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當眾繞開了她
幾台機位同時轉向沙發。
一個拍周欭惗，一個拍徐綠柳，靠牆那台還對準了陳丹麥。
方嵐捏著卡片。
「請在三十秒內選擇。」
朱曉文看了一圈，率先往旁邊挪了挪。
「這題有懸念嗎？我先把路讓開。」
沒人接他的話。
徐綠柳抱著靠枕，右手壓在裙邊。
她能拒絕。
拒絕不會受罰。
可當著所有人拒絕周欭惗，今晚的預告標題都省得編了。
若她答應，十秒里該把手放哪兒，該不該摟住他，落地後該說什麼，每一個動作都能被剪出八種意思。
周欭惗站在轉盤旁，沒開口。
方嵐提醒。
「還有二十五秒。」
陳丹麥抬手理了下耳邊的頭髮，沒往前爭。
梁清越看向方嵐手裡的卡。
「紅色區域的規則沒寫進說明，任務時間倒定得挺細。」
「特別任務只影響任務內容，不改變處罰。」
方嵐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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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可以拒絕，代價按剛才蓋章的規則執行。」
「拒絕就沒留言資格。」梁清越點了下桌面。
「你們把路留了，路口收費。」
方嵐沒爭，「還有二十秒。」
鄭佩琪穿著一套深灰色長裙，坐在沙發最外側。
她看了看徐綠柳壓著裙邊的手，把腿側的話筒線理到身後。
動作很小。
周欭惗看見了。
他可以拒絕任務。
當晚的心動留言資格會被拿走。
他若少送一張，誰也不能保證那張空缺會被怎麼編。
周欭惗走向沙發。
鏡頭跟著轉。
徐綠柳壓住裙邊的手停了一下。
衣角從靠枕邊擦過，沒停。
周欭惗站到了鄭佩琪面前。
「方便嗎？」
鄭佩琪抬頭。
「你選我？」
「嗯。」
客廳里響起椅腳挪動的聲音。
朱曉文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話。
「還真有懸念。」
陳丹麥手從頭髮上放下來。
她沒被選。
徐綠柳也沒被選。
方嵐朝主機位打了個手勢。
「鄭佩琪可以拒絕。」
鄭佩琪看了眼自己的長裙。
「我可以。」
方嵐追問。
「選擇她的理由呢？」
周欭惗只給了三個字。
「她方便。」
方嵐沒放過。
「哪裡方便？」
「服裝。」
周欭惗看向任務卡。
「可以開始計時了嗎？」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我以為必選柳柳】
【人家穿短裙不方便啊，選長裙的很合理】
【陳丹麥臉都綠了吧，剛被拒絕又看著選別人】
梁清越拿起桌上的臨時規則說明。
「服裝問題，剛才有人提過。」
她看向方嵐。
「這段也會留吧？」
方嵐把卡片放下。
「現場內容怎麼用，要看成片節奏。」
「那直播挺好。」
梁清越端起水杯。
「省得大家改天又去撿時間線。」
方嵐沒接，抬手示意計時員準備。
鄭佩琪摘下身後的收音器，遞給旁邊工作人員。
「別硌到。」
周欭惗等她處理完，隨手抽過沙發上的一條備用毛毯，隔著毯子托住她的背和膝彎。
手掌完全隔著厚重的布料，位置也避開腰側麥線。
他把人抱起後，側身對著轉盤，視線平視前方。
倒計時出現在客廳大屏上。
十。
九。
八。
朱曉文抬頭看屏幕，又瞄了眼周欭惗。
「周老師，你抱人跟搬貴重設備差不多。」
周欭惗沒理他。
鄭佩琪倒是笑了。
「你這形容，我落地後是不是還得簽個驗收單？」
「建議簽。」
朱曉文一本正經。
「節目組今天什麼都能蓋章。」
客廳里有人笑出聲。
徐綠柳也跟著彎了彎唇。
她把任務說明拿到腿上，一張張理齊。
屏幕倒數到五。
