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太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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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猖狂了

  與此同時,雷音宗山門外來了一群人,柴文武率人趕到了此地拜山頭。

  老柴暫時放下了西牛那邊的事,因他臨時接到了師春的法旨,奉命前來與雷音宗談產業轉移的事。

  山門前的守衛請他們稍等,拿出子母符傳訊稟報。

  不多時,山上來了人,領了他們上山————

  北俱王都,金碧輝煌的左弼侯官邸內,一間樓閣的主位上,歪坐著一個絡腮鬍修的精緻貼臉的瘦高老頭,短須花白,面無表情看著戰戰兢兢下站的幾人。

  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北俱左相烈雲。

  而站在下方緊張答話的幾人都是互市司的一些重要骨幹,旁觀者中有梁免的副手萬及方。

  萬及方把梁免給舉報了。

  為了防止鞏家的事在北俱這邊重演,這邊曾特意召集了負責各方面產業的人,要求嚴格徹底自查,其中就包括負責互市司的梁免。

  結果梁免查出了問題不但不上報,還將這事壓了下來,暗中進行了處理。

  梁免已經算是做的很隱秘了,對相關涉事人也做出了警告,這事只要能順利抹平,就

  不追究各涉事人為謀私利違規抵借的事,各涉事人為自保自然是嚴密配合。

  然萬及方也是互市司的老人了:梁免他們的秘密行事:還是讓他察覺到了異常:下面畢竟也有不少他的人在暗中對他嘀咕,遂私下進行了秘密調查,因為是浸淫其中的老人,所以知道從哪下手,很快便發現了問題,觸目驚心。

  發現問題後,他並未做任何反應,繼續默默保持觀察。

  後發現梁免一夥在秘密平帳,又發現梁免帶走了所有抵借的契押去了天域,在收到梁免管家去了師春官邸的消息後,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果斷出手,冒險舉報。

  早舉報不行,不知道梁免會怎麼處理,下面出了這種事,梁免可能會被問責,卻未必能扳倒梁免。

  舉報晚了也不行,事後隨時可能會走漏風聲,等到上面發現了,自己再說的話,那就是另一個性質,自己很可能會被連累。

  某種程度上他也有點無奈,須知舉報自己的上峰其實是挺犯忌諱的行為。

  於是就有了眼下這一幕,那些戰戰兢兢答話的,都是參與了抵借並幫著梁免平帳的,烈雲在當面確認。

  在烈雲的強大壓力下,加之知情人萬及方的精準補刀,慌慘慘的一伙人,一個個竹筒倒豆子般招了個乾乾淨淨。


  依然在慢慢撥弄著那串金珠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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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明相關情況後,黑著一張臉的伯基,沉聲質問道:「梁免人現在在哪?」

  他是北俱王庭的大司計,王庭錢財方面的事名義上是由他管的,人稱計相」,梁免正是由他一手提拔的摩下親信,不久前召集梁免等人要求嚴格自查的人就是他。

  已經是預防在前了,他是真沒想到他的心腹梁免會變成內鬼。

  當著左相的面捅破了這事,他想保都保不了了,他用人不明的責任也跑不了,更有被辜負後的憤怒。

  現在要緊的是把錢給追回來。

  然在場被審問的被問及梁免下落時,都搖頭表示不知,萬及方知道梁免去了哪,但他也沒吭聲,也在搖頭表示不知。

  伯基轉而看向上坐的左相,目露徵詢,請示下。

  左相烈雲手上的手串揮了一下,立刻有人把被審問的那些人給押了下去,萬及方也被屏退了。

  沒了那些雜七雜八的人,烈雲終於開口了,「照這樣說,梁免可能是步了鞏家的後塵,著了師春的道。不是說梁免搶了師春的女人嗎?師春有什麼是能要挾到梁免的?先是鞏宣,後又是梁免,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名堂?」

  從他撥動手串的加速度上看,他似乎對這事感興趣。

  伯基拱手道:「下官不知,是下官失察。不過事前梁免那邊倒是有些異動,好像說是其夫人失蹤了,他派出了不少人到處搜查,下官正欲過問,那邊又停止了搜查,又說是找到了,不知這次的事會不會與此有關。」

