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民間熱議，上古真相引人揣測
史館之內史官、各部族長老日夜埋首整理殘缺古卷，各地出土遺蹟、淇河地底異象、古籍記載的種種斷層疑點，借著往來商旅、下鄉宣講官吏之口，短短數月傳遍九州大小城邑、山野村落。
朝歌城外十里臨河集市，每日正午人流最盛。糧攤、鐵器作坊、布匹鋪子、柴火堆沿河岸一字排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做完活計的鄉民、趕路的行商、守店的掌柜，但凡得空，便三五成群圍坐樹下，端著粗陶水碗閒聊，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離不開近日傳遍四方的上古舊事。
一名扛著鋤頭、褲腳沾著泥土的農夫放下農具，一屁股坐在青石上，長長喘出一口熱氣，率先開口扯開話題。
「前幾日縣裡地官下鄉宣講，說咱們山里挖出來那些紋路古怪、堅硬無比的金屬器物，根本不是天地孕育的仙物，是萬年前天外降臨的遠古族群親手打造，諸位在家鄉可聽過這般說法？」
守在布攤前整理麻布的中年婦人停下手中活計，連連點頭回話。
「怎麼沒聽過，這話如今各村各寨都傳遍了。我家孩兒跟著村里樵夫進山拾柴，恰逢雨後山谷飄出一層淡淡的白光，人一靠近，那層光就憑空消散，當時孩童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家，如今聽官吏解釋，才知曉那是淇河地底基地散出來的地氣能量，不是山神鬼怪作祟。」
常年往返南北各州販運皮毛、穀物的行商捋著半白鬍鬚，見多識廣，緩緩接過話頭。
「我這大半年走遍東西南北數十個郡縣，各地百姓口中的上古傳聞，說法全然不一樣，沒有一處能對上完整脈絡。東邊平原村落傳言，創世治水的先賢是雲端神明，奉命下凡教化人族；西邊靠山部族卻說，那些大能本是定居在地底的族群，淇河山谷便是他們最早落腳的家園；更有南邊水鄉百姓傳言，當年洪荒大水，是先賢自天外引河疏導，才救下蒼生。」
一旁打鐵鋪的老鐵匠放下手中鐵錘，哐當一聲鐵砧震響，粗聲粗氣插進二人對話。
「依老漢幾十年打鐵的眼光來看，天外族群的說法才最貼合實情！前些時日官府送來幾件出土古器讓我觀摩，那些器物熔煉、塑形的工藝，我窮盡畢生冶煉本事都復刻不出分毫，尋常凡人根本造不出這般精巧堅韌的物件。若只是天地生出的神明，何須耗費心力鍛造大批器具埋在土層之下？」
一名暫居集市、前往縣城求學的寒門少年剛好路過，聽見眾人爭論，停下腳步，拱手站在一旁搭話。
「老伯所言有理，可如今古籍之中尚有無數難解的矛盾，單憑几件古器，依舊沒法把上古往事全盤說透。昨日我前往縣府史館分館翻閱抄錄竹簡，史官們整理史料時發現四處巨大疑點：人族憑空出現、洪荒大水毫無徵兆席捲九州、山林海量異獸一夜之間近乎絕跡、創世治水的先賢做完諸事便憑空消失，整片上古歷史存在大片空白斷層。」
農夫聞言，眉頭緊緊擰起，滿臉茫然發問：「憑空出現？大水說來就來，異獸說沒就沒？這麼說來，當年天地環境劇變，根本不是自然形成？」
少年輕輕點頭，繼續說道：「正是如此，所有古籍只記錄災禍發生的表象，從未寫明災禍背後的根源。如今舉國上下人人都在私下揣測，一部分人認為天地自有循環變化，另一部分人卻隱隱懷疑，這一切天地異動，全都和當年降臨大地的遠古高階族群脫不開干係。」
幾名從北部邊境遷徙而來、靠著放牧為生的百姓聽見交談，連忙湊上前來圍攏。
「我們世代居住在朝歌以北的山林邊緣，早年進山常能挖到巨型異獸骸骨，體型遠超如今世間所有走獸。族中老人代代相傳，上古之時山林異獸橫行，傷人毀田，後來不知發生何等變故，絕大多數巨獸盡數消失，只剩少數弱小凶獸藏在深山。若是當年天外族群出手肅清異獸，為何他們不留下隻言片語說明緣由？」
