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她點空間
蘇子矜醒得比鬧鐘早。
她輕手輕腳洗漱完，沒碰餐桌上溫著的三明治和牛奶，拎著包出門了。
拉爾法站在陽台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看著她的背影匯入人流。
他拿出手機給安德烈發消息：美術館那邊按之前說的去安排。
安德烈秒回：明白，先生。已經打過招呼了。
拉爾法收了手機轉身回屋。
餐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他坐下來，把蘇子矜那份也拉到自己面前慢慢吃。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換好工作服，修復室的門被推開。
運營總監漢森手裡拎著個鋁合金箱子來了。
「蘇，早啊。」
漢森把箱子放在她的工作檯上，打開蓋子。
「這是館裡剛採購的一批修復工具，義大利純手工的，專門給你配的。」
漢森是出了名的冷麵，實習生要是碰壞個工具都要被他罵。
「謝謝總監。我現在用的這套就挺好的。」
「拿著。」 漢森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是咱們館的重點培養對象，羅浮宮都點名誇你，工具必須配最好的給你。以後有什麼需
要直接跟我說，不用走流程。」
他寒暄兩句轉身走了。
沒過半小時，人力資源總監來了。
「蘇，跟你說個事。館裡研究過了，給你調一間獨立的修復室，採光好，空間也大。下午就
能搬過去。薪資算特級助理修復師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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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放下手裡的毛刷。
「總監，我剛轉正沒多久，按規定不夠資格調獨立工作室。」
「你能力強，貢獻大，特事特辦。」
人剛走。
館長居然親自來了修復室。
他走到蘇子矜工位旁邊說道：「下周的扶持計劃答辯，你不用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你的能
力大家有目共睹，名額肯定是你的。」
館長走後。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道：「她到底什麼背景啊？館長都親自過來關照。」
「不知道。之前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留學生，看來來頭不小。」
「怪不得莉娜跟她作對，說開就開了，原來是有靠山。」
同事們的議論蘇子矜都聽見了。
她知道拉爾法是好意。
可這種好意像把無形的梯子，直接把她從平地架到半空。
她的努力在他的權勢面前輕得像張紙。
*
與此同時，拉爾法正在開視頻會議。
德國總部的長老們匯報繼承儀式的籌備進度，他聽了十分鐘，只說了兩個字：「延後。」
大長老皺著眉：「拉爾，已經延後兩次了，族裡的意見很大。」
「意見大就讓他們憋著。什麼時候辦我來定。和美術館有合作的基金，下周的撥款都按
時打，重點關照蘇黎世美術館。」
大長老還想再說，拉爾法直接掐斷視頻。
安德烈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蘇小姐那邊…… 需要再安排點什麼嗎？比如給
她的項目追加贊助？」
「不用，別太明顯了。她好像不太高興。」
安德烈心裡腹誹，您這麼大陣仗，換誰都得覺得被冒犯。
蘇小姐那麼要強的人，肯定不想被人家說靠關係。
但他不敢說，只能低著頭應了兩個字：「好的。」
美術館這邊。
蘇子矜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快下班的時候，她特意繞去安保室問了貨運通道的位置。
「在西側，平時只有貨運走，很少有人走。」安保告訴她。
「謝謝。」
回到修復室，她提前十分鐘收拾好東西。
拉爾法半小時前發了條消息：下班我等你。
她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里。
拎著包順著走廊往西走貨運通道。
走出美術館攔了輛計程車。
「去阿爾迪超市。」
不想看見拉爾法，也不想跟他吵架。
她需要點時間捋清楚。
正門那邊。
拉爾法靠在車邊，等了二十分鐘，沒看見蘇子矜的人影。
他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皺起眉，給美術館的安保隊長打了個電話：「你們館的人都走光了？」
「都走了，拉爾法先生。對了，蘇小姐好像是從貨運通道走的。」
拉爾法掛了電話。
她故意避開他。
他知道她在氣頭上，追過去只會更糟。
他想給她最好的，讓她不用受委屈，讓她輕輕鬆鬆做自己喜歡的事。
好像都搞砸了。
阿爾迪超市屬於性價比較高的超市，但它不在蘇黎世市中心。
蘇子矜在超市逛了一個小時。
買了意面、番茄、牛肉，還有幾盒牛奶和雞蛋。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她經常自己做飯，和拉爾法住一起都是他做。
結完帳，她拎著兩大袋東西打車回公寓。
樓下沒看見拉爾法的車。
她鬆了口氣，拎著東西上樓。
*
掏出鑰匙打開門，拉爾法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身上還穿著外套，像是剛回來沒多久。
