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秘密任務先落在她身上
廣播重複了三遍。
燈架旁的工作人員抱著一摞任務卡跑來，雨點砸在塑料封皮上，卡片邊緣很快捲起。
「請周先生抽取目標。」
周欭惗沒有接。
「任務規則發了嗎？」
工作人員抹了把臉。
「現場廣播已經說了。」
「廣播說了提前開始，沒說目標、路線和安全責任。」
「周先生，時間在走。」
「那就讓它走。」
徐綠柳站在他旁邊，掌心壓著工作人員剛剛遞給她的正式任務卡。
指定守護人，周欭惗。
目標嘉賓，徐綠柳。
任務限時二十分鐘，完成後獲得下一輪優先邀約權。
卡片上還有一行紅字，目標嘉賓必須在指定區域內等待，不得自行離開。
她抬頭看周欭惗。
「我的任務卡寫了你的名字。」
周欭惗接過她手裡的卡，掃過那幾行字。
「你的指定區域在哪兒？」
工作人員指向營地西邊。
「河邊攝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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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欭惗看著她。
「從這裡到河邊，走哪條路？」
「西側木道。」
「返程呢？」
「原路返回。」
「現在能走嗎？」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
營地外的雨已經落密，西側木道盡頭被樹影擋住，路面看不清。
河水貼著堤岸往下沖，白色泡沫碰到石頭後散開。
賀臨背著攝影包走過來。
「我陪徐老師去。」
徐綠柳轉頭。
「你知道近路？」
「從器材棚後面繞過去，七分鐘就能到。」
周欭惗看著他。
「那條路經過河坡。」
「經過一小段。」
「積水呢？」
「我上午走過，能過。」
「現在是下午。」
賀臨把相機掛到胸前。
「下雨也不代表路不能走。」
「地圖給我。」
周欭惗朝小谷伸手。
小谷翻開營地平面圖，指向西側木道。
「圖上標的是安全路線，河坡旁邊有護欄。」
周欭惗接過圖，看向她。
「你看過監控嗎？」
「剛才只查了登記表。」
「調西側機位。」
小谷拿出對講機，聯繫監控室。
對面傳來幾聲雜音。
「西側畫面在回放，等我切出來。」
賀臨看著周欭惗。
「還要查多久？任務總共二十分鐘。」
「你很想讓她去河邊。」
「我只是配合節目。」
「節目要求你陪她？」
「沒寫，沒人陪，徐老師也不方便走。」
徐綠柳把地圖拿回來。
「我沒說要走。」
賀臨轉向她，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徐老師，大家都在雨里淋著，為了一個還沒發生的安全隱患停掉整個流程，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替周老師陪你去也行。」
「處罰條款呢？」徐綠柳問。
「廣播說了。」
「廣播只說扣獎勵，沒說具體依據。」
「大家都聽見了。」
「聽見和簽收不是一回事。」
徐綠柳把手機亮給他看。
屏幕上是氣象預警截圖，降雨時間寫得很清楚，十七點到十九點。
「節目組下午六點的流程單還寫著自由活動。現在提前開始任務，至少要補一份變更記錄。」
賀臨手搭在攝影包上。
「徐老師，你總要給節目組一點配合。」
「我願意配合。」
她把手機收回去。
「前提是路線能讓人回來。」
朱曉文和鄭佩琪從車棚方向走過來。
朱曉文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圍裙上沾著蔥葉。
「飯還沒熟，人先去河邊，誰安排的？」
鄭佩琪把菜刀從他手裡拿走。
「你拿著這個問，容易把節目效果變成刑事案件。」
朱曉文抬頭看廣播台。
「我支持延期。路上真出事，節目組先把責任推給嘉賓，嘉賓再互相找人，這套流程我見過。」
「別用推。」鄭佩琪糾正他，「說得直白點，沒人替我們賠命。」
梁清越從遮雨棚下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安全路線誰來確認？節目組應該給一個明確說法。」
方嵐終於從帳篷區走出來。
她的頭髮被風吹亂，對講機一直響。
「徐老師，河坡監控在回放，西側木道目前還可以通行。如果幾分鐘內水位繼續上漲，我們再看情況。」
徐綠柳看向她。
「幾分鐘？」
「工作人員在觀察。」
「觀察期間，嘉賓要站在雨里等？」
「可以在遮雨棚下等。」
「那等多久？」
方嵐頓了一下。
「徐老師，你的顧慮我理解。剛才監控畫面里工作人員退回，是因為器材箱擋了路，不是水深過不去。」
「這話確定嗎？」
「確定。」
