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能量微弱，天人聯結日漸淡薄
朝歌王城安穩紮根已有數年，淇河本源基地表層逸散的能量，卻在日復一日緩緩收斂，不再如早年那般肆意漫溢九州大地。
這一日，太卜手持厚厚一疊觀測記錄，獨自走入大殿求見商湯。
殿內別無他人，唯有人皇端坐高台，指尖輕叩案上九州輿圖。
太卜躬身行禮，將一整年測算地氣、星氣的竹簡盡數鋪開。
「陛下，臣連續十二個月分晝夜測算淇河周邊能量波動，今日特來稟報一樁大事。」
商湯抬眼：「講。」
「早年剛勘定朝歌之時，此地本源氣流朝夕升騰，霞光光暈隨處可見，哪怕尋常百姓，進山便能清晰感應溫潤地氣。可近兩三年，能量一年弱過一年，如今大半力量向內收攏，向外逸散的餘溫越來越淡。」
商湯起身，走到輿圖朝淇河標記處，輕聲發問。
「測算數值衰減多少？影響範圍可有縮減？」
「衰減近半。」太卜伸手點向竹簡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從前淇河百里之內，地氣渾厚滋養水土，如今僅河谷核心一小片區域尚能維持舊貌，向外延伸數十里，地氣已經逐年乾枯，春秋星氣聚攏之勢，也不復往日鼎盛。」
「各州地官同步上報，往年各地山澗常有微光浮動，如今一年到頭難得遇見一兩回，地底能量波動平緩沉寂，很難再生出肉眼可見的異象。」
商湯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本源基地自行收斂能量，不是地脈受損，是萬載之前定下的周期大勢，天地能量逐步歸藏，乃是既定規律。」
太卜眉頭緊鎖，面露憂心：「陛下，能量持續微弱，人與遠古文明那條無形紐帶，豈不是要慢慢斷開？往後世人再想依靠地氣、天象推演上古痕跡，線索只會越來越少。」
「這正是寡人心中顧慮之處。」商湯指尖划過朝歌與淇河相連的地脈紋路，「當年人族初興，基地全開，能量鋪遍九州，天人紐帶緊密相連，先民隨手便能捕捉上古族群留下的各類痕跡。如今能量內收，紐帶變淡，留給我們溯源的媒介，正在一點點變少。」
話音剛落，主管淇河屬地的地方官吏恰好持地方卷宗入殿，聞言連忙拱手插話。
「陛下，臣駐守淇河沿岸，感觸最深。前些年田間莊稼無需刻意養護便能豐收，山林野獸性情溫馴，極少傷人；近兩年地氣轉弱，田地肥力逐年下滑，山林異獸躁動頻發，不少古器埋入土層深處，再也不會自行透出光暈顯露蹤跡。」
年輕史官恰好奉送新整理的古蹟記錄路過殿外，聽見二人對話，進門拱手追問。
「陛下，本源能量持續收斂，會不會徹底斷絕我們考據上古的門路？往後卜觀觀星、山野尋古，再也捕捉不到能量波動留下的卦象、光影？」
「不會徹底斷絕，只會愈發微弱難尋。」商湯耐心分說，「基地根基深埋地底，核心能量不會完全消失，只是不再向外大規模輻射。往後想要觀測波動、尋找線索，不能再依靠隨處可見的自發異象，必須主動勘測地脈、推演卦象、深挖古蹟，耗費數倍心力，才能捕捉一絲半分餘韻。」
史官面露為難：「尋常官吏、百姓感知粗淺，連微弱地氣都難以分辨，往後想要收集上古線索，難度豈不是成倍增加？」
「所以朝堂更要提前做好籌謀。」商湯轉頭看向太卜，下達指令，「傳寡人旨意，卜觀往後加大測算頻次，每日分三回記錄淇河地界星氣、地氣變化，所有波動數值精細在冊，一絲一毫不得遺漏。早年能量鼎盛時期的舊冊全部取出，和當下記錄比對，摸清能量收斂的完整周期。」
「臣遵旨！臣即刻重新劃分值守班次，加倍測算記錄！」太卜躬身領命。
商湯又看向淇河守吏：「你傳令屬地各村，嚴格保護沿岸所有遺蹟殘垣，不許深挖土層、鑿斷地脈，延緩能量流失速度。各地出土古器統一封存，不可隨意掩埋損毀，留存僅存的文明印記。」
