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一次選擇權回到她手裡
周欭惗隔著警戒帶看著她。
「我來提交申請。」
他說：「選不選，歸你。」
方嵐抬腕看表。
「徐老師，如果現在啟用優先權，我們可以立即中止截胡約會。」
「但賀臨作為新嘉賓的首次約會保障會被記錄為『嘉賓主動放棄』，後續鏡頭分配和出場時長都會受影響。徐老師，您確定要現在啟用嗎？」
賀臨摘下收音麥，朝後退了半步。
「你按自己的安排來。」
他說：「不用考慮我。」
「賀老師，麥克風請戴好。」
方嵐開口提醒。
賀臨沒動。
「你拿我的鏡頭時長當籌碼，這算盤敲得挺響。」
方嵐按著耳機。
「現在討論的是徐老師的選擇，請其他人不要干擾。」
「我退出談話，你們就能把壓力全放她身上。」
賀臨回了一句。
「我不背這口鍋，也不當你們逼她的那把刀。」
徐綠柳抬頭看向方嵐。
「也就是說，我選賀臨，周欭惗的權利可能過期。我選周欭惗，賀臨的鏡頭時長要受影響。」
「這是總導演給出的方案。」
徐綠柳說：「你們把通知發晚了，現在讓我負責分損失？」
方嵐皺起眉。
「徐老師，現場要先恢復拍攝。任何處理都很難照顧到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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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照顧規則。」
「規則有衝突才需要您選擇。」
「衝突是誰弄出來的？」
方嵐沒接。
徐綠柳把保溫袋放到旁邊的小桌上，拿起工作機。
「六點十七，我收到晚餐取消和集合提前的通知。」
她翻到下一張截圖。
「七點三十六，我收到其他嘉賓禁止入場的通知。」
又一張。
「周欭惗七點五十八到場，場地組才口頭告知。優先權凍結的正式通知，到現在也沒發。」
方嵐打斷她。
「這些時間已經核過了，通知程序確實有缺失。」
「缺失造成的時間損失，該由節目組補。」
「總導演已經給了選擇。」
「那是讓我決定扣誰。」
徐綠柳看向她。
「我不扣。」
方嵐手指壓在工作機邊緣。
她原本留出的路很窄。
徐綠柳當場選周欭惗，預告可以剪成首富趕到現場搶人。
她繼續和賀臨約會，周欭惗在門外等了一場，另一條爭議線也有了。
流量怎麼算都不虧。
可徐綠柳沒接這道二選一。
「徐老師，這裡是錄製現場。」
方嵐說：「總導演不可能臨時增加第三個方案。」
「增加了嗎？」徐綠柳問。
「賀臨的約會權原本就有效，周欭惗的優先權也在有效期。你們按原條款執行，只要補回被通知耽誤的時間。」
「今晚場地有租用時限。」
「餐廳沒有空間，可以換別的地方。」
「後續車輛、跟拍和預算都已經排完。」
「優先約會權說明里寫了，場地由節目組提供。沒有寫必須在這家餐廳。」
方嵐看了她幾秒。
「您要求補多久？」
徐綠柳轉向周欭惗。
「你的優先約會時長是多少？」
「四十分鐘。」
「申請內容呢？」
「見面談一次。」
「地點有要求嗎？」
「沒有。」
徐綠柳重新看向方嵐。
「今晚原約會繼續。結束後，把被扣掉的優先時間還給我。誰也不用替我退出。」
小谷肩上的設備往下沉了一下，她很快托住。
賀臨站在玻璃門邊，眉間鬆開。
周欭惗沒說話。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徐綠柳臉上，看的失神。
方嵐按住耳機，側過身和總導演溝通。
她壓低了話音，仍有零散幾個詞傳出來。
「場地超時。」
「四十分鐘。」
「熱度已經夠了。」
「她不肯二選一。」
三分鐘後方嵐結束通話。
「總導演同意保留周老師的申請。」
她說：「今晚原約會完成後，補四十分鐘優先約會。地點由節目組根據營業情況另行安排。」
「開始時間呢？」徐綠柳問。
「原約會錄製結束後。」
「節目組不能借補拍延長原約會，擠掉這四十分鐘。」
「正常任務拍完就結束。」
「具體任務數。」