方嵐的語氣軟了下來，但話里沒有鬆口。
她不會簽字。
安全確認一旦落了她的名字，出了事就是她的責任。她只做口頭判斷，讓廣播去背。
周欭惗看著她。
「如果路線沒問題，請發書面確認。」
方嵐臉上的笑意沒了。
「周先生，安全確認我們做過了。書面材料晚餐前補。」
「補的時間可以寫嗎？」
「可以。」
方嵐接過筆，在流程單上寫下十八點前完成安全路線確認。
徐綠柳拍下簽字頁。
梁清越也拍了一張。
紙上沒有寫「路線安全」，徐綠柳看清了措辭。
梁清越湊近看了一眼。
「方製片，這行字的意思，是路線已經安全，還是你們會在十八點前確認安全？」
「按現場流程理解。」
「現場流程沒有書面版。」
「梁老師，您在摳字眼。」
「我只是不想讓嘉賓被一句模糊承諾騙去河邊。」
方嵐看向他。
「節目組不會讓嘉賓冒險。」
「那就在確認安全以後，再讓徐老師出發。」
方嵐沒有接。
賀臨站在一旁，手指一直在攝影包拉鏈上摩挲。
執行導演說，只要路線確認了，任務就會開始。
路線現在確認了。
他忽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希望任務開始，還是希望它取消。
廣播裡再次傳出聲音。
「路線確認，守護挑戰正式開始。請周欭惗與徐綠柳前往集合點。」
方嵐率先轉身離開。
周欭惗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西側木道方向。
雨沒有停。
徐綠柳收好文件袋。
周欭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地圖。
「走我旁邊。」
「我能看路。」
「我知道。」
「你又開始安排了。」
「今天的任務是找你。」
「我就在這裡。」
「任務還沒結束。」
兩人沿北側車棚往集合點走。
賀臨落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七號帳篷。
小谷還蹲在那裡。
她抬起平板，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恰好跳出三分鐘黑屏。
下一秒，七號帳篷頂部的布面塌下一角。
徐綠柳剛走到雨幕邊緣，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斷響。
燈架旁的工作人員抱著一摞任務卡跑來，雨點砸在塑料封皮上，卡片邊緣很快捲起。
「請周先生抽取目標。」
周欭惗沒有接。
「任務規則發了嗎？」
工作人員抹了把臉。
「現場廣播已經說了。」
「廣播說了提前開始，沒說目標、路線和安全責任。」
「周先生，時間在走。」
「那就讓它走。」
徐綠柳站在他旁邊，掌心壓著工作人員剛剛遞給她的正式任務卡。
指定守護人，周欭惗。
目標嘉賓，徐綠柳。
任務限時二十分鐘，完成後獲得下一輪優先邀約權。
卡片上還有一行紅字，目標嘉賓必須在指定區域內等待，不得自行離開。
她抬頭看周欭惗。
「我的任務卡寫了你的名字。」
周欭惗接過她手裡的卡，掃過那幾行字。
「你的指定區域在哪兒？」
工作人員指向營地西邊。
「河邊攝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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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欭惗看著她。
「從這裡到河邊，走哪條路？」
「西側木道。」
「返程呢？」
「原路返回。」
「現在能走嗎？」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
營地外的雨已經落密，西側木道盡頭被樹影擋住，路面看不清。
河水貼著堤岸往下沖，白色泡沫碰到石頭後散開。
賀臨背著攝影包走過來。
「我陪徐老師去。」
徐綠柳轉頭。
「你知道近路？」
「從器材棚後面繞過去，七分鐘就能到。」
周欭惗看著他。
「那條路經過河坡。」
「經過一小段。」
「積水呢？」
「我上午走過，能過。」
「現在是下午。」
賀臨把相機掛到胸前。
「下雨也不代表路不能走。」
「地圖給我。」
周欭惗朝小谷伸手。
小谷翻開營地平面圖，指向西側木道。
「圖上標的是安全路線，河坡旁邊有護欄。」
周欭惗接過圖，看向她。
「你看過監控嗎？」
「剛才只查了登記表。」
「調西側機位。」
小谷拿出對講機，聯繫監控室。
對面傳來幾聲雜音。
「西側畫面在回放，等我切出來。」
賀臨看著周欭惗。
「還要查多久？任務總共二十分鐘。」
「你很想讓她去河邊。」
「我只是配合節目。」
「節目要求你陪她？」