蘇子矜沒理他，換了鞋，拎著東西往廚房走。
拉爾法站起身，跟在她身後：「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逛超市。」
蘇子矜把東西放在料理台上，背對著他，「手機靜音沒聽見。」
「以後去哪跟我說一聲，我擔心你。」
「拉爾法，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眼神很冷。
拉爾法停下腳步：「你說。」
「以後別插手我工作上的事。工具、工作室、漲薪，還有館長的特殊照顧，都是你安排的
吧？我不需要。」
「我只是想讓你工作輕鬆點。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受委屈。」
「我沒覺得委屈。我靠自己的能力吃飯，賺的每一分錢都踏實。你這樣一弄，所有人都覺得
我是靠關係上來的，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我知道你有錢有勢力。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修復行業站穩腳跟。」
拉爾法張了張嘴。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說的對。
他習慣了用權勢解決問題，卻忘了她要的不是這些。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插手你的工作了。」
蘇子矜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沒別的事了。我做飯了，你自己解決吃的吧。」
她轉身去開冰箱，把食材拿出來。
拉爾法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轉身走了。
蘇子矜靠在冰箱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心裡沒覺得輕鬆反而更堵得慌。
客廳里。
拉爾法給安德烈發消息：美術館那邊的安排全部撤掉。恢復原樣。
安德烈：啊？先生，剛安排好……
拉爾法：撤掉。還有，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再動她工作上的任何事。
安德烈：明白。
發完消息，拉爾法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廚房裡很快飄出番茄燉牛肉的香味。
他摸了摸肚子，中午就沒怎麼吃，現在確實餓了。
但他沒好意思過去蹭飯。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外套。
去工坊湊合一晚吧。
給她點空間。
他輕輕帶上門。
蘇子矜聽見關門聲，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
她輕手輕腳洗漱完，沒碰餐桌上溫著的三明治和牛奶，拎著包出門了。
拉爾法站在陽台上，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看著她的背影匯入人流。
他拿出手機給安德烈發消息：美術館那邊按之前說的去安排。
安德烈秒回：明白，先生。已經打過招呼了。
拉爾法收了手機轉身回屋。
餐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他坐下來，把蘇子矜那份也拉到自己面前慢慢吃。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換好工作服，修復室的門被推開。
運營總監漢森手裡拎著個鋁合金箱子來了。
「蘇，早啊。」
漢森把箱子放在她的工作檯上，打開蓋子。
「這是館裡剛採購的一批修復工具，義大利純手工的，專門給你配的。」
漢森是出了名的冷麵，實習生要是碰壞個工具都要被他罵。
「謝謝總監。我現在用的這套就挺好的。」
「拿著。」 漢森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是咱們館的重點培養對象，羅浮宮都點名誇你，工具必須配最好的給你。以後有什麼需
要直接跟我說，不用走流程。」
他寒暄兩句轉身走了。
沒過半小時，人力資源總監來了。
「蘇，跟你說個事。館裡研究過了，給你調一間獨立的修復室，採光好，空間也大。下午就
能搬過去。薪資算特級助理修復師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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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矜放下手裡的毛刷。
「總監，我剛轉正沒多久，按規定不夠資格調獨立工作室。」
「你能力強，貢獻大，特事特辦。」
人剛走。
館長居然親自來了修復室。
他走到蘇子矜工位旁邊說道：「下周的扶持計劃答辯，你不用緊張，正常發揮就行。你的能
力大家有目共睹，名額肯定是你的。」
館長走後。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道：「她到底什麼背景啊？館長都親自過來關照。」
「不知道。之前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留學生，看來來頭不小。」
