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案被搶了
蘇念連著熬了三天。
就為了那個主視覺方案，她前前後後改了十一遍，三天沒怎麼合眼，眼底下青得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端咖啡那手都在打哆嗦。
方案交上去那會兒，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回去躺著，睡它個昏天黑地。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被群里消息炸醒了。
"趙姐這個主視覺方案絕了！"
"甲方那邊加預算了！一百萬！"
"還是趙美蘭老師出手穩啊！"
趙姐在群里發了條語音，聲音跟抹了蜜似的，甜得發膩："哎呀都是大家的功勞啦，主要是……靈感來了擋不住嘛。"
陳總接著冒出來豎了個大拇指，後面跟了句："趙姐辛苦了，這單幹得漂亮，公司給你記一功。"
蘇念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腦子還有點懵。
她點開群里那張被誇上天的方案圖——顏色、構圖、字體、文案，哪哪都是她三天沒睡覺磨出來的東西，連標點符號都沒改過。
署名那地方，大大方方寫著：趙美蘭。
蘇念手指頭捏著手機，捏得關節發白。
她推門進了設計部。趙姐正翹著腿坐工位上，旁邊圍了一圈實習生，嘰嘰喳喳跟捧明星似的："趙姐太牛了""趙姐這次鐵定升職""趙姐你那個漸變用的什麼思路啊教教我們唄"。
"趙姐。"蘇念開口了，"那方案，是你做的嗎？"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拍。
趙美蘭端著杯子抿了口茶，笑盈盈地看她："小蘇這話說的。方案是咱們組的成果嘛，我作為組長牽頭署名，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熬夜做的。"蘇念說，"改了十一遍，三天沒睡。每版我電腦里都有記錄。"
趙美蘭臉上的笑收了幾分："蘇念，你這是啥意思？說我搶你功勞？"
"是。"
趙美蘭臉拉下來了："行啊，那你找陳總說去。"
陳總辦公室。
"小蘇啊——"陳總給她倒了杯茶，臉上的笑跟糊上去似的，"你看啊，方案是趙姐牽頭，你出力氣，這不都是公司的成績嘛。甲方那邊追加預算了，好事兒啊！"
"陳總，那是我三天沒合眼做出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陳總擺擺手，跟哄小孩似的，"年輕人嘛，多吃點苦沒啥。趙姐資歷老，署名帶一帶你，以後你簡歷上也好寫，對吧。"
"她連我名字都沒提。"
"哎，格局！格局要打開！"陳總拍了拍她肩膀，"等這單收尾了，公司肯定虧不了你。你先回去踏實幹活，啊。"
看蘇念還杵那兒不動，陳總嘆了口氣，壓低嗓子："小蘇你還年輕，不懂。有些事兒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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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從陳總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里，渾身冰涼。
她做的方案，她熬的夜，她改了十一版的東西——最後落了個別人的名字，連句"辛苦了"都沒撈著。
晚上到家蘇念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沒胃口，路過樓下麻辣燙都沒停腳。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個畫面，方案圖上那倆字兒。
她窩沙發上抱著膝蓋，一句話不說，飯也不想動。
廚房裡傳出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沒多大會兒，陸時衍端了碗面出來，熱氣往上冒，上頭臥著個圓滾滾的溏心蛋。
"甭管多大委屈，先把飯吃了。"他把面擱她跟前，"吃完了再說。"
蘇念瞅著那碗面，鼻子一下就酸了，眼淚啪嗒啪嗒掉碗裡。
"陸時衍……"她吸溜著鼻子，"我方案讓人搶了。我熬了三天，她一個字沒碰，直接屬她名……"
"嗯。"男人坐對面安安靜靜聽她講。
"陳總還和稀泥，說我是新人要懂事……"蘇念越說越憋屈，"憑啥啊？我做的憑啥署她名？"
"不憑啥。"陸時衍說。
蘇念抬頭看他。
男人把筷子遞過來，把面攪了攪推到她面前："你先吃。吃完我告訴你一句話。"
蘇念抽抽搭搭扒了兩口面。溏心蛋一戳就流黃，是她最喜歡的熟度。
"啥話？"
陸時衍看著她說："我老婆最厲害。她能搶走你的名，搶不走你的本事。"
蘇念筷子停了一下。
"你熬三天弄出來的東西，她一個字都改不了。"男人的聲兒不高不低，挺平靜的，"這就說明，你比她強。"
蘇念眼淚又掉下來了，這回是氣的也是暖的："你就會哄我。"
"那你還吃不吃了？"
"吃！"蘇念埋頭把一整碗面幹了個乾淨，連湯都沒剩，"陸時衍，你以後天天給我煮麵。"
"好。"
第二天蘇念剛到公司就聽見走廊里亂鬨鬨的。
"趙姐那單被退回來了！"
"啥玩意兒？"
"甲方連夜撤的！整單全取消了！"
蘇念愣走廊里了。
趙美蘭衝進辦公室臉都白了，舉著手機跟甲方那頭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王總王總您聽我說——方案我們馬上改馬上改！"
電話那頭甲方負責人的聲兒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改了。我們老闆聽說了，這方案是搶來的。這單我們不做了。"
啪。電話掛了。
趙美蘭舉著手機杵那兒，整個人跟僵了似的，臉上顏色變了好幾變。
辦公室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隔壁陳總辦公室的門開了條縫，又輕輕合上了。
