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帝國落定，她在廚房等他
賀老爺子的事情，陸北辰在車上說了不到五分鐘。
「他記得事故當天在臨港高架附近見過一輛溫氏標識的工程車，停在應急車道上，時間和我母親的車經過那段路的時間高度吻合。」
溫念繫著安全帶，側頭看他。「他為什麼現在才說？」
「當時他不認識那輛車的意義，後來聽到車禍消息，也沒有往深處想。直到發布會上我提到維修公司和溫氏的關聯，他才把十一年前的記憶和現在的信息對上。」
「他願意出庭作證？」
「名片背面寫了那句話，就是表態。但我讓顧遲先不要聯繫，等檢察院正式立案以後再走程序。」
「你怕打草驚蛇。」
「溫承遠在拘留所里還有律師團隊在運轉，他們如果知道有目擊證人，可能會想辦法施壓。賀老爺子雖然是中立派，但年紀大了，不適合提前暴露。」
溫念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
那之後又過了十二天。
北城集團新一屆董事會在周五上午九點召開。溫念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去集團，她請了半天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一隻靠墊看電視直播。
財經頻道的畫面切進了五十七樓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攝像機從側面拍到陸北辰的半張臉——深色西裝，表情冷淡，翻文件的動作和平時在家看審計報告時一模一樣。
主持人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北城集團今日召開換屆董事會，現任CEO陸北辰以全票通過連任，同時宣布北城集團將與旗下隱匿基金北辰資本完成戰略合併，合併後的新集團將覆蓋地產、金融、科技三大板塊，估值預計突破千億。」
鏡頭給到投票結果的大屏幕——二十一票贊成，零票反對，零票棄權。
溫念盯著那個數字，想起半個月前同一間會議室里，陸北衡還拿著雷射筆指著投影屏慷慨陳詞。
手機在茶几上連震了好幾下。
秦漫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老公上熱搜了！！！」
「京北最年輕的商業帝國掌控者！這個詞條都被頂到第一了！」
「溫念你給我出來說句話！你老公到底還有多少馬甲！合併以後這個體量放在全國都是頭部了！」
溫念回了一個字：「嗯。」
秦漫秒回：「你就嗯？別人嫁的是老公，你嫁的是一個帝國，你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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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家還是得自己洗碗。」
」……我無話可說。「
溫念把手機放回茶几，繼續看直播。
畫面里，陸北辰站起來做合併說明，聲音通過會議室的收音設備傳出來，低沉、平穩，每一句話之間停頓的節奏都精準得像提前量過。
溫念抱著靠墊，忽然想起一個畫面。
那是她大二上學期的一個凌晨，節目剛播完，通話軟體還沒關。一個叫」北辰「的聽眾說，他的公司快撐不下去了，二十七個人等著發薪，他睡不著。
」暫時沒有答案不代表失敗，先吃飯，再繼續等。「
電視裡的陸北辰正在翻到合併方案的最後一頁，語氣和講述任何一項商業決策時沒有區別。
可她知道，那份方案背後是十一年的蟄伏、一隻從零開始搭建的百億基金、無數個海外凌晨三點睡不著的夜晚。
從黑暗裡走出來的人，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才最耀眼。
溫念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她覺得很合適。
直播畫面切到記者提問環節。
」陸總，北辰資本此前一直以匿名基金形式運作，現在選擇公開併合並，是否與近期的商戰有關？「
」公開是因為業務發展到了需要合規披露的階段，合併是因為兩套體系分開運行的效率已經低於整合的邊際收益。「
」有分析認為，合併後的新集團將直接填補溫氏集團崩塌後留下的市場空缺，您怎麼看？「
」市場空缺由市場決定怎麼填，不由我個人意願決定。「
溫念聽著他滴水不漏的回答，嘴角動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澈發來的。
」嫂子，會議順利，北辰大概下午四點能回去。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今晚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溫念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兩秒。
一個剛剛完成帝國合併、被全網封為商界新王的男人，開完會的第一個念頭是讓人轉告他老婆——今晚想吃番茄炒蛋。
她回復林澈：「告訴他，番茄炒蛋可以，但他必須自己洗鍋。」
林澈的回覆來得很快：「他說可以，不過洗碗由你負責。」
」他洗鍋我洗碗，分工合理。「
」嫂子，你們夫妻之間的談判效率比董事會還高。「
溫念關掉對話，把電視也關了。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廳恢復了安靜。
她站起來，把靠墊放好，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番茄在保鮮層的角落裡，雞蛋還剩四個，夠了。
她洗番茄的時候又想起趙姨上次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北辰幸福。「
溫念把番茄放到砧板上切開，心裡盤算著明天是不是應該去老宅看看奶奶，帶點她愛吃的桂花糕。
手機在料理台上響了。
她擦了擦手拿起來，屏幕上顯示的不是陸北辰，也不是秦漫。
是一個座機號碼，歸屬地標註——陸家老宅。
溫念接起來，聽筒里傳來趙姨的聲音，和平時的沉穩完全不同。
急促，發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少夫人……老太太她……突然暈倒了！「
溫念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趙姨的聲音從聽筒里湧出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已經送醫院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您和北辰快來——」