「臣記下，回去立刻約束鄉里百姓，守護好整片淇河地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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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上前一步請示：「陛下，各地古籍、古蹟線索愈發稀少，史館是否要派遣更多尋訪使團，趕在能量徹底內斂前，走遍九州收集殘存古物、民間口述？」
「准。」商湯點頭，「抽調二十名通曉古籍、地脈的文吏，分四路尋訪九州，趁著如今尚有微弱能量餘韻，儘量搜羅散落古簡、石刻、上古器具，盡數運回朝歌妥善收藏。等到本源氣息徹底稀薄，再尋訪便難上加難。」
「臣即刻挑選人手，分批出發尋訪九州古蹟！」史官高聲應下。
殿內安靜片刻，太卜再度開口，道出深層憂慮。
「陛下，天人聯結日漸淡薄，意味著人間與遠古族群之間的無形通道正在關閉。若是千百年後，能量徹底內斂，後世子孫再無半點媒介感知上古，先祖來歷、天外族群秘辛，豈不是徹底埋沒，再無考據機會？」
「大道無絕人之路。」商湯語氣沉穩，「媒介只是外力輔助，人皇之道，核心是人族依靠自身文脈、百工、史書傳承真相。就算日後地氣微弱、異象絕跡，只要我們當下把古蹟、卦象、古籍完整留存，世代傳下考據之法，後人僅憑文字器物，依舊能拼湊上古全貌。」
「天地能量只是輔助，人族自身記載、傳承，才是永久不會消散的根脈。」
淇河守吏恍然大悟，拱手嘆道：「陛下一席話點醒下官！地氣有盛有衰，能量有斂有散，可只要我們把眼前所有痕跡妥善留存，哪怕日後天人紐帶斷開，後世依舊能順著實物線索，探明遠古文明。」
「正是這個道理。」商湯微微頷首，「我們如今抓緊收集古蹟、記錄天象，不是對抗基地能量收斂的大勢，是趁紐帶未斷之時，搶下所有可考據的憑據，為人族留住探尋本源的機會。」
「陛下，本源能量收斂，除了不利於考據古史，對九州農耕、百姓生計可有直接損害？」
「損害必然存在。」商湯如實說道，「地氣滋養水土，能量逸散之時，良田肥沃、草木繁茂；能量收斂，水土滋養之力減弱，各地旱澇、蟲害會逐年增多。」
「但不必恐慌，早已有應對之法。」商湯話鋒一轉，吩咐農官，「下發政令，各州郡加大水利修築力度，廣修水渠蓄水抗旱，推廣堆肥、輪耕之法彌補地力不足，不靠本源能量滋養，僅憑人族耕作技藝穩住收成。」
「臣即刻傳令各州，興修水利改良農作，抵消地氣衰減帶來的減產隱患！」農官領旨退下。
太卜望著案頭逐年衰減的觀測竹簡，低聲感慨：「萬載相連的天人紐帶，正在緩緩變淡，想來遠古族群當年留下的文明規劃，自有一套盈虧循環。」
「循環不假，人族卻不必被動等待。」商湯望向北方朝歌城外綿延至淇河的山川，「能量微弱，紐帶淡薄，是天地大勢；抓緊文脈、留存古蹟、自強民生，是人族對策。二者並行，方能守住人皇自立的根本。」
散朝之後，一道道政令快馬送往九州。
卜觀加派人手日夜測氣，尋訪使團整裝奔赴四方，淇河沿線官吏約束鄉民護好遺蹟，各州郡同步大興水利、改良農耕。
鄉野之間，百姓漸漸察覺異樣。
「這兩年山谷里很少見發光光暈，土地收成也不如前些年豐厚。」
「聽官吏說，是地底上古福地的氣息慢慢收回去了，往後想要看見異象，怕是難了。」
「還好官府早早教我們修渠抗旱、堆肥養地，不靠地氣也能種地餬口。」
百姓議論之間，雖察覺遠古氣息日漸稀薄，卻並未心生惶恐，朝堂實打實的對策，穩穩穩住四方民心。
無人知曉，地底淇河本源基地之中，監測系統完整收錄人間能量感應持續減弱的全部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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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能量持續向內收斂，人間天人聯結逐步淡化，人族捕捉能量波動、溯源上古的渠道持續收窄，短期可延緩世人探明真相進度，但人間考據古史、尋訪遺蹟動作並未停止，仍需持續監控。
