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的解藥
趙舒意把缺了的酒讓服務生補好，然後拿了兩杯香檳，走到無人注意的角落。
指尖捻開一粒白色的藥丸，丟入其中一隻杯中。
細小的顆粒在金色的酒液里翻滾了幾下，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兩杯香檳，臉上重新掛上溫婉的微笑，朝周祐安走過去。
「祐安。」她把其中一杯遞給他，「陪我喝一杯？今天你生日，總不能讓我一個人乾杯吧。」
周祐安接過酒杯，沒多想，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清冽微甜，滑入喉嚨，沒有任何異樣。
「最近是不是公司的事很多？我看你都瘦了。」趙舒意柔聲說著，眸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還好。」周祐安隨口答了一句。
趙舒意刻意找著話題，從他最近的復健情況，到周家的生意，再到滬市新開的那家音樂廳。
她一句接一句，語氣親密自然，像所有熱戀中的女朋友那樣絮絮叨叨。
她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藥效發作。
周祐安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偶爾越過趙舒意的肩頭，飄向人群深處某個方向。
就在這時，周家的管家走到趙舒意身邊，恭敬地躬身：「趙小姐，紀先生請您去樓上書房一趟。」
趙舒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紀政勛？
他找自己做什麼？
她心裡咯噔一下，藥效會在二十分鐘到半小時發作，可自己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叫走。
但紀政勛的傳喚，沒有人敢推辭。
趙舒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焦慮，轉頭對周祐安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祐安，我去一下就回來。你先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旁邊的休息室安靜些，你去那兒坐坐等我。」
「嗯。」周祐安本就不耐煩這些應酬，點了點頭。
趙舒意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管家往樓上走。
心裡暗嘆道，千萬別出岔子。
千萬別出岔子。
趙舒意離開沒多久，周祐安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起初只是一股細微的燥熱，從小腹深處漫開，悄無聲息地穿過血管。
他以為是酒喝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又喝了一杯冰水，卻沒什麼作用。
熱意反而更盛，順著脊背一路往上涌，燒進腦子裡。
周祐安放下杯子，他在商場見過太多手段，這種感覺他沒經歷過，但他知道——這不是因為喝醉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賓客們觥籌交錯，沒人注意到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宴會廳外走。
走廊里安靜許多，水晶燈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冷白而清冽。
周祐安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冷空氣壓下那股燥意。
沒用。
熱浪一波接一波，比剛才更洶湧。
他閉上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壁，牙關咬緊。
就在這時，一股氣息飄過來。
很淡，但他他認識這個味道。
周祐安猛地睜開眼。
何以寧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大概是宴廳里太悶，出來透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手裡還拿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
她還沒看見他。
周祐安盯著她走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崩塌。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靠近任何人。
尤其是她。
可他的腳已經先動了。
「周——」
何以寧抬起頭，話音未落，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後背撞上了旁邊休息室的門框。
休息室的門被周祐安用身體的重量頂開，反手一鎖，「砰」的一聲悶響。
「周祐安，你放開我！」何以寧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低沉而破碎，「就……讓我抱一會兒。」
何以寧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不正常的顫抖和驚人的高溫，也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沒有等來回答，炙熱的口勿落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呼吸。
他口勿得又狠又急，汲取著她的甜美。
與此同時，灼熱的大手摸到了她背後，拉鏈被拉開。
何以寧掙扎著，聲音破碎：「不要……」
聽到她的拒絕，周祐安的動作猛地停下來。
他因為強行壓制，額上青筋暴起。
何以寧看著他不正常的痛苦模樣，這不像是生病，也不是喝醉了。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失聲道：「你……你被下藥了？」
周祐安粗重地喘息，閉上眼，用最後一絲理智逼說：「你走……快走……不用管我。」
何以寧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該在這裡，不該靠他這麼近，不該讓他抱著，應該馬上就離開。
