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遺蹟偶現，歲月留存往昔印記
朝歌新城擴建工程日夜不休，百姓開墾荒地、開山修路，往來工匠遍布九州山野，隨處挖土奠基、鑿石鋪路，沉寂萬載的山林土層被一層層翻開，無數塵封了無盡歲月的上古痕跡，接連暴露在世人眼前。
這一日早朝，地方官吏自西境鄉野趕回王城，手持木匣大步走入大殿，跪拜在地。
「陛下，臣駐守西部淇河外圍山野，近日鄉民開荒掘土，接連挖出諸多古怪器物，還有大片平整巨石地基，百姓人心惶惶，紛紛傳言山中藏有上古秘物，臣不敢私藏，特將幾件出土古物帶來，呈送陛下過目。」
商湯抬手示意內侍上前，將木匣抬至御案旁，淡淡開口。
「打開看看，何物引得鄉民議論紛紛。」
木匣掀開，數件造型奇特的金屬器具靜靜鋪於布帛之上，器物紋路繁複精巧，質地堅硬光亮，大商如今頂尖冶煉匠人都難以復刻。
仲雍往前挪了兩步，眯眼端詳片刻，出聲發問。
「此等金屬器物，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國內百工鍛造的銅器鐵器，質地遠不及這般細膩堅韌，莫非是上古先民親手打造？」
地方官吏躬身回話：「回仲雍公，不止金屬器物，山中溝壑之內，還有整塊拼接而成的巨型石牆，石塊光滑規整，縫隙嚴絲合縫，不用灰泥粘合也穩固如山，絕非當下人力能夠開鑿搭建。」
掌管百工府的總管當即出列，拿起一件古器反覆摩挲，神色滿是震驚。
「陛下，臣執掌天下冶煉工坊，自認通曉全部鍛造技藝，可這件古器的熔煉、塑形之法，臣全然看不懂。礦石配比、淬火手段，與如今大商冶煉之術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套陌生工藝。」
年輕史官聽得心頭好奇，拱手追問官吏：「當地百姓除了挖出古器，可曾見過其他異象？」
「異象層出不窮。」官吏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不少樵夫深夜進山砍柴，時常看見山谷深處飄出淡淡銀白微光，離地數尺緩緩飄蕩，人一靠近，微光便消散無蹤；還有耕種農戶，暴雨過後能看見土層之下透出淺淺光暈，轉瞬又沉入地底。」
「鄉里老人代代相傳，說這片土地在上古之時，曾有通天大能居住，那些光影、古器，皆是大能遺留之物，只是沒人說得清大能究竟是何方人物。」
太卜聞言立刻上前，神色凝重：「陛下，臣懂天地能量波動之相，那些山野微光、地底光暈，絕非山野瘴氣、水汽幻影，是淇河本源基地外泄的殘餘能量，遇到土層、山石阻隔，便會化作肉眼可見的光影。」
守舊文臣眉頭緊鎖，出聲勸諫：「陛下，山野頻繁出現異象，百姓四處散播流言，人心浮動，依臣之見，應當下令封禁出土遺蹟的山林，禁止百姓隨意進山，免得荒誕傳言愈演愈烈，擾亂九州民心。」
「封禁絕非上策。」商湯輕輕搖頭，指尖點向匣中古器，「痕跡擺在眼前，強行遮掩只會讓百姓胡亂揣測，滋生更多無稽傳聞。堵不如疏，坦然告知世人真相，才能安定人心。」
民官面露為難：「可上古族群、地底基地之事太過離奇，尋常百姓見識淺薄，貿然全盤道出，恐怕難以信服，反倒生出恐慌。」
「不必全盤道出，循序漸進即可。」商湯條理清晰吩咐，「傳下三道政令，分發各州郡。」
「其一，各地凡挖出上古器具、巨型石質遺蹟，不許百姓私自藏匿、損毀，統一由當地官吏收集封存，送往朝歌史館妥善保管，專人登記記錄出土位置、器物樣貌；」
「其二，派遣通曉地脈、古籍的官吏前往山野村落，向百姓講解，山中古器、光影異象，是萬年前遠古族群留下的痕跡，並非神明妖邪，打消百姓心中畏懼；」
「其三，劃定遺蹟山林為專屬看護地界，允許百姓正常進山耕種、樵採，只是不准大肆深挖、鑿毀古石地基，留存上古印記，供後世慢慢考據。」
