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克勞德的刁難
早會剛結束。
克勞德叫住蘇子矜，遞給她一張展品調撥單。
「中世紀特展新增一件展品，14 世紀哥德式騎士鎧甲。贊助商點名讓你負責修復，限期三
天。」
蘇子矜接過單子掃一眼，眉頭皺起來。
標註的是嚴重殘損，暫不展出。
「這件鎧甲的損壞程度，三天修不完，就是常規修復至少也要兩周。」蘇子矜覺得修復時間太短。
「贊助商那邊催得緊，特展檔期改不了。你是扶持計劃的重點候選人，這點困難應該能克
服。別給館裡添麻煩。」
克勞德根本不搭理蘇子矜，轉身走了。
蘇子矜攥著調撥單轉身去庫房。
庫房管理員把鎧甲推出來的時候，蘇子矜心直往下沉。
甲片鏽蝕率超過四成，連接處鏽死，胸甲正面還有一處拳頭大的凹陷。
別說修復，光是清理表面鏽蝕，三天時間都不夠。
「蘇小姐，簽個字吧。」 管理員把交接本遞過來。
「克勞德主管特意交代，這件是贊助商的私藏，價值很高，你仔細著點。」管理員特意囑咐道。
蘇子矜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剛把鎧甲推進修復室，莉娜走過來靠在門框上笑笑。
「恭喜啊，蘇，剛回來就接了大項目。贊助商可是特意點名要你修復，說看好你的技術。」
「你想說什麼？」蘇子矜抬頭問莉娜。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三天修不好這件鎧甲，扶持計劃的名額肯定泡湯，說不定還要
賠違約金。」
「是你從中作梗？」
「是誰不重要。你現在騎虎難下，識相的就自己退出扶持計劃，還能少丟點人。」
「說完了？說完請你離開，別耽誤我幹活。」
莉娜討了個沒趣，踩著高跟鞋走了。
馬克聽到消息匆匆趕過來，看見鎧甲的損壞程度，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克勞德瘋了？這種程度的殘損，三天怎麼可能修得好？我去找館長說說，這根本是故意刁難。」
「沒用的馬克老師。贊助商點的名，館長估計也不想得罪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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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真要三天硬扛？要不我幫你分擔一部分？」
「不用，克勞德盯著呢，你要是插手反而落人口實。」
蘇子矜拿起檢測筆，檢測甲片的鏽蝕深度。
馬克嘆了口氣：「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說，試劑工具都隨便用。」
「謝謝馬克老師。」
*
蘇子矜先取了甲片上的鏽樣，做成分分析，確定了鏽跡是水鏽加土鏽的混合層。
常規的化學除鏽劑會損傷甲片本身的紋飾。
她翻出以前導師給的古法除鏽配方，打算用植物酸配合手工打磨。
這種辦法除鏽雖然慢點，但能最大程度保留文物原貌。
忙到中午，她才清理完一隻護臂。
手機震動了兩下，拉爾法發來的消息：中午吃什麼？我給你送過去。
蘇子矜回了句：不用，我在餐廳吃。項目有點忙，這幾天可能要加班。
她沒說遇到的麻煩。
下午的進度依舊緩慢。
莉娜中途又來了一次，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操作台。
裝除鏽劑的燒杯被她撞的晃了晃，灑出來一小半。
「哎呀，不好意思，我沒站穩。試劑沒了吧？要不我幫你去領？不過庫房今天下班早，估計
得等明天了。」
蘇子矜看著灑在檯面上的除鏽劑說道：「不用。我還有備用的。」
她早就料到事情不順，提前做了準備。
晚上八點，修復室只剩蘇子矜一個人。
她把胸甲的凹陷一點點敲平，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身後傳來腳步聲。
「看你加班，給你帶了點吃的。」 拉爾法拎著吃的來了。
蘇子矜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發消息你沒回，猜的。」
拉爾法掃了一眼工作檯上的鎧甲，沒多問，只遞了個勺子給她，「先吃飯。」
蘇子矜接過勺子，低頭喝湯。
吃完晚餐再繼續。
拉爾法站在旁邊看她清理甲片。
「遇到麻煩了？」
「沒有，常規修復。就是有點費時間，趕一趕，三天時間差不多。」
拉爾法沒拆穿她，只 「嗯」 了一聲，拿起旁邊的工具布，幫她擦乾淨用完的工具。
拉爾法拎著空保溫桶走了。
「查一下美術館這次中世紀特展的贊助商。是誰把那件鎧甲塞給子矜的。」
