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秦軒把文件夾合上，隨手扔在了一旁，沒再去看。
郭睿看了一眼那個被扔到桌角的文件夾，什麼也沒說，多年的合作，她知道秦軒心裡大概已經有數了。
九點四十左右，包間的門被推開，江辰帶著他的表弟到了。
江辰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寬鬆襯衫，他表弟跟在後頭，個子比江辰矮半頭，看起來年紀更小些，背著一個雙肩包。
剛一進門，江辰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之上的秦軒，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他表弟在後面拍了他一下，江辰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
秦軒看著江辰，笑吟吟地說了一句：「不是你約的我嗎？進來坐，喝什麼自己點。」
本來江辰還挺緊張的，來的路上一直在琢磨房東好不好說話、價格談不談得攏，但看到是秦軒，他提著的那顆心就沉了回去，放鬆了很多。
畢竟兩個人最少也算得上關係還不錯的熟人，在同一間小屋裡住著，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江辰對秦軒的為人還是有底數的。
他在秦軒對面坐下來，對著站在門口的服務員說了一句：「跟他們一個待遇就行。」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秦軒：「我沒想到，我的房東居然是你，你怎麼從來沒提過這個？」
秦軒端起茶杯：「之前一直是郭睿在替我打理，我也是剛才才從她嘴裡知道這個事的。」
江辰聽完微微一怔，然後靠回椅背上：「靠，我倒是忘了你是個隱藏的土財主了。」
秦軒沒接這話，把話題拉回正事上：「這些事我不太懂，具體的事情你跟郭睿談吧。」
他說完就往旁邊一坐，端著茶杯坐在那裡，把場子交給了郭睿。
郭睿從公文包里重新抽出一沓資料，翻開之後從第一頁開始，用一種條理極其清晰的方式，把三種方案跟江辰一條一條地擺了出來。
買斷、分期、長線合作，每一種方案的優缺點、付款方式、時間節點、潛在風險，她講得明明白白，沒有任何含糊。
江辰聽得很認真，他表弟在旁邊偶爾湊過去看一眼資料上的數字，兩個人低聲交流了幾句。
江辰思考了半天，最終選了第一種，一次性買斷。
但他開出的價格不是市場價，而是在正常市場價的基礎上又高出了一成半。
江辰並沒有因為跟秦軒認識就故意壓價，相反，他出的這個價格很有誠意，甚至可以說比市面上大部分買家都會給的更厚道。
秦軒坐在一旁一直沒有插嘴，等到郭睿和江辰把關鍵條款談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杯子開口，對著郭睿說了一句：「就按照市場價來吧，多的那部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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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一聽秦軒這麼說，當時就有點急了：「秦軒，你別這樣，我不是來占你便宜的。」
秦軒擺了擺手，笑著對江辰說道：「你先別著急拒絕。我剛才簡單看了一下你那個潮牌的情況，你們現在帳面上的資金基本上都拿出來買這個房子了，你就不怕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
江辰欲言又止，他知道秦軒說的是事實。
公司帳上的現金流確實會因為這個交易被抽掉一大半，萬一後面壓貨或者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周轉就會很緊張。
秦軒看他坐了回去，繼續開口：「我給你便宜也不是沒條件的。」
江辰抬起頭：「什麼條件？」
「以後你們潮牌所有的新品，都得有我一份。」
「這沒問題，就算你不說，小屋裡的人都會有的，就這麼簡單？」
秦軒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秦軒之所以會幫江辰，並不是因為他聖母心泛濫，而是因為他打心眼裡欣賞江辰這個人。
小屋裡面，除了蘇漁情況比較特殊以外，只有江辰沒上過大學。
不過這個說法其實不準確，準確地說，江辰不是沒上過大學，而是沒上完大學。
