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次沙發更難收場
長達十小時的高強度外拍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
直到深夜十一點，大巴才重新停在偏愛小屋門口。
徐綠柳洗漱完，腦子裡卻反覆閃過白天那些避嫌與靠近的畫面，心緒怎麼也無法平復。
晚上十一點四十，二樓露台的燈還亮著。
徐綠柳坐在懶人沙發上，旁邊放著一個靠枕。
她沒拿手機，也沒帶水。
周欭惗走進露台，腳步停在門邊。
「在等人？」
「等你。」
他關上門，走到另一側坐下。
兩人中間隔著那個靠枕。
「什麼事？」
徐綠柳看著他。
「你為什麼只在沒人的地方靠近我？」
周欭惗沒出聲。
露台外的風吹進來，窗簾下擺掃過地面。
牆角的香薰換過一次，味道比前幾天的淡。
徐綠柳繼續問。
「昨晚送夜宵你不留名，玩偶影響我睡覺你拿安全當理由撤了。今天門廳那麼多鏡頭，你卻幫陳丹麥拿包，還和她一路聊到車邊。」
周欭惗看向她。
「包擋住攝像軌道，方製片開口，工作人員騰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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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綠柳停了幾秒。
「那隻包你提過兩次。」
「你在意這個？」
「我在意你的標準。」
徐綠柳抬手，將耳邊落下來的頭髮別回去。
「公開場合離我遠，私下裡又管我吃什麼，幾點睡，房裡擺什麼。輪到別人，你可以幫忙，也可以聊工作。」
「我和她只聊了幾句。」
「我沒說你不能聊。」
徐綠柳聲音放輕了些，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我在問你，我算什麼。」
周欭惗握著水杯，沒喝。
「你在算我。」
「我算的是發生過的事，算出來你在意我。」
她喉間發澀，半晌才扯了扯唇角。
「是，我介意。我沒你那麼會算，算不准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避嫌。」
周欭惗將水杯放到旁邊的小桌上，眸色轉深。
他彎腰俯身，影子落在她身側，沒有逼近，只是聲音沉得發緊。
「我從來沒想過逃避，我只是怕把你推到風口浪尖。」
「節目組的剪輯方向、熱搜安排，每一步都是生意。你討厭被盯著看，我比誰都清楚。」
徐綠柳抬起眼，目光像一把利刃。
「你比誰都清楚？我們才認識七天。」
周欭惗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七天，不夠他知道這些。
「所以你今天幫陳丹麥拿包，是為了讓我不被盯上？」
「包確實擋了路。」
「擋路是真，你繞開我也是真。兩件真事放在一起，我只能自己猜哪件更重要。」
周欭惗按了按眉心。
「公主抱那次，裙子會走光，直播收不回來。」
「那也是你的決定。」
徐綠柳胸口那團堵了兩天的東西又頂了上來。
「你算了機位，算了裙擺，也算了直播。你有沒有算過，我看見你從我面前過去，會怎麼想？」
周欭惗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復盤了所有人，為什麼唯獨不敢算算我？」
徐綠柳愣住。
「你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看別人嗎？」
他的語氣急切，卻不帶壓迫。
「節目組的底線比你想的更低。我如果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你承受得住那些放大鏡下的審視嗎？」
徐綠柳胸口劇烈起伏了兩次。
「你連這個也替我定了。」
「我看得出來。」
「你看了幾天，就能替我拿主意？」
他沒法回答。
三年遊戲語音，數不清的深夜。
她加班後不願開麥，被同事起鬨時會退出群聊，過幾天才和他說一句。
這些話不能放在這裡。
周欭惗看向露台外。
樓下草坪開了兩盞照明燈。
更遠的位置架著一個小型機位，黑色支架藏在綠植後面。
原本暗著的指示燈亮了。
周欭惗走到窗邊。
徐綠柳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什麼？」
「攝像機。」
