恆濕系統。
靠牆立著八台博物館級展櫃，玻璃是防紫外線的低反射材質。
櫃內自帶溫濕度監測和惰性氣體填充裝置。
地面做了防滑減震處理，完全是館藏級文物的展出標準。
「這些設備是之前就裝好的？」蘇子矜問王經理。
「是的。本來上個月要辦一場歐洲古畫特展，結果對方臨時改了行程，場地就空下來了。
穆勒先生跟我們老闆打過招呼，說您做的是文物修復主題展，展區內的裝修剛好符合你的要求。」
全套設備少說幾百萬，普通商業場地根本不會提前配置。
蘇子矜需要的東西好像都有。
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經理一口一個穆勒先生交代，半點沒藏著掖著。
兩人走到展廳門口時，迎面過來幾個人。
領頭的女人看見蘇子矜愣了一下：「子矜？真的是你？」
林雯沒想到會在京城碰到蘇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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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雯是國內小有名氣的策展人，在蘇黎世的藝術論壇上跟蘇子矜打過交道。
「林姐，好久不見。」 蘇子矜打了聲招呼。
「你拿下這塊場地了？我上個月托人問檔期，人家說要排到下半年了，還是你厲害。」
「剛好趕上人家空出檔期。」 蘇子矜淡淡帶過。
聊了兩句，林雯有事先走了。
蘇子矜心裡卻像溫水漫過全身。
*
快到中午時手機響了，是拉爾法的電話。
「看完了嗎？我在園區門口，一起吃飯。」
蘇子矜掛了電話，往門口走。
拉爾法看見她出來，問道：「場地怎麼樣？」
「挺好的，設備都很齊全，幾乎不用改動。」
蘇子矜剛坐進車裡。
「謝謝你，拉爾法。」
「不用謝，剛好有資源就介紹給了你。」
他沒說自己特意讓分公司盤下了這個空間的運營權，也沒說為了騰檔期，給原定的畫展主辦
方賠了三倍違約金。
車子停在附近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兩人走進餐廳落座後，蘇子矜翻著菜單，說道：「場地租金和設備費，我從展覽經費里出，
預算夠用了。」
拉爾法給她倒了杯水：「不用，我走合作贊助，你專心做內容就行。」
「那不行。扶持計劃有專項經費，不能總讓你出錢。」
「就當我投資。等你展覽火了，給我分成就行。」
「你把我給你的十萬歐元轉給我父親了？」
拉爾法點頭。
蘇鵬昨天發信息告訴蘇子矜的，讓她別告訴母親汪琳。
飯桌上，兩人聊起展覽內容。
蘇子矜想做 「破損與新生」 的主題。
一邊展中世紀鎧甲、古油畫這些歐洲文物的修復前後對比，一邊設金繕專區，展示東方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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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爾法很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插一句。
「互動區可以加放大鏡和修復工具模型，觀眾能直觀看到修復工序。燈光色溫調 3200K，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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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處加一面投影牆，循環播放修復過程的延時視頻，引流效果好。」
他的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比很多專業策展人考慮得還周全。
蘇子矜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前是不是做過藝術相關的工作？」
「接觸過一點。」
蘇子矜沒再追問。
吃完飯回到四合院，蘇子矜一頭扎進客房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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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師，您說的那隻宋代汝窯盞，我同意借展了，合同您讓人發我就行。」
「子矜啊，我那幅明朝山水畫，你要想用就拿去，我們應該支持年輕人做事業。」
「蘇老師，我這邊再加兩件青銅器修復件，要不要？」
蘇子矜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挨個聯繫的時候，這些藏家要麼說藏品不外借，要麼說檔期衝突，都委婉的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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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皺了皺眉還是接了。
「子矜啊，你可算接電話了！雨笙天天待在家沒事。跟你老公說說，讓他給安排個輕鬆
點的工作，最好是坐辦公室的那種，工資高點，行不行？算二姨求你了！」
「二姨，我幫不她。拉爾法就是個做木雕的，手裡沒那麼多工作崗位。雨笙要是想找工作，
讓她自己投簡歷。她的學歷不低，肯定能找到工作。」
「你怎麼這麼狠心啊！都是親戚，你拉一把怎麼了？我知道你老公有錢有本事，你就是不想
幫我們！」
「幫不了。沒事我掛了，忙著呢。」
她直接掛斷電話，順手把二姨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
以前她還顧忌親戚情面，敷衍兩句，現在連敷衍都懶得做。
自己的日子自己過，誰的路都要自己走，她沒道理要為別人的人生兜底。
傍晚的時候，陳叔端了碗銀耳羹進來：「蘇小姐，歇會兒吧。先生在書房開視頻會，說晚飯
晚點吃。」
蘇子矜點點頭，端起碗喝銀耳羹。
喝完，她把碗送到廚房，順便走走活動筋骨。
路過書房門口時，裡面傳來拉爾法的聲音，他說的是德語，語速不快。
她頓了頓，聽見幾個詞：「展覽保險」、「文物運輸」、「安保團隊」。
他在安排她展會的事。
蘇子矜站了幾秒悄悄走開了。
回到客房，她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上的策展方案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
他是有很多秘密，也習慣了用權勢解決問題，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為她考慮。
他沒說過什麼動聽的話，卻把所有的溫柔和妥帖都藏在行動里。
蘇子矜拿起筆，在方案首頁的 策展人」後面加了個括號，寫了 「特別鳴謝：拉爾法」。
寫完她又用筆劃掉。
不急，等展覽開幕那天再當面謝他。
集中精力細化展陳方案。
身份什麼的不重要。
把展覽做好，做出成績，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拉爾法暗地裡的所有付出。
書房裡。
拉爾法結束視頻會議後，指尖划過電腦屏幕上的展覽進度表。
認真檢查安保、運輸、保險、媒體宣傳等事項，查看所有環節有沒有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