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錢我是不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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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海提燈 第977章

  雷音宗仨長老搞不清師春說的是什麼跟什麼,因為沒經歷過,搞不清說的過程對不對,但意思都聽懂了,是在說他們雷音宗跟魔道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是當事人,也無法就當時的情況與之理論。

  菩信只能再次回以怒斥,「胡說八道!」

  謝陽謝長老亦斥責道:「師春,你所言的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牽強附會上,都是你的聯想和懷疑,你有證據嗎?」

  師春輕飄飄道:「北俱戰隊七十九隊的隊長解雲招是不是蘭射派去追殺我的?真正的目標是我還是璇璣令主的女兒?解雲招是不是魔道大名鼎鼎的魔十六?第一次綁架璇璣令主女兒的是不是魔十六?璇璣令主女兒第二次被綁,護衛韓保被魔道所殺,以韓保的實力尚且不敵,結果璇璣令主的女兒又轉而輕易落在了你們雷音宗的手上。我倒要問問三位長老,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蓄謀?」

  仨長老臉色陰沉,關鍵聽著好像有理有據的樣子,感覺越聽越嚇人。

  尚鳴長老道:「師春,你為了賴帳,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師春:「擺道理,講事實,你們就說我賴帳?說實話,就你們雷音宗那幾百億,我現在還真不放在眼裡,上萬億我都能拿出,這點零頭,我帳頭上隨便撥拉撥拉也就還了,犯不著為點零頭得罪雷音宗——」

  菩信立馬吼他,「那你倒是還錢吶!」

  師春一根手指對著三人擺了擺手,「換句話說,我看上的不是雷音宗的錢,而是雷音宗的實力,我這個人更喜歡交朋友,交有實力的朋友。我生獄出身,正道、魔道關我屁事,我才不在乎,我只在乎對方能不能做朋友,大家不打不相識,以後互幫互助,豈不雙贏?

  若做不了朋友,那自然是要好好算算大赦之戰追殺我的帳,真要搞你們的話,就剛才那些話,我不需要什麼證據,我只需捅出去,是非黑白世人自有論斷,觀星閣也自會來找我核實,至於觀星閣能不能查到什麼實證那是觀星閣的事,反正你雷音宗也不會好過。而我,無非還錢而已,我又不是還不起。

  話又說回來,事情已經發生了,要看長遠,搞垮了雷音宗,對我又有什麼好處?所以,我還是希望能跟雷音宗做朋友。想必你們雷音宗也有所耳聞,我這裡正在爭取各方的產業轉移,同時也在爭取天域域主的位置,我希望雷音宗能多多支持!」

  一番話活生生把剛才還橫眉豎眼怒氣滿臉的三位長老給干沉默了,類似你要報復為何等到現在之類的疑惑,也都釋疑了,敢情這廝所圖甚大,也甚遠。

  良久後,謝陽長老道:「既要做朋友,想必師指揮使也不會賴著我們的錢不還吧?」

  知道他下一句話就是讓先還錢,師春抬手打住,「謝長老,有些事情,還是先小人後君子的好,錢我是不會還的,等我看到了雷音宗願意做朋友的支持力度,這筆債務可以協調成我欠雷音宗的錢,立好契約,將來由我來償還。若這樣都不願意的話,那就是你們雷音宗沒誠意,要翻臉,我奉陪!」

  這麼多錢,平常想借都借不到,如今一群公子哥憑能量幫他借到了手,他還沒能好好

  發揮其作用,怎麼可能輕易還回去。

  仨長老又沉默了,在思索事情的可行性。

  總之氣氛變了,現在已經不會再因為還錢的事而發生激烈爭執,問題已經換了導向。

  師春又道:「三位長老,這事你們恐怕還不能做主,不妨先回去跟宗門好好商議一下,交由你們宗門來做決斷。」

  三位長老相視一眼,沒人有反對的意思,他們也確實是要回去找蘭射具體詢問一下相關情況,不可能被師春的胡謅給唬住了。

  突然冒出這種事來,做夢也沒想到,情況不明也不好再溝通下去。

  不過謝陽長老還是沉聲道:「我雷音宗與魔道絕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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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春頷首道:「理解。」