行商低頭思索片刻，緩緩說出自己的揣測。
「想來當年人族弱小，隨處遭受異獸、洪水威脅，生存岌岌可危，遠古族群於心不忍，出手制衡山林凶獸，疏導泛濫河水，給咱們人族留出安穩繁衍的空間。只是他們似乎不願直接接管人族的命運，做完一切便選擇隱匿，刻意抹去大半記錄，只留下零星遺蹟、殘簡，讓後人自行摸索。」
婦人立刻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番推斷，出聲反駁。
「若是真心幫扶人族，為何要藏起所有真相，不肯把前因後果明明白白告知萬民？反倒故意留下一堆殘缺不全的線索，讓後世之人猜來猜去，耗費無數心力考據，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刻意。」
一番問話落下，圍坐閒談的眾人紛紛沉默，彼此對視，都在心中暗自琢磨婦人這番話的道理。
老鐵匠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身前鐵砧，聲響震得眾人回過神，開口道出自己的想法。
「依老漢之見，他們當年刻意模糊真相，是顧及上古之時人族心智蒙昧，若是驟然告知人族起源、天外族群、地底基地這類驚天秘辛，尋常百姓心生恐懼，反倒不利於族群安穩繁衍。故而只留下零散痕跡，等千百年後人族耕作、冶煉、識字明理，再慢慢自行探尋本源，循序漸進，方才穩妥。」
寒門少年聞言，眼中一亮，拱手附和：「老伯這番揣測，恰好契合人皇商湯定下的治國理念。陛下屢次在朝堂提及，人族命運只能由自身掌控，不可事事等候他人全盤告知，散落各地的古器、異象、殘簡，便是留給後世自行考據本源的線索。」
農夫垂頭嘆了口氣，面露無奈：「道理我們都懂，可咱們鄉野百姓大字識不得幾個，只能聽官吏轉述隻言片語，壓根看不懂竹簡古籍。就連朝中手握海量古卷、專門考據古史的史官，至今都梳理不出完整脈絡，更別說我們尋常農戶。」
「大叔不必灰心。」少年溫和開口，「民間眾人四處閒談，各地不同版本的傳聞相互流傳、彼此對照印證，日積月累，零散線索慢慢拼湊在一起，總能梳理出幾分真相。如今九州村落無人不聊上古秘辛，議論之人越來越多，那些塵封萬古的隱秘，遲早會一點點浮出水面。」
不遠處路口，兩名身穿淺青色官服的鄉鎮小吏緩步駐足，靜靜聽著百姓之間的閒談議論，二人壓低聲音低聲交談。
「你看眼下民間風氣，不用官府刻意引導教化，百姓自發對上古起源、天外先賢生出濃烈好奇，各地異象、出土古器相關的傳聞四處擴散，擋都擋不住。」
「有好處也有隱患，百姓有心溯源，貼合人皇探尋本源的大道；可四面八方憑空生出無數無依據的揣測，不少歪曲、誇大的流言混雜其中，長久下去，民間各類猜忌會層層發酵，遲早會牽動朝堂，鬧出不小風波。」
二人低聲商議片刻，轉身朝著縣城方向快步走去，打算將集市百姓閒談、民間四起揣測的情形完整記錄，整理成文，快馬送往朝歌王城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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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之中，百姓的議論依舊此起彼伏，各種天馬行空的猜測不斷湧出，越聊，眾人心中的好奇與困惑便越發濃重。
開糧鋪的掌柜跟著接上話：「若是天地旱澇、異獸興衰，全都由這群天外族群掌控，那往後咱們再遇大災，就算勤懇耕耘、加固堤壩，終究還是要受旁人擺布，人皇口中『人族自立』，豈不是一句空話？」