負責地方治安的武官立刻出列領命：「臣即刻調遣少量鄉勇，分駐各處遺蹟山林，維持秩序，引導百姓善待古遺蹟，杜絕人為損毀。」
百工總管捧著古器再度開口：「陛下，這些上古器物工藝精妙，若是送入工坊拆解研究，能不能從中借鑑技藝，改良我大商冶煉、建造之法？」
「自然可以。」商湯頷首，「史館留存完整原件，再拓印、仿製副本交給百工府鑽研，從遠古工藝之中汲取長處，壯大當下人族百工技藝，這便是先賢留下器物的本意。」
仲雍思索片刻，拱手發問：「陛下，各處遺蹟零散分布，異象時有時無，我們只收集器物、安撫百姓，不去主動深挖探尋淇河地底本源，會不會錯失考據上古真相的機會？」
「時機未到。」商湯目光望向北方淇河方向，語氣沉穩，「如今基地能量尚且大半收斂，露出的痕跡只是冰山一角，僅憑零散古器、光影，根本拼湊不出完整上古脈絡。人族農耕、軍備、文史尚在發展，根基未穩，不宜貿然大規模深挖遺蹟。」
「等到後世人族技藝、學識更為完備，再系統性考據全境古蹟，方能理清萬載過往，眼下只需好好留存這些歲月印記即可。」
那名從山野歸來的地方官吏又想起一事，連忙稟報：「陛下，還有一樁怪事，相鄰幾處挖出遺蹟的山谷，土地格外肥沃，莊稼長勢遠勝別處，四季氣溫溫和，就算遭遇旱澇，收成也不會大幅衰減，百姓都說，是上古福地滋養水土。」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太卜順勢解釋：「道理不難明白，遺蹟下方地脈連通淇河本源，微弱能量常年浸潤土層，滋養萬物，才會造就這般得天獨厚的沃土，並非什麼福地仙澤。」
年輕史官提筆在竹簡上飛快記錄，抬頭請示：「陛下，各地出土遺蹟、百姓所見異象，臣是否要單獨分捲成冊，歸入上古史料，單獨留存？」
「務必單獨成冊。」商湯叮囑，「每一處遺蹟地點、出土器物樣式、光影出現的時節，全部詳細記載，與卜觀觀測的能量波動、天象卦象相互對照，日後考據上古本源，這些記錄皆是關鍵憑據。」
先前提議封禁山林的文臣躬身致歉：「陛下思慮周全，臣只擔心流言擾心，卻沒想過留存古蹟、教化百姓的長遠道理，是臣目光短淺。」
「知錯能改，便是好事。」商湯擺了擺手，「人族一路走來，所有進步，皆源於敢於直面過往，不迴避大地留存的往昔印記。遮掩痕跡，便是自斷探尋本源的道路。」
朝堂政令敲定完畢，百官依次領旨退朝，各地信使快馬奔赴四方鄉野。
沒過半月，九州山野但凡挖出古器、石基的地界，都有官吏駐守看護，耐心向來往百姓講解上古遺蹟的由來。
田間地頭，百姓勞作之餘，時常圍坐閒談山中所見異象。
「原來那些發光的影子不是山神鬼怪，是很久以前外來族群留下的地氣。」
「那些金屬器物工藝真神，咱們如今的匠人都做不出來，可想而知當年的文明有多繁華。」
「大地藏著這麼多老物件，想來這片土地從前，定然有遠超我們如今的盛世。」
細碎議論在四方村落四處流傳，沒有恐慌，只有好奇與感慨。人人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認知：腳下這片大地，曾擁有一段遠超當下的璀璨遠古文明，只是歲月流逝，大半往事都被塵土掩埋。
千里之外，淇河地底本源基地的監測中樞不間斷收錄人間各處傳回的畫面。
無數鄉民撿拾古器、官吏整理遺蹟卷宗、世人私下議論上古舊事的景象，一一顯現在巨型光屏之上。
基地內置的推演程序同步更新評估結論：
人族開始主動收集上古遺留物證，民間對史前文明的探究欲持續上漲，長此以往，必然會不斷深挖地脈、追溯本源，現有文明隔離屏障，正在逐步失效。
人間百姓只把山中遺蹟當作歲月饋贈的奇物，閒談之餘僅有幾分好奇，無力深度探查背後根源。