  烈云:「本相不要猜測,本相要知道真相,查,找到梁免!」

  「是。」伯基躬身應下。

  就這時,一旁的一位左相身邊的行走摸出了子母符查看,看後稟報導:「相爺,梁免現身了,已經攜夫人回府了,要即刻抓過來嗎?」

  伯基聞聽忙出言干預道:「動靜太大的話,惹得聖王過問是不是不合適?他既然敢回來,興許事情另有蹊蹺,不如先了解清楚狀況再說,不知相爺意下如何?」

  烈雲眼神盯上了他,不過最終還是鬆口道:「你轄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處理,給不出交代拿你是問。」

  伯基拱手領命道:「是。」

  於是很快,一支人手直奔梁府。

  回到家的梁免連屁股都沒坐熱,就被趕來的人直接從家裡給帶走了。

  人是當著象藍兒的面給帶走的,臨走的梁免還一個勁地回頭安慰她,說沒事,說不會

  有事,說很快就會回來。

  因梁免未做任何反抗,整個帶走的過程還算平和。

  梁免也清楚,既然找上門了,必有針對他的後手,反抗也沒用,跑不掉的。

  象藍兒也不傻,看出這是東窗事發了。

  眼睜睜看著丈夫被帶走,象藍兒哭了,流淚了,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

  她知道梁免這次為救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甚至可能丟掉性命,她之前領命而來接觸梁免的種種確實是演的,然現在哪怕是一塊石頭也被捂熱了,她是真的被感動了,有個男人為了她真的可以不計生死。

  她摸著自己的腹部,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血脈相連。

  淚汪汪的她抹了把淚迅速轉身準備,她不能坐視,她要聯繫魔道救人————

  很快,鳳池大晚上的又被折騰下山了,再次去了秘密聯絡的商鋪,與接頭人蘇綿碰了面。

  鳳池一見蘇綿就埋怨,「什麼急事非要見面不可?現在盯著師春的人太多,想找師春的人也很多,我們這樣頻繁接頭很危險。」

  蘇綿沉聲道:「我也是沒辦法,師春把象藍兒給抓了,又把梁免給搞進了大牢,上面急了,勒令我儘快找你弄清狀況。」

  「啊?」鳳池失聲,「這——這不可能吧,到底怎麼回事?」

  蘇綿當即將掌握的情況做了詳細告知,講完後追問,「他到底在搞什麼,已經答應了上面作罷的,為何還要下這般黑手?」

  鳳池也有點懵,賣身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她也沒想到師春已經明白無誤答應天易一脈作罷的事,一回頭還能搞出賣身契的事去收拾梁免和象藍兒,直接把天易一脈培養的大錢袋子給廢了,上面不急才怪了。

  關鍵是,梁免居然這麼輕易就服軟了,居然這麼輕易就幫師春給銷了帳。

  她可以想像,象藍兒在梁免那的作用如此巨大,梁免被廢,上面只會越發肉疼和憤怒O

  鳳池也不知自己是該無語,還是該服了,那位就這麼硬生生又搞了幾千億到手,這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上面的怒火嗎?

  看著蘇綿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鳳池苦笑著攤手道:「想也能想到,為了不讓上面知情,這事他肯定是瞞著我乾的,我事先是真的不知情,他之前是真的說了作罷的,我哪能想到他會連象藍兒這個自己人也綁。」

  說著忍不住抬手捂住了額頭。

  蘇綿指著腳下怒斥道:「真的是太猖狂了,你立刻聯繫他,上面怒了,要交代,若無交代,上面現在就能廢了他。」

  被蘇綿當場盯著,鳳池也沒辦法,只能是當對方面摸出子母符,聯繫上師春後,詢問了相關情況,問是不是他幹的。

  她還想給師春一點轉圜的空間,誰知師春知道梁免出事後,回復可謂乾脆利落:沒錯,是我乾的。

  這回復愣是把鳳池都給看傻了眼,也把旁觀的蘇綿給氣得瑟瑟發抖,在那咬牙切齒道:「猖狂,太猖狂了,真以為當了個什麼指揮使就不得了嗎?」

  鳳池又趕緊回復消息急問:大人,您不是答應了作罷嗎?為何還要這麼幹?

