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疏導九河，天外之力重塑山河
各部遵照大禹依據山海秘檔定下的規劃，分赴九州各處河段開工勞作。數十萬青壯勞工分散在南北江河沿岸，手持石斧、木鏟、骨鎬，日復一日鑿山清淤，可面對攔河巨岩、萬年淤積的厚重泥沙，凡人工具效率低微，連日勞作收效甚微，不少部族漸漸生出頹喪之氣。
這一日，北方大河施工營地，數十名各部首領齊聚一處，人人面帶疲憊，滿心焦灼。
東夷首領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無力：「禹首領，我們連續三日開鑿中段石山，山石堅硬如鐵，數十人合力揮鑿，一日只能刨下薄薄一層碎石。上游積水持續湧來，再這般緩慢施工，下游窪地數萬流民根本撐不到河道疏通。」
三苗匠人頭領緊跟著嘆氣：「南邊阻斷大江的崩塌山岩更是棘手，整塊巨石橫亘江面，單憑人力不知要開鑿到何時，江水堵在山谷，水位日日抬升，周邊村落隨時會被徹底淹沒。」
共工舊部熟悉水勢，言語間滿是為難：「地下暗河被淤泥封死，僅憑人力挖掘根本觸不到底層淤堵，地表水無處分流，整片平原積水遲遲排不出去，再耗下去，糧草損耗一空，各部勞工難以為繼。」
眾人七嘴八舌訴苦，所有人都清楚，凡人肉身與簡陋器具，根本趕不上洪水上漲的速度，不少人眼底已經透出絕望。
大禹靜靜聽完全部說辭，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出聲安撫眾人情緒：「諸位不必灰心，岩層堅硬、淤泥厚重，本就是治水最大阻礙，我早已想好應對之法。今夜起，夜間無人勞作之時，自有辦法打通阻礙，白日你們只管按劃定線路清理碎石、疏導淺層支流即可，不出幾日，各處卡點皆可貫通。」
犬戎首領眉頭緊鎖，滿心疑惑：「白日數千匠人合力都難撼動巨石，夜裡僅憑寥寥人手，如何能快速破開山岩？莫非首領還有旁人不知的特殊法子？」
大禹不透露半點天外相關內情，只淡淡一語帶過：「山川自有疏導之機，無需多問，靜待幾日便能見到成效，眼下只需管好各部勞工，安分完成白日分內工事。」
一眾首領雖心中存疑，可眼下別無出路，只能暫且按大禹所言，返回營地安排日間勞作，寄希望於夜裡能出現轉機。
待到暮色徹底籠罩群山，所有勞工盡數撤回山腳臨時營地，河道沿線再無凡人蹤跡，應龍悄然自山林陰影走出，站到大禹身側，目光望向各處被巨石、淤泥封堵的河道節點。
「九州九大主幹河道的卡點我全部勘察完畢，岩層淤堵程度遠超預估，僅憑凡人勞作，至少耗費十數年才能理順水系，根本趕不上洪水消退的時限。」應龍聲音壓得極低，二人無需多餘鋪墊，直接敲定夜間作業方案，「今夜開始，我動用工程本源力量，逐一破開攔河山體、打通地下淤塞暗河，重塑原有水脈走向。」
大禹望向一望無際的渾濁水域，沉聲說道：「分寸務必拿捏精準，只改造河道走勢，不引發大範圍山崩地裂，若是動靜過大，驚擾山下流民，極易生出無法解釋的流言。所有操作全部選在深夜，避開所有人視野，待到天明，只留下平整通暢的水道，凡人只會以為山洪沖刷、山石自行崩裂，絕不會聯想到外力干預。」
「我自有把控。」應龍微微頷首，條理分明梳理夜間施工次序，「先處理北方大河中段石山，打通地下分流暗渠，緩解中原平原積澇；再南下破開阻斷大江的塌方巨岩，連通近海泄洪支流；最後逐一理順其餘六條主幹河道的淤塞點位，一步步拆分積水，引導百川盡數向東歸入大海。」
應龍緩步走向河邊一處巨型攔山岩壁，周身流轉起常人無法窺見的微弱能量場，淡淡開口：「外力改造地脈水系屬於文明工程手段，落在凡人眼中，只會視作天降異象、聖人得天庇佑。日後民間代代相傳，便會衍生出神龍開山、大禹得天神相助的傳說，剛好進一步掩蓋我們的真實來歷與任務。」