「露台也拍？」
「剛才開的，收音距離不夠，畫面能拍。」
徐綠柳走過去，將窗簾拉上。
她回到沙發旁。
「這就是你的理由？怕我有壓力，所以替我決定什麼算壓力，這本身就讓我有壓力。」
周欭惗拿起靠枕。
兩人中間的距離空了出來。
徐綠柳轉頭看他。
他的手停了兩秒，又將靠枕放回原位。
徐綠柳低頭笑了下，眼底的失望難以掩飾。
「你看，連這個也一樣。你想靠近，又怕我問。」
「我沒怕。」
「那拿走。」
周欭惗看向靠枕。
「你在用它試我？」
「對。幼稚嗎？你可以不配合。」
他伸手拿走靠枕，放到沙發另一頭。
他的膝蓋幾乎碰到她的，風從窗簾縫隙鑽進來，把他襯衫上的雪松木氣味吹散了一半。
兩個人之間只剩半臂距離。
徐綠柳轉過身，正對著他。
「周欭惗，你說你私下追過我。用什麼身份？」
周欭惗沉默了很久。
「那個身份……現在說出來，會改變你對過去三年的判斷。」
「什麼判斷？」
「你會覺得那三年全是假的。」
「所以你不說，是怕我這麼想。」
「我需要你先信我一次。等離開節目，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自己看。」
徐綠柳看著他。
「又是等。」
「這裡到處都是鏡頭，我說出來，節目組會用你的過去剪出另一套故事。」
「你說得好像我的過去比現在更值錢。」
「我不想給節目組遞刀。」
徐綠柳沒催。
她等了近一分鐘。
他依舊沒再開口。
「算了。」
她站起身。
「就這樣吧。」
周欭惗也起身。
「你得到答案了嗎？」
「得到一半，你確實在意我。」
「另一半？」
「這份在意能不能見人，我還沒拿到證據。」
周欭惗擋在門邊。
「今天拿包真是誤會。」
「包能解釋，但你每次都讓我靠誤會接近答案。」
徐綠柳抬頭看他，聲音里透著力竭後的平靜。
「我累的是這個。」
他讓開門口。
「以後不會。」
「你先別答應，你說過很多次好。」
徐綠柳拉開門。
「執行得很有個人風格。」
她走出露台。
窗簾外，那盞紅燈還亮著。
周欭惗站在原地，沒有追出去。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懷表貼在胸口，指針停在舊時間上。
周欭惗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克制多時的暗流徹底翻湧上來，帶著令人心驚的侵略性。
「快了。」
他低聲自語，嗓音啞得厲害。
直到深夜十一點，大巴才重新停在偏愛小屋門口。
徐綠柳洗漱完，腦子裡卻反覆閃過白天那些避嫌與靠近的畫面，心緒怎麼也無法平復。
晚上十一點四十，二樓露台的燈還亮著。
徐綠柳坐在懶人沙發上，旁邊放著一個靠枕。
她沒拿手機，也沒帶水。
周欭惗走進露台，腳步停在門邊。
「在等人？」
「等你。」
他關上門，走到另一側坐下。
兩人中間隔著那個靠枕。
「什麼事？」
徐綠柳看著他。
「你為什麼只在沒人的地方靠近我？」
周欭惗沒出聲。
露台外的風吹進來，窗簾下擺掃過地面。
牆角的香薰換過一次，味道比前幾天的淡。
徐綠柳繼續問。
「昨晚送夜宵你不留名，玩偶影響我睡覺你拿安全當理由撤了。今天門廳那麼多鏡頭，你卻幫陳丹麥拿包，還和她一路聊到車邊。」
周欭惗看向她。
「包擋住攝像軌道，方製片開口，工作人員騰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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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綠柳停了幾秒。
「那隻包你提過兩次。」
「你在意這個？」
「我在意你的標準。」
徐綠柳抬手，將耳邊落下來的頭髮別回去。
「公開場合離我遠，私下裡又管我吃什麼，幾點睡，房裡擺什麼。輪到別人，你可以幫忙，也可以聊工作。」
「我和她只聊了幾句。」
「我沒說你不能聊。」
徐綠柳聲音放輕了些，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
「我在問你，我算什麼。」
周欭惗握著水杯，沒喝。
「你在算我。」
「我算的是發生過的事，算出來你在意我。」
她喉間發澀，半晌才扯了扯唇角。
「是，我介意。我沒你那麼會算，算不准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避嫌。」
周欭惗將水杯放到旁邊的小桌上，眸色轉深。
