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重生誓言
重症監護室的紅燈整整亮了三天。
徐塵靠在走廊牆上，白色襯衫皺得像團鹹菜，領帶歪到一邊，下巴冒出一層青黑胡茬。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卻始終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三天，他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進。
林母端來的盒飯原封不動地擺在長椅上，連保溫袋的外包裝都沒拆。林父站在遠處，佝僂著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幾次想靠近卻邁不動腿。
徐塵的手機震動了無數次。他沒看。
他知道是蘇曼妮發來的消息。那條「開胃菜」之後，第二句是「她的藥量只夠睡一天」，第三句是「徐總，後悔嗎」，第四句，第五句……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是他把林若溪卷進了這場漩渦。
他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岳長山穿著白大褂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態，但眼神里有光。
「徐總，林小姐醒了。」
徐塵身體一震，像被雷劈中似的，猛地站直。
「她……」
「各項指標穩定，毒物代謝已經完成，沒有造成不可逆損傷。」岳長山頓了頓，「她的求生意志很強，徐總，是她在鬼門關自己走回來的。」
徐塵沒聽完最後一句，已經推開監護室的門。
裡面消毒水味很濃，光線柔和。林若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吊著點滴的手腕瘦得能看到青色血管。
但她睜著眼睛。
那雙曾經靈動倔強的眼睛正看著他，裡面盛滿了水光。
「塵……」她的聲音沙啞，喉嚨里像含著一團棉絮。
徐塵走到床前，手都在抖。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林若溪搖頭。
她看著他髒兮兮的襯衫，看著他凹陷的眼窩，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你瘦了。」她輕輕說。
徐塵再也控制不住，俯身抱住她，動作輕得像在抱一件易碎品。他把臉埋在她肩頭，肩膀微微顫抖。
「從今以後，」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誰也不能傷害你。誰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林若溪抬手撫摸他的後腦勺，指尖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里，輕輕揉了揉。
「我答應你，」她虛弱地笑了一下，「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好好吃飯。」
徐塵沒有回答。
他鬆開她，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三天來積壓的消息一口氣湧出來，他一條條翻到最後，找到蘇曼妮的挑釁，然後截圖，轉到另一個對話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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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齊，」他撥通電話，「查到了嗎？」
「查到了。」那頭的聲音沉穩，「蘇曼妮三天前從黑市買過一批氯化鉀注射液，驗貨的時間地點全有。她用境外帳戶付款，但收款方是咱們查過好幾次的暗線。」
「證據夠不夠？」
徐塵掛斷電話，又撥出第二個。
「趙局長，我報個案。故意殺人未遂，嫌疑人蘇曼妮。」
他說得很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刀。
林若溪躺在病床上，看著他短短一分鐘內完成整個操作。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每個動作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鬆動了。
「塵。」她喊他。
徐塵回過頭，放下手機。
「出院以後，」林若溪說，聲音雖然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我要幫你對付徐天。」
徐塵皺眉：「你先養病。」
「我認真的。」林若溪握住他的手，「你給我一個家，我就替你守住它。徐天想把你拉下來，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她說著，又咳了兩聲，嘴角扯出一絲慘白的笑。
徐塵看著她，握住她的手收緊了幾分。
「行，」他點頭，「那咱們就一起，把他們全收拾乾淨。」
他拿起床頭的水杯，遞到她嘴邊。林若溪喝了兩口水，側頭看窗外。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竟然顯出一絲血色。
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監護室外，林父終於鼓起勇氣走到門口。徐塵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局長的回覆：
「已立案，正在布控抓捕。」
徐塵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蘇曼妮，你玩夠了吧。
徐塵靠在走廊牆上，白色襯衫皺得像團鹹菜，領帶歪到一邊，下巴冒出一層青黑胡茬。他的眼睛布滿血絲，卻始終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三天，他一口飯沒吃，一滴水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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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塵的手機震動了無數次。他沒看。
他知道是蘇曼妮發來的消息。那條「開胃菜」之後，第二句是「她的藥量只夠睡一天」，第三句是「徐總，後悔嗎」，第四句，第五句……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是他把林若溪卷進了這場漩渦。
他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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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總，林小姐醒了。」
徐塵身體一震，像被雷劈中似的，猛地站直。
「她……」
「各項指標穩定，毒物代謝已經完成，沒有造成不可逆損傷。」岳長山頓了頓，「她的求生意志很強，徐總，是她在鬼門關自己走回來的。」
徐塵沒聽完最後一句，已經推開監護室的門。
裡面消毒水味很濃，光線柔和。林若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吊著點滴的手腕瘦得能看到青色血管。
但她睜著眼睛。
那雙曾經靈動倔強的眼睛正看著他，裡面盛滿了水光。
「塵……」她的聲音沙啞，喉嚨里像含著一團棉絮。
徐塵走到床前，手都在抖。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林若溪搖頭。
她看著他髒兮兮的襯衫，看著他凹陷的眼窩，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你瘦了。」她輕輕說。
徐塵再也控制不住，俯身抱住她，動作輕得像在抱一件易碎品。他把臉埋在她肩頭，肩膀微微顫抖。
「從今以後，」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誰也不能傷害你。誰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全家陪葬。」
林若溪抬手撫摸他的後腦勺，指尖插進他亂糟糟的頭髮里，輕輕揉了揉。
「我答應你，」她虛弱地笑了一下，「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好好吃飯。」
徐塵沒有回答。
他鬆開她，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三天來積壓的消息一口氣湧出來，他一條條翻到最後，找到蘇曼妮的挑釁，然後截圖，轉到另一個對話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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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那頭的聲音沉穩，「蘇曼妮三天前從黑市買過一批氯化鉀注射液，驗貨的時間地點全有。她用境外帳戶付款，但收款方是咱們查過好幾次的暗線。」
「證據夠不夠？」
徐塵掛斷電話，又撥出第二個。
「趙局長，我報個案。故意殺人未遂，嫌疑人蘇曼妮。」
他說得很平靜，眼神卻冷得像刀。
林若溪躺在病床上，看著他短短一分鐘內完成整個操作。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跳動，每個動作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鬆動了。
「塵。」她喊他。
徐塵回過頭，放下手機。
「出院以後，」林若溪說，聲音雖然虛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我要幫你對付徐天。」
徐塵皺眉：「你先養病。」
「我認真的。」林若溪握住他的手，「你給我一個家，我就替你守住它。徐天想把你拉下來，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她說著，又咳了兩聲，嘴角扯出一絲慘白的笑。
徐塵看著她，握住她的手收緊了幾分。
「行，」他點頭，「那咱們就一起，把他們全收拾乾淨。」
他拿起床頭的水杯，遞到她嘴邊。林若溪喝了兩口水，側頭看窗外。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竟然顯出一絲血色。
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監護室外，林父終於鼓起勇氣走到門口。徐塵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局長的回覆：
「已立案，正在布控抓捕。」
徐塵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蘇曼妮，你玩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