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終究是命運的手 輕輕的放過了你我
明明是天生相剋的兩極，到頭來，卻是黑暗拼死護住了光明。
祭引咒力瘋狂拉扯，虛空震顫。
兩股本就相生相剋的本源，距離越是縮短，互相之間的渴求與排斥便越是劇烈。
玄寒骨子裡的吞噬本能，如同洶湧的黑海。
耳邊仿佛有無數無聲的嘶吼，慫恿他張開歸墟，將那團明媚溫暖的朝暉徹底納入。
只要吞下雲汐，這萬古壓在他身上的躁動煎熬，便會瞬間平息。
可他清楚，那是另一個神魂的消亡。
他千百萬年，寧可傷自己，也不願釋放本能屠戮世間，又怎會願意，就這樣吞噬一個無辜被卷進來的上古靈尊。
眼看著雲汐離自己越來越近，寂滅寒霧鋪天蓋地向外張開。
玄寒猛地閉了閉眼。
下一瞬，他不再壓制向外翻湧的寒霧，反而將全部殘存的神魂力量，盡數集中在兩股本源之間那一道被祭引強行編織出來的無形羈絆上。
那是禁術藉由生魂執念，強行拴住他與雲汐的鎖鏈。
「斷。」
一字落下，低沉破碎，幾乎被風吞沒。
他調動寂滅本源，化作鋒利無比的歸墟之刃，不是揮向雲汐，也不是揮向下方的眾生，而是狠狠斬向虛空之中那道看不見的本源牽引。
轟隆——！！
看不見的羈絆鎖鏈轟然崩斷。
巨大的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漫天流雲瞬間潰散，高空雲層被撕裂出巨大的空洞。
強行斬斷本源羈絆的代價，盡數反噬到玄寒自身。
神魂深處，無數神脈寸寸碎裂。
玄寒周身的寂滅寒霧，在這一擊之後驟然萎頓下去，如同潮水一般向內收縮，被他硬生生逼回體內。
他踉蹌半步，單膝重重跪倒在滿目狼藉的大地之上。
那股死死拽著雲汐向下拉扯的力量，隨著羈絆斷裂瞬間消散。
下墜的力道驟然消失。
雲汐身形一頓，周身朝暉靈光轟然一卷，立刻向後凌空飛退，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
她胸口劇烈起伏，靈軀之上還殘留著被寂滅寒氣啃噬的刺痛，一縷縷微光從她衣袖處不斷飄散，那是被磨損損耗掉的本源。
她驚魂未定，低頭望向下方單膝跪地的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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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瞬間，她分明能夠感受到，玄寒完全可以放任本能，將墜落的她直接吞噬。三界無人可以阻攔。
可他沒有。
他選擇以重創自己神魂為代價，親手斬斷那道禁術織就的枷鎖，放她掙脫。
雲海密域之中，一眾仙尊長老臉色慘白。
祭引好不容易撬動起來的本源牽引，就這樣被玄寒硬生生斬斷。耗費生魂、觸犯天規換來的局面，頃刻間功虧一簣。
「怎麼會……他竟然不惜自毀神魂，也要切斷羈絆。」一位老神失聲喃喃。
白髮仙尊死死攥緊權杖，指節泛白，眼底滿是不甘：「他明明已經快要失控，只差一步，便可借雲汐的力量消磨寂滅！」
「可他硬生生扛住了本能。」旁邊另一位長老聲音發沉，「這一斬，他自身神脈重創，短時間之內寂滅力量會大幅衰弱，但同樣，我們再也無法靠祭引逼迫雲汐靠近他。」
高空之上，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百萬仙神望著跪倒在地、滿身靈血的玄寒，又望著高空那道依舊帶著慍怒的朝暉靈尊，人人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預想之中光明壓制黑暗的戲碼，並沒有上演。
世人眼中凶名赫赫的寂滅靈尊，寧可把自己撕裂，也沒有去吞噬那個可以制衡他的光源。而被強行擄來的雲汐，也依舊沒有半分願意犧牲自我的念頭。
玄寒撐住地面，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裡帶著疲憊的寒意，可神智依舊清醒。
他抬眼看向高空的雲汐，聲音沙啞微弱，隔著一段距離傳入她耳中。
「你走。」
他的話從來很少。
他耗盡神魂重創自己，換來的，不是制服對手，而是給她脫身的機會。
