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水患預警，九州大地暗流涌動
塗山婚宴散去，天邊最後一點霞光徹底沉進群山背後，厚重暮色層層疊疊壓落下來，山下七十二個部落的族人各自朝著臨時搭建的簡易營地折返，一路的喧鬧歡歌隨著人群散去緩緩平息，只剩地面散落的陶鼎殘片、啃剩的獸骨與滿地漿果，還殘留著方才大婚宴席的痕跡。
高台之上早已清空了所有賓客，塗山負責打理宴席的僕役正三三兩兩上前收拾器物，腳步放得很輕，不敢驚擾立在高台正中的大禹。
大禹獨自握著一卷寬大獸皮繪製的九州水系圖，指尖一遍遍划過圖上用深色礦石顏料重重圈畫出來的河段，心底反覆復盤方才宴席上各部首領表露的態度，各色人心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在心頭。
犬戎首領態度最為強硬，當眾直言不願耗費青壯勞力投身河道工事，只勉強許諾抽調兩百人手，還當眾放下狠話，只要麾下族人尋到北方荒原高地，便會立刻帶著部族全員遷徙，絲毫不在意即將席捲大地的水患；九黎這類人口不足五百的小型部族滿心惶恐，生怕大量青壯外出治水之後，部落內部只剩老弱婦孺，一旦山中凶禽猛獸趁虛下山劫掠，根本沒有自保之力；共工舊部始終對「疏導治水」的法子心存芥蒂，放不下先祖流傳千年的堵水之法，全程遲疑觀望；唯有東夷、三苗兩大依山傍水的大部族態度相對誠懇，願意足額抽調工匠與勞力，可即便如此，言語之間也藏著對糧草損耗、田地損毀的擔憂。
七十二部，七十二種心思，沒有任何一方能夠全然同心。大禹清楚，這場靠著聯姻勉強維繫起來的部落聯盟，看似穩固，實則內里裂痕遍布，一旦滔天洪水驟然降臨，眼前這點表面和睦會瞬間分崩離析。
就在大禹低頭凝視水系圖紙，暗自盤算後續安撫各部的折中對策時，身側後方的茂密林木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周身流轉的淡淡銀輝盡數收斂，化作尋常凡人模樣，正是天外文明派遣而來，與他搭檔執行任務的應龍。
周遭收拾雜物的塗山僕役距離二人尚有數十步距離，聽不清低聲交談的內容，正好給二人留出商談秘事的空間。大禹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將手中獸皮水系圖攤開，指向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的淤塞點位，壓著極低的嗓音開口。
「你方才避開人群前去接收母星傳回的監測訊息，最終數據如何？和我數年徒步丈量、實地測繪記錄的河道隱患，能否對應上？」
應龍緩步走到獸皮圖旁，抬手從衣襟內取出一片薄如蟬翼、材質絕非凡間土石草木的特殊玉簡，玉簡表面流轉著常人無法辨識的細碎微光，裡面封存著天外母星遠程掃描九州大地得到的全域探測報告。
「全境地氣監測已經完成匯總，結論沒有半分轉圜餘地。九州全境水系淤積程度，遠超女媧、神農初代團隊當年記錄下的數值，地底暗流持續衝撞地脈根基，山川水脈全面逆行，全球性大規模洪災已成定局，不存在任何規避、延緩的辦法，最長三年之內，平原所有人族聚居的聚落、良田、河畔營地，都會被洪水徹底吞沒。」
「母星那邊同步下發雙重核心任務，兩件大事必須同步推進，不能顧此失彼。」大禹將玉簡小心翼翼摺疊，藏進水系圖內層特製夾層，妥善收好獸皮捲軸，「其一，疏導江河、平定全域水患，穩住人族族群根基，避免天災引發大規模族群消亡，維持藍星本土文明正常延續；其二，借著治水工程能光明正大穿行九州每一處山川溝壑的便利，完整捕獲大地之上所有獨有異獸活體樣本，後續統一轉運回母星歸檔，用於天外族群的物種科考研究。」
應龍微微頷首，二人自降臨這片洪荒大地起便一同行動，使命早已刻在心底，根本不需要反覆互相叮囑保密行事、不可告知凡人，省去大量冗餘對話，直奔落地實操的規劃。
「治水是我們最好的天然掩護。待到三個月後工程全線開工，數十萬各族青壯開山挖河、疏通支流，所有人的目光只會死死盯著洪水走向、糧草分配、徭役輕重、田地賠償這些凡間瑣事，沒人會有多餘心思，去探查那些人跡罕至、群山合圍的偏僻深谷。我們正好利用這份全民關注，放開手腳處理異獸相關事宜。」