大二還沒念完，江辰就輟學了。
至於原因，故事不長，也不難講，一句話就能概括：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江辰他爸是服裝廠的工人，早年在流水線上上夜班熬壞了眼睛。
明明才四十幾歲的人，可視力退化得跟六十歲差不多，江父這種情況幹不了細活，只能打些零工補貼家用。
而江辰他媽則是開著一間裁縫鋪，鋪面不大，就在老城區一條巷子口，平日裡給人裁裁剪剪、洗洗涮涮，勉強維持著這個家的開支。
江家的日子雖然難，但也還算過得下去。
江辰是個懂事的孩子，看著每日操勞的母親，上高中那幾年不止一次跟母親提出來，說自己不想讀書了，想去南方找個廠子去打工補貼家用，讓她和爸能輕鬆一點。
每一次，江母都拒絕得十分堅決。
最後一次，江母狠狠抽了他三個耳光，臭罵了他半個小時，才徹底讓江辰打消了這個想法。
江母雖然是個市井小民，可心裡比誰都明白，如果不走學習這條路，江辰就得跟自己和他爸一樣。
在一眼能看透的日子裡，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中國人都講究一個望子成龍，江母不想兒子走自己的老路。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學習就是江辰能夠實現逆天改命、階級跨越的唯一出路。
江辰沒有讓他媽失望，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在了學習上，從小學到高中，成績一直排在年級前列。
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自己的未來，還有母親那雙冬天在冷水裡泡到皴裂的手，和父親那雙模糊了焦距的瞳孔。
江辰雖然是個服裝設計師，但他本人並不是專業學服裝設計的，他大學原本學的專業是土木工程。
這個專業是江辰自己選的，選擇這個專業的理由更簡單。
雖然現在土木聖宗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但他上大學那幾年，土木工程還是絕對的熱門專業。
對於畢業生來說，就業很容易，這一點對於江辰來說，有著難以拒絕的吸引力。
就業就意味著能賺到錢，而能賺到錢，自己的父母就可以不再那麼操勞。
所以，錢，是江辰那幾年做決定的唯一標準。
郭睿看了一眼那個被扔到桌角的文件夾，什麼也沒說，多年的合作，她知道秦軒心裡大概已經有數了。
九點四十左右，包間的門被推開，江辰帶著他的表弟到了。
江辰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寬鬆襯衫，他表弟跟在後頭，個子比江辰矮半頭，看起來年紀更小些，背著一個雙肩包。
剛一進門，江辰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之上的秦軒，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他表弟在後面拍了他一下，江辰才反應過來：「你怎麼在這？」
秦軒看著江辰，笑吟吟地說了一句：「不是你約的我嗎？進來坐，喝什麼自己點。」
本來江辰還挺緊張的，來的路上一直在琢磨房東好不好說話、價格談不談得攏，但看到是秦軒，他提著的那顆心就沉了回去，放鬆了很多。
畢竟兩個人最少也算得上關係還不錯的熟人，在同一間小屋裡住著，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江辰對秦軒的為人還是有底數的。
他在秦軒對面坐下來，對著站在門口的服務員說了一句：「跟他們一個待遇就行。」
然後轉過頭來看著秦軒：「我沒想到，我的房東居然是你，你怎麼從來沒提過這個？」
秦軒端起茶杯：「之前一直是郭睿在替我打理，我也是剛才才從她嘴裡知道這個事的。」
江辰聽完微微一怔，然後靠回椅背上：「靠，我倒是忘了你是個隱藏的土財主了。」
秦軒沒接這話，把話題拉回正事上：「這些事我不太懂，具體的事情你跟郭睿談吧。」
他說完就往旁邊一坐，端著茶杯坐在那裡，把場子交給了郭睿。
郭睿從公文包里重新抽出一沓資料，翻開之後從第一頁開始，用一種條理極其清晰的方式，把三種方案跟江辰一條一條地擺了出來。
買斷、分期、長線合作，每一種方案的優缺點、付款方式、時間節點、潛在風險，她講得明明白白，沒有任何含糊。
江辰聽得很認真，他表弟在旁邊偶爾湊過去看一眼資料上的數字，兩個人低聲交流了幾句。
江辰思考了半天，最終選了第一種，一次性買斷。