周欭惗沒看鏡頭。
也沒看她。
徐綠柳低頭翻到簽收頁。
周欭惗的名字在她下一行，兩人的簽字隔著不到一厘米。
她拿手指蓋住那點空隙。
現在連遊戲也繞開她。
她心裡給今晚添了一筆。
公開場合，主動迴避。
至於原因，先空著。
倒數歸零。
周欭惗把鄭佩琪放回地面，等她雙腳站好才鬆手。
鄭佩琪接回收音器。
「任務完成。」
方嵐看向周欭惗。
「你可以回座位了。」
周欭惗回到原來的單人沙發。
陳丹麥先開口。
「服裝方便，所以選佩琪。那剛才我選你時，你為什麼拒絕？」
她問得直接。
剛才那次拒絕若就這麼過去，她會一直處在下風。
現在周欭惗給出了服裝理由，她正好借著這個口子問。
靠牆的機位立刻換了角度，把兩人收進同一個畫面。
周欭惗拿起水。
「兩個任務不一樣。」
「擁抱比公主抱簡單。」
「所以？」
「你可以接受更難的，不能接受簡單的？」
「難度和邊界沒關係。」
陳丹麥盯著他。
「你的邊界按人分？」
「我的選擇有自己的標準。不在範圍內的人，我不會給多餘的錯覺。」
陳丹麥手在膝上輕輕收攏，沒再追問。
方嵐示意下一輪開始。
她手指在轉盤邊緣輕輕一撥，指針晃了兩下，停在徐綠柳的名字上。
徐綠柳把理好的任務卡放回桌上。
問題卡寫著，最近一次對異性產生失望，發生在什麼時候。
方嵐念完，客廳里幾個人都看向她。
徐綠柳看著卡片。
「這個問題必須說具體的人嗎？」
「不用。」
「必須說具體的事嗎？」
「最好說。」
「最好，不等於必須。」
方嵐停了兩秒。
「你可以只回答時間。」
「剛才。」
朱曉文低下頭，肩膀動了兩下。
梁清越拿杯子擋住嘴。
陳丹麥側過臉看她。
周欭惗水杯停在唇邊。
方嵐立刻追問。
「剛才哪件事？」
「節目組臨時加規則。」
徐綠柳說：「紅色區域沒寫進蓋章說明，我失望的是這個。」
方嵐看著她。
「只對節目組？」
「這個問題算第二張卡嗎？」
「補充提問。」
「我已經答完了。」
她把任務卡扣回桌面。
鏡頭還在拍。
該給的內容給了，想從她嘴裡拿到周欭惗，沒門。
梁清越低頭喝水，杯沿遮住笑。
周欭惗把水杯放下。
他看向徐綠柳。
她沒看他。
後面遊戲又錄了四十分鐘。
再沒人抽到公主抱。
結束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方嵐宣布當晚心動留言照常進行，工作人員把紙卡發到每個人手裡。
徐綠柳拿到自己的卡，寫得很快。
她把卡片折好，放進回收盒。
周欭惗排在她後面。
兩人在盒子旁碰上，誰也沒問對方寫給了誰。
徐綠柳先鬆開手。
「你放。」
周欭惗把卡放進去。
「裙子還方便嗎？」
她抬頭。
這句話來得太晚。
他繞開她一晚上，現在問裙子方不方便。
徐綠柳把手收進外套口袋。
「現在問，有什麼用？」
「確認你上樓不會踩到。」
「我穿平底鞋。」
「裙擺呢？」
「它又不拖地。」
周欭惗聽出她話里的刺，沒再往下問。
「早點休息。」
「你也是。」
徐綠柳轉身上樓。
經過樓梯拐角時，她停了半步。
身後傳來周欭惗和工作人員的說話聲。
「廚房還能開火嗎？」
「正式錄製結束了，夜裡不安排加餐。」
「外賣可以送到門口？」
「可以，但要做食品登記。」
「找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
「周先生想吃什麼？」
周欭惗看了眼二樓。
樓梯拐角已經沒人。
「餛飩，湯和餛飩分裝。」
「有什麼忌口？」
「不要香菜，不放辣油。薺菜蝦仁餡。」
工作人員記到一半，抬頭問。
「送您房間？」
「先保溫。」
「留名字嗎？」
「不要。」
十一點五十五分。
徐綠柳房門外多了一個保溫袋。
袋口貼著白色便簽，只寫了一行字。
回房後吃，湯還熱。
徐綠柳拎起保溫袋。