「怪不得莉娜跟她作對，說開就開了，原來是有靠山。」
同事們的議論蘇子矜都聽見了。
她知道拉爾法是好意。
可這種好意像把無形的梯子，直接把她從平地架到半空。
她的努力在他的權勢面前輕得像張紙。
*
與此同時，拉爾法正在開視頻會議。
德國總部的長老們匯報繼承儀式的籌備進度，他聽了十分鐘，只說了兩個字：「延後。」
大長老皺著眉：「拉爾，已經延後兩次了，族裡的意見很大。」
「意見大就讓他們憋著。什麼時候辦我來定。和美術館有合作的基金，下周的撥款都按
時打，重點關照蘇黎世美術館。」
大長老還想再說，拉爾法直接掐斷視頻。
安德烈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蘇小姐那邊…… 需要再安排點什麼嗎？比如給
她的項目追加贊助？」
「不用，別太明顯了。她好像不太高興。」
安德烈心裡腹誹，您這麼大陣仗，換誰都得覺得被冒犯。
蘇小姐那麼要強的人，肯定不想被人家說靠關係。
但他不敢說，只能低著頭應了兩個字：「好的。」
美術館這邊。
蘇子矜一下午都心不在焉。
快下班的時候，她特意繞去安保室問了貨運通道的位置。
「在西側，平時只有貨運走，很少有人走。」安保告訴她。
「謝謝。」
回到修復室，她提前十分鐘收拾好東西。
拉爾法半小時前發了條消息：下班我等你。
她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里。
拎著包順著走廊往西走貨運通道。
走出美術館攔了輛計程車。
「去阿爾迪超市。」
不想看見拉爾法，也不想跟他吵架。
她需要點時間捋清楚。
正門那邊。
拉爾法靠在車邊，等了二十分鐘，沒看見蘇子矜的人影。
他拿出手機，撥打她的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皺起眉，給美術館的安保隊長打了個電話：「你們館的人都走光了？」
「都走了，拉爾法先生。對了，蘇小姐好像是從貨運通道走的。」
拉爾法掛了電話。
她故意避開他。
他知道她在氣頭上，追過去只會更糟。
他想給她最好的，讓她不用受委屈，讓她輕輕鬆鬆做自己喜歡的事。
好像都搞砸了。
阿爾迪超市屬於性價比較高的超市，但它不在蘇黎世市中心。
蘇子矜在超市逛了一個小時。
買了意面、番茄、牛肉，還有幾盒牛奶和雞蛋。
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她經常自己做飯，和拉爾法住一起都是他做。
結完帳，她拎著兩大袋東西打車回公寓。
樓下沒看見拉爾法的車。
她鬆了口氣，拎著東西上樓。
*
掏出鑰匙打開門，拉爾法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身上還穿著外套，像是剛回來沒多久。
蘇子矜沒理他，換了鞋，拎著東西往廚房走。
拉爾法站起身，跟在她身後：「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逛超市。」
蘇子矜把東西放在料理台上，背對著他，「手機靜音沒聽見。」
「以後去哪跟我說一聲，我擔心你。」
「拉爾法，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眼神很冷。
拉爾法停下腳步：「你說。」
「以後別插手我工作上的事。工具、工作室、漲薪，還有館長的特殊照顧，都是你安排的
吧？我不需要。」
「我只是想讓你工作輕鬆點。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受委屈。」
「我沒覺得委屈。我靠自己的能力吃飯，賺的每一分錢都踏實。你這樣一弄，所有人都覺得
我是靠關係上來的，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我知道你有錢有勢力。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修復行業站穩腳跟。」
拉爾法張了張嘴。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說的對。
他習慣了用權勢解決問題，卻忘了她要的不是這些。
「我知道了。以後不會插手你的工作了。」
蘇子矜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沒別的事了。我做飯了，你自己解決吃的吧。」
她轉身去開冰箱，把食材拿出來。
拉爾法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轉身走了。
蘇子矜靠在冰箱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心裡沒覺得輕鬆反而更堵得慌。
客廳里。
拉爾法給安德烈發消息：美術館那邊的安排全部撤掉。恢復原樣。
安德烈：啊？先生，剛安排好……
拉爾法：撤掉。還有，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再動她工作上的任何事。
安德烈：明白。
發完消息，拉爾法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廚房裡很快飄出番茄燉牛肉的香味。
他摸了摸肚子，中午就沒怎麼吃，現在確實餓了。
但他沒好意思過去蹭飯。
他站起身走到玄關拿起外套。
去工坊湊合一晚吧。
給她點空間。
他輕輕帶上門。
蘇子矜聽見關門聲，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