雲汐怔在半空，流轉的朝暉靈光微微晃動。
她見過鴻蒙以來無數紛爭，見過為了自保不擇手段的神，見過為大義犧牲他人的聖，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存在。
與生俱來執掌歸墟吞噬，卻拼盡全力對抗自己的本能，甚至不惜重傷自身，放過那唯一可以克制他的力量。
她清楚，這一次是他憑著強大意志守住本心。但寂滅的本能刻在骨子裡，並非永遠都能靠自刑壓制。下一次，倘若再遇到刺激，他未必還能如此清醒。
她不能就此放下所有戒備。
雲汐斂了斂神色，清亮的聲音傳遍了周圍。
「今日，是你們以禁術強擄我至此。玄寒雖斬斷羈絆，可危機並未消除。」
「我不會為了三界，獻祭我的神魂本源。但我亦不願看見天地傾覆，萬靈塗炭。」
「我不會靠近他，不會以自身本源去中和寂滅。但我可以留守九天之外，遠遠觀望。一旦他日他徹底失去理智，寂滅之力真正席捲世間，我會出手抵擋浩劫。僅此而已。」
「要我以身相耗，與他合一，絕無可能。」
說完，她周身朝暉光芒大盛，流雲裙擺隨風飛揚。沒有停留，不再理會下方眾生複雜的目光，轉身便要離去。
雲海密域的長老們急了，高聲出聲阻攔：「雲汐上神！僅僅遠遠觀望，不足以壓制寂滅！這遠遠不夠！」
雲汐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回聲飄蕩在天地間。
「足夠與否，不該由我一人用性命來補。」
金光劃破長空，她的身影向著遠方天際飛去。
戰場中央，玄寒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神魂之內無數斷裂的神脈正在不停絞痛，每動一分，都仿佛萬千利刃在碾割靈體。
他望著雲汐遠去的方向，沒有阻攔。
下方百萬仙神，看著那個滿身傷痕，卻依舊沒有釋放毀滅之力的寂滅靈尊，先前同仇敵愾的討伐之心，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他們討伐的，究竟是一個禍世魔頭，還是一個被自己與生俱來的力量，永世囚禁折磨的生靈？
雲海深處，一眾仙尊的算計全盤落空。祭引禁術已經消耗殆盡，再沒有手段可以脅迫雲汐。硬打，又根本殺不死玄寒。
偌大九天戰場，所有人都陷入進退兩難的僵局。
祭引咒力瘋狂拉扯，虛空震顫。
兩股本就相生相剋的本源，距離越是縮短，互相之間的渴求與排斥便越是劇烈。
玄寒骨子裡的吞噬本能，如同洶湧的黑海。
耳邊仿佛有無數無聲的嘶吼，慫恿他張開歸墟，將那團明媚溫暖的朝暉徹底納入。
只要吞下雲汐，這萬古壓在他身上的躁動煎熬，便會瞬間平息。
可他清楚，那是另一個神魂的消亡。
他千百萬年，寧可傷自己，也不願釋放本能屠戮世間，又怎會願意，就這樣吞噬一個無辜被卷進來的上古靈尊。
眼看著雲汐離自己越來越近，寂滅寒霧鋪天蓋地向外張開。
玄寒猛地閉了閉眼。
下一瞬，他不再壓制向外翻湧的寒霧，反而將全部殘存的神魂力量，盡數集中在兩股本源之間那一道被祭引強行編織出來的無形羈絆上。
那是禁術藉由生魂執念，強行拴住他與雲汐的鎖鏈。
「斷。」
一字落下，低沉破碎，幾乎被風吞沒。
他調動寂滅本源，化作鋒利無比的歸墟之刃，不是揮向雲汐，也不是揮向下方的眾生，而是狠狠斬向虛空之中那道看不見的本源牽引。
轟隆——！！
看不見的羈絆鎖鏈轟然崩斷。
巨大的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漫天流雲瞬間潰散，高空雲層被撕裂出巨大的空洞。
強行斬斷本源羈絆的代價，盡數反噬到玄寒自身。
神魂深處，無數神脈寸寸碎裂。
玄寒周身的寂滅寒霧，在這一擊之後驟然萎頓下去，如同潮水一般向內收縮，被他硬生生逼回體內。
他踉蹌半步，單膝重重跪倒在滿目狼藉的大地之上。
那股死死拽著雲汐向下拉扯的力量，隨著羈絆斷裂瞬間消散。
下墜的力道驟然消失。
雲汐身形一頓，周身朝暉靈光轟然一卷，立刻向後凌空飛退，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
她胸口劇烈起伏，靈軀之上還殘留著被寂滅寒氣啃噬的刺痛，一縷縷微光從她衣袖處不斷飄散，那是被磨損損耗掉的本源。