放牧的牧民眉頭緊鎖，滿心憂慮：「人皇堅持人不跪天、命由己造，可天地間一切波動源頭都握在外來族群手中，咱們人族再怎麼自強，終究跳不出對方劃定的天地格局，這般想來，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一句句疑問在人群之中不斷迴蕩，百姓心中生出截然不同的心思。有人篤信先祖來歷不凡，一心期盼史官早日解開全部上古謎團；有人擔憂人族命運受人牽制，心生惶恐不敢深究；也有人單純好奇萬年前的繁華文明，只盼多尋幾件古器，多看幾處遺蹟，窺見一絲遠古風貌。
各類版本的傳言順著趕路的行商、走親訪友的鄉民、下鄉教化的官吏，如同風中野火一般四處蔓延，迅速擴散至九州每一處鄉野渡口、山村寨牆。
田間勞作休息時，百姓蹲在地頭閒談上古舊事；渡口等候渡船的旅人圍坐交換各地傳聞；山中樵夫、獵戶休息時，也會說起山谷微光、巨型古石的見聞。無需官府傳播，關於上古本源的種種揣測，已然席捲整片大地，原本深埋塵土、無人深究的遠古秘辛，在千萬百姓口口相傳之下，層層遮掩的面紗，正在緩緩鬆動。
短短三日，各地州縣匯總民間輿論的文書接連送入朝歌大殿，滿朝文武盡數知曉民間熱議上古真相的盛況，原本只屬於史官、部族長老的古史疑點，自此牽動天下萬民之心，再也無法被朝堂忽視。
千里之外，淇河地底本源基地內部，巨型全景監測光屏完整收錄九州各地百姓閒談、彼此揣測上古本源的畫面，無數細碎交談聲、百姓生出的猜忌與好奇，同步轉化為文字數據存檔。
冰冷的監測面板持續刷新警示評估：
民間大範圍自發討論人族起源，多元猜測持續擴散，世人對天外族群、淇河地底基地的懷疑深度持續上漲，人族主動溯源的意願徹底成型，需加急將人間輿論變化完整上報母星高層議會，重新評估文明管控風險。
鄉野百姓只把閒談當作勞作之餘的消遣，隨口抒發心中疑惑，全然不知自己每一句隨口揣測，都已經完整落入天外族群的監控範圍。
人間民間熱議四起，探尋上古真相的浪潮悄然席捲九州，人族距離萬載起源的核心真相，又近了一步。地底靜觀一切的域外族群，已經將這場席捲民間的溯源熱潮，視作必須慎重應對的巨大變數。
朝歌城外十里臨河集市，每日正午人流最盛。糧攤、鐵器作坊、布匹鋪子、柴火堆沿河岸一字排開，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做完活計的鄉民、趕路的行商、守店的掌柜，但凡得空，便三五成群圍坐樹下，端著粗陶水碗閒聊，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離不開近日傳遍四方的上古舊事。
一名扛著鋤頭、褲腳沾著泥土的農夫放下農具，一屁股坐在青石上，長長喘出一口熱氣，率先開口扯開話題。
「前幾日縣裡地官下鄉宣講，說咱們山里挖出來那些紋路古怪、堅硬無比的金屬器物，根本不是天地孕育的仙物，是萬年前天外降臨的遠古族群親手打造，諸位在家鄉可聽過這般說法？」
守在布攤前整理麻布的中年婦人停下手中活計，連連點頭回話。
「怎麼沒聽過，這話如今各村各寨都傳遍了。我家孩兒跟著村里樵夫進山拾柴，恰逢雨後山谷飄出一層淡淡的白光，人一靠近，那層光就憑空消散，當時孩童嚇得連滾帶爬跑回家，如今聽官吏解釋，才知曉那是淇河地底基地散出來的地氣能量，不是山神鬼怪作祟。」
常年往返南北各州販運皮毛、穀物的行商捋著半白鬍鬚，見多識廣，緩緩接過話頭。