蘇念站門口看著趙姐那張綠了的臉，腦子裡忽然冒出來昨晚上陸時衍說的話——
"我老婆最厲害。"
她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
就為了那個主視覺方案，她前前後後改了十一遍，三天沒怎麼合眼，眼底下青得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端咖啡那手都在打哆嗦。
方案交上去那會兒，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回去躺著，睡它個昏天黑地。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被群里消息炸醒了。
"趙姐這個主視覺方案絕了！"
"甲方那邊加預算了！一百萬！"
"還是趙美蘭老師出手穩啊！"
趙姐在群里發了條語音，聲音跟抹了蜜似的，甜得發膩："哎呀都是大家的功勞啦，主要是……靈感來了擋不住嘛。"
陳總接著冒出來豎了個大拇指，後面跟了句："趙姐辛苦了，這單幹得漂亮，公司給你記一功。"
蘇念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半天，腦子還有點懵。
她點開群里那張被誇上天的方案圖——顏色、構圖、字體、文案，哪哪都是她三天沒睡覺磨出來的東西，連標點符號都沒改過。
署名那地方，大大方方寫著：趙美蘭。
蘇念手指頭捏著手機，捏得關節發白。
她推門進了設計部。趙姐正翹著腿坐工位上，旁邊圍了一圈實習生，嘰嘰喳喳跟捧明星似的："趙姐太牛了""趙姐這次鐵定升職""趙姐你那個漸變用的什麼思路啊教教我們唄"。
"趙姐。"蘇念開口了，"那方案，是你做的嗎？"
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一拍。
趙美蘭端著杯子抿了口茶，笑盈盈地看她："小蘇這話說的。方案是咱們組的成果嘛，我作為組長牽頭署名，有什麼問題嗎？"
"那是熬夜做的。"蘇念說，"改了十一遍，三天沒睡。每版我電腦里都有記錄。"
趙美蘭臉上的笑收了幾分："蘇念，你這是啥意思？說我搶你功勞？"
"是。"
趙美蘭臉拉下來了："行啊，那你找陳總說去。"
陳總辦公室。
"小蘇啊——"陳總給她倒了杯茶，臉上的笑跟糊上去似的，"你看啊，方案是趙姐牽頭，你出力氣，這不都是公司的成績嘛。甲方那邊追加預算了，好事兒啊！"
"陳總，那是我三天沒合眼做出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陳總擺擺手，跟哄小孩似的，"年輕人嘛，多吃點苦沒啥。趙姐資歷老，署名帶一帶你，以後你簡歷上也好寫，對吧。"
"她連我名字都沒提。"
"哎，格局！格局要打開！"陳總拍了拍她肩膀，"等這單收尾了，公司肯定虧不了你。你先回去踏實幹活，啊。"
看蘇念還杵那兒不動，陳總嘆了口氣，壓低嗓子："小蘇你還年輕，不懂。有些事兒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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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從陳總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里，渾身冰涼。
她做的方案，她熬的夜，她改了十一版的東西——最後落了個別人的名字，連句"辛苦了"都沒撈著。
晚上到家蘇念整個人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沒胃口，路過樓下麻辣燙都沒停腳。腦子裡翻來覆去就那一個畫面，方案圖上那倆字兒。
她窩沙發上抱著膝蓋，一句話不說，飯也不想動。
廚房裡傳出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沒多大會兒，陸時衍端了碗面出來，熱氣往上冒，上頭臥著個圓滾滾的溏心蛋。
"甭管多大委屈，先把飯吃了。"他把面擱她跟前，"吃完了再說。"
蘇念瞅著那碗面，鼻子一下就酸了，眼淚啪嗒啪嗒掉碗裡。
"陸時衍……"她吸溜著鼻子，"我方案讓人搶了。我熬了三天，她一個字沒碰，直接屬她名……"
"嗯。"男人坐對面安安靜靜聽她講。
"陳總還和稀泥，說我是新人要懂事……"蘇念越說越憋屈，"憑啥啊？我做的憑啥署她名？"
"不憑啥。"陸時衍說。
蘇念抬頭看他。
男人把筷子遞過來，把面攪了攪推到她面前："你先吃。吃完我告訴你一句話。"
蘇念抽抽搭搭扒了兩口面。溏心蛋一戳就流黃，是她最喜歡的熟度。
"啥話？"
陸時衍看著她說："我老婆最厲害。她能搶走你的名，搶不走你的本事。"
蘇念筷子停了一下。
"你熬三天弄出來的東西，她一個字都改不了。"男人的聲兒不高不低，挺平靜的，"這就說明，你比她強。"
蘇念眼淚又掉下來了，這回是氣的也是暖的："你就會哄我。"
"那你還吃不吃了？"
"吃！"蘇念埋頭把一整碗面幹了個乾淨，連湯都沒剩，"陸時衍，你以後天天給我煮麵。"
"好。"
第二天蘇念剛到公司就聽見走廊里亂鬨鬨的。
"趙姐那單被退回來了！"
"啥玩意兒？"
"甲方連夜撤的！整單全取消了！"
蘇念愣走廊里了。
趙美蘭衝進辦公室臉都白了，舉著手機跟甲方那頭打電話，聲音都是抖的："王總王總您聽我說——方案我們馬上改馬上改！"
電話那頭甲方負責人的聲兒不大，但辦公室里安靜，聽得一清二楚：
"不用改了。我們老闆聽說了，這方案是搶來的。這單我們不做了。"
啪。電話掛了。
趙美蘭舉著手機杵那兒，整個人跟僵了似的，臉上顏色變了好幾變。
辦公室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隔壁陳總辦公室的門開了條縫，又輕輕合上了。
蘇念站門口看著趙姐那張綠了的臉，腦子裡忽然冒出來昨晚上陸時衍說的話——
"我老婆最厲害。"
她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