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吃自己小號的醋
徐綠柳盯著對話框看了許久。
四六八的頭像還灰著。
手機右上角跳出倒計時，只剩二十六分鐘。
她把手機放到枕邊，拿起睡衣。
屏幕亮了。
另一間臥室里，周欭惗坐在床沿，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剛洗過澡，頭髮沒全乾。
青色海浪徽章放在床頭柜上，旁邊是節目組發回來的私人手機。
聊天軟體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有個男人好像喜歡我，又好像只想贏。」
周欭惗看了兩遍。
十幾分鐘前，他才剛以周欭惗的身份，和她結束第三次談話。
她當面沒把話說盡。
轉頭全發給了四六八。
「誰？」
他刪掉，重新輸入。
「怎麼回事？」
消息發出不到半分鐘，徐綠柳回了。
「我上戀綜了，這事和你說過。」
「嗯。」
「裡面有個人，做事很周到，也很會搶先。」
「搶什麼？」
「規則，時間，還有我。」
周欭惗看著最後一個字。
「聽著挺有行動力。」
徐綠柳坐到床上，頭髮散在肩邊。
「你先別替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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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替。」
「你這句已經站過去半隻腳了。」
「那我收回來。」
「收得倒快。」
周欭惗拿毛巾擦了兩下頭髮，視線仍留在屏幕上。
對面又發來一段。
「今晚節目組臨時改了流程。他拿著優先權趕到餐廳，在外面等了很久，還送了飯。」
「為什麼不進去？」
「規則不允許。」
「他就一直等著？」
「嗯。」
「這不挺好？」
「好。」
徐綠柳的回覆隔了幾秒才來。
「問題也在這裡。」
「說說。」
「他到了以後，先核規則，問機位，留書面記錄，還要原始素材編號。誰少一分鐘，他都能從流程里找回來。」
「這是防節目組動手腳。」
「我沒說他做錯。」
「那你擔心什麼？」
「他很在意結果。」
周欭惗手裡的毛巾停在肩上。
屏幕里很快多了幾行字。
「賀臨今天第一天來，也有自己的約會安排。節目組臨時改流程，他直接把麥摘了。」
「他也想追你？」
「坦白說過。」
周欭惗停了片刻，沒回。
徐綠柳看著對話框。
「人呢？」
「在。」
「你卡什麼？」
「第一天，暫時看不出什麼。」
「你對他有意見？」
「沒有。」
「你停了這麼久才回。」
周欭惗把毛巾丟到椅背上。
「那就是有一點。」
徐綠柳靠在床頭。
她原本堵在胸口的那點氣，被他這句帶散了些。
「賀臨沒你想得那麼有問題。」
「我也沒說他有問題。」
「你問得比面試還細。」
「怕你又看走眼。」
「又？」
「你前任那次。」
「行吧，這個理由成立。」
周欭惗經營慕青這麼多年，審過無數份合同。眼下卻被自己披著的小號堵在牆角，還得看著她夸另一個男人。
徐綠柳又發來一條。
「你今晚有點怪。」
「困。」
「那我自己說。」
「你說。」
「周欭惗當面承認，他很在意輸贏。」
「這人還挺誠實。」
「他也承認，換成別人，他不會去餐廳。」
「只對你做，目標很明確。」
「我擔心的就是目標太明確。」
周欭惗盯著屏幕。
她接下來的話來得很慢。
「一個人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你身上，開始會很受用。等他習慣掌控，連你該往哪邊走都替你算好，那份好意就會變重。」
「他替你做過決定嗎？」
「目前沒有。」
「那就繼續看。真越線，再停也不遲。」
「我在看。」
「你現在怕的是他越線，還是你會喜歡上他？」
對話框安靜了十幾秒。
周欭惗點開輸入框，又關掉。