  謝陽長老又道:「若答應了你的條件,豈不成了雷音宗做賊心虛,豈不證實了與魔道有關聯的歪論?」

  師春淡定道:「謝長老此言差矣,答應了我的條件,是我跟雷音宗綁到了一塊,雷音宗與魔道的事一旦事發,我就是在幫魔道遮掩,就成了同犯,試問我還敢往外聲張此事嗎?」

  仨長老相視一眼,這歪理聽著似也有些道理。

  師春岔開了話題,「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若不見雷音宗回復,就說明雷音宗默許了做朋友,我就派人去雷音宗談產業遷移的事,談妥後,你們雷音宗派人來,抵借的事跟那些公子哥劃清,帳全部轉到我身上來。」

  他欠那些公子哥的也是欠,改成欠雷音宗的也一樣是欠,還能延長還款的時間,所以他是無所謂的。

  謝陽忽然問了句別的,「師春,聽說天庭左相單獨召見過你?」

  師春嗯了聲,平靜道:「不久前的事,隨便聊了聊天,謝長老倒是消息靈通。」

  三位長老目光互碰,謝陽道了聲告辭,就要轉身而去。

  師春好心提醒了一句,「三位長老剛見過我,蘭射回頭就被滅口的話,雷音宗反倒更加說不清了。」

  要走的仨長老齊刷刷回頭看他,一個個欲言又止,發現這孫子似乎真認定了他們跟魔道有關。

  「我說了,我雷音宗與魔道無任何關聯,你愛信不信。」謝陽扔下話就閃身飛出了峽谷。

  另兩人緊急飛身追去,追上後並肩飛行。

  尚鳴回頭看了眼地面的裂谷,忽納悶道:「咱們是來收帳的,現在帳沒收到,還要告

  知宗門轉移產業的事,這事對嗎?」

  另兩位也被說的有些納悶,謝陽嘆了聲,「先找蘭射問明情況,若師春所言屬實,那這事恐怕還真有點扯不清楚。」

  菩信忽道:「二位師兄,情況若屬實,你們說,會不會有另一個可能,確實太巧了些,就蘭射個人而言,會不會真的跟魔道有什麼關聯?」

  謝、尚二人皆猛然回頭盯向他,一個個目光不善,逼的菩信把舌頭吞了回去。

  三人找到附近的弟子們,招呼上一起走人。

  目送的鳳池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感覺三位長老離去時的神色變得很嚴肅,也不知跟大當家談了些什麼————

  夜幕下的北俱王都越發璀璨動人,身在家中的梁免卻獨自坐在黑漆漆的廳堂中,不讓人點燈,獨處在黑暗中內耗。

  夜深人靜後,有腳步聲匆匆來到,管家的身影進入堂內,快步到梁免跟前,低聲稟報導:「大人,托東勝那邊的人查了,在司庫浩如煙海的存檔中找到了夫人的賣身契,副契上的法印未消。」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聽到法印未消,梁免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最後一絲希望破滅,這意味著象藍兒賣身契的正本確實未毀,師春沒說謊造假,手上的東西是真的。

