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離我太近了
周奕珩那句話落下後，空氣忽然安靜了兩秒。
何以寧站在玄關，指尖還搭在鞋櫃邊緣，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太太。
明明只是為了應付外人的一句場面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莫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還沒來得及接話，餐桌邊的思思已經抱著小蛋糕跑了過來。
「媽媽，叔叔給我買了草莓蛋糕！」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叔叔可不可以不要走呀？」
何以寧一怔，下意識看向周奕珩。
男人已經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聞言只是挑了下眉：「為什麼？」
「因為今天王老師講繪本，裡面的小公主晚上怕黑，都是爸爸陪她睡覺的。」思思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想有人哄我睡。」
何以寧耳根一熱，立刻走過去想把女兒抱開：「思思，不可以這麼麻煩叔叔。」
「沒關係。」周奕珩先一步開口。
他看向思思，語氣難得溫和，「不過在哄睡之前，得先吃飯。」
何以寧愣住：「你還沒吃？」
「會議拖了點時間。」周奕珩淡聲道，「本來想回來隨便對付一口。」
思思立刻舉手：「媽媽做飯最好吃了！」
說完，小姑娘還不忘補一句：「周叔叔也一起吃。」
話都說到這份上，何以寧再拒絕，反而顯得刻意。
她抿了抿唇：「冰箱裡還有菜，我去做點簡單的。」
廚房是開放式的。
何以寧挽起袖子，從冰箱裡拿出番茄、雞蛋、蝦仁和牛肉。剛搬過來這幾天，她還不太適應這裡設備齊全到近乎誇張的廚房，但做起飯來，動作依舊利落。
周奕珩沒有去客廳坐著，反而跟了進來。
「我能做什麼？」
何以寧側頭看他，像是有些意外：「你會做飯？」
「不會。」他答得很坦然，「但可以學。」
這話從周奕珩嘴裡出來，居然有種一本正經的反差。
何以寧忍不住彎了彎唇：「那你幫我把圍裙遞一下。」
圍裙掛在她身後的掛鉤上。
周奕珩伸手取下來，站到她面前，卻沒有立刻遞過去。
「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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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一愣。
「不是要系圍裙？」他垂眼看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慢慢轉過身。
下一秒，圍裙從她身前繞過，男人高大的身影也隨之逼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隔著空氣壓過來。
帶子從腰後穿過時，周奕珩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腰側。
只是極輕的一下，何以寧整個人卻像被電流麻了一瞬，背脊都繃緊了。
「緊嗎？」他低聲問。
嗓音就在耳後。
何以寧呼吸一亂，搖了搖頭：「……還好。」
周奕珩垂眸，視線落在她已經泛紅的耳尖上，眸色微深，卻什麼都沒說，只慢條斯理替她把結系好。
「可以了。」
何以寧立刻往前走了半步，拉開距離。
她拿起菜刀切番茄，動作卻比平時慢了一點，心裡也亂得厲害。
「周叔叔，你和思思一起剝蒜吧！」思思不知什麼時候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像個小監工一樣坐在旁邊。
周奕珩看著案板上那幾瓣蒜，沉默兩秒，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他這種人，顯然沒做過這類瑣碎事，剝得很不熟練，動作卻很認真。
思思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叔叔，你好笨哦。」
周奕珩抬眼看她，居然沒生氣：「第一次，允許犯錯。」
何以寧聽見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廚房裡燈光溫暖，油鍋滋啦作響，蝦仁下鍋時鮮香一下子漫開。
周奕珩站在她身邊，看她翻炒、調味、出鍋。
她手腕纖細，動作卻穩，連最普通的家常菜到了她手裡，都像多了股讓人眷戀的煙火氣。
這種感覺對周奕珩來說，很陌生。
他過去的人生里，家只是一個回去睡覺的地方。飯有人做，衣服有人燙，孩子有人帶，一切井井有條，卻也冷冷清清。
而此刻，女人在灶台前忙碌，小姑娘在旁邊嘰嘰喳喳，他只是站著看，都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悄悄填滿了。
「阿朗哥哥要是也在就好了。」思思忽然說。
何以寧把最後一道牛肉盛出來，聞言動作一頓：「周朗今天回老宅了？」
「嗯，爺爺想見他。」周奕珩接過盤子，放到餐桌上，「明天我把他接過來吃飯。」
思思開心得拍手：「好耶！」
三菜一湯端上桌，都是簡單的家常味道。
思思吃得最香，小嘴鼓鼓囊囊，還不忘誇張地捧場：「媽媽做飯天下第一好吃！」