徐綠柳的回覆終於跳出來。
「後者。」
周欭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他接著往下看。
「所以我才更怕看錯。」
杯底磕在床頭柜上，碰出一聲輕響。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只有一句。
「我不喜歡給人擔保。但按你的描述，他沒把選擇權搶過去，這點可以信。」
徐綠柳果然問了。
「你又替他下結論？」
「不算下結論，只是說他沒有越過你。」
「468，你今晚站誰？」
「站你。」
「那就別急著替他證明。」
「行。」
周欭惗把原本要發的幾句話逐個刪了。
問到這裡，已經夠了。
他本來還想問，她會不會接受周欭惗下一次邀約。
這個問題，周欭惗必須自己去問。
「你希望他怎麼做？」他問。
「別替我安排。」
「還有？」
「我後退時，他停下來。」
「他今晚停了嗎？」
「停了。」
「那就先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徐綠柳抱著膝蓋，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可他一直在等下一次機會。」
「喜歡一個人，總不能連機會都不要。」
「我沒要求他不要。」
「那你到底在怕什麼？」
這句話發出去，周欭惗等了許久。
私人手機的開放時間只剩六分鐘。
徐綠柳終於回了。
「我不是看不見他的好。」
「就是因為看見了，才怕以後還不起。」
周欭惗看著這兩句話，手掌壓在膝上。
「沒人規定你收下好意，就必須拿選擇來還。」
「如果他以後開口呢？」
「那就拒絕。」
「如果那時候我已經捨不得了呢？」
「捨不得也能拒絕。」
周欭惗回：「你可以喜歡他，也可以不按他的安排走。這兩件事不衝突。」
「說得輕鬆。」
「你工作上拒絕人時挺利索。」
「工作有合同。」
「那就給他定規則。」
「談感情還簽附件？」
「你們節目組不是挺愛出附件。」
徐綠柳笑出了聲，又趕緊把聲音壓低。
她低頭回復。
「你今晚還挺會說。」
「主要是對方漏洞多。」
「誰的漏洞？」
「周欭惗。」
這三個字打出來，周欭惗自己看著都礙眼。
他補了一句。
「他在意輸贏，說明他急。急的人容易犯錯，你多看幾天。」
「你真不吃他的醋？」
「我吃什麼醋？」
「以前我聊到追求者，你都會挑毛病。」
「賀臨也挑了。」
「我問周欭惗。」
周欭惗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
「他如果真想贏，早就不等你選了。」
徐綠柳盯著這句話，腳趾在被角下動了動。
「你怎麼會曉得他在等我選？」
周欭惗緊緊盯著屏幕。
他輸入了一大段。
解釋越多，坑越深。
周欭惗全部刪掉。
只留下兩個字。
「猜的。」
徐綠柳沒有回覆。
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分鐘。
周欭惗又發了一句。
「你剛才說他在門外等了很久。」
「我只說他在等。」
「一個意思。」
「差得不少。」
「哪裡不同？」
「我沒說他在等我做選擇。」
周欭惗沒有再碰鍵盤。
對話框上方的倒計時跳到十秒。
徐綠柳發來今晚最後一句。
「先睡吧。」
倒計時歸零，節目組的管理程序切斷私人通信權限，聊天界面隨即退出。
陳丹麥的房間就在徐綠柳隔壁。
她把工作機里所有男嘉賓的資料翻了一遍，在賀臨和程敘的頁面上各停了半秒，最後把周欭惗的頁面調到最前。
她沒關屏幕，就這麼關了燈。
臥室里，周欭惗拿起青色海浪徽章，翻過來放到掌心。
他套了三年的身份，今晚只聊了十分鐘，露出的口子比前三年加起來還多。
他盯著屏幕，指節抵在額角。
床邊的工作機在這時亮起。
節目組發來第二天的新流程。
明早九點，首輪匿名心動簽。
每人最多領取五張，可投給不同異性。
同一人不能重複投遞。