剛走出美術館，拉爾法就給安德烈打電話。
「好的先生，我馬上查。」
五分鐘後，安德烈回消息：「贊助商是蘇黎世本地的古董商霍夫曼，和國內趙家有多年生意
往來。」
拉爾法的眼神冷下來。
「盯著他和館裡那個叫莉娜的實習生，不許他們再碰那件鎧甲一下。」
「明白。需要直接叫停這個修復項目嗎？」
「不用。子矜她想做就讓她做。別讓雜事打擾她就行。」
*
第二天一早。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就發現鏽死的鉸鏈已經鬆動了不少。
她有點奇怪，明明昨晚走的時候還沒反應，怎麼過了一夜軟化效果這麼好？
她沒多想，只當是自己的配方起了作用，立刻加快進度。
上午修補斷裂的甲片。
莉娜過來晃了一圈，想偷偷碰一下補好的甲片，手剛伸過去，身後就傳來管理員的聲音：
「莉娜小姐，館長找你。」
蘇子矜全神貫注地做修補。
她把調配好的顏料一層層刷上去，再用細砂紙打磨，做出和周圍一致的歲月痕跡。
第三天下午四點。
距離約定好的修補時間還有兩個小時，蘇子矜放下手裡的工具。
他把鎧甲掛在展架上，等著客戶來驗收。
克勞德帶著霍夫曼來了，看見修復好的鎧甲兩人都愣住了。
霍夫曼拿著放大鏡仔細查看，又摸了摸補配的甲片，檢查了鉸鏈部位，臉上的挑剔慢慢變成驚訝。
「完美。」
他轉頭看向蘇子矜，用德語接著說道：「我找過三個修復師，他們都不敢接這個活。你居然
三天就做好了，還修得這麼漂亮。」
蘇子矜摘下手套沒吱聲。
「蘇小姐的技術，是我見過的年輕修復師里最好的。這次特展我要加投十萬歐元的贊助，
指定讓蘇小姐負責所有展品的修復維護。還有，我私人有一批藏品，想委託蘇小姐修復，費
用好說。」
克勞德只能連聲應著。
下班走出美術館，看見拉爾法靠在車邊等她。
「結束了？」 他走過來問道。
「嗯，修完了。比預期還順利。贊助商很滿意，還要給我介紹活。」
「乾的不錯。」 拉爾法笑了笑替她拉開車門。
坐進車裡。
蘇子矜忽然又想起那些沒答案的疑問。
鉸鏈的鬆動真的是巧合？霍夫曼態度的轉變和他有關？
蘇子矜心裡的疑團越積越厚，對他的依賴感也越來越重。
安德烈才發消息給拉爾法：霍夫曼已經按吩咐，把後續的修複合作都遞過去了。莉娜暗中搞
破壞的證據也交給館長，明天她就會被開除。
克勞德叫住蘇子矜，遞給她一張展品調撥單。
「中世紀特展新增一件展品，14 世紀哥德式騎士鎧甲。贊助商點名讓你負責修復，限期三
天。」
蘇子矜接過單子掃一眼，眉頭皺起來。
標註的是嚴重殘損，暫不展出。
「這件鎧甲的損壞程度，三天修不完，就是常規修復至少也要兩周。」蘇子矜覺得修復時間太短。
「贊助商那邊催得緊，特展檔期改不了。你是扶持計劃的重點候選人，這點困難應該能克
服。別給館裡添麻煩。」
克勞德根本不搭理蘇子矜，轉身走了。
蘇子矜攥著調撥單轉身去庫房。
庫房管理員把鎧甲推出來的時候，蘇子矜心直往下沉。
甲片鏽蝕率超過四成，連接處鏽死，胸甲正面還有一處拳頭大的凹陷。
別說修復，光是清理表面鏽蝕，三天時間都不夠。
「蘇小姐，簽個字吧。」 管理員把交接本遞過來。
「克勞德主管特意交代，這件是贊助商的私藏，價值很高，你仔細著點。」管理員特意囑咐道。
蘇子矜提筆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剛把鎧甲推進修復室，莉娜走過來靠在門框上笑笑。
「恭喜啊，蘇，剛回來就接了大項目。贊助商可是特意點名要你修復，說看好你的技術。」
「你想說什麼？」蘇子矜抬頭問莉娜。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下，三天修不好這件鎧甲，扶持計劃的名額肯定泡湯，說不定還要
賠違約金。」
「是你從中作梗？」
「是誰不重要。你現在騎虎難下，識相的就自己退出扶持計劃，還能少丟點人。」
「說完了？說完請你離開，別耽誤我幹活。」
莉娜討了個沒趣，踩著高跟鞋走了。
馬克聽到消息匆匆趕過來，看見鎧甲的損壞程度，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克勞德瘋了？這種程度的殘損，三天怎麼可能修得好？我去找館長說說，這根本是故意刁難。」
「沒用的馬克老師。贊助商點的名，館長估計也不想得罪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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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真要三天硬扛？要不我幫你分擔一部分？」
「不用，克勞德盯著呢，你要是插手反而落人口實。」
