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袖扣裡面藏著兩個字
「徐姐，別關頁面！」
許小七急促的聲音突然從電腦旁傳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徐綠柳收回停在周欭惗身上的視線，重新坐回椅子。
屏幕里是那段被節目組標記待清理的原始視頻，畫面停在周欭惗把袖扣收回袖口的動作上。
許小七把進度條往後拖了半格。
「這裡，先別看正面。」
唐薇俯身靠近屏幕。
「內側有東西。」
畫面放大，周欭惗收手時，袖扣從掌心翻過。
金屬卡槽露出不足半秒，一道極細的反光從畫面里閃過。
徐綠柳盯著那道反光。
許小七又調了一遍銳度。
「看不見了。太短，角度也偏。」
「有反光。」唐薇說，「位置在卡槽下，很淺。」
反光的形狀在徐綠柳腦子裡停了幾秒。
一個交叉，一個折角，像她小時候寫過的東西。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前面那幾年。
一張舊照片跳了出來。
藍色塑料鉛筆盒，蓋子上貼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
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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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很近，旁邊還有一個褪色的兒童貼紙。
她把兩張圖並排放著，那種「相似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東西，我小時候用過。」她說。
陳丹麥探頭。
「X和Z代表什麼？」
「想不起來。」
「你自己寫的？」
「字像我的。」
「那就有線索了。」
梁清越把照片複製進新文件夾。
「線索先放在證據區，別急著和袖扣連上。」
徐綠柳看著那兩個字母。
父母車禍前，她常在文具、書本、衣服標籤上寫名字。X&Z卻不像名字縮寫，更像一個給兩個人用的記號。
她努力往回想，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張照片別發給周欭惗。」
梁清越看她。
「你懷疑他認識這兩個字？」
「我不確定。」
「那就先把它當私人線索。」
「嗯。」
許小七把平板推到徐綠柳手邊。
「徐姐，後台素材庫剛才彈了一條提醒，審批流公開可見。」
屏幕上是兩行系統提示。
袖扣內側特寫，刪除。
審批意見：無敘事價值，准予徹底粉碎。
「我用的觀察員只讀權限。」許小七補充，「只能看到審批流提醒，點不進去。所以這段我沒法下載，只能截圖。」
徐綠柳指尖在平板邊緣無意識地收緊。
「這不是袖扣正面的素材，是內側那兩幀。」許小七說。
「你確定？」
「文件編號對得上，L14_1032_JK_02。」
陳丹麥看了眼屏幕，抬手拍了下桌子。
「這原片要是流出去，熱搜能掛兩天。」
「所以不能流出去。」
徐綠柳把平板推回去。
「我不拿沒確認的東西換熱度。」
陳丹麥看著她，過了幾秒，拉開椅子坐下。
「行，那我說點能負責的話。」
「你說。」
「我在現場見過那張大學廢稿。有人當場問過版權代理，問得很細。對方問的是作者能不能保留署名，作品能不能改成實物，買下後會不會限制二次授權。」
唐薇抬起頭。
「你當時聽見買家名字了嗎？」
「沒聽見，電話是版權代理接的。」
梁清越問：「時間？」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
「地點？」
「海城設計學院展廳外，靠東門。」
梁清越在紙上記下。
「這條可以留。親歷者、地點、時間範圍，都有。」
徐綠柳把X&Z的照片調出來。
「唐薇，工匠有沒有可能把私人縮寫刻在卡槽下？」
「有，但要客戶提前交文字。這個位置很隱蔽，成品驗收時也未必會檢查。」
「所以字母大概率是購買方要求的。」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徐綠柳看著照片，沒把這句話寫進結論欄。
她另開一欄，寫下：刻字位置特殊，來源待核實。
她把兒童鉛筆盒的照片一併放進去，文件名改成「私人記號，暫不關聯」。
許小七把文件夾複製到梁清越的U盤。
梁清越接過U盤，放進內層卡槽。
「我再留一份離線。」
陳丹麥把手機舉起來。
「我今晚要是發一句『袖扣里有字』，節目組會來找我。」
「別發。」徐綠柳說。
「你怕輿論？」
「我怕線索被做成熱搜。」
走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周欭惗走近資料區，右手換了新的紗布。
徐綠柳看了一眼，沒有問是誰處理的。
周欭惗停在桌邊，目光掃過屏幕上還沒來得及關掉的遠景機位預錄畫面。
「你們把燈關了，存儲還開著？」
徐綠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天花板角落那枚遠景機位的紅燈滅著，鏡頭卻正對著資料區。
「他們不想讓觀眾看見的東西，總得有人記下來。」
她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需要看袖扣內側。」
「晚上給你看。」
「現在不行？」
「現在有人在拍。」
「攝像機已經關了。」
「還有收音。」
徐綠柳看著他深沉的眼底，沒再繼續逼問。
她把電腦合上，乾脆地轉身。
「好，晚上見。」
她徑直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手機相冊里，兒童鉛筆盒照片的下一張是一頁泛黃的相冊內頁。
她點開。
八歲那年，南灣海島的旅行照片只剩兩張。
第一張是父母站在碼頭邊，第二張是她抱著一隻防水懷表。
中間那頁空著。
徐綠柳把相冊從行李箱裡取出來，翻到那一頁。
照片紙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有人從中間撕走了一張。
她用指腹摸過撕口，紙纖維起了毛。
徐綠柳把相冊放到桌上，拿起手機，給梁清越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X&Z。