徐綠柳那邊也收到了通知。
她沒有點開細看，在「存檔」相冊里新建一個子文件夾，命名為「468」。
她將之前拍下的所有重合點圖片拖進去，沒有寫結論。
證據還不夠。
可從今晚起，她不會再把這些事當成巧合。
四六八的頭像還灰著。
手機右上角跳出倒計時，只剩二十六分鐘。
她把手機放到枕邊，拿起睡衣。
屏幕亮了。
另一間臥室里，周欭惗坐在床沿，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剛洗過澡，頭髮沒全乾。
青色海浪徽章放在床頭柜上，旁邊是節目組發回來的私人手機。
聊天軟體跳出一條未讀消息。
「有個男人好像喜歡我，又好像只想贏。」
周欭惗看了兩遍。
十幾分鐘前，他才剛以周欭惗的身份，和她結束第三次談話。
她當面沒把話說盡。
轉頭全發給了四六八。
「誰？」
他刪掉，重新輸入。
「怎麼回事？」
消息發出不到半分鐘，徐綠柳回了。
「我上戀綜了，這事和你說過。」
「嗯。」
「裡面有個人，做事很周到，也很會搶先。」
「搶什麼？」
「規則，時間，還有我。」
周欭惗看著最後一個字。
「聽著挺有行動力。」
徐綠柳坐到床上，頭髮散在肩邊。
「你先別替他說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沒替。」
「你這句已經站過去半隻腳了。」
「那我收回來。」
「收得倒快。」
周欭惗拿毛巾擦了兩下頭髮，視線仍留在屏幕上。
對面又發來一段。
「今晚節目組臨時改了流程。他拿著優先權趕到餐廳，在外面等了很久，還送了飯。」
「為什麼不進去？」
「規則不允許。」
「他就一直等著？」
「嗯。」
「這不挺好？」
「好。」
徐綠柳的回覆隔了幾秒才來。
「問題也在這裡。」
「說說。」
「他到了以後，先核規則，問機位，留書面記錄，還要原始素材編號。誰少一分鐘，他都能從流程里找回來。」
「這是防節目組動手腳。」
「我沒說他做錯。」
「那你擔心什麼？」
「他很在意結果。」
周欭惗手裡的毛巾停在肩上。
屏幕里很快多了幾行字。
「賀臨今天第一天來，也有自己的約會安排。節目組臨時改流程，他直接把麥摘了。」
「他也想追你？」
「坦白說過。」
周欭惗停了片刻，沒回。
徐綠柳看著對話框。
「人呢？」
「在。」
「你卡什麼？」
「第一天，暫時看不出什麼。」
「你對他有意見？」
「沒有。」
「你停了這麼久才回。」
周欭惗把毛巾丟到椅背上。
「那就是有一點。」
徐綠柳靠在床頭。
她原本堵在胸口的那點氣，被他這句帶散了些。
「賀臨沒你想得那麼有問題。」
「我也沒說他有問題。」
「你問得比面試還細。」
「怕你又看走眼。」
「又？」
「你前任那次。」
「行吧，這個理由成立。」
周欭惗經營慕青這麼多年，審過無數份合同。眼下卻被自己披著的小號堵在牆角，還得看著她夸另一個男人。
徐綠柳又發來一條。
「你今晚有點怪。」
「困。」
「那我自己說。」
「你說。」
「周欭惗當面承認，他很在意輸贏。」
「這人還挺誠實。」
「他也承認，換成別人，他不會去餐廳。」
「只對你做，目標很明確。」
「我擔心的就是目標太明確。」
周欭惗盯著屏幕。
她接下來的話來得很慢。
「一個人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你身上，開始會很受用。等他習慣掌控，連你該往哪邊走都替你算好，那份好意就會變重。」
「他替你做過決定嗎？」
「目前沒有。」
「那就繼續看。真越線，再停也不遲。」
「我在看。」
「你現在怕的是他越線，還是你會喜歡上他？」
對話框安靜了十幾秒。
周欭惗點開輸入框，又關掉。
徐綠柳的回覆終於跳出來。
「後者。」
周欭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已經涼了。
他接著往下看。
「所以我才更怕看錯。」