「我這大半年走遍東西南北數十個郡縣，各地百姓口中的上古傳聞，說法全然不一樣，沒有一處能對上完整脈絡。東邊平原村落傳言，創世治水的先賢是雲端神明，奉命下凡教化人族；西邊靠山部族卻說，那些大能本是定居在地底的族群，淇河山谷便是他們最早落腳的家園；更有南邊水鄉百姓傳言，當年洪荒大水，是先賢自天外引河疏導，才救下蒼生。」
一旁打鐵鋪的老鐵匠放下手中鐵錘，哐當一聲鐵砧震響，粗聲粗氣插進二人對話。
「依老漢幾十年打鐵的眼光來看，天外族群的說法才最貼合實情！前些時日官府送來幾件出土古器讓我觀摩，那些器物熔煉、塑形的工藝，我窮盡畢生冶煉本事都復刻不出分毫，尋常凡人根本造不出這般精巧堅韌的物件。若只是天地生出的神明，何須耗費心力鍛造大批器具埋在土層之下？」
一名暫居集市、前往縣城求學的寒門少年剛好路過，聽見眾人爭論，停下腳步，拱手站在一旁搭話。
「老伯所言有理，可如今古籍之中尚有無數難解的矛盾，單憑几件古器，依舊沒法把上古往事全盤說透。昨日我前往縣府史館分館翻閱抄錄竹簡，史官們整理史料時發現四處巨大疑點：人族憑空出現、洪荒大水毫無徵兆席捲九州、山林海量異獸一夜之間近乎絕跡、創世治水的先賢做完諸事便憑空消失，整片上古歷史存在大片空白斷層。」
農夫聞言，眉頭緊緊擰起，滿臉茫然發問：「憑空出現？大水說來就來，異獸說沒就沒？這麼說來，當年天地環境劇變，根本不是自然形成？」
少年輕輕點頭，繼續說道：「正是如此，所有古籍只記錄災禍發生的表象，從未寫明災禍背後的根源。如今舉國上下人人都在私下揣測，一部分人認為天地自有循環變化，另一部分人卻隱隱懷疑，這一切天地異動，全都和當年降臨大地的遠古高階族群脫不開干係。」
幾名從北部邊境遷徙而來、靠著放牧為生的百姓聽見交談，連忙湊上前來圍攏。
「我們世代居住在朝歌以北的山林邊緣，早年進山常能挖到巨型異獸骸骨，體型遠超如今世間所有走獸。族中老人代代相傳，上古之時山林異獸橫行，傷人毀田，後來不知發生何等變故，絕大多數巨獸盡數消失，只剩少數弱小凶獸藏在深山。若是當年天外族群出手肅清異獸，為何他們不留下隻言片語說明緣由？」
行商低頭思索片刻，緩緩說出自己的揣測。
「想來當年人族弱小，隨處遭受異獸、洪水威脅，生存岌岌可危，遠古族群於心不忍，出手制衡山林凶獸，疏導泛濫河水，給咱們人族留出安穩繁衍的空間。只是他們似乎不願直接接管人族的命運，做完一切便選擇隱匿，刻意抹去大半記錄，只留下零星遺蹟、殘簡，讓後人自行摸索。」
婦人立刻搖了搖頭，並不認同這番推斷，出聲反駁。
「若是真心幫扶人族，為何要藏起所有真相，不肯把前因後果明明白白告知萬民？反倒故意留下一堆殘缺不全的線索，讓後世之人猜來猜去，耗費無數心力考據，這般行事，未免太過刻意。」
一番問話落下，圍坐閒談的眾人紛紛沉默，彼此對視，都在心中暗自琢磨婦人這番話的道理。
老鐵匠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身前鐵砧，聲響震得眾人回過神，開口道出自己的想法。
「依老漢之見，他們當年刻意模糊真相，是顧及上古之時人族心智蒙昧，若是驟然告知人族起源、天外族群、地底基地這類驚天秘辛，尋常百姓心生恐懼，反倒不利於族群安穩繁衍。故而只留下零散痕跡，等千百年後人族耕作、冶煉、識字明理，再慢慢自行探尋本源，循序漸進，方才穩妥。」
寒門少年聞言，眼中一亮，拱手附和：「老伯這番揣測，恰好契合人皇商湯定下的治國理念。陛下屢次在朝堂提及，人族命運只能由自身掌控，不可事事等候他人全盤告知，散落各地的古器、異象、殘簡，便是留給後世自行考據本源的線索。」
農夫垂頭嘆了口氣，面露無奈：「道理我們都懂，可咱們鄉野百姓大字識不得幾個，只能聽官吏轉述隻言片語，壓根看不懂竹簡古籍。就連朝中手握海量古卷、專門考據古史的史官，至今都梳理不出完整脈絡，更別說我們尋常農戶。」