「兩張話題卡，一組夜景合照。」
賀臨從門邊接話。
「主菜還算任務嗎？」
方嵐看向他。
「用餐過程屬於約會內容。」
「那先上菜。」
賀臨重新戴上麥。
「我從六點多餓到現在，再拖下去，攝影師要靠拍盤子續命了。」
小谷偏過臉，忍住笑。
方嵐把現場記錄板遞給她。
「把處理結果寫下來。」
小谷接過筆，剛寫了兩行，徐綠柳伸手。
「我來寫。」
她在記錄板上補充。
「再加一句。」周欭惗開口。
「補償邀約權另行保留。」
方嵐抬頭。
「周先生，今晚已經補了優先權。」
「補償權來源於上午的通知錯位。」
周欭惗說：「今晚補的是青色海浪徽章對應的原有權益。」
「您還要保留明天的補償邀約？」
「節目組出過書面記錄。」
「總導演這次讓步，已經超出常規處理。」
「那份補償是你們早上欠的。」
周欭惗看著她。
「今晚又欠了一次，不能拿後帳抹前帳。」
方嵐沉默了十幾秒，再次按住耳機。
這次總導演回得很快。
她放下手。
「原補償邀約權保留，截止時間仍為明天中午。」
「這是他的權利。」
徐綠柳簽下名字。
賀臨在見證欄簽字。
周欭惗也簽了。
小谷將整張記錄拍完。
筆交回方嵐手裡。
她把筆帽擰得很緊，指節泛白，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
「可以恢復錄製了。」
周欭惗站在警戒帶外，淡淡補了一句。
「方製片，慕青實業是星潮本輪融資的盡職調查方之一。節目規則的合規性，我會讓法務部單獨出一份備忘錄。」
方嵐拿筆的手停在半空。
「周先生，這是節目現場。」
「我知道。」
周欭惗把文件袋夾回臂彎。
「所以我說的是備忘錄，不是律師函。」
方嵐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點了下頭，轉身走進餐廳。
「夜宵先分。」
徐綠柳打開保溫袋。
裡面有兩份湯麵，一盒蘋果，兩盒海鹽蘇打餅，常溫酸奶放在最邊上。
賀臨看了一眼。
「還有我的份？」
「他按兩人份點的。」
徐綠柳取出一份湯麵，遞給賀臨。
「你今晚也沒吃。」
賀臨沒立刻接。
「這是周先生送你的。」
「飯是飯，選擇是選擇。」
徐綠柳把餐盒放進他手裡。
「你沒做錯事，沒必要陪著挨餓。」
賀臨接住餐盒，朝警戒帶外的人抬了下。
「謝了。」
「她分的。」
周欭惗回了一句。
「別謝錯人。」
賀臨低頭看了看袋裡的兩套餐具。
「行，算我欠柳柳一頓飯。」
「別記帳。」
徐綠柳拿出另一份。
「下次遇到臨時改流程，你提醒我多帶兩塊餅乾就行。」
安排好的主菜也在這時端了上來。
餐桌一下擺滿。
賀臨坐下，先揭開湯盒。
「節目組要是早肯放這袋飯進來，也省得開半小時會。」
徐綠柳拆開筷子。
「開會也沒白開。」
她看向桌邊新送來的書面記錄副本。
「至少以後再扣時間，得先找紙和筆。」
玻璃門重新關上。
周欭惗仍站在外面。
徐綠柳夾起一隻蝦，隔著玻璃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催，也沒做手勢。
只拿回文件袋，在等位椅上坐下。
方嵐走到他面前。
「周先生，原約會預計十一點二十分結束。您可以先回附近休息，開始前我們會聯繫。」
「通知出過幾次錯？」
方嵐沒答。
「我在這裡等。」
「入口不屬於休息區。」
「我不占錄製區域。」
「餐廳稍後有其他客人進出。」
周欭惗換了個位置，把路讓出來。
「這樣夠嗎？」
方嵐看了小谷一眼。
「約會區要補拍，小谷需要去裡面幫忙。」
「她是我的跟拍。」
「設備人手不夠。」
「調場地機位。」
方嵐把工作機收進口袋。
「您連跟拍也要留在門口？」
「今晚刪素材的理由已經夠多了。」
他接著說：「少加一條設備無人看管。」
小谷抱緊攝像機。
「方導，我留在這裡。周老師的素材編號今晚我負責，不會丟。」
方嵐沒再和他談，轉身進了餐廳。
玻璃門合上，音樂重新放起。
賀臨翻開第一張話題卡。
「你怎麼看成年人的競爭？」
他讀完，自己先笑了。
「這張卡現在拿出來，節目組挺會挑時間。」
徐綠柳喝了一口湯。
胃裡有了熱食，她肩背鬆了些。