可看著他額頭滲出的冷汗和隱忍著巨大痛苦而猩紅的眼睛，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摟住了他。
「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有事。」
周祐安的身體瞬間僵硬，幾乎是立刻就要推開她。
何以寧踮起腳，主動口勿上了他的唇。柔軟羞澀卻堅定，就像她的人。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口勿他，周祐安僅存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口勿，唇齒交纏，像是要把這幾個月不敢承認的愛，全部傾倒出來。
何以寧被他口勿得踉蹌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領。
周祐安扯開僅存的束縛，滾燙的手掌所到之處，激得她陣陣顫抖。
口勿從鎖骨一路向下，落在身體每一寸敏感到戰慄的肌膚。
「別，你別……」何以寧羞恥地閉上眼睛，聲音破碎。
周祐安抬起頭，嘴角帶著水漬：「別怕，先適應一下，以免受傷……」
何以寧的頭髮早已凌亂，臉色潮紅，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發出任何引人遐思的聲音。
周祐安極力克制著內心深處的衝動，盡力放輕力道，他怕自己會傷了她。
她對他而言，既是解藥，也是折磨。
「唔……」何以寧還是沒忍住，從唇邊溢出一聲破碎。
周祐安感覺寸步難行，沙啞地問：「難受嗎？」
何以寧含淚瞪他，這種問題，她要怎麼回答。
周祐安卻低低地壞笑起來，額頭抵著她的：「……看著我……我們慢慢來」
何以寧已經沒有力氣思考，整個人都被捲入了起伏的浪潮中，徹底沉淪……
就在房間內一片旖旎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拔高的交談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咦？我剛才明明看到祐安和舒意進這間房了啊？」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
「是嗎？哎呀，年輕人，情難自禁嘛，咱們還是別打擾了……」另一個聲音曖昧地笑著。
這正是趙舒意提前安排好的人，專程來「捉姦」的。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發現已經從裡面反鎖了。
「祐安？舒意？你們在裡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何以寧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
「嘶……放鬆……」周祐安感覺到她的緊繃，不滿地親了下她的額頭。
何以寧驚恐地搖著頭，示意他門外的聲音。
周祐安卻低笑一聲，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別怕，我不開門，誰也進不來。」說完，便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驚慌。
不知過了多久。
室內歸於寂靜。
周祐安低頭，在她汗濕的髮鬢上印下一個口勿，聲音啞而輕：「乖。別動，我來。」
他幫她把裙子一點一點整理好，動作細緻得不像剛才那個失控的人。
何以寧靠著沙發扶手，手腳都是軟的，任由他擺弄。
「你在這裡等。」他站起身，低頭看她，眼底的猩紅還沒褪盡，神情卻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靜，「我出去。」
「外面……」何以寧想起門外那些聲音，聲音有些啞。
「沒事。」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處理。」
周祐安整理好自己，除了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猩紅，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冷漠矜貴。
門外，幾個眼生的親戚，連同趙舒意的母親王雪，都站在走廊里，神情各異。
「幾位有事？」周祐安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沒事，」王雪連忙打著圓場，「我們就是看你好像喝多了，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趙舒意就從樓梯口跑過來，氣息微亂，眼神在他身上快速掃了一圈，沒看出任何破綻，臉上立刻換上關切的笑：「祐安，你沒事吧？」
「沒事。」周祐安側過身，擋住了身後半開的門縫，「悶了，在這裡坐了一會兒。」
趙舒意不死心，目光還想往房間裡探。她明明親眼看到他把那杯酒喝了下去，他怎麼會沒事？
周祐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半步，恰好把視線擋死。
「走吧，」他說，「你之前提的辦訂婚宴，姑父姑母都在，正好去說一聲。」
趙舒意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了，所有的疑慮都被這句話衝散，連忙挽上他的手臂：「好！」
她仔細打量了周祐安一眼，神情如常，步伐穩健，完全不像中了藥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搞來的藥有問題？我被賣藥的騙了？
也是，世界上哪有那麼神奇的東西。
她這樣想著，跟著周祐安往宴廳方向走去，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明媚。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何以寧聽著那些聲音消失，才慢慢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坐到了地毯上。
腿是軟的。
手也是軟的。
她把膝蓋抱起來，臉埋進去，黑暗裡，眼眶開始發燙。
直到此刻，何以寧也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那麼瘋狂。
這完全違背了她的人生信條。
可是……當她看到他痛苦的樣子，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讓他難過。