「大叔不必灰心。」少年溫和開口，「民間眾人四處閒談，各地不同版本的傳聞相互流傳、彼此對照印證，日積月累，零散線索慢慢拼湊在一起，總能梳理出幾分真相。如今九州村落無人不聊上古秘辛，議論之人越來越多，那些塵封萬古的隱秘，遲早會一點點浮出水面。」
不遠處路口，兩名身穿淺青色官服的鄉鎮小吏緩步駐足，靜靜聽著百姓之間的閒談議論，二人壓低聲音低聲交談。
「你看眼下民間風氣，不用官府刻意引導教化，百姓自發對上古起源、天外先賢生出濃烈好奇，各地異象、出土古器相關的傳聞四處擴散，擋都擋不住。」
「有好處也有隱患，百姓有心溯源，貼合人皇探尋本源的大道；可四面八方憑空生出無數無依據的揣測，不少歪曲、誇大的流言混雜其中，長久下去，民間各類猜忌會層層發酵，遲早會牽動朝堂，鬧出不小風波。」
二人低聲商議片刻，轉身朝著縣城方向快步走去，打算將集市百姓閒談、民間四起揣測的情形完整記錄，整理成文，快馬送往朝歌王城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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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糧鋪的掌柜跟著接上話：「若是天地旱澇、異獸興衰，全都由這群天外族群掌控，那往後咱們再遇大災，就算勤懇耕耘、加固堤壩，終究還是要受旁人擺布，人皇口中『人族自立』，豈不是一句空話？」
放牧的牧民眉頭緊鎖，滿心憂慮：「人皇堅持人不跪天、命由己造，可天地間一切波動源頭都握在外來族群手中，咱們人族再怎麼自強，終究跳不出對方劃定的天地格局，這般想來，實在讓人心中不安。」
一句句疑問在人群之中不斷迴蕩，百姓心中生出截然不同的心思。有人篤信先祖來歷不凡，一心期盼史官早日解開全部上古謎團；有人擔憂人族命運受人牽制，心生惶恐不敢深究；也有人單純好奇萬年前的繁華文明，只盼多尋幾件古器，多看幾處遺蹟，窺見一絲遠古風貌。
各類版本的傳言順著趕路的行商、走親訪友的鄉民、下鄉教化的官吏，如同風中野火一般四處蔓延，迅速擴散至九州每一處鄉野渡口、山村寨牆。
田間勞作休息時，百姓蹲在地頭閒談上古舊事；渡口等候渡船的旅人圍坐交換各地傳聞；山中樵夫、獵戶休息時，也會說起山谷微光、巨型古石的見聞。無需官府傳播，關於上古本源的種種揣測，已然席捲整片大地，原本深埋塵土、無人深究的遠古秘辛，在千萬百姓口口相傳之下，層層遮掩的面紗，正在緩緩鬆動。
短短三日，各地州縣匯總民間輿論的文書接連送入朝歌大殿，滿朝文武盡數知曉民間熱議上古真相的盛況，原本只屬於史官、部族長老的古史疑點，自此牽動天下萬民之心，再也無法被朝堂忽視。
千里之外，淇河地底本源基地內部，巨型全景監測光屏完整收錄九州各地百姓閒談、彼此揣測上古本源的畫面，無數細碎交談聲、百姓生出的猜忌與好奇，同步轉化為文字數據存檔。
冰冷的監測面板持續刷新警示評估：
民間大範圍自發討論人族起源，多元猜測持續擴散，世人對天外族群、淇河地底基地的懷疑深度持續上漲，人族主動溯源的意願徹底成型，需加急將人間輿論變化完整上報母星高層議會，重新評估文明管控風險。
鄉野百姓只把閒談當作勞作之餘的消遣，隨口抒發心中疑惑，全然不知自己每一句隨口揣測，都已經完整落入天外族群的監控範圍。
人間民間熱議四起，探尋上古真相的浪潮悄然席捲九州，人族距離萬載起源的核心真相，又近了一步。地底靜觀一切的域外族群，已經將這場席捲民間的溯源熱潮，視作必須慎重應對的巨大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