周奕珩坐在對面，抬眼看了何以寧一眼，淡聲道：「確實很好吃。」
他不像思思那麼熱鬧，只一句，反而更讓人臉熱。
何以寧低頭喝湯，耳尖又開始發燙。
飯後，思思抱著繪本，開始認真執行自己「有人哄睡」的計劃。
「周叔叔，你答應我了。」
何以寧本想說自己來，可看著女兒期待的小眼神，到底還是沒忍心掃興。
「那我陪你一起。」她說。
「不行。」思思立刻搖頭，奶聲奶氣卻很有主意，「老師說睡前故事要安安靜靜聽，媽媽在旁邊會催我快睡覺。」
何以寧：「……」
周奕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接過繪本：「走吧。」
兒童房裡燈光柔和，牆上貼著的艾莎公主在夜燈下泛著淺淺的藍。
周奕珩坐在床邊，背挺得筆直，手裡捧著那本封面花花綠綠的繪本，像是在參加一場極其嚴肅的匯報會。
何以寧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差點沒繃住笑。
「念呀。」思思催他。
周奕珩低頭翻開第一頁，語氣平穩得像在讀政府文件：「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想去月亮上看看……」
思思眨巴著眼睛，聽了兩句，忽然皺起小臉：「周叔叔，你這樣講，兔子一點都不開心。」
周奕珩頓了頓，抬頭看向何以寧，罕見地露出一點求助意味。
何以寧終於笑出了聲，走過去壓低聲音示範：「要溫柔一點，慢一點。」
說著，她伸手翻過一頁。
兩人的手同時落在紙頁邊緣，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何以寧心口一顫，下意識就想收回，卻被他很輕地壓住了手背。
那力道不重，更像一種不動聲色的挽留。
她抬眸，正撞進男人深沉的眼裡。
房間很靜，只有夜燈柔和的光。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慢慢鬆開手，嗓音低得有些啞：「這樣？」
何以寧像被燙到一樣，慌忙別開眼：「……嗯。」
她轉身想走，思思卻已經抱住她手臂：「媽媽也坐這兒。」
小床不算大，三個人擠在一起，距離一下子被壓縮到極近。
何以寧坐在床沿，周奕珩就在她身側，兩人肩膀幾乎挨著。她一低頭，就能聞見他身上沐過夜色後沉靜乾淨的氣息。
這一次，周奕珩明顯學會了，語調放緩許多，連稜角都被夜色磨軟了。
思思很快就困了，小手攥著他的袖口，聲音越來越輕：「周叔叔，你以後還會給我講故事嗎……」
「會。」周奕珩低聲應。
「那你不要騙我哦。」
「嗯，不騙你。」
何以寧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從沒想過，像周奕珩這樣的人，會耐著性子陪一個孩子讀繪本。
思思終於睡著了。
何以寧輕手輕腳替女兒掖好被角，剛想起身，身側男人也同時站了起來。狹小空間裡，兩人動作撞在一起，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後倒。
周奕珩伸手一撈，穩穩把她帶進懷裡。
他的手扣在她腰後，掌心灼熱。
何以寧的額頭抵在他下巴處，呼吸瞬間亂成一團。
窗外月光透進來，落在男人線條利落的側臉上。
她甚至能看清他喉結滾動時那一瞬微妙的起伏。
「你……」她聲音發緊，「你先放開我。」
周奕珩沒立刻鬆手，低頭看著她，眸色沉得發暗。
「何以寧。」
「嗯？」
「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習慣我靠近了。」
他嗓音很低，帶著一點克制過後的沙啞。
何以寧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想反駁，可身體誠實得要命。
她沒有像最開始那樣本能排斥，也沒有推開他，甚至在他抱住她的瞬間，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慌亂。
一種因為太近、太熱、太曖昧而生出的慌亂。
「周奕珩。」她抬眼看他，呼吸輕得發顫，「你離我太近了。」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笑。
「是你先撞進來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偏偏抱著她的手一點都沒松。
何以寧耳朵燒得厲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襯衫下結實溫熱的肌理。
她指尖一縮，像被燙到。
周奕珩低頭看了眼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眸色更沉了些，終於還是克制地鬆開她。
「出去吧。」
兩人輕手輕腳走出兒童房，關上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把夜色切得很柔。
何以寧站在燈下，長發散在肩頭，剛才在床邊蹭亂了一點，平白多出幾分說不出的慵懶。
周奕珩看著她，忽然開口：「以後再遇到事情，就像今天這樣，把我——你先生搬出來，幫你解圍。」
周奕珩朝她走近一步。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以後你下班晚，提前告訴我。」
「為什麼？」
「因為我會擔心。」
一句話，輕得像風。
卻比任何露骨的曖昧都更讓人招架不住。
何以寧望著他，呼吸都慢了下來。