蘇子矜拿起檢測筆，檢測甲片的鏽蝕深度。
馬克嘆了口氣：「有需要幫忙的隨時說，試劑工具都隨便用。」
「謝謝馬克老師。」
*
蘇子矜先取了甲片上的鏽樣，做成分分析，確定了鏽跡是水鏽加土鏽的混合層。
常規的化學除鏽劑會損傷甲片本身的紋飾。
她翻出以前導師給的古法除鏽配方，打算用植物酸配合手工打磨。
這種辦法除鏽雖然慢點，但能最大程度保留文物原貌。
忙到中午，她才清理完一隻護臂。
手機震動了兩下，拉爾法發來的消息：中午吃什麼？我給你送過去。
蘇子矜回了句：不用，我在餐廳吃。項目有點忙，這幾天可能要加班。
她沒說遇到的麻煩。
下午的進度依舊緩慢。
莉娜中途又來了一次，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操作台。
裝除鏽劑的燒杯被她撞的晃了晃，灑出來一小半。
「哎呀，不好意思，我沒站穩。試劑沒了吧？要不我幫你去領？不過庫房今天下班早，估計
得等明天了。」
蘇子矜看著灑在檯面上的除鏽劑說道：「不用。我還有備用的。」
她早就料到事情不順，提前做了準備。
晚上八點，修復室只剩蘇子矜一個人。
她把胸甲的凹陷一點點敲平，直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
身後傳來腳步聲。
「看你加班，給你帶了點吃的。」 拉爾法拎著吃的來了。
蘇子矜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加班？」
「發消息你沒回，猜的。」
拉爾法掃了一眼工作檯上的鎧甲，沒多問，只遞了個勺子給她，「先吃飯。」
蘇子矜接過勺子，低頭喝湯。
吃完晚餐再繼續。
拉爾法站在旁邊看她清理甲片。
「遇到麻煩了？」
「沒有，常規修復。就是有點費時間，趕一趕，三天時間差不多。」
拉爾法沒拆穿她，只 「嗯」 了一聲，拿起旁邊的工具布，幫她擦乾淨用完的工具。
拉爾法拎著空保溫桶走了。
「查一下美術館這次中世紀特展的贊助商。是誰把那件鎧甲塞給子矜的。」
剛走出美術館，拉爾法就給安德烈打電話。
「好的先生，我馬上查。」
五分鐘後，安德烈回消息：「贊助商是蘇黎世本地的古董商霍夫曼，和國內趙家有多年生意
往來。」
拉爾法的眼神冷下來。
「盯著他和館裡那個叫莉娜的實習生，不許他們再碰那件鎧甲一下。」
「明白。需要直接叫停這個修復項目嗎？」
「不用。子矜她想做就讓她做。別讓雜事打擾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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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蘇子矜剛到修復室，就發現鏽死的鉸鏈已經鬆動了不少。
她有點奇怪，明明昨晚走的時候還沒反應，怎麼過了一夜軟化效果這麼好？
她沒多想，只當是自己的配方起了作用，立刻加快進度。
上午修補斷裂的甲片。
莉娜過來晃了一圈，想偷偷碰一下補好的甲片，手剛伸過去，身後就傳來管理員的聲音：
「莉娜小姐，館長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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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帶著霍夫曼來了，看見修復好的鎧甲兩人都愣住了。
霍夫曼拿著放大鏡仔細查看，又摸了摸補配的甲片，檢查了鉸鏈部位，臉上的挑剔慢慢變成驚訝。
「完美。」
他轉頭看向蘇子矜，用德語接著說道：「我找過三個修復師，他們都不敢接這個活。你居然
三天就做好了，還修得這麼漂亮。」
蘇子矜摘下手套沒吱聲。
「蘇小姐的技術，是我見過的年輕修復師里最好的。這次特展我要加投十萬歐元的贊助，
指定讓蘇小姐負責所有展品的修復維護。還有，我私人有一批藏品，想委託蘇小姐修復，費
用好說。」
克勞德只能連聲應著。
下班走出美術館，看見拉爾法靠在車邊等她。
「結束了？」 他走過來問道。
「嗯，修完了。比預期還順利。贊助商很滿意，還要給我介紹活。」
「乾的不錯。」 拉爾法笑了笑替她拉開車門。
坐進車裡。
蘇子矜忽然又想起那些沒答案的疑問。
鉸鏈的鬆動真的是巧合？霍夫曼態度的轉變和他有關？
蘇子矜心裡的疑團越積越厚，對他的依賴感也越來越重。
安德烈才發消息給拉爾法：霍夫曼已經按吩咐，把後續的修複合作都遞過去了。莉娜暗中搞
破壞的證據也交給館長，明天她就會被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