「你先答。」
「可以爭，別替別人做主。」
賀臨繼續說：「輸贏各憑本事。拿規則藏著掖著，誰贏都不光彩。」
「你今天剛來，就和節目組對上了。」
「我還想多錄幾天。」
賀臨夾起面。
「可我也不想第一天就背一個靠封門搶約會的名聲。建築歪了還能修，名聲塌了，修復成本太高。」
徐綠柳看著他。
「你說話一直這麼像項目評估？」
「職業習慣。」
「那你評估一下今晚。」
「約會對象很好，地點不錯，流程負分，飯及格。」
「這碗面是場外援助。」
「那飯也先不評分。」
兩人又開了第二張。
問題都不尖。
節目組想補一些輕鬆內容，好蓋住門口那場爭議。
賀臨配合拍完，沒刻意營造親近。
他把話題控制在職業、旅行和生活習慣，分寸留得很足。
十點五十八，夜景合照開始。
十一點二十一，攝影組說還缺一組欄杆邊的遠景。
賀臨看向牆上的鐘。
「約定的任務已經完成。」
場務站在鏡頭外，沒有出聲。
方嵐從監視器後走來。
「只補兩分鐘。」
「那就兩分鐘。」
賀臨抬起工作機，打開計時。
「超過兩分鐘，算在節目組自己的素材里，別扣她後面的四十分鐘。」
兩分鐘後，他主動離開欄杆。
方嵐看了一眼計時頁面。
「收設備。」
徐綠柳把訂單貼紙撕下，折成小塊收進口袋。
賀臨注意到了，沒問。
兩人走向玻璃門。
周欭惗還坐在外面。
小谷坐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給設備換了三次電池。
徐綠柳走出餐廳。
「結束了？」周欭惗起身。
「結束了。」
賀臨把收音麥交回方嵐手裡。
「人我完整送出來了。後面四十分鐘，別算到我的約會裡。」
方嵐接過麥。
「系統會單獨計時。」
賀臨轉向徐綠柳。
他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到徐綠柳面前。
「這是我的工作聯繫方式。以後你想聊舊城改造或者出海，可以找我。我真的覺得你挺有意思。」
徐綠柳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好。」
「別當負擔。」賀臨笑了一下，「我追求人，靠的是正常接觸，不靠節目組給我開綠燈。」
周欭惗拿起青色海浪徽章，遞到徐綠柳面前。
「現在輪到我們。」
「我來提交申請。」
他說：「選不選，歸你。」
方嵐抬腕看表。
「徐老師，如果現在啟用優先權，我們可以立即中止截胡約會。」
「但賀臨作為新嘉賓的首次約會保障會被記錄為『嘉賓主動放棄』，後續鏡頭分配和出場時長都會受影響。徐老師，您確定要現在啟用嗎？」
賀臨摘下收音麥，朝後退了半步。
「你按自己的安排來。」
他說：「不用考慮我。」
「賀老師，麥克風請戴好。」
方嵐開口提醒。
賀臨沒動。
「你拿我的鏡頭時長當籌碼，這算盤敲得挺響。」
方嵐按著耳機。
「現在討論的是徐老師的選擇，請其他人不要干擾。」
「我退出談話，你們就能把壓力全放她身上。」
賀臨回了一句。
「我不背這口鍋，也不當你們逼她的那把刀。」
徐綠柳抬頭看向方嵐。
「也就是說，我選賀臨，周欭惗的權利可能過期。我選周欭惗，賀臨的鏡頭時長要受影響。」
「這是總導演給出的方案。」
徐綠柳說：「你們把通知發晚了，現在讓我負責分損失？」
方嵐皺起眉。
「徐老師，現場要先恢復拍攝。任何處理都很難照顧到每一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那就照顧規則。」
「規則有衝突才需要您選擇。」
「衝突是誰弄出來的？」
方嵐沒接。
徐綠柳把保溫袋放到旁邊的小桌上，拿起工作機。
「六點十七，我收到晚餐取消和集合提前的通知。」
她翻到下一張截圖。
「七點三十六，我收到其他嘉賓禁止入場的通知。」
又一張。
「周欭惗七點五十八到場，場地組才口頭告知。優先權凍結的正式通知，到現在也沒發。」
方嵐打斷她。
「這些時間已經核過了，通知程序確實有缺失。」
「缺失造成的時間損失，該由節目組補。」
「總導演已經給了選擇。」
「那是讓我決定扣誰。」
徐綠柳看向她。