「正是如此。」大禹立於岸邊，目送應龍動身前往第一處卡點，「你暗中改造山河，我白日收攏人心、調度勞工，二者相互映襯。凡人越篤信有天地神力相助，越不會深究深夜山間出現的細微異動，我們收容異獸、隱秘轉運的動作，便能藏得更加嚴實。」
接下來數日夜深人靜之時，應龍獨自奔走於九州九河各個阻塞點位。無形力量無聲震碎堅硬山岩，深層淤泥順著新開闢的地下溝渠順勢排走，扭曲紊亂的水脈被一點點理順、重鑄。整片大地的地貌格局，正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被天外力量悄然改寫。
每一日清晨，各部勞工前往河道工地，皆是一片震驚。
昨日還堅不可摧的攔河巨岩，一夜之間分出寬闊水道，深層淤堵的地下暗河豁然貫通，洶湧河水順著新通道順暢東流，暴漲的水位肉眼可見緩緩下降。
東夷部族的匠人望著貫通的石山，連連驚嘆：「昨夜並無工匠開工，這般厚重山岩竟自行裂開，分流洪水，禹首領果真得天庇佑！」
三苗長老望著通暢的大江支流，連連拱手：「此等異象聞所未聞，定然是天地有感於大禹治水之心，主動相助疏導水患！」
犬戎首領親眼目睹多處卡點接連貫通，往日心中的牴觸疑慮盡數消散，徹底放下遷徙荒原的念頭，全力調配部族青壯投入治水。
流言迅速傳遍所有流民安置點，人人都在傳頌大禹身負大德，引天地之力開山疏水，神跡層出不窮，萬民心中的信服與敬畏愈發濃厚。所有人只將河道貫通歸功於聖人德行、天地眷顧，無人知曉深夜奔走於山河之間、重塑地脈水系的應龍，只是天外文明派遣的工程作戰專員，所謂神跡，不過是基礎的地貌改造作業。
白日，大禹穿梭各大河道營地，安撫歡欣鼓舞的各部族人，按照疏通進度重新規劃勞工分工，統籌糧草分配、流民回遷安排，借著水勢穩步回落的局面，進一步凝聚人族人心，鞏固部落聯盟秩序。
每一日勞作結束、凡人盡數退去後，應龍回到大禹臨時落腳的岩洞，二人復盤當夜河道改造進度，同步商議異獸收容的後續安排。
「九大主幹河道疏通過半，多處深山峽谷借新開水道連通，許多異獸原先隔絕的棲息地如今有路可通。」應龍鋪開簡易地形圖，標記新開闢的隱秘山路，「後續我們夜間前往山谷搜尋異獸，通行效率大幅提升，洪水退去之後，便可立刻啟動全域抓捕計劃。」
大禹指尖點過圖紙上新成型的水系脈絡，神色冷靜：「地貌格局已然發生不可逆的改變，諸多異獸原生棲息環境被洪水、新河道破壞，大量巨獸被迫聚集在少數偏僻深谷，方便我們集中定點收容。治水大功逐步成型，人族生存危機慢慢解除，我們的暗線任務，也即將迎來全面推進的時機。」
「改造山河的作業即將收尾，再過數日，九河盡數歸流，泛濫洪水會大範圍消退。」應龍低聲補充，「只是地貌大變之後，本土生態徹底更迭，若是不能在此之前集齊所有異獸活體樣本，部分物種會因棲息地消失，漸漸走向衰敗絕跡，母星的科考檔案便會出現永久空缺。」
大禹緩緩點頭，定下後續完整時序：「等水勢回落、流民陸續下山重建聚落，所有人的重心都會落在恢復耕種、修繕居所之上，無人再會留意深山動靜。到那時，借清理河道山谷淤泥、修整支流溝渠為掩護，依照初代秘檔記載的異獸點位，逐山逐谷開展抓捕、禁錮、轉運，全程借著九州新打通的山道隱秘行事，不留半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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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之外，夜色籠罩奔騰不息的新河道，江水順著重塑後的脈絡向東奔涌，曾經吞沒家園的滔天洪水，正在天外力量的干預下逐步平復。