「他記得事故當天在臨港高架附近見過一輛溫氏標識的工程車，停在應急車道上，時間和我母親的車經過那段路的時間高度吻合。」
溫念繫著安全帶，側頭看他。「他為什麼現在才說？」
「當時他不認識那輛車的意義，後來聽到車禍消息，也沒有往深處想。直到發布會上我提到維修公司和溫氏的關聯，他才把十一年前的記憶和現在的信息對上。」
「他願意出庭作證？」
「名片背面寫了那句話，就是表態。但我讓顧遲先不要聯繫，等檢察院正式立案以後再走程序。」
「你怕打草驚蛇。」
「溫承遠在拘留所里還有律師團隊在運轉，他們如果知道有目擊證人，可能會想辦法施壓。賀老爺子雖然是中立派，但年紀大了，不適合提前暴露。」
溫念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
那之後又過了十二天。
北城集團新一屆董事會在周五上午九點召開。溫念沒有去公司，也沒有去集團，她請了半天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一隻靠墊看電視直播。
財經頻道的畫面切進了五十七樓會議室。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攝像機從側面拍到陸北辰的半張臉——深色西裝，表情冷淡，翻文件的動作和平時在家看審計報告時一模一樣。
主持人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北城集團今日召開換屆董事會，現任CEO陸北辰以全票通過連任，同時宣布北城集團將與旗下隱匿基金北辰資本完成戰略合併，合併後的新集團將覆蓋地產、金融、科技三大板塊，估值預計突破千億。」
鏡頭給到投票結果的大屏幕——二十一票贊成，零票反對，零票棄權。
溫念盯著那個數字，想起半個月前同一間會議室里，陸北衡還拿著雷射筆指著投影屏慷慨陳詞。
手機在茶几上連震了好幾下。
秦漫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老公上熱搜了！！！」
「京北最年輕的商業帝國掌控者！這個詞條都被頂到第一了！」
「溫念你給我出來說句話！你老公到底還有多少馬甲！合併以後這個體量放在全國都是頭部了！」
溫念回了一個字：「嗯。」
秦漫秒回：「你就嗯？別人嫁的是老公，你嫁的是一個帝國，你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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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話可說。「
溫念把手機放回茶几，繼續看直播。
畫面里，陸北辰站起來做合併說明，聲音通過會議室的收音設備傳出來，低沉、平穩，每一句話之間停頓的節奏都精準得像提前量過。
溫念抱著靠墊，忽然想起一個畫面。
那是她大二上學期的一個凌晨，節目剛播完，通話軟體還沒關。一個叫」北辰「的聽眾說，他的公司快撐不下去了，二十七個人等著發薪，他睡不著。
」暫時沒有答案不代表失敗，先吃飯，再繼續等。「
電視裡的陸北辰正在翻到合併方案的最後一頁，語氣和講述任何一項商業決策時沒有區別。
可她知道，那份方案背後是十一年的蟄伏、一隻從零開始搭建的百億基金、無數個海外凌晨三點睡不著的夜晚。
從黑暗裡走出來的人，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才最耀眼。
溫念自己也不知道這句話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她覺得很合適。
直播畫面切到記者提問環節。
」陸總，北辰資本此前一直以匿名基金形式運作，現在選擇公開併合並，是否與近期的商戰有關？「
」公開是因為業務發展到了需要合規披露的階段，合併是因為兩套體系分開運行的效率已經低於整合的邊際收益。「
」有分析認為，合併後的新集團將直接填補溫氏集團崩塌後留下的市場空缺，您怎麼看？「
」市場空缺由市場決定怎麼填，不由我個人意願決定。「
溫念聽著他滴水不漏的回答，嘴角動了一下。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澈發來的。
」嫂子，會議順利，北辰大概下午四點能回去。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今晚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溫念看著這條消息，愣了兩秒。
一個剛剛完成帝國合併、被全網封為商界新王的男人，開完會的第一個念頭是讓人轉告他老婆——今晚想吃番茄炒蛋。
她回復林澈：「告訴他，番茄炒蛋可以，但他必須自己洗鍋。」
林澈的回覆來得很快：「他說可以，不過洗碗由你負責。」
」他洗鍋我洗碗，分工合理。「
」嫂子，你們夫妻之間的談判效率比董事會還高。「
溫念關掉對話，把電視也關了。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客廳恢復了安靜。
她站起來，把靠墊放好，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番茄在保鮮層的角落裡，雞蛋還剩四個，夠了。
她洗番茄的時候又想起趙姨上次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老太太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北辰幸福。「
溫念把番茄放到砧板上切開，心裡盤算著明天是不是應該去老宅看看奶奶，帶點她愛吃的桂花糕。
手機在料理台上響了。
她擦了擦手拿起來，屏幕上顯示的不是陸北辰，也不是秦漫。
是一個座機號碼，歸屬地標註——陸家老宅。
溫念接起來，聽筒里傳來趙姨的聲音，和平時的沉穩完全不同。
急促，發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少夫人……老太太她……突然暈倒了！「
溫念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趙姨的聲音從聽筒里湧出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已經送醫院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您和北辰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