人間君臣百姓抓緊最後的時機，瘋狂收集上古遺留痕跡，與緩緩收斂的本源能量爭分奪秒。
紐帶漸弱，餘韻將消，人間距離遠古文明的天然聯結，正在歲月之中，一點點變淡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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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卜躬身行禮，將一整年測算地氣、星氣的竹簡盡數鋪開。
「陛下，臣連續十二個月分晝夜測算淇河周邊能量波動，今日特來稟報一樁大事。」
商湯抬眼：「講。」
「早年剛勘定朝歌之時，此地本源氣流朝夕升騰，霞光光暈隨處可見，哪怕尋常百姓，進山便能清晰感應溫潤地氣。可近兩三年，能量一年弱過一年，如今大半力量向內收攏，向外逸散的餘溫越來越淡。」
商湯起身，走到輿圖朝淇河標記處，輕聲發問。
「測算數值衰減多少？影響範圍可有縮減？」
「衰減近半。」太卜伸手點向竹簡上密密麻麻的記錄，「從前淇河百里之內，地氣渾厚滋養水土，如今僅河谷核心一小片區域尚能維持舊貌，向外延伸數十里，地氣已經逐年乾枯，春秋星氣聚攏之勢，也不復往日鼎盛。」
「各州地官同步上報，往年各地山澗常有微光浮動，如今一年到頭難得遇見一兩回，地底能量波動平緩沉寂，很難再生出肉眼可見的異象。」
商湯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
「本源基地自行收斂能量，不是地脈受損，是萬載之前定下的周期大勢，天地能量逐步歸藏，乃是既定規律。」
太卜眉頭緊鎖，面露憂心：「陛下，能量持續微弱，人與遠古文明那條無形紐帶，豈不是要慢慢斷開？往後世人再想依靠地氣、天象推演上古痕跡，線索只會越來越少。」
「這正是寡人心中顧慮之處。」商湯指尖划過朝歌與淇河相連的地脈紋路，「當年人族初興，基地全開，能量鋪遍九州，天人紐帶緊密相連，先民隨手便能捕捉上古族群留下的各類痕跡。如今能量內收，紐帶變淡，留給我們溯源的媒介，正在一點點變少。」
話音剛落，主管淇河屬地的地方官吏恰好持地方卷宗入殿，聞言連忙拱手插話。
「陛下，臣駐守淇河沿岸，感觸最深。前些年田間莊稼無需刻意養護便能豐收，山林野獸性情溫馴，極少傷人；近兩年地氣轉弱，田地肥力逐年下滑，山林異獸躁動頻發，不少古器埋入土層深處，再也不會自行透出光暈顯露蹤跡。」
年輕史官恰好奉送新整理的古蹟記錄路過殿外，聽見二人對話，進門拱手追問。
「陛下，本源能量持續收斂，會不會徹底斷絕我們考據上古的門路？往後卜觀觀星、山野尋古，再也捕捉不到能量波動留下的卦象、光影？」
「不會徹底斷絕，只會愈發微弱難尋。」商湯耐心分說，「基地根基深埋地底，核心能量不會完全消失，只是不再向外大規模輻射。往後想要觀測波動、尋找線索，不能再依靠隨處可見的自發異象，必須主動勘測地脈、推演卦象、深挖古蹟，耗費數倍心力，才能捕捉一絲半分餘韻。」
史官面露為難：「尋常官吏、百姓感知粗淺，連微弱地氣都難以分辨，往後想要收集上古線索，難度豈不是成倍增加？」
「所以朝堂更要提前做好籌謀。」商湯轉頭看向太卜，下達指令，「傳寡人旨意，卜觀往後加大測算頻次，每日分三回記錄淇河地界星氣、地氣變化，所有波動數值精細在冊，一絲一毫不得遺漏。早年能量鼎盛時期的舊冊全部取出，和當下記錄比對，摸清能量收斂的完整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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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湯又看向淇河守吏：「你傳令屬地各村，嚴格保護沿岸所有遺蹟殘垣，不許深挖土層、鑿斷地脈，延緩能量流失速度。