她忽然發現，這場本該冷冰冰的交易，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里，偏離了最初的軌道。
何以寧站在玄關，指尖還搭在鞋櫃邊緣，心口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太太。
明明只是為了應付外人的一句場面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莫名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還沒來得及接話，餐桌邊的思思已經抱著小蛋糕跑了過來。
「媽媽，叔叔給我買了草莓蛋糕！」
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叔叔可不可以不要走呀？」
何以寧一怔，下意識看向周奕珩。
男人已經脫下大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聞言只是挑了下眉：「為什麼？」
「因為今天王老師講繪本，裡面的小公主晚上怕黑，都是爸爸陪她睡覺的。」思思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想有人哄我睡。」
何以寧耳根一熱，立刻走過去想把女兒抱開：「思思，不可以這麼麻煩叔叔。」
「沒關係。」周奕珩先一步開口。
他看向思思，語氣難得溫和，「不過在哄睡之前，得先吃飯。」
何以寧愣住：「你還沒吃？」
「會議拖了點時間。」周奕珩淡聲道，「本來想回來隨便對付一口。」
思思立刻舉手：「媽媽做飯最好吃了！」
說完，小姑娘還不忘補一句：「周叔叔也一起吃。」
話都說到這份上，何以寧再拒絕，反而顯得刻意。
她抿了抿唇：「冰箱裡還有菜，我去做點簡單的。」
廚房是開放式的。
何以寧挽起袖子，從冰箱裡拿出番茄、雞蛋、蝦仁和牛肉。剛搬過來這幾天，她還不太適應這裡設備齊全到近乎誇張的廚房，但做起飯來，動作依舊利落。
周奕珩沒有去客廳坐著，反而跟了進來。
「我能做什麼？」
何以寧側頭看他，像是有些意外：「你會做飯？」
「不會。」他答得很坦然，「但可以學。」
這話從周奕珩嘴裡出來，居然有種一本正經的反差。
何以寧忍不住彎了彎唇：「那你幫我把圍裙遞一下。」
圍裙掛在她身後的掛鉤上。
周奕珩伸手取下來，站到她面前，卻沒有立刻遞過去。
「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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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系圍裙？」他垂眼看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慢慢轉過身。
下一秒，圍裙從她身前繞過，男人高大的身影也隨之逼近。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隔著空氣壓過來。
帶子從腰後穿過時，周奕珩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腰側。
只是極輕的一下，何以寧整個人卻像被電流麻了一瞬，背脊都繃緊了。
「緊嗎？」他低聲問。
嗓音就在耳後。
何以寧呼吸一亂，搖了搖頭：「……還好。」
周奕珩垂眸，視線落在她已經泛紅的耳尖上，眸色微深，卻什麼都沒說，只慢條斯理替她把結系好。
「可以了。」
何以寧立刻往前走了半步，拉開距離。
她拿起菜刀切番茄，動作卻比平時慢了一點，心裡也亂得厲害。
「周叔叔，你和思思一起剝蒜吧！」思思不知什麼時候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像個小監工一樣坐在旁邊。
周奕珩看著案板上那幾瓣蒜，沉默兩秒，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他這種人，顯然沒做過這類瑣碎事，剝得很不熟練，動作卻很認真。
思思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叔叔，你好笨哦。」
周奕珩抬眼看她，居然沒生氣：「第一次，允許犯錯。」
何以寧聽見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廚房裡燈光溫暖，油鍋滋啦作響，蝦仁下鍋時鮮香一下子漫開。
周奕珩站在她身邊，看她翻炒、調味、出鍋。
她手腕纖細，動作卻穩，連最普通的家常菜到了她手裡，都像多了股讓人眷戀的煙火氣。
這種感覺對周奕珩來說，很陌生。
他過去的人生里，家只是一個回去睡覺的地方。飯有人做，衣服有人燙，孩子有人帶，一切井井有條，卻也冷冷清清。
而此刻，女人在灶台前忙碌，小姑娘在旁邊嘰嘰喳喳，他只是站著看，都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悄悄填滿了。
「阿朗哥哥要是也在就好了。」思思忽然說。
何以寧把最後一道牛肉盛出來，聞言動作一頓：「周朗今天回老宅了？」
「嗯，爺爺想見他。」周奕珩接過盤子，放到餐桌上，「明天我把他接過來吃飯。」
思思開心得拍手：「好耶！」
三菜一湯端上桌，都是簡單的家常味道。
思思吃得最香，小嘴鼓鼓囊囊，還不忘誇張地捧場：「媽媽做飯天下第一好吃！」
周奕珩坐在對面，抬眼看了何以寧一眼，淡聲道：「確實很好吃。」