她驚魂未定，低頭望向下方單膝跪地的白衣男子。
全網首發更新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方才那一瞬間，她分明能夠感受到，玄寒完全可以放任本能，將墜落的她直接吞噬。三界無人可以阻攔。
可他沒有。
他選擇以重創自己神魂為代價，親手斬斷那道禁術織就的枷鎖，放她掙脫。
雲海密域之中，一眾仙尊長老臉色慘白。
祭引好不容易撬動起來的本源牽引，就這樣被玄寒硬生生斬斷。耗費生魂、觸犯天規換來的局面，頃刻間功虧一簣。
「怎麼會……他竟然不惜自毀神魂，也要切斷羈絆。」一位老神失聲喃喃。
白髮仙尊死死攥緊權杖，指節泛白，眼底滿是不甘：「他明明已經快要失控，只差一步，便可借雲汐的力量消磨寂滅！」
「可他硬生生扛住了本能。」旁邊另一位長老聲音發沉，「這一斬，他自身神脈重創，短時間之內寂滅力量會大幅衰弱，但同樣，我們再也無法靠祭引逼迫雲汐靠近他。」
高空之上，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百萬仙神望著跪倒在地、滿身靈血的玄寒，又望著高空那道依舊帶著慍怒的朝暉靈尊，人人心中五味雜陳。
原本預想之中光明壓制黑暗的戲碼，並沒有上演。
世人眼中凶名赫赫的寂滅靈尊，寧可把自己撕裂，也沒有去吞噬那個可以制衡他的光源。而被強行擄來的雲汐，也依舊沒有半分願意犧牲自我的念頭。
玄寒撐住地面，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裡帶著疲憊的寒意，可神智依舊清醒。
他抬眼看向高空的雲汐，聲音沙啞微弱，隔著一段距離傳入她耳中。
「你走。」
他的話從來很少。
他耗盡神魂重創自己，換來的，不是制服對手，而是給她脫身的機會。
雲汐怔在半空，流轉的朝暉靈光微微晃動。
她見過鴻蒙以來無數紛爭，見過為了自保不擇手段的神，見過為大義犧牲他人的聖，卻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存在。
與生俱來執掌歸墟吞噬，卻拼盡全力對抗自己的本能，甚至不惜重傷自身，放過那唯一可以克制他的力量。
她清楚，這一次是他憑著強大意志守住本心。但寂滅的本能刻在骨子裡，並非永遠都能靠自刑壓制。下一次，倘若再遇到刺激，他未必還能如此清醒。
她不能就此放下所有戒備。
雲汐斂了斂神色，清亮的聲音傳遍了周圍。
「今日，是你們以禁術強擄我至此。玄寒雖斬斷羈絆，可危機並未消除。」
「我不會為了三界，獻祭我的神魂本源。但我亦不願看見天地傾覆，萬靈塗炭。」
「我不會靠近他，不會以自身本源去中和寂滅。但我可以留守九天之外，遠遠觀望。一旦他日他徹底失去理智，寂滅之力真正席捲世間，我會出手抵擋浩劫。僅此而已。」
「要我以身相耗，與他合一，絕無可能。」
說完，她周身朝暉光芒大盛，流雲裙擺隨風飛揚。沒有停留，不再理會下方眾生複雜的目光，轉身便要離去。
雲海密域的長老們急了，高聲出聲阻攔：「雲汐上神！僅僅遠遠觀望，不足以壓制寂滅！這遠遠不夠！」
雲汐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回聲飄蕩在天地間。
「足夠與否，不該由我一人用性命來補。」
金光劃破長空，她的身影向著遠方天際飛去。
戰場中央，玄寒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神魂之內無數斷裂的神脈正在不停絞痛，每動一分，都仿佛萬千利刃在碾割靈體。
他望著雲汐遠去的方向，沒有阻攔。
下方百萬仙神，看著那個滿身傷痕，卻依舊沒有釋放毀滅之力的寂滅靈尊，先前同仇敵愾的討伐之心，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他們討伐的，究竟是一個禍世魔頭，還是一個被自己與生俱來的力量，永世囚禁折磨的生靈？
雲海深處，一眾仙尊的算計全盤落空。祭引禁術已經消耗殆盡，再沒有手段可以脅迫雲汐。硬打，又根本殺不死玄寒。
偌大九天戰場，所有人都陷入進退兩難的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