杯底磕在床頭柜上，碰出一聲輕響。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只有一句。
「我不喜歡給人擔保。但按你的描述，他沒把選擇權搶過去，這點可以信。」
徐綠柳果然問了。
「你又替他下結論？」
「不算下結論，只是說他沒有越過你。」
「468，你今晚站誰？」
「站你。」
「那就別急著替他證明。」
「行。」
周欭惗把原本要發的幾句話逐個刪了。
問到這裡，已經夠了。
他本來還想問，她會不會接受周欭惗下一次邀約。
這個問題，周欭惗必須自己去問。
「你希望他怎麼做？」他問。
「別替我安排。」
「還有？」
「我後退時，他停下來。」
「他今晚停了嗎？」
「停了。」
「那就先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徐綠柳抱著膝蓋，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可他一直在等下一次機會。」
「喜歡一個人，總不能連機會都不要。」
「我沒要求他不要。」
「那你到底在怕什麼？」
這句話發出去，周欭惗等了許久。
私人手機的開放時間只剩六分鐘。
徐綠柳終於回了。
「我不是看不見他的好。」
「就是因為看見了，才怕以後還不起。」
周欭惗看著這兩句話，手掌壓在膝上。
「沒人規定你收下好意，就必須拿選擇來還。」
「如果他以後開口呢？」
「那就拒絕。」
「如果那時候我已經捨不得了呢？」
「捨不得也能拒絕。」
周欭惗回：「你可以喜歡他，也可以不按他的安排走。這兩件事不衝突。」
「說得輕鬆。」
「你工作上拒絕人時挺利索。」
「工作有合同。」
「那就給他定規則。」
「談感情還簽附件？」
「你們節目組不是挺愛出附件。」
徐綠柳笑出了聲，又趕緊把聲音壓低。
她低頭回復。
「你今晚還挺會說。」
「主要是對方漏洞多。」
「誰的漏洞？」
「周欭惗。」
這三個字打出來，周欭惗自己看著都礙眼。
他補了一句。
「他在意輸贏，說明他急。急的人容易犯錯，你多看幾天。」
「你真不吃他的醋？」
「我吃什麼醋？」
「以前我聊到追求者，你都會挑毛病。」
「賀臨也挑了。」
「我問周欭惗。」
周欭惗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
「他如果真想贏，早就不等你選了。」
徐綠柳盯著這句話，腳趾在被角下動了動。
「你怎麼會曉得他在等我選？」
周欭惗緊緊盯著屏幕。
他輸入了一大段。
解釋越多，坑越深。
周欭惗全部刪掉。
只留下兩個字。
「猜的。」
徐綠柳沒有回覆。
倒計時進入最後一分鐘。
周欭惗又發了一句。
「你剛才說他在門外等了很久。」
「我只說他在等。」
「一個意思。」
「差得不少。」
「哪裡不同？」
「我沒說他在等我做選擇。」
周欭惗沒有再碰鍵盤。
對話框上方的倒計時跳到十秒。
徐綠柳發來今晚最後一句。
「先睡吧。」
倒計時歸零，節目組的管理程序切斷私人通信權限，聊天界面隨即退出。
陳丹麥的房間就在徐綠柳隔壁。
她把工作機里所有男嘉賓的資料翻了一遍，在賀臨和程敘的頁面上各停了半秒，最後把周欭惗的頁面調到最前。
她沒關屏幕，就這麼關了燈。
臥室里，周欭惗拿起青色海浪徽章，翻過來放到掌心。
他套了三年的身份，今晚只聊了十分鐘，露出的口子比前三年加起來還多。
他盯著屏幕，指節抵在額角。
床邊的工作機在這時亮起。
節目組發來第二天的新流程。
明早九點，首輪匿名心動簽。
每人最多領取五張，可投給不同異性。
同一人不能重複投遞。
徐綠柳那邊也收到了通知。
她沒有點開細看，在「存檔」相冊里新建一個子文件夾，命名為「468」。
她將之前拍下的所有重合點圖片拖進去，沒有寫結論。
證據還不夠。
可從今晚起，她不會再把這些事當成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