凡間萬民只看得見治水大功、天降神跡，稱頌大禹救世恩德；唯有大禹與應龍清楚，這場重塑山河的浩大工程，既是拯救人族的明棋，也是為收束洪荒異獸、完成星際科考任務鋪就的坦途。
這一日，北方大河施工營地，數十名各部首領齊聚一處，人人面帶疲憊，滿心焦灼。
東夷首領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無力：「禹首領，我們連續三日開鑿中段石山，山石堅硬如鐵，數十人合力揮鑿，一日只能刨下薄薄一層碎石。上游積水持續湧來，再這般緩慢施工，下游窪地數萬流民根本撐不到河道疏通。」
三苗匠人頭領緊跟著嘆氣：「南邊阻斷大江的崩塌山岩更是棘手，整塊巨石橫亘江面，單憑人力不知要開鑿到何時，江水堵在山谷，水位日日抬升，周邊村落隨時會被徹底淹沒。」
共工舊部熟悉水勢，言語間滿是為難：「地下暗河被淤泥封死，僅憑人力挖掘根本觸不到底層淤堵，地表水無處分流，整片平原積水遲遲排不出去，再耗下去，糧草損耗一空，各部勞工難以為繼。」
眾人七嘴八舌訴苦，所有人都清楚，凡人肉身與簡陋器具，根本趕不上洪水上漲的速度，不少人眼底已經透出絕望。
大禹靜靜聽完全部說辭，神色沉穩，沒有半分慌亂，出聲安撫眾人情緒：「諸位不必灰心，岩層堅硬、淤泥厚重，本就是治水最大阻礙，我早已想好應對之法。今夜起，夜間無人勞作之時，自有辦法打通阻礙，白日你們只管按劃定線路清理碎石、疏導淺層支流即可，不出幾日，各處卡點皆可貫通。」
犬戎首領眉頭緊鎖，滿心疑惑：「白日數千匠人合力都難撼動巨石，夜裡僅憑寥寥人手，如何能快速破開山岩？莫非首領還有旁人不知的特殊法子？」
大禹不透露半點天外相關內情，只淡淡一語帶過：「山川自有疏導之機，無需多問，靜待幾日便能見到成效，眼下只需管好各部勞工，安分完成白日分內工事。」
一眾首領雖心中存疑，可眼下別無出路，只能暫且按大禹所言，返回營地安排日間勞作，寄希望於夜裡能出現轉機。
待到暮色徹底籠罩群山，所有勞工盡數撤回山腳臨時營地，河道沿線再無凡人蹤跡，應龍悄然自山林陰影走出，站到大禹身側，目光望向各處被巨石、淤泥封堵的河道節點。
「九州九大主幹河道的卡點我全部勘察完畢，岩層淤堵程度遠超預估，僅憑凡人勞作，至少耗費十數年才能理順水系，根本趕不上洪水消退的時限。」應龍聲音壓得極低，二人無需多餘鋪墊，直接敲定夜間作業方案，「今夜開始，我動用工程本源力量，逐一破開攔河山體、打通地下淤塞暗河，重塑原有水脈走向。」
大禹望向一望無際的渾濁水域，沉聲說道：「分寸務必拿捏精準，只改造河道走勢，不引發大範圍山崩地裂，若是動靜過大，驚擾山下流民，極易生出無法解釋的流言。所有操作全部選在深夜，避開所有人視野，待到天明，只留下平整通暢的水道，凡人只會以為山洪沖刷、山石自行崩裂，絕不會聯想到外力干預。」
「我自有把控。」應龍微微頷首，條理分明梳理夜間施工次序，「先處理北方大河中段石山，打通地下分流暗渠，緩解中原平原積澇；再南下破開阻斷大江的塌方巨岩，連通近海泄洪支流；最後逐一理順其餘六條主幹河道的淤塞點位，一步步拆分積水，引導百川盡數向東歸入大海。」
應龍緩步走向河邊一處巨型攔山岩壁，周身流轉起常人無法窺見的微弱能量場，淡淡開口：「外力改造地脈水系屬於文明工程手段，落在凡人眼中，只會視作天降異象、聖人得天庇佑。日後民間代代相傳，便會衍生出神龍開山、大禹得天神相助的傳說，剛好進一步掩蓋我們的真實來歷與任務。」
「正是如此。」大禹立於岸邊，目送應龍動身前往第一處卡點，「你暗中改造山河，我白日收攏人心、調度勞工，二者相互映襯。凡人越篤信有天地神力相助，越不會深究深夜山間出現的細微異動，我們收容異獸、隱秘轉運的動作，便能藏得更加嚴實。」