各地出土古器統一封存，不可隨意掩埋損毀，留存僅存的文明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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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商湯點頭，「抽調二十名通曉古籍、地脈的文吏，分四路尋訪九州，趁著如今尚有微弱能量餘韻，儘量搜羅散落古簡、石刻、上古器具，盡數運回朝歌妥善收藏。等到本源氣息徹底稀薄，再尋訪便難上加難。」
「臣即刻挑選人手，分批出發尋訪九州古蹟！」史官高聲應下。
殿內安靜片刻，太卜再度開口，道出深層憂慮。
「陛下，天人聯結日漸淡薄，意味著人間與遠古族群之間的無形通道正在關閉。若是千百年後，能量徹底內斂，後世子孫再無半點媒介感知上古，先祖來歷、天外族群秘辛，豈不是徹底埋沒，再無考據機會？」
「大道無絕人之路。」商湯語氣沉穩，「媒介只是外力輔助，人皇之道，核心是人族依靠自身文脈、百工、史書傳承真相。就算日後地氣微弱、異象絕跡，只要我們當下把古蹟、卦象、古籍完整留存，世代傳下考據之法，後人僅憑文字器物，依舊能拼湊上古全貌。」
「天地能量只是輔助，人族自身記載、傳承，才是永久不會消散的根脈。」
淇河守吏恍然大悟，拱手嘆道：「陛下一席話點醒下官！地氣有盛有衰，能量有斂有散，可只要我們把眼前所有痕跡妥善留存，哪怕日後天人紐帶斷開，後世依舊能順著實物線索，探明遠古文明。」
「正是這個道理。」商湯微微頷首，「我們如今抓緊收集古蹟、記錄天象，不是對抗基地能量收斂的大勢，是趁紐帶未斷之時，搶下所有可考據的憑據，為人族留住探尋本源的機會。」
「陛下，本源能量收斂，除了不利於考據古史，對九州農耕、百姓生計可有直接損害？」
「損害必然存在。」商湯如實說道，「地氣滋養水土，能量逸散之時，良田肥沃、草木繁茂；能量收斂，水土滋養之力減弱，各地旱澇、蟲害會逐年增多。」
「但不必恐慌，早已有應對之法。」商湯話鋒一轉，吩咐農官，「下發政令，各州郡加大水利修築力度，廣修水渠蓄水抗旱，推廣堆肥、輪耕之法彌補地力不足，不靠本源能量滋養，僅憑人族耕作技藝穩住收成。」
「臣即刻傳令各州，興修水利改良農作，抵消地氣衰減帶來的減產隱患！」農官領旨退下。
太卜望著案頭逐年衰減的觀測竹簡，低聲感慨：「萬載相連的天人紐帶，正在緩緩變淡，想來遠古族群當年留下的文明規劃，自有一套盈虧循環。」
「循環不假，人族卻不必被動等待。」商湯望向北方朝歌城外綿延至淇河的山川，「能量微弱，紐帶淡薄，是天地大勢；抓緊文脈、留存古蹟、自強民生，是人族對策。二者並行，方能守住人皇自立的根本。」
散朝之後，一道道政令快馬送往九州。
卜觀加派人手日夜測氣，尋訪使團整裝奔赴四方，淇河沿線官吏約束鄉民護好遺蹟，各州郡同步大興水利、改良農耕。
鄉野之間，百姓漸漸察覺異樣。
「這兩年山谷里很少見發光光暈，土地收成也不如前些年豐厚。」
「聽官吏說，是地底上古福地的氣息慢慢收回去了，往後想要看見異象，怕是難了。」
「還好官府早早教我們修渠抗旱、堆肥養地，不靠地氣也能種地餬口。」
百姓議論之間，雖察覺遠古氣息日漸稀薄，卻並未心生惶恐，朝堂實打實的對策，穩穩穩住四方民心。
無人知曉，地底淇河本源基地之中，監測系統完整收錄人間能量感應持續減弱的全部數據。
中樞光屏刷新一行評估文字：
本源能量持續向內收斂，人間天人聯結逐步淡化，人族捕捉能量波動、溯源上古的渠道持續收窄，短期可延緩世人探明真相進度，但人間考據古史、尋訪遺蹟動作並未停止，仍需持續監控。
人間君臣百姓抓緊最後的時機，瘋狂收集上古遺留痕跡，與緩緩收斂的本源能量爭分奪秒。
紐帶漸弱，餘韻將消，人間距離遠古文明的天然聯結，正在歲月之中，一點點變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