可地底靜觀人間的天外族群心中清楚，散落各地的遺蹟碎片正在一點點拼湊完整的上古圖景，人族自主溯源的趨勢，已經無法輕易阻攔，必須持續密切監控人間動向。
這一日早朝，地方官吏自西境鄉野趕回王城，手持木匣大步走入大殿，跪拜在地。
「陛下，臣駐守西部淇河外圍山野，近日鄉民開荒掘土，接連挖出諸多古怪器物，還有大片平整巨石地基，百姓人心惶惶，紛紛傳言山中藏有上古秘物，臣不敢私藏，特將幾件出土古物帶來，呈送陛下過目。」
商湯抬手示意內侍上前，將木匣抬至御案旁，淡淡開口。
「打開看看，何物引得鄉民議論紛紛。」
木匣掀開，數件造型奇特的金屬器具靜靜鋪於布帛之上，器物紋路繁複精巧，質地堅硬光亮，大商如今頂尖冶煉匠人都難以復刻。
仲雍往前挪了兩步，眯眼端詳片刻，出聲發問。
「此等金屬器物，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國內百工鍛造的銅器鐵器，質地遠不及這般細膩堅韌，莫非是上古先民親手打造？」
地方官吏躬身回話：「回仲雍公，不止金屬器物，山中溝壑之內，還有整塊拼接而成的巨型石牆，石塊光滑規整，縫隙嚴絲合縫，不用灰泥粘合也穩固如山，絕非當下人力能夠開鑿搭建。」
掌管百工府的總管當即出列，拿起一件古器反覆摩挲，神色滿是震驚。
「陛下，臣執掌天下冶煉工坊，自認通曉全部鍛造技藝，可這件古器的熔煉、塑形之法，臣全然看不懂。礦石配比、淬火手段，與如今大商冶煉之術截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套陌生工藝。」
年輕史官聽得心頭好奇，拱手追問官吏：「當地百姓除了挖出古器，可曾見過其他異象？」
「異象層出不窮。」官吏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不少樵夫深夜進山砍柴，時常看見山谷深處飄出淡淡銀白微光，離地數尺緩緩飄蕩，人一靠近，微光便消散無蹤；還有耕種農戶，暴雨過後能看見土層之下透出淺淺光暈，轉瞬又沉入地底。」
「鄉里老人代代相傳，說這片土地在上古之時，曾有通天大能居住，那些光影、古器，皆是大能遺留之物，只是沒人說得清大能究竟是何方人物。」
太卜聞言立刻上前，神色凝重：「陛下，臣懂天地能量波動之相，那些山野微光、地底光暈，絕非山野瘴氣、水汽幻影，是淇河本源基地外泄的殘餘能量，遇到土層、山石阻隔，便會化作肉眼可見的光影。」
守舊文臣眉頭緊鎖，出聲勸諫：「陛下，山野頻繁出現異象，百姓四處散播流言，人心浮動，依臣之見，應當下令封禁出土遺蹟的山林，禁止百姓隨意進山，免得荒誕傳言愈演愈烈，擾亂九州民心。」
「封禁絕非上策。」商湯輕輕搖頭，指尖點向匣中古器，「痕跡擺在眼前，強行遮掩只會讓百姓胡亂揣測，滋生更多無稽傳聞。堵不如疏，坦然告知世人真相，才能安定人心。」
民官面露為難：「可上古族群、地底基地之事太過離奇，尋常百姓見識淺薄，貿然全盤道出，恐怕難以信服，反倒生出恐慌。」
「不必全盤道出，循序漸進即可。」商湯條理清晰吩咐，「傳下三道政令，分發各州郡。」
「其一，各地凡挖出上古器具、巨型石質遺蹟，不許百姓私自藏匿、損毀，統一由當地官吏收集封存，送往朝歌史館妥善保管，專人登記記錄出土位置、器物樣貌；」
「其二，派遣通曉地脈、古籍的官吏前往山野村落，向百姓講解，山中古器、光影異象，是萬年前遠古族群留下的痕跡，並非神明妖邪，打消百姓心中畏懼；」
「其三，劃定遺蹟山林為專屬看護地界，允許百姓正常進山耕種、樵採，只是不准大肆深挖、鑿毀古石地基，留存上古印記，供後世慢慢考據。」
負責地方治安的武官立刻出列領命：「臣即刻調遣少量鄉勇，分駐各處遺蹟山林，維持秩序，引導百姓善待古遺蹟，杜絕人為損毀。」