大禹抬眼望向西方連綿起伏的群山，目光鎖定幾處四面環山、僅有一條窄縫進出的無人溝壑。
「西側那幾片深谷位置絕佳，四周懸崖阻隔，尋常牧民、獵手根本不會踏足。對外只對外宣稱要開挖泄洪溝壑，分流山間積蓄的雨水，防止汛期山洪直衝山下部落營地。白日交由各部派來的工匠破土開鑿、修整通道，等到日暮時分，所有勞工盡數撤回山下臨時營地，整片山谷便只剩你我二人，任何抓捕、收容異獸的舉動，都不會留下凡人目擊的痕跡。」
「眼下地氣持續躁動，地底紊亂的氣流驚擾群山深處異獸，不少巨獸已經離開世代棲息的巢穴，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部分凶獸甚至已經靠近山腳村落邊緣。」應龍順著大禹的視線望向遠山，有條不紊梳理行動批次，「我們分三階段完成全域異獸搜集，節奏放緩，動靜降到最低，杜絕引人懷疑。第一階段先清剿南方群山異獸，距離塗山大本營最近，我們可以借著巡查周邊河道、核對施工進度的名義，深夜獨自進山開展抓捕；第二階段等北方主幹大河疏通過半，再動身北上，處理北方荒原遊蕩的巨型異獸；第三階段待到全域洪水盡數歸入河道、水勢徹底平穩，進山收尾，搜查藏匿在岩洞、地下暗河縫隙之中，僥倖躲過前兩輪搜尋的殘餘異獸。」
大禹微微點頭，補充一層至關重要的長遠考量，這也是雙重任務必須綁定執行的核心根源。
「洪水過境之後，整片九州地貌會被徹底重塑，高山開裂、河道改道、大片窪地淪為澤國，異獸千萬年來賴以生存的山林、水澤棲息地會大面積消失。若是不能趕在洪災爆發前完整收集全部活體樣本，等到山川格局大變，異獸生存空間急劇壓縮，族群難以正常繁衍，許多藍星獨有的洪荒巨獸會逐年衰敗、徹底絕跡，母星留存的山海科考秘檔便會出現永久性物種空缺，初代先輩耗費心血留下的勘察記錄，也就失去了完整對照的價值。」
「各類突發狀況我都有應對之法。」應龍語氣平穩，將後續兜底安排一一說明，「若是有躁動異獸提前衝下山侵擾部落、傷害凡人，我只會暗中出手，以溫和手段將凶獸驅回深山腹地，絕不會動用聲勢浩大、超出凡人認知的天外能力。即便偶爾有趕路的樵夫、巡山獵手遠遠瞥見零星畫面，也只能看到模糊光影，只會當成山神異動、山中精怪作祟，演化成民間細碎傳聞，絕不會有人聯想到我們搜集異獸、轉運樣本返回母星的真實使命。」
大禹定下二人接下來幾日的分工，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模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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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我獨自動身遍歷南北所有主幹江河，一方面實地勘察每一段淤塞河段，敲定精準疏導、分流施工路線，提前標記需要劈山開路的山體；另一方面隨身攜帶初代女媧、神農團隊遺留下來的山海科考秘檔，對照卷宗里記載的異獸巢穴、棲息點位，沿途一一實地核對、標註，方便後續按圖搜尋抓捕。你留守塗山周邊，全程盯著西側幾處隱秘深谷的開鑿進度，趁著工匠施工的間隙，暗中在溝壑內部布置隔絕異獸氣息的屏障，防止凶獸嘶吼、掙扎的聲響順著山谷縫隙傳到山下部落營地，引來各族獵手好奇進山探查，打亂我們後續收容轉運的布局。」
二人並肩緩步走下高台石階，沿途刻意避開來回搬運器物的塗山僕役，壓低聲音細化各類實操細節，從深谷內部臨時禁錮場地的隱蔽搭建方式，到夜間異獸收容的氣息遮蔽材料，再到後續集中轉運樣本前往淇河中轉基地的隱秘山路，每一步都規劃得滴水不漏，全程沒有半句反覆提醒「不可泄露天外秘事」的多餘對話，多年搭檔的默契盡數藏在簡短交談之中。
行至山道分叉口，二人各自分開行動。大禹徑直走向後方獨處的居所，屋內存放著完整九州水系圖紙與初代先輩留下的山海秘檔，他需要連夜伏案，整理標註接下來巡查山河的路線與異獸分布點位；應龍則孤身一人轉身，朝著西側無人深山快步走去，要提前實地勘測每一處選定的溝壑地形，規劃禁錮異獸據點的搭建方位。
偌大一片塗山駐地，看似靠著一場大婚