「我不扣。」
方嵐手指壓在工作機邊緣。
她原本留出的路很窄。
徐綠柳當場選周欭惗，預告可以剪成首富趕到現場搶人。
她繼續和賀臨約會，周欭惗在門外等了一場，另一條爭議線也有了。
流量怎麼算都不虧。
可徐綠柳沒接這道二選一。
「徐老師，這裡是錄製現場。」
方嵐說：「總導演不可能臨時增加第三個方案。」
「增加了嗎？」徐綠柳問。
「賀臨的約會權原本就有效，周欭惗的優先權也在有效期。你們按原條款執行，只要補回被通知耽誤的時間。」
「今晚場地有租用時限。」
「餐廳沒有空間，可以換別的地方。」
「後續車輛、跟拍和預算都已經排完。」
「優先約會權說明里寫了，場地由節目組提供。沒有寫必須在這家餐廳。」
方嵐看了她幾秒。
「您要求補多久？」
徐綠柳轉向周欭惗。
「你的優先約會時長是多少？」
「四十分鐘。」
「申請內容呢？」
「見面談一次。」
「地點有要求嗎？」
「沒有。」
徐綠柳重新看向方嵐。
「今晚原約會繼續。結束後，把被扣掉的優先時間還給我。誰也不用替我退出。」
小谷肩上的設備往下沉了一下，她很快托住。
賀臨站在玻璃門邊，眉間鬆開。
周欭惗沒說話。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徐綠柳臉上，看的失神。
方嵐按住耳機，側過身和總導演溝通。
她壓低了話音，仍有零散幾個詞傳出來。
「場地超時。」
「四十分鐘。」
「熱度已經夠了。」
「她不肯二選一。」
三分鐘後方嵐結束通話。
「總導演同意保留周老師的申請。」
她說：「今晚原約會完成後，補四十分鐘優先約會。地點由節目組根據營業情況另行安排。」
「開始時間呢？」徐綠柳問。
「原約會錄製結束後。」
「節目組不能借補拍延長原約會，擠掉這四十分鐘。」
「正常任務拍完就結束。」
「具體任務數。」
「兩張話題卡，一組夜景合照。」
賀臨從門邊接話。
「主菜還算任務嗎？」
方嵐看向他。
「用餐過程屬於約會內容。」
「那先上菜。」
賀臨重新戴上麥。
「我從六點多餓到現在，再拖下去，攝影師要靠拍盤子續命了。」
小谷偏過臉，忍住笑。
方嵐把現場記錄板遞給她。
「把處理結果寫下來。」
小谷接過筆，剛寫了兩行，徐綠柳伸手。
「我來寫。」
她在記錄板上補充。
「再加一句。」周欭惗開口。
「補償邀約權另行保留。」
方嵐抬頭。
「周先生，今晚已經補了優先權。」
「補償權來源於上午的通知錯位。」
周欭惗說：「今晚補的是青色海浪徽章對應的原有權益。」
「您還要保留明天的補償邀約？」
「節目組出過書面記錄。」
「總導演這次讓步，已經超出常規處理。」
「那份補償是你們早上欠的。」
周欭惗看著她。
「今晚又欠了一次，不能拿後帳抹前帳。」
方嵐沉默了十幾秒，再次按住耳機。
這次總導演回得很快。
她放下手。
「原補償邀約權保留，截止時間仍為明天中午。」
「這是他的權利。」
徐綠柳簽下名字。
賀臨在見證欄簽字。
周欭惗也簽了。
小谷將整張記錄拍完。
筆交回方嵐手裡。
她把筆帽擰得很緊，指節泛白，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
「可以恢復錄製了。」
周欭惗站在警戒帶外，淡淡補了一句。
「方製片，慕青實業是星潮本輪融資的盡職調查方之一。節目規則的合規性，我會讓法務部單獨出一份備忘錄。」
方嵐拿筆的手停在半空。
「周先生，這是節目現場。」
「我知道。」
周欭惗把文件袋夾回臂彎。
「所以我說的是備忘錄，不是律師函。」
方嵐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只點了下頭，轉身走進餐廳。
「夜宵先分。」
徐綠柳打開保溫袋。
裡面有兩份湯麵，一盒蘋果，兩盒海鹽蘇打餅，常溫酸奶放在最邊上。
賀臨看了一眼。
「還有我的份？」
「他按兩人份點的。」
徐綠柳取出一份湯麵，遞給賀臨。
「你今晚也沒吃。」
賀臨沒立刻接。
「這是周先生送你的。」
「飯是飯，選擇是選擇。」
徐綠柳把餐盒放進他手裡。
