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高燒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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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師……這酒,還能煮?」老軍醫忍不住問道。

  「這不叫煮,這叫提純。」

  張凡盯著竹管,「把酒里的水剔除,留下能殺邪毒的精粹。」

  半個時辰後。

  青銅釜內的酒液開始受熱揮發。

  蒸汽順著竹管向上湧出。當熱氣流經被冰雪覆蓋的竹管時,瞬間遇冷凝結。

  「滴答……滴答……」

  一滴滴清澈透明的液體,順著竹管末端,滴落進埋在雪地里的空壇中。

  張凡走上前,蹲下身子,看著壇底積聚的液體,估算了一下時間。

  「把現在的空壇撤走,倒掉裡面的水。換新的空壇接著!」

  張凡記得專家的囑咐,前段的甲醇不能要。

  士兵們立刻換上新的空壇。

  很快,清澈的液體再次開始滴落。

  整個營地周圍,瀰漫起一股濃烈到有些嗆人的酒精氣味。

  這氣味比之前的酒香要衝得多,聞一口甚至讓人覺得有些頭暈。

  「差不多了。」

  張凡等到新罈子里接了小半壇液體,伸手將空壇端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火把,從木柴上折下一根帶火星的樹枝。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張凡將樹枝靠近了罈子里的透明液體。

  「轟!」

  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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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罈子里的液體瞬間被點燃。


  那火焰跳動著,散發著熾熱的溫度。

  「水……水著火了!」

  圍觀的秦軍士兵們發出了陣陣驚呼,紛紛後退半步。

  在他們的認知里,水火不相容。

  哪怕是酒,滴在火里也只能冒出白煙,怎麼可能像這樣劇烈燃燒。

  老軍醫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仙師法力無邊……這果然是天上的仙水啊!」

  蒙恬也看得呆住了,他看著那藍色的火焰,眼中滿是敬畏。

  張凡一揮手,將火焰扇滅。

  這藍色的火焰證明,蒸餾出來的酒精濃度已經完全達標。

  「聽好!」

  張凡端著這壇高濃度的酒精,轉頭看向老軍醫和所有的醫護人員,聲音嚴厲。

  「第一步,架大鍋,燒滾水。把你們用來包紮傷口的麻布,全部扔進滾水裡煮!煮夠一炷香的時間,撈出來晾涼。不經過滾水煮的麻布,一塊都不准用!」

  「第二步,你們這些軍醫,用這罈子里提純出來的藥水洗手!把手上的泥巴和血污全洗乾淨!」

  「第三步,把傷兵爛掉的傷口挑開,割掉黑死的爛肉。然後,用這藥水,直接澆在他們的傷口上清洗!」

  張凡的話,讓老軍醫倒吸了一口涼氣。

  「仙師,這藥水氣味如此猛烈,直接澆在傷口上,那等劇痛……將士們恐怕受不住啊!」

  「受不住也得受!」

  張凡端著酒罈,大步走入傷兵營帳。

  「想活命,就得熬過這關!這藥水能燒死他們傷口裡的邪毒。邪毒死了,他們才能活!」

  張凡徑直走到那個十六七歲、腿部被踩斷的少年兵面前。

  少年依然處於高熱昏迷中,嘴裡胡亂地念叨著,手心死死攥著那根木簪。

  他大腿上的傷口已經腫脹得不成樣子,散發著惡臭。

  「來兩個人,按住他!往他嘴裡塞塊木頭,別讓他咬斷舌頭!」張凡下令。

  兩名強壯的甲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少年的肩膀,一人按住他完好的那條腿。

  軍醫拿著一塊乾淨的厚木片,撬開少年的嘴塞了進去。

  張凡半跪在草蓆旁,拔出腰間的短刀,放在旁邊的火盆上烤了烤。

  隨後,他眼神一狠,刀尖劃破了少年傷口上結出的黑色血痂,手法利落地將周圍已經壞死的腐肉挑掉。

  黑黃色的膿水涌了出來。

  少年在昏迷中身體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張凡沒有停頓,端起罈子,將提純後的高濃度酒精,對準少年的傷口,直接倒了下去。

  「滋……」

  高純度的酒精接觸到潰爛的血肉,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刺激。

  原本昏迷的少年,雙眼猛地睜開,眼球凸出。

  「嗚……啊!!!」

  少年嘴裡咬著木片,發出慘嚎。

  這種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用酒精直接沖洗開放性創口的痛苦,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甚至是直接用火燒。

  周圍的傷兵和軍醫們看得心驚肉跳,臉色發白。

  張凡的面容卻沒有絲毫波瀾。

  這看似殘忍的舉動,是在把少年從死亡線上往回拉。

  酒精沖刷著傷口,帶走膿血。

  「用煮過的麻布包紮!」張凡退後一步。

  老軍醫回過神來,連忙用滾水煮過的乾淨麻布,將少年的傷口緊緊包住。

  包紮完畢後,少年渾身被汗水濕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因為脫力,再次昏睡了過去。

  「愣著幹什麼!都給我動起來!」

  張凡指著其他蒸餾出酒精的罈子,對著營帳內的所有軍醫怒喝,「按照這個方法,給所有傷口潰爛的兄弟清洗!割爛肉,倒藥水,包紮!」

  軍醫們見識了張凡的手段,再無任何懷疑。

  「快!取藥水!煮麻布!」老軍醫大聲呼喝,帶領著醫護人員開始行動。

  接下來的一整夜,傷兵營慘叫聲不斷。

  蒸餾出來的酒精被一壇壇送入帳內。

  軍醫們洗淨雙手,用烤過的刀子清理傷員的創口,然後倒下那刺鼻的「仙水」。

  蒙恬站在營帳中央,看著部下承受著這扒皮剔骨般的劇痛。

  他雙拳緊握,嘴唇咬出了血,但他沒有喊停。。

  張凡也沒有離開。他坐在傷兵營內,時不時地檢查著軍醫們的操作手法,確保麻布必須煮沸消毒,確保傷口清理乾淨。

  長夜漫漫,風雪漸漸停歇。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穿透雲層,灑在武要河南岸的秦軍大營上時,傷兵營內的慘叫聲終於完全平息了。

  營帳內,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

  所有的軍醫和幫忙的士兵都癱坐在地上,累得精疲力盡。

  張凡揉了揉酸痛的眉心,站起身,走到那個斷腿的少年兵身邊。

  老軍醫也緊張地跟了過來。

  少年安靜地躺在草蓆上,臉上的汗水已經乾涸。

  老軍醫伸出顫抖的手,摸向少年的額頭。

  觸手的瞬間,老軍醫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雙眼猛然睜大。

  「退了……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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