百工總管捧著古器再度開口：「陛下，這些上古器物工藝精妙，若是送入工坊拆解研究，能不能從中借鑑技藝，改良我大商冶煉、建造之法？」
「自然可以。」商湯頷首，「史館留存完整原件，再拓印、仿製副本交給百工府鑽研，從遠古工藝之中汲取長處，壯大當下人族百工技藝，這便是先賢留下器物的本意。」
仲雍思索片刻，拱手發問：「陛下，各處遺蹟零散分布，異象時有時無，我們只收集器物、安撫百姓，不去主動深挖探尋淇河地底本源，會不會錯失考據上古真相的機會？」
「時機未到。」商湯目光望向北方淇河方向，語氣沉穩，「如今基地能量尚且大半收斂，露出的痕跡只是冰山一角，僅憑零散古器、光影，根本拼湊不出完整上古脈絡。人族農耕、軍備、文史尚在發展，根基未穩，不宜貿然大規模深挖遺蹟。」
「等到後世人族技藝、學識更為完備，再系統性考據全境古蹟，方能理清萬載過往，眼下只需好好留存這些歲月印記即可。」
那名從山野歸來的地方官吏又想起一事，連忙稟報：「陛下，還有一樁怪事，相鄰幾處挖出遺蹟的山谷，土地格外肥沃，莊稼長勢遠勝別處，四季氣溫溫和，就算遭遇旱澇，收成也不會大幅衰減，百姓都說，是上古福地滋養水土。」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太卜順勢解釋：「道理不難明白，遺蹟下方地脈連通淇河本源，微弱能量常年浸潤土層，滋養萬物，才會造就這般得天獨厚的沃土，並非什麼福地仙澤。」
年輕史官提筆在竹簡上飛快記錄，抬頭請示：「陛下，各地出土遺蹟、百姓所見異象，臣是否要單獨分捲成冊，歸入上古史料，單獨留存？」
「務必單獨成冊。」商湯叮囑，「每一處遺蹟地點、出土器物樣式、光影出現的時節，全部詳細記載，與卜觀觀測的能量波動、天象卦象相互對照，日後考據上古本源，這些記錄皆是關鍵憑據。」
先前提議封禁山林的文臣躬身致歉：「陛下思慮周全，臣只擔心流言擾心，卻沒想過留存古蹟、教化百姓的長遠道理，是臣目光短淺。」
「知錯能改，便是好事。」商湯擺了擺手，「人族一路走來，所有進步，皆源於敢於直面過往，不迴避大地留存的往昔印記。遮掩痕跡，便是自斷探尋本源的道路。」
朝堂政令敲定完畢，百官依次領旨退朝，各地信使快馬奔赴四方鄉野。
沒過半月，九州山野但凡挖出古器、石基的地界，都有官吏駐守看護，耐心向來往百姓講解上古遺蹟的由來。
田間地頭，百姓勞作之餘，時常圍坐閒談山中所見異象。
「原來那些發光的影子不是山神鬼怪，是很久以前外來族群留下的地氣。」
「那些金屬器物工藝真神，咱們如今的匠人都做不出來，可想而知當年的文明有多繁華。」
「大地藏著這麼多老物件，想來這片土地從前，定然有遠超我們如今的盛世。」
細碎議論在四方村落四處流傳，沒有恐慌，只有好奇與感慨。人人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認知：腳下這片大地，曾擁有一段遠超當下的璀璨遠古文明，只是歲月流逝，大半往事都被塵土掩埋。
千里之外，淇河地底本源基地的監測中樞不間斷收錄人間各處傳回的畫面。
無數鄉民撿拾古器、官吏整理遺蹟卷宗、世人私下議論上古舊事的景象，一一顯現在巨型光屏之上。
基地內置的推演程序同步更新評估結論：
人族開始主動收集上古遺留物證，民間對史前文明的探究欲持續上漲，長此以往，必然會不斷深挖地脈、追溯本源，現有文明隔離屏障，正在逐步失效。
人間百姓只把山中遺蹟當作歲月饋贈的奇物，閒談之餘僅有幾分好奇，無力深度探查背後根源。
可地底靜觀人間的天外族群心中清楚，散落各地的遺蹟碎片正在一點點拼湊完整的上古圖景，人族自主溯源的趨勢，已經無法輕易阻攔，必須持續密切監控人間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