  師春的回覆是:我是想作罷,是梁免主動找上門威脅恐嚇我的,你們光摁住我,不摁住他,讓他跑來猖狂,當我怕他不成?搶了我最愛的女人,還跑來威脅恐嚇我,欺人太甚,當我沒脾氣的嗎?那就來呀,師某人還怕拼命不成?

  看到這般回復,鳳池鬆了口氣,趕緊正面亮給蘇綿看清楚。

  ——」看清內容的蘇綿也啞火了,這麼看的話,好像確實是梁免欺人太甚找死在先。

  深宅大院內,燈火下躺椅上翻書的師春順手將子母符放回了几上等消息,順帶不屑了一聲,繼續翻書。

  跟魔道打交道這麼久,他算是摸清了魔道那瞻前顧後的所謂暴脾氣,也就是看著挺嚇唬人的,實際上很容易冷靜。

  事情真相能不能查清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給出了所謂的交代就行。

  他可以咬死了梁免猖狂在先,梁免也可以不承認反咬他。

  結果他一點都不擔心,梁免若還在其位,以梁免的價值,那肯定是他師春的錯,現在梁免垮了,他師春還在位,對魔道那點尿性來說,查到最後有沒有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得到交代的蘇綿那邊,趕緊聯繫上面給交代去了。

  易容後走在街頭的鳳池,看著街頭的繁華光景,不時發出苦笑。

  天易一脈得到交代後,也沒了脾氣,現在想查證也不方便,現在最要緊的是看能不能幫梁免躲過這一劫。

  得到的答案很殘酷,左相烈雲親自介入了,旁人很難撼動。

  而牢內的梁免也並未堅持太久,面對各種人證也沒辦法再隱瞞,只能是老實招供了出來,承認了被師春訛走幾千億的事。

  可他的招供有問題,他隱瞞了象藍兒賣身契的事。

  就因為師春綁架了他夫人,他就老實付出了幾千億的代價,騙傻子呢?

  須知綁架的可是天庭命官家眷。

  若僅僅只是因為綁架,還有比找王庭和天庭出手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這其中肯定有問題,這種有明顯問題的口供都沒辦法拿去找天庭要交代。

  於是直到提審了象藍兒,象藍兒倒是交代出了這部分的實情。

  獲悉賣身契的事後,伯基都給氣無語了。

  更猛的是,梁免居然把所有跟師春涉案有關的痕跡全部銷毀了,氣得伯基直跺腳,為個青樓婊子,竟然如此用心良苦不顧前程,氣得堂堂北俱王庭大司計都想用腦袋撞牆了,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他提拔了這麼個玩意,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左相交代了。

  然他最後也不得不老老實實去了左相跟前,將相關情況做了交代。

  看完供詞的左相烈雲哼了聲,隔著桌案扔了伯基一臉,「這種東西,居然能掌控北俱互市這麼久,你難辭其咎,傳出去是個天大的笑話,留著也是丟人現眼,即刻處決,北俱互市換人!」

  伯基忙道:「相爺,現在處決他,是不是太容易引人注意了,要不要緩緩,等風言風語過去了再行處置?」

  烈雲盯著他,「那麼多人參與了抵借,你以為這笑話瞞得住嗎?越瞞越可笑。」

  伯基連連稱是,改口道:「相爺英明,可下官著實被他氣得不輕,覺得直接處以極刑

  實在是便宜了他,下官認為不妨廢掉修為直接打入生獄,讓他不得好死,以儆效尤。」

  烈雲又盯了他一眼,鬆口了,「准!」

  等到伯基領命告退後,烈雲抬了抬手,立刻有一名行走到他跟前聽命。

  烈雲道:「找到師春,你去找他要交代。」

  那行走一怔,遲疑道:「他畢竟是天庭命官,無憑無據的,怕是不好辦,卑職認為,不妨湊夠了證人再登門。」

  烈雲斜睨,「那不是我要的交代,找到他,告訴他,讓他吐出鞏宣為何會妥協的秘密。吐出了秘密,我可以放過不追究,反之,就算無憑無據,我若非要盯著他收拾,你讓他自己掂量掂量後果。」

  那行走恍然大悟,拱手領命道:「卑職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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