接下來數日夜深人靜之時，應龍獨自奔走於九州九河各個阻塞點位。無形力量無聲震碎堅硬山岩，深層淤泥順著新開闢的地下溝渠順勢排走，扭曲紊亂的水脈被一點點理順、重鑄。整片大地的地貌格局，正在無人知曉的深夜，被天外力量悄然改寫。
每一日清晨，各部勞工前往河道工地，皆是一片震驚。
昨日還堅不可摧的攔河巨岩，一夜之間分出寬闊水道，深層淤堵的地下暗河豁然貫通，洶湧河水順著新通道順暢東流，暴漲的水位肉眼可見緩緩下降。
東夷部族的匠人望著貫通的石山，連連驚嘆：「昨夜並無工匠開工，這般厚重山岩竟自行裂開，分流洪水，禹首領果真得天庇佑！」
三苗長老望著通暢的大江支流，連連拱手：「此等異象聞所未聞，定然是天地有感於大禹治水之心，主動相助疏導水患！」
犬戎首領親眼目睹多處卡點接連貫通，往日心中的牴觸疑慮盡數消散，徹底放下遷徙荒原的念頭，全力調配部族青壯投入治水。
流言迅速傳遍所有流民安置點，人人都在傳頌大禹身負大德，引天地之力開山疏水，神跡層出不窮，萬民心中的信服與敬畏愈發濃厚。所有人只將河道貫通歸功於聖人德行、天地眷顧，無人知曉深夜奔走於山河之間、重塑地脈水系的應龍，只是天外文明派遣的工程作戰專員，所謂神跡，不過是基礎的地貌改造作業。
白日，大禹穿梭各大河道營地，安撫歡欣鼓舞的各部族人，按照疏通進度重新規劃勞工分工，統籌糧草分配、流民回遷安排，借著水勢穩步回落的局面，進一步凝聚人族人心，鞏固部落聯盟秩序。
每一日勞作結束、凡人盡數退去後，應龍回到大禹臨時落腳的岩洞，二人復盤當夜河道改造進度，同步商議異獸收容的後續安排。
「九大主幹河道疏通過半，多處深山峽谷借新開水道連通，許多異獸原先隔絕的棲息地如今有路可通。」應龍鋪開簡易地形圖，標記新開闢的隱秘山路，「後續我們夜間前往山谷搜尋異獸，通行效率大幅提升，洪水退去之後，便可立刻啟動全域抓捕計劃。」
大禹指尖點過圖紙上新成型的水系脈絡，神色冷靜：「地貌格局已然發生不可逆的改變，諸多異獸原生棲息環境被洪水、新河道破壞，大量巨獸被迫聚集在少數偏僻深谷，方便我們集中定點收容。治水大功逐步成型，人族生存危機慢慢解除，我們的暗線任務，也即將迎來全面推進的時機。」
「改造山河的作業即將收尾，再過數日，九河盡數歸流，泛濫洪水會大範圍消退。」應龍低聲補充，「只是地貌大變之後，本土生態徹底更迭，若是不能在此之前集齊所有異獸活體樣本，部分物種會因棲息地消失，漸漸走向衰敗絕跡，母星的科考檔案便會出現永久空缺。」
大禹緩緩點頭，定下後續完整時序：「等水勢回落、流民陸續下山重建聚落，所有人的重心都會落在恢復耕種、修繕居所之上，無人再會留意深山動靜。到那時，借清理河道山谷淤泥、修整支流溝渠為掩護，依照初代秘檔記載的異獸點位，逐山逐谷開展抓捕、禁錮、轉運，全程借著九州新打通的山道隱秘行事，不留半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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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之外，夜色籠罩奔騰不息的新河道，江水順著重塑後的脈絡向東奔涌，曾經吞沒家園的滔天洪水，正在天外力量的干預下逐步平復。
凡間萬民只看得見治水大功、天降神跡，稱頌大禹救世恩德；唯有大禹與應龍清楚，這場重塑山河的浩大工程，既是拯救人族的明棋，也是為收束洪荒異獸、完成星際科考任務鋪就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