她垂眸，視線透過半透明的餐盒蓋，看清了裡面乾濕分裝的餛飩，連半點香菜末都沒有。
徐綠柳手指猛地收緊。
湯麵分裝，不吃香菜。
這個世界上，連點外賣的強迫症都一模一樣的人，真的有那麼多嗎？
一個拍周欭惗，一個拍徐綠柳，靠牆那台還對準了陳丹麥。
方嵐捏著卡片。
「請在三十秒內選擇。」
朱曉文看了一圈，率先往旁邊挪了挪。
「這題有懸念嗎？我先把路讓開。」
沒人接他的話。
徐綠柳抱著靠枕，右手壓在裙邊。
她能拒絕。
拒絕不會受罰。
可當著所有人拒絕周欭惗，今晚的預告標題都省得編了。
若她答應，十秒里該把手放哪兒，該不該摟住他，落地後該說什麼，每一個動作都能被剪出八種意思。
周欭惗站在轉盤旁，沒開口。
方嵐提醒。
「還有二十五秒。」
陳丹麥抬手理了下耳邊的頭髮，沒往前爭。
梁清越看向方嵐手裡的卡。
「紅色區域的規則沒寫進說明，任務時間倒定得挺細。」
「特別任務只影響任務內容，不改變處罰。」
方嵐接得很快。
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周先生可以拒絕，代價按剛才蓋章的規則執行。」
「拒絕就沒留言資格。」梁清越點了下桌面。
「你們把路留了，路口收費。」
方嵐沒爭，「還有二十秒。」
鄭佩琪穿著一套深灰色長裙，坐在沙發最外側。
她看了看徐綠柳壓著裙邊的手，把腿側的話筒線理到身後。
動作很小。
周欭惗看見了。
他可以拒絕任務。
當晚的心動留言資格會被拿走。
他若少送一張，誰也不能保證那張空缺會被怎麼編。
周欭惗走向沙發。
鏡頭跟著轉。
徐綠柳壓住裙邊的手停了一下。
衣角從靠枕邊擦過，沒停。
周欭惗站到了鄭佩琪面前。
「方便嗎？」
鄭佩琪抬頭。
「你選我？」
「嗯。」
客廳里響起椅腳挪動的聲音。
朱曉文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話。
「還真有懸念。」
陳丹麥手從頭髮上放下來。
她沒被選。
徐綠柳也沒被選。
方嵐朝主機位打了個手勢。
「鄭佩琪可以拒絕。」
鄭佩琪看了眼自己的長裙。
「我可以。」
方嵐追問。
「選擇她的理由呢？」
周欭惗只給了三個字。
「她方便。」
方嵐沒放過。
「哪裡方便？」
「服裝。」
周欭惗看向任務卡。
「可以開始計時了嗎？」
彈幕在直播間上方滾動。
【？？？我以為必選柳柳】
【人家穿短裙不方便啊，選長裙的很合理】
【陳丹麥臉都綠了吧，剛被拒絕又看著選別人】
梁清越拿起桌上的臨時規則說明。
「服裝問題，剛才有人提過。」
她看向方嵐。
「這段也會留吧？」
方嵐把卡片放下。
「現場內容怎麼用，要看成片節奏。」
「那直播挺好。」
梁清越端起水杯。
「省得大家改天又去撿時間線。」
方嵐沒接，抬手示意計時員準備。
鄭佩琪摘下身後的收音器，遞給旁邊工作人員。
「別硌到。」
周欭惗等她處理完，隨手抽過沙發上的一條備用毛毯，隔著毯子托住她的背和膝彎。
手掌完全隔著厚重的布料，位置也避開腰側麥線。
他把人抱起後，側身對著轉盤，視線平視前方。
倒計時出現在客廳大屏上。
十。
九。
八。
朱曉文抬頭看屏幕，又瞄了眼周欭惗。
「周老師，你抱人跟搬貴重設備差不多。」
周欭惗沒理他。
鄭佩琪倒是笑了。
「你這形容，我落地後是不是還得簽個驗收單？」
「建議簽。」
朱曉文一本正經。
「節目組今天什麼都能蓋章。」
客廳里有人笑出聲。
徐綠柳也跟著彎了彎唇。
她把任務說明拿到腿上，一張張理齊。
屏幕倒數到五。
周欭惗沒看鏡頭。
也沒看她。
徐綠柳低頭翻到簽收頁。
周欭惗的名字在她下一行，兩人的簽字隔著不到一厘米。
她拿手指蓋住那點空隙。
現在連遊戲也繞開她。
她心裡給今晚添了一筆。
公開場合，主動迴避。
至於原因，先空著。
倒數歸零。