他不像思思那麼熱鬧，只一句，反而更讓人臉熱。
何以寧低頭喝湯，耳尖又開始發燙。
飯後，思思抱著繪本，開始認真執行自己「有人哄睡」的計劃。
「周叔叔，你答應我了。」
何以寧本想說自己來，可看著女兒期待的小眼神，到底還是沒忍心掃興。
「那我陪你一起。」她說。
「不行。」思思立刻搖頭，奶聲奶氣卻很有主意，「老師說睡前故事要安安靜靜聽，媽媽在旁邊會催我快睡覺。」
何以寧：「……」
周奕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接過繪本：「走吧。」
兒童房裡燈光柔和，牆上貼著的艾莎公主在夜燈下泛著淺淺的藍。
周奕珩坐在床邊，背挺得筆直，手裡捧著那本封面花花綠綠的繪本，像是在參加一場極其嚴肅的匯報會。
何以寧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差點沒繃住笑。
「念呀。」思思催他。
周奕珩低頭翻開第一頁，語氣平穩得像在讀政府文件：「從前，有一隻小兔子，它想去月亮上看看……」
思思眨巴著眼睛，聽了兩句，忽然皺起小臉：「周叔叔，你這樣講，兔子一點都不開心。」
周奕珩頓了頓，抬頭看向何以寧，罕見地露出一點求助意味。
何以寧終於笑出了聲，走過去壓低聲音示範：「要溫柔一點，慢一點。」
說著，她伸手翻過一頁。
兩人的手同時落在紙頁邊緣，指尖輕輕碰了一下。
何以寧心口一顫，下意識就想收回，卻被他很輕地壓住了手背。
那力道不重，更像一種不動聲色的挽留。
她抬眸，正撞進男人深沉的眼裡。
房間很靜，只有夜燈柔和的光。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慢慢鬆開手，嗓音低得有些啞：「這樣？」
何以寧像被燙到一樣，慌忙別開眼：「……嗯。」
她轉身想走，思思卻已經抱住她手臂：「媽媽也坐這兒。」
小床不算大，三個人擠在一起，距離一下子被壓縮到極近。
何以寧坐在床沿，周奕珩就在她身側，兩人肩膀幾乎挨著。她一低頭，就能聞見他身上沐過夜色後沉靜乾淨的氣息。
這一次，周奕珩明顯學會了，語調放緩許多，連稜角都被夜色磨軟了。
思思很快就困了，小手攥著他的袖口，聲音越來越輕：「周叔叔，你以後還會給我講故事嗎……」
「會。」周奕珩低聲應。
「那你不要騙我哦。」
「嗯，不騙你。」
何以寧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從沒想過，像周奕珩這樣的人，會耐著性子陪一個孩子讀繪本。
思思終於睡著了。
何以寧輕手輕腳替女兒掖好被角，剛想起身，身側男人也同時站了起來。狹小空間裡，兩人動作撞在一起，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直往後倒。
周奕珩伸手一撈，穩穩把她帶進懷裡。
他的手扣在她腰後，掌心灼熱。
何以寧的額頭抵在他下巴處，呼吸瞬間亂成一團。
窗外月光透進來，落在男人線條利落的側臉上。
她甚至能看清他喉結滾動時那一瞬微妙的起伏。
「你……」她聲音發緊，「你先放開我。」
周奕珩沒立刻鬆手，低頭看著她，眸色沉得發暗。
「何以寧。」
「嗯？」
「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習慣我靠近了。」
他嗓音很低，帶著一點克制過後的沙啞。
何以寧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想反駁，可身體誠實得要命。
她沒有像最開始那樣本能排斥，也沒有推開他，甚至在他抱住她的瞬間，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慌亂。
一種因為太近、太熱、太曖昧而生出的慌亂。
「周奕珩。」她抬眼看他，呼吸輕得發顫，「你離我太近了。」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笑。
「是你先撞進來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偏偏抱著她的手一點都沒松。
何以寧耳朵燒得厲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襯衫下結實溫熱的肌理。
她指尖一縮，像被燙到。
周奕珩低頭看了眼她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眸色更沉了些，終於還是克制地鬆開她。
「出去吧。」
兩人輕手輕腳走出兒童房，關上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把夜色切得很柔。
何以寧站在燈下，長發散在肩頭，剛才在床邊蹭亂了一點，平白多出幾分說不出的慵懶。
周奕珩看著她，忽然開口：「以後再遇到事情，就像今天這樣，把我——你先生搬出來，幫你解圍。」
周奕珩朝她走近一步。
「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以後你下班晚，提前告訴我。」
「為什麼？」
「因為我會擔心。」
一句話，輕得像風。
卻比任何露骨的曖昧都更讓人招架不住。
何以寧望著他，呼吸都慢了下來。
她忽然發現，這場本該冷冰冰的交易，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里，偏離了最初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