「你沒做錯事，沒必要陪著挨餓。」
賀臨接住餐盒，朝警戒帶外的人抬了下。
「謝了。」
「她分的。」
周欭惗回了一句。
「別謝錯人。」
賀臨低頭看了看袋裡的兩套餐具。
「行，算我欠柳柳一頓飯。」
「別記帳。」
徐綠柳拿出另一份。
「下次遇到臨時改流程，你提醒我多帶兩塊餅乾就行。」
安排好的主菜也在這時端了上來。
餐桌一下擺滿。
賀臨坐下，先揭開湯盒。
「節目組要是早肯放這袋飯進來，也省得開半小時會。」
徐綠柳拆開筷子。
「開會也沒白開。」
她看向桌邊新送來的書面記錄副本。
「至少以後再扣時間，得先找紙和筆。」
玻璃門重新關上。
周欭惗仍站在外面。
徐綠柳夾起一隻蝦，隔著玻璃看了他一眼。
他沒有催，也沒做手勢。
只拿回文件袋，在等位椅上坐下。
方嵐走到他面前。
「周先生，原約會預計十一點二十分結束。您可以先回附近休息，開始前我們會聯繫。」
「通知出過幾次錯？」
方嵐沒答。
「我在這裡等。」
「入口不屬於休息區。」
「我不占錄製區域。」
「餐廳稍後有其他客人進出。」
周欭惗換了個位置，把路讓出來。
「這樣夠嗎？」
方嵐看了小谷一眼。
「約會區要補拍，小谷需要去裡面幫忙。」
「她是我的跟拍。」
「設備人手不夠。」
「調場地機位。」
方嵐把工作機收進口袋。
「您連跟拍也要留在門口？」
「今晚刪素材的理由已經夠多了。」
他接著說：「少加一條設備無人看管。」
小谷抱緊攝像機。
「方導，我留在這裡。周老師的素材編號今晚我負責，不會丟。」
方嵐沒再和他談，轉身進了餐廳。
玻璃門合上，音樂重新放起。
賀臨翻開第一張話題卡。
「你怎麼看成年人的競爭？」
他讀完，自己先笑了。
「這張卡現在拿出來，節目組挺會挑時間。」
徐綠柳喝了一口湯。
胃裡有了熱食，她肩背鬆了些。
「你先答。」
「可以爭，別替別人做主。」
賀臨繼續說：「輸贏各憑本事。拿規則藏著掖著，誰贏都不光彩。」
「你今天剛來，就和節目組對上了。」
「我還想多錄幾天。」
賀臨夾起面。
「可我也不想第一天就背一個靠封門搶約會的名聲。建築歪了還能修，名聲塌了，修復成本太高。」
徐綠柳看著他。
「你說話一直這麼像項目評估？」
「職業習慣。」
「那你評估一下今晚。」
「約會對象很好，地點不錯，流程負分，飯及格。」
「這碗面是場外援助。」
「那飯也先不評分。」
兩人又開了第二張。
問題都不尖。
節目組想補一些輕鬆內容，好蓋住門口那場爭議。
賀臨配合拍完，沒刻意營造親近。
他把話題控制在職業、旅行和生活習慣，分寸留得很足。
十點五十八，夜景合照開始。
十一點二十一，攝影組說還缺一組欄杆邊的遠景。
賀臨看向牆上的鐘。
「約定的任務已經完成。」
場務站在鏡頭外，沒有出聲。
方嵐從監視器後走來。
「只補兩分鐘。」
「那就兩分鐘。」
賀臨抬起工作機，打開計時。
「超過兩分鐘，算在節目組自己的素材里，別扣她後面的四十分鐘。」
兩分鐘後，他主動離開欄杆。
方嵐看了一眼計時頁面。
「收設備。」
徐綠柳把訂單貼紙撕下，折成小塊收進口袋。
賀臨注意到了，沒問。
兩人走向玻璃門。
周欭惗還坐在外面。
小谷坐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給設備換了三次電池。
徐綠柳走出餐廳。
「結束了？」周欭惗起身。
「結束了。」
賀臨把收音麥交回方嵐手裡。
「人我完整送出來了。後面四十分鐘，別算到我的約會裡。」
方嵐接過麥。
「系統會單獨計時。」
賀臨轉向徐綠柳。
他從包里取出一張名片，遞到徐綠柳面前。
「這是我的工作聯繫方式。以後你想聊舊城改造或者出海，可以找我。我真的覺得你挺有意思。」
徐綠柳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
「好。」
「別當負擔。」賀臨笑了一下，「我追求人，靠的是正常接觸，不靠節目組給我開綠燈。」
周欭惗拿起青色海浪徽章，遞到徐綠柳面前。
「現在輪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