周欭惗把鄭佩琪放回地面，等她雙腳站好才鬆手。
鄭佩琪接回收音器。
「任務完成。」
方嵐看向周欭惗。
「你可以回座位了。」
周欭惗回到原來的單人沙發。
陳丹麥先開口。
「服裝方便，所以選佩琪。那剛才我選你時，你為什麼拒絕？」
她問得直接。
剛才那次拒絕若就這麼過去，她會一直處在下風。
現在周欭惗給出了服裝理由，她正好借著這個口子問。
靠牆的機位立刻換了角度，把兩人收進同一個畫面。
周欭惗拿起水。
「兩個任務不一樣。」
「擁抱比公主抱簡單。」
「所以？」
「你可以接受更難的，不能接受簡單的？」
「難度和邊界沒關係。」
陳丹麥盯著他。
「你的邊界按人分？」
「我的選擇有自己的標準。不在範圍內的人，我不會給多餘的錯覺。」
陳丹麥手在膝上輕輕收攏，沒再追問。
方嵐示意下一輪開始。
她手指在轉盤邊緣輕輕一撥，指針晃了兩下，停在徐綠柳的名字上。
徐綠柳把理好的任務卡放回桌上。
問題卡寫著，最近一次對異性產生失望，發生在什麼時候。
方嵐念完，客廳里幾個人都看向她。
徐綠柳看著卡片。
「這個問題必須說具體的人嗎？」
「不用。」
「必須說具體的事嗎？」
「最好說。」
「最好，不等於必須。」
方嵐停了兩秒。
「你可以只回答時間。」
「剛才。」
朱曉文低下頭，肩膀動了兩下。
梁清越拿杯子擋住嘴。
陳丹麥側過臉看她。
周欭惗水杯停在唇邊。
方嵐立刻追問。
「剛才哪件事？」
「節目組臨時加規則。」
徐綠柳說：「紅色區域沒寫進蓋章說明，我失望的是這個。」
方嵐看著她。
「只對節目組？」
「這個問題算第二張卡嗎？」
「補充提問。」
「我已經答完了。」
她把任務卡扣回桌面。
鏡頭還在拍。
該給的內容給了，想從她嘴裡拿到周欭惗，沒門。
梁清越低頭喝水，杯沿遮住笑。
周欭惗把水杯放下。
他看向徐綠柳。
她沒看他。
後面遊戲又錄了四十分鐘。
再沒人抽到公主抱。
結束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方嵐宣布當晚心動留言照常進行，工作人員把紙卡發到每個人手裡。
徐綠柳拿到自己的卡，寫得很快。
她把卡片折好，放進回收盒。
周欭惗排在她後面。
兩人在盒子旁碰上，誰也沒問對方寫給了誰。
徐綠柳先鬆開手。
「你放。」
周欭惗把卡放進去。
「裙子還方便嗎？」
她抬頭。
這句話來得太晚。
他繞開她一晚上，現在問裙子方不方便。
徐綠柳把手收進外套口袋。
「現在問，有什麼用？」
「確認你上樓不會踩到。」
「我穿平底鞋。」
「裙擺呢？」
「它又不拖地。」
周欭惗聽出她話里的刺，沒再往下問。
「早點休息。」
「你也是。」
徐綠柳轉身上樓。
經過樓梯拐角時，她停了半步。
身後傳來周欭惗和工作人員的說話聲。
「廚房還能開火嗎？」
「正式錄製結束了，夜裡不安排加餐。」
「外賣可以送到門口？」
「可以，但要做食品登記。」
「找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
「周先生想吃什麼？」
周欭惗看了眼二樓。
樓梯拐角已經沒人。
「餛飩，湯和餛飩分裝。」
「有什麼忌口？」
「不要香菜，不放辣油。薺菜蝦仁餡。」
工作人員記到一半，抬頭問。
「送您房間？」
「先保溫。」
「留名字嗎？」
「不要。」
十一點五十五分。
徐綠柳房門外多了一個保溫袋。
袋口貼著白色便簽，只寫了一行字。
回房後吃，湯還熱。
徐綠柳拎起保溫袋。
她垂眸，視線透過半透明的餐盒蓋，看清了裡面乾濕分裝的餛飩，連半點香菜末都沒有。
徐綠柳手指猛地收緊。
湯麵分裝，不吃香菜。
這個世界上，連點外賣的強迫症都一模一樣的人，真的有那麼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