一張是被撕走的相冊頁。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欭惗沒有敲門。
徐綠柳看著那道門縫，抬手把相冊合上。
兩個人隔著一扇門，誰也沒說話。
許小七急促的聲音突然從電腦旁傳來，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徐綠柳收回停在周欭惗身上的視線，重新坐回椅子。
屏幕里是那段被節目組標記待清理的原始視頻，畫面停在周欭惗把袖扣收回袖口的動作上。
許小七把進度條往後拖了半格。
「這裡，先別看正面。」
唐薇俯身靠近屏幕。
「內側有東西。」
畫面放大，周欭惗收手時，袖扣從掌心翻過。
金屬卡槽露出不足半秒，一道極細的反光從畫面里閃過。
徐綠柳盯著那道反光。
許小七又調了一遍銳度。
「看不見了。太短，角度也偏。」
「有反光。」唐薇說，「位置在卡槽下，很淺。」
反光的形狀在徐綠柳腦子裡停了幾秒。
一個交叉，一個折角，像她小時候寫過的東西。
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前面那幾年。
一張舊照片跳了出來。
藍色塑料鉛筆盒，蓋子上貼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母。
X&Z。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照片拍得很近，旁邊還有一個褪色的兒童貼紙。
她把兩張圖並排放著，那種「相似感」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東西，我小時候用過。」她說。
陳丹麥探頭。
「X和Z代表什麼？」
「想不起來。」
「你自己寫的？」
「字像我的。」
「那就有線索了。」
梁清越把照片複製進新文件夾。
「線索先放在證據區，別急著和袖扣連上。」
徐綠柳看著那兩個字母。
父母車禍前，她常在文具、書本、衣服標籤上寫名字。X&Z卻不像名字縮寫，更像一個給兩個人用的記號。
她努力往回想，腦子裡只有一片空白。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這張照片別發給周欭惗。」
梁清越看她。
「你懷疑他認識這兩個字？」
「我不確定。」
「那就先把它當私人線索。」
「嗯。」
許小七把平板推到徐綠柳手邊。
「徐姐，後台素材庫剛才彈了一條提醒，審批流公開可見。」
屏幕上是兩行系統提示。
袖扣內側特寫，刪除。
審批意見：無敘事價值，准予徹底粉碎。
「我用的觀察員只讀權限。」許小七補充，「只能看到審批流提醒，點不進去。所以這段我沒法下載，只能截圖。」
徐綠柳指尖在平板邊緣無意識地收緊。
「這不是袖扣正面的素材，是內側那兩幀。」許小七說。
「你確定？」
「文件編號對得上，L14_1032_JK_02。」
陳丹麥看了眼屏幕，抬手拍了下桌子。
「這原片要是流出去，熱搜能掛兩天。」
「所以不能流出去。」
徐綠柳把平板推回去。
「我不拿沒確認的東西換熱度。」
陳丹麥看著她，過了幾秒，拉開椅子坐下。
「行，那我說點能負責的話。」
「你說。」
「我在現場見過那張大學廢稿。有人當場問過版權代理，問得很細。對方問的是作者能不能保留署名，作品能不能改成實物，買下後會不會限制二次授權。」
唐薇抬起頭。
「你當時聽見買家名字了嗎？」
「沒聽見，電話是版權代理接的。」
梁清越問：「時間？」
「比賽結束後的第二天。」
「地點？」
「海城設計學院展廳外，靠東門。」
梁清越在紙上記下。
「這條可以留。親歷者、地點、時間範圍，都有。」
徐綠柳把X&Z的照片調出來。
「唐薇，工匠有沒有可能把私人縮寫刻在卡槽下？」
「有，但要客戶提前交文字。這個位置很隱蔽，成品驗收時也未必會檢查。」
「所以字母大概率是購買方要求的。」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
徐綠柳看著照片，沒把這句話寫進結論欄。
她另開一欄，寫下：刻字位置特殊，來源待核實。
她把兒童鉛筆盒的照片一併放進去，文件名改成「私人記號，暫不關聯」。
許小七把文件夾複製到梁清越的U盤。
梁清越接過U盤，放進內層卡槽。
「我再留一份離線。」
陳丹麥把手機舉起來。
「我今晚要是發一句『袖扣里有字』，節目組會來找我。」
「別發。」徐綠柳說。
「你怕輿論？」
「我怕線索被做成熱搜。」
走廊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周欭惗走近資料區，右手換了新的紗布。
徐綠柳看了一眼，沒有問是誰處理的。
周欭惗停在桌邊，目光掃過屏幕上還沒來得及關掉的遠景機位預錄畫面。
「你們把燈關了，存儲還開著？」
徐綠柳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天花板角落那枚遠景機位的紅燈滅著，鏡頭卻正對著資料區。
「他們不想讓觀眾看見的東西，總得有人記下來。」
她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我需要看袖扣內側。」
「晚上給你看。」
「現在不行？」
「現在有人在拍。」
「攝像機已經關了。」
「還有收音。」
徐綠柳看著他深沉的眼底，沒再繼續逼問。
她把電腦合上，乾脆地轉身。
「好，晚上見。」
她徑直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手機相冊里，兒童鉛筆盒照片的下一張是一頁泛黃的相冊內頁。
她點開。
八歲那年，南灣海島的旅行照片只剩兩張。
第一張是父母站在碼頭邊，第二張是她抱著一隻防水懷表。
中間那頁空著。
徐綠柳把相冊從行李箱裡取出來，翻到那一頁。
照片紙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有人從中間撕走了一張。
她用指腹摸過撕口，紙纖維起了毛。
徐綠柳把相冊放到桌上，拿起手機，給梁清越發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X&Z。
一張是被撕走的相冊頁。
門外傳來腳步聲，周欭惗沒有敲門。
徐綠柳看著那道門縫，抬手把相冊合上。
兩個人隔著一扇門，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