  靜默良久,他緩緩道:「傳老沈來見我。」

  他的速度很快,三天後,他又出現了天域,又跟師春碰面了,這次的碰面地點換了個地方,不過二者間依然隔著一道陣法結界。

  師春負手在陣內踱步來回。

  梁免坐在一塊石頭上背對,塌著肩,腰背竟有些佝僂,無神的雙眼默默看著遠處的湖光山色。

  他在等,兩人都在等。

  定南府指揮使官邸內,南公子再次坐堂,再次忙碌了起來。

  梁免的管家易容在旁,親眼看著外面一個個易容的人走進來,親眼看著一個個易容的人當他的面拿回抵押的契約銷毀。

  這是梁免的意思,要當面銷毀所有發生過抵借的證據,包括師春的借據也要當場一筆筆銷毀,不能留下任何相關痕跡。

  這種事,師春沒理由不答應。

  當一切都結束後,南公子站起身,與梁免管家微微點頭,然後兩人各自給師春和梁免發出了消息。

  湖光山色間的結界內外,兩人看過子母符傳訊內容後,齊刷刷回頭看向了彼此。

  梁免從石頭上起身,走到結界前,面容憔悴,冷冷盯著對方。

  師春笑著點頭道:「稍等。」


  洞內石板上靜靜坐著穿戴整齊的象藍兒,被點穴了,無法動彈。

  師春走到跟前解開了她的穴道,象藍兒抬頭,有些畏懼地看著他,不敢亂動。

  師春拿出了一條絲帶,蒙住了她的雙眼,扎絲帶時,順手將折好的賣身契插了上去,然後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予取予奪的紅唇,最終還是沒有下嘴,牽了起來拉著走。

  金色令箭憑空在手,綻放出了虛波光球,融入了大陣結界。

  師春牽著象藍兒走出了結界,走到了一塊鑲嵌的石頭前,一腳踹開了,氣流捲動,露出了洞口,能看到洞外的山色。

  「梁少監!」師春喊話的同時,離開了象藍兒的身邊,退回了大陣結界內,收了手中令箭。

  梁免的身形閃現在洞外,看到洞中的夫人,迅速施法查探了下洞中情況,才閃身上前攙扶不敢亂動的象藍兒,先拿到賣身契看了眼,繼而挑開蒙眼的絲帶。

  見他真的來了,象藍兒一把摟抱住了他,當場流淚了,泣不成聲道:「夫君。」

  梁免忙推開她,極為擔心道:「怎麼了,沒事吧?」

  師春及時出聲道:「梁少監別想歪了,盜亦有道,我只求財,可沒碰她一根頭髮。」

  聽他這麼一說,象藍兒也抹了把淚搖頭道:「夫君,我沒事,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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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免鬆了口氣,又心疼,忙抱住了安慰,「沒事就好,沒事了,都過去了——」忽又想到什麼似的,將賣身契給她看,「藍兒,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象藍兒也急於一辨真假,趕緊拿了查看,這次確認無疑後,方點頭道:「是我的。夫君,他曾當我面撕毀了的,我沒想到竟是假的,這卑鄙小人!」

  扭頭看向了師春,眼中有怨毒。

  師春卻攤手笑道:「梁少監,盜亦有道,錢貨兩清,你派人追殺我的帳就此揭過,但願你也能揭過,你我從此恩怨兩消,誰也別主動找誰的事。」

  梁免先解開了夫人身上的禁制,緊繃著臉頰回頭道:「師春,這筆帳我記下了!」

  人和東西到手了,他終於敢說句狠話了。

  不過還是擔心有詐,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攙著象藍兒的胳膊一閃而去。

  目送的師春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梁免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對著空氣玩味道:「梁少監,你可不是鞏宣,但願你能過的了這一關。」

  有過和鞏家交手經驗的他很清楚,這種事連鞏家都做不到完全遮掩住風聲,又何況是梁免,雖然跟鞏家那邊涉及的規模更大也有關係。

  然幾千億可不是小錢,鞏家能抹平是因為鞏家位高權重且勢大,而那些損失本就在鞏家掌控的利益範圍內,沒有證據誰也不能妄動鞏家。

  梁免跟鞏家比起來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上,梁免這次抹的帳可不歸他掌控,梁免只是幫人幹活的,抱著肥肉可以兩手沾點油,卻沒資格做主。

  衝冠一怒為紅顏,竟能為個女人做到這一步,他倒要看看梁免有沒有本事過這一關,錢他師春要拿,大赦之戰派人追殺他的帳,也要順便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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