但他開出的價格不是市場價，而是在正常市場價的基礎上又高出了一成半。
江辰並沒有因為跟秦軒認識就故意壓價，相反，他出的這個價格很有誠意，甚至可以說比市面上大部分買家都會給的更厚道。
秦軒坐在一旁一直沒有插嘴，等到郭睿和江辰把關鍵條款談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杯子開口，對著郭睿說了一句：「就按照市場價來吧，多的那部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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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一聽秦軒這麼說，當時就有點急了：「秦軒，你別這樣，我不是來占你便宜的。」
秦軒擺了擺手，笑著對江辰說道：「你先別著急拒絕。我剛才簡單看了一下你那個潮牌的情況，你們現在帳面上的資金基本上都拿出來買這個房子了，你就不怕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
江辰欲言又止，他知道秦軒說的是事實。
公司帳上的現金流確實會因為這個交易被抽掉一大半，萬一後面壓貨或者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周轉就會很緊張。
秦軒看他坐了回去，繼續開口：「我給你便宜也不是沒條件的。」
江辰抬起頭：「什麼條件？」
「以後你們潮牌所有的新品，都得有我一份。」
「這沒問題，就算你不說，小屋裡的人都會有的，就這麼簡單？」
秦軒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秦軒之所以會幫江辰，並不是因為他聖母心泛濫，而是因為他打心眼裡欣賞江辰這個人。
小屋裡面，除了蘇漁情況比較特殊以外，只有江辰沒上過大學。
不過這個說法其實不準確，準確地說，江辰不是沒上過大學，而是沒上完大學。
大二還沒念完，江辰就輟學了。
至於原因，故事不長，也不難講，一句話就能概括：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江辰他爸是服裝廠的工人，早年在流水線上上夜班熬壞了眼睛。
明明才四十幾歲的人，可視力退化得跟六十歲差不多，江父這種情況幹不了細活，只能打些零工補貼家用。
而江辰他媽則是開著一間裁縫鋪，鋪面不大，就在老城區一條巷子口，平日裡給人裁裁剪剪、洗洗涮涮，勉強維持著這個家的開支。
江家的日子雖然難，但也還算過得下去。
江辰是個懂事的孩子，看著每日操勞的母親，上高中那幾年不止一次跟母親提出來，說自己不想讀書了，想去南方找個廠子去打工補貼家用，讓她和爸能輕鬆一點。
每一次，江母都拒絕得十分堅決。
最後一次，江母狠狠抽了他三個耳光，臭罵了他半個小時，才徹底讓江辰打消了這個想法。
江母雖然是個市井小民，可心裡比誰都明白，如果不走學習這條路，江辰就得跟自己和他爸一樣。
在一眼能看透的日子裡，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中國人都講究一個望子成龍，江母不想兒子走自己的老路。
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學習就是江辰能夠實現逆天改命、階級跨越的唯一出路。
江辰沒有讓他媽失望，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在了學習上，從小學到高中，成績一直排在年級前列。
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自己的未來，還有母親那雙冬天在冷水裡泡到皴裂的手，和父親那雙模糊了焦距的瞳孔。
江辰雖然是個服裝設計師，但他本人並不是專業學服裝設計的，他大學原本學的專業是土木工程。
這個專業是江辰自己選的，選擇這個專業的理由更簡單。
雖然現在土木聖宗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但他上大學那幾年，土木工程還是絕對的熱門專業。
對於畢業生來說，就業很容易，這一點對於江辰來說，有著難以拒絕的吸引力。
就業就意味著能賺到錢，而能賺到錢，自己的父母就可以不再那麼操勞。
所以，錢，是江辰那幾年做決定的唯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