「沒寫，沒人陪，徐老師也不方便走。」
徐綠柳把地圖拿回來。
「我沒說要走。」
賀臨轉向她，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
「徐老師，大家都在雨里淋著，為了一個還沒發生的安全隱患停掉整個流程，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替周老師陪你去也行。」
「處罰條款呢？」徐綠柳問。
「廣播說了。」
「廣播只說扣獎勵，沒說具體依據。」
「大家都聽見了。」
「聽見和簽收不是一回事。」
徐綠柳把手機亮給他看。
屏幕上是氣象預警截圖，降雨時間寫得很清楚，十七點到十九點。
「節目組下午六點的流程單還寫著自由活動。現在提前開始任務，至少要補一份變更記錄。」
賀臨手搭在攝影包上。
「徐老師，你總要給節目組一點配合。」
「我願意配合。」
她把手機收回去。
「前提是路線能讓人回來。」
朱曉文和鄭佩琪從車棚方向走過來。
朱曉文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圍裙上沾著蔥葉。
「飯還沒熟，人先去河邊，誰安排的？」
鄭佩琪把菜刀從他手裡拿走。
「你拿著這個問，容易把節目效果變成刑事案件。」
朱曉文抬頭看廣播台。
「我支持延期。路上真出事，節目組先把責任推給嘉賓，嘉賓再互相找人，這套流程我見過。」
「別用推。」鄭佩琪糾正他，「說得直白點，沒人替我們賠命。」
梁清越從遮雨棚下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安全路線誰來確認？節目組應該給一個明確說法。」
方嵐終於從帳篷區走出來。
她的頭髮被風吹亂，對講機一直響。
「徐老師，河坡監控在回放，西側木道目前還可以通行。如果幾分鐘內水位繼續上漲，我們再看情況。」
徐綠柳看向她。
「幾分鐘？」
「工作人員在觀察。」
「觀察期間，嘉賓要站在雨里等？」
「可以在遮雨棚下等。」
「那等多久？」
方嵐頓了一下。
「徐老師，你的顧慮我理解。剛才監控畫面里工作人員退回，是因為器材箱擋了路，不是水深過不去。」
「這話確定嗎？」
「確定。」
方嵐的語氣軟了下來，但話里沒有鬆口。
她不會簽字。
安全確認一旦落了她的名字，出了事就是她的責任。她只做口頭判斷，讓廣播去背。
周欭惗看著她。
「如果路線沒問題，請發書面確認。」
方嵐臉上的笑意沒了。
「周先生，安全確認我們做過了。書面材料晚餐前補。」
「補的時間可以寫嗎？」
「可以。」
方嵐接過筆，在流程單上寫下十八點前完成安全路線確認。
徐綠柳拍下簽字頁。
梁清越也拍了一張。
紙上沒有寫「路線安全」，徐綠柳看清了措辭。
梁清越湊近看了一眼。
「方製片，這行字的意思，是路線已經安全，還是你們會在十八點前確認安全？」
「按現場流程理解。」
「現場流程沒有書面版。」
「梁老師，您在摳字眼。」
「我只是不想讓嘉賓被一句模糊承諾騙去河邊。」
方嵐看向他。
「節目組不會讓嘉賓冒險。」
「那就在確認安全以後，再讓徐老師出發。」
方嵐沒有接。
賀臨站在一旁，手指一直在攝影包拉鏈上摩挲。
執行導演說，只要路線確認了，任務就會開始。
路線現在確認了。
他忽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希望任務開始，還是希望它取消。
廣播裡再次傳出聲音。
「路線確認，守護挑戰正式開始。請周欭惗與徐綠柳前往集合點。」
方嵐率先轉身離開。
周欭惗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西側木道方向。
雨沒有停。
徐綠柳收好文件袋。
周欭惗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地圖。
「走我旁邊。」
「我能看路。」
「我知道。」
「你又開始安排了。」
「今天的任務是找你。」
「我就在這裡。」
「任務還沒結束。」
兩人沿北側車棚往集合點走。
賀臨落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七號帳篷。
小谷還蹲在那裡。
她抬起平板，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恰好跳出三分鐘黑屏。
下一秒，七號帳篷頂部的布面塌下一角。
徐綠柳剛走到雨幕邊緣，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斷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