他彎腰俯身，影子落在她身側，沒有逼近，只是聲音沉得發緊。
「我從來沒想過逃避，我只是怕把你推到風口浪尖。」
「節目組的剪輯方向、熱搜安排，每一步都是生意。你討厭被盯著看，我比誰都清楚。」
徐綠柳抬起眼，目光像一把利刃。
「你比誰都清楚？我們才認識七天。」
周欭惗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意識到自己說漏了。
七天，不夠他知道這些。
「所以你今天幫陳丹麥拿包，是為了讓我不被盯上？」
「包確實擋了路。」
「擋路是真，你繞開我也是真。兩件真事放在一起，我只能自己猜哪件更重要。」
周欭惗按了按眉心。
「公主抱那次，裙子會走光，直播收不回來。」
「那也是你的決定。」
徐綠柳胸口那團堵了兩天的東西又頂了上來。
「你算了機位，算了裙擺，也算了直播。你有沒有算過，我看見你從我面前過去，會怎麼想？」
周欭惗蹲下身，與她平視。
「你復盤了所有人，為什麼唯獨不敢算算我？」
徐綠柳愣住。
「你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看別人嗎？」
他的語氣急切，卻不帶壓迫。
「節目組的底線比你想的更低。我如果把一切擺在明面上，你承受得住那些放大鏡下的審視嗎？」
徐綠柳胸口劇烈起伏了兩次。
「你連這個也替我定了。」
「我看得出來。」
「你看了幾天，就能替我拿主意？」
他沒法回答。
三年遊戲語音，數不清的深夜。
她加班後不願開麥，被同事起鬨時會退出群聊，過幾天才和他說一句。
這些話不能放在這裡。
周欭惗看向露台外。
樓下草坪開了兩盞照明燈。
更遠的位置架著一個小型機位，黑色支架藏在綠植後面。
原本暗著的指示燈亮了。
周欭惗走到窗邊。
徐綠柳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什麼？」
「攝像機。」
「露台也拍？」
「剛才開的，收音距離不夠，畫面能拍。」
徐綠柳走過去，將窗簾拉上。
她回到沙發旁。
「這就是你的理由？怕我有壓力，所以替我決定什麼算壓力，這本身就讓我有壓力。」
周欭惗拿起靠枕。
兩人中間的距離空了出來。
徐綠柳轉頭看他。
他的手停了兩秒，又將靠枕放回原位。
徐綠柳低頭笑了下，眼底的失望難以掩飾。
「你看，連這個也一樣。你想靠近，又怕我問。」
「我沒怕。」
「那拿走。」
周欭惗看向靠枕。
「你在用它試我？」
「對。幼稚嗎？你可以不配合。」
他伸手拿走靠枕，放到沙發另一頭。
他的膝蓋幾乎碰到她的，風從窗簾縫隙鑽進來，把他襯衫上的雪松木氣味吹散了一半。
兩個人之間只剩半臂距離。
徐綠柳轉過身，正對著他。
「周欭惗，你說你私下追過我。用什麼身份？」
周欭惗沉默了很久。
「那個身份……現在說出來，會改變你對過去三年的判斷。」
「什麼判斷？」
「你會覺得那三年全是假的。」
「所以你不說，是怕我這麼想。」
「我需要你先信我一次。等離開節目，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自己看。」
徐綠柳看著他。
「又是等。」
「這裡到處都是鏡頭，我說出來，節目組會用你的過去剪出另一套故事。」
「你說得好像我的過去比現在更值錢。」
「我不想給節目組遞刀。」
徐綠柳沒催。
她等了近一分鐘。
他依舊沒再開口。
「算了。」
她站起身。
「就這樣吧。」
周欭惗也起身。
「你得到答案了嗎？」
「得到一半，你確實在意我。」
「另一半？」
「這份在意能不能見人，我還沒拿到證據。」
周欭惗擋在門邊。
「今天拿包真是誤會。」
「包能解釋，但你每次都讓我靠誤會接近答案。」
徐綠柳抬頭看他，聲音里透著力竭後的平靜。
「我累的是這個。」
他讓開門口。
「以後不會。」
「你先別答應，你說過很多次好。」
徐綠柳拉開門。
「執行得很有個人風格。」
她走出露台。
窗簾外，那盞紅燈還亮著。
周欭惗站在原地，沒有追出去。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懷表貼在胸口，指針停在舊時間上。
周欭惗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眼底克制多時的暗流徹底翻湧上來，帶著令人心驚的侵略性。
「快了。」
他低聲自語，嗓音啞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