她不後悔。
可是然後呢？
她聽見他說「辦訂婚宴」，聽見趙舒意歡快地應聲，聽見那兩個人並肩走回那個燈火通明的宴廳……
何以寧閉上眼。
淚水無聲地滑落，落在膝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指尖捻開一粒白色的藥丸，丟入其中一隻杯中。
細小的顆粒在金色的酒液里翻滾了幾下，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兩杯香檳，臉上重新掛上溫婉的微笑，朝周祐安走過去。
「祐安。」她把其中一杯遞給他，「陪我喝一杯？今天你生日，總不能讓我一個人乾杯吧。」
周祐安接過酒杯，沒多想，仰頭喝了一口。
酒液清冽微甜，滑入喉嚨，沒有任何異樣。
「最近是不是公司的事很多？我看你都瘦了。」趙舒意柔聲說著，眸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還好。」周祐安隨口答了一句。
趙舒意刻意找著話題，從他最近的復健情況，到周家的生意，再到滬市新開的那家音樂廳。
她一句接一句，語氣親密自然，像所有熱戀中的女朋友那樣絮絮叨叨。
她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藥效發作。
周祐安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偶爾越過趙舒意的肩頭，飄向人群深處某個方向。
就在這時，周家的管家走到趙舒意身邊，恭敬地躬身：「趙小姐，紀先生請您去樓上書房一趟。」
趙舒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紀政勛？
他找自己做什麼？
她心裡咯噔一下，藥效會在二十分鐘到半小時發作，可自己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叫走。
但紀政勛的傳喚，沒有人敢推辭。
趙舒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焦慮，轉頭對周祐安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祐安，我去一下就回來。你先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旁邊的休息室安靜些，你去那兒坐坐等我。」
「嗯。」周祐安本就不耐煩這些應酬，點了點頭。
趙舒意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管家往樓上走。
心裡暗嘆道，千萬別出岔子。
千萬別出岔子。
趙舒意離開沒多久，周祐安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起初只是一股細微的燥熱，從小腹深處漫開，悄無聲息地穿過血管。
他以為是酒喝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又喝了一杯冰水，卻沒什麼作用。
熱意反而更盛，順著脊背一路往上涌，燒進腦子裡。
周祐安放下杯子，他在商場見過太多手段，這種感覺他沒經歷過，但他知道——這不是因為喝醉了。
他掃了一眼四周，賓客們觥籌交錯，沒人注意到他，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往宴會廳外走。
走廊里安靜許多，水晶燈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冷白而清冽。
周祐安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冷空氣壓下那股燥意。
沒用。
熱浪一波接一波，比剛才更洶湧。
他閉上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壁，牙關咬緊。
就在這時，一股氣息飄過來。
很淡，但他他認識這個味道。
周祐安猛地睜開眼。
何以寧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大概是宴廳里太悶，出來透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手裡還拿著半杯沒喝完的香檳。
她還沒看見他。
周祐安盯著她走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迅速崩塌。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靠近任何人。
尤其是她。
可他的腳已經先動了。
「周——」
何以寧抬起頭，話音未落，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後背撞上了旁邊休息室的門框。
休息室的門被周祐安用身體的重量頂開，反手一鎖，「砰」的一聲悶響。
「周祐安，你放開我！」何以寧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別動。」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他，低沉而破碎，「就……讓我抱一會兒。」
何以寧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不正常的顫抖和驚人的高溫，也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沒有等來回答，炙熱的口勿落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呼吸。
他口勿得又狠又急，汲取著她的甜美。
與此同時，灼熱的大手摸到了她背後，拉鏈被拉開。
何以寧掙扎著，聲音破碎：「不要……」
聽到她的拒絕，周祐安的動作猛地停下來。
他因為強行壓制，額上青筋暴起。
何以寧看著他不正常的痛苦模樣，這不像是生病，也不是喝醉了。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失聲道：「你……你被下藥了？」
周祐安粗重地喘息，閉上眼，用最後一絲理智逼說：「你走……快走……不用管我。」
何以寧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該在這裡，不該靠他這麼近，不該讓他抱著，應該馬上就離開。
可看著他額頭滲出的冷汗和隱忍著巨大痛苦而猩紅的眼睛，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摟住了他。
「我不能眼睜睜看你有事。」
周祐安的身體瞬間僵硬，幾乎是立刻就要推開她。
何以寧踮起腳，主動口勿上了他的唇。柔軟羞澀卻堅定，就像她的人。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口勿他，周祐安僅存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口勿，唇齒交纏，像是要把這幾個月不敢承認的愛，全部傾倒出來。
何以寧被他口勿得踉蹌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領。
周祐安扯開僅存的束縛，滾燙的手掌所到之處，激得她陣陣顫抖。
口勿從鎖骨一路向下，落在身體每一寸敏感到戰慄的肌膚。
「別，你別……」何以寧羞恥地閉上眼睛，聲音破碎。
周祐安抬起頭，嘴角帶著水漬：「別怕，先適應一下，以免受傷……」
何以寧的頭髮早已凌亂，臉色潮紅，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發出任何引人遐思的聲音。
周祐安極力克制著內心深處的衝動，盡力放輕力道，他怕自己會傷了她。
她對他而言，既是解藥，也是折磨。
「唔……」何以寧還是沒忍住，從唇邊溢出一聲破碎。
周祐安感覺寸步難行，沙啞地問：「難受嗎？」
何以寧含淚瞪他，這種問題，她要怎麼回答。
周祐安卻低低地壞笑起來，額頭抵著她的：「……看著我……我們慢慢來」
何以寧已經沒有力氣思考，整個人都被捲入了起伏的浪潮中，徹底沉淪……
就在房間內一片旖旎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拔高的交談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咦？我剛才明明看到祐安和舒意進這間房了啊？」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
「是嗎？哎呀，年輕人，情難自禁嘛，咱們還是別打擾了……」另一個聲音曖昧地笑著。
這正是趙舒意提前安排好的人，專程來「捉姦」的。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發現已經從裡面反鎖了。
「祐安？舒意？你們在裡面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何以寧渾身一僵，整個人都繃緊了。
「嘶……放鬆……」周祐安感覺到她的緊繃，不滿地親了下她的額頭。
何以寧驚恐地搖著頭，示意他門外的聲音。
周祐安卻低笑一聲，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別怕，我不開門，誰也進不來。」說完，便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驚慌。
不知過了多久。
室內歸於寂靜。
周祐安低頭，在她汗濕的髮鬢上印下一個口勿，聲音啞而輕：「乖。別動，我來。」
他幫她把裙子一點一點整理好，動作細緻得不像剛才那個失控的人。
何以寧靠著沙發扶手，手腳都是軟的，任由他擺弄。
「你在這裡等。」他站起身，低頭看她，眼底的猩紅還沒褪盡，神情卻已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靜，「我出去。」
「外面……」何以寧想起門外那些聲音，聲音有些啞。
「沒事。」他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處理。」
周祐安整理好自己，除了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猩紅，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冷漠矜貴。
門外，幾個眼生的親戚，連同趙舒意的母親王雪，都站在走廊里，神情各異。
「幾位有事？」周祐安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沒事，」王雪連忙打著圓場，「我們就是看你好像喝多了，過來看看。」
話音剛落，趙舒意就從樓梯口跑過來，氣息微亂，眼神在他身上快速掃了一圈，沒看出任何破綻，臉上立刻換上關切的笑：「祐安，你沒事吧？」
「沒事。」周祐安側過身，擋住了身後半開的門縫，「悶了，在這裡坐了一會兒。」
趙舒意不死心，目光還想往房間裡探。她明明親眼看到他把那杯酒喝了下去，他怎麼會沒事？
周祐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半步，恰好把視線擋死。
「走吧，」他說，「你之前提的辦訂婚宴，姑父姑母都在，正好去說一聲。」
趙舒意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了，所有的疑慮都被這句話衝散，連忙挽上他的手臂：「好！」
她仔細打量了周祐安一眼，神情如常，步伐穩健，完全不像中了藥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搞來的藥有問題？我被賣藥的騙了？
也是，世界上哪有那麼神奇的東西。
她這樣想著，跟著周祐安往宴廳方向走去，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明媚。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何以寧聽著那些聲音消失，才慢慢從沙發扶手上滑下來，坐到了地毯上。
腿是軟的。
手也是軟的。
她把膝蓋抱起來，臉埋進去，黑暗裡，眼眶開始發燙。
直到此刻，何以寧也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那麼瘋狂。
這完全違背了她的人生信條。
可是……當她看到他痛苦的樣子，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讓他難過。
她不後悔。
可是然後呢？
她聽見他說「辦訂婚宴」，聽見趙舒意歡快地應聲，聽見那兩個人並肩走回那個燈火通明的宴廳……
何以寧閉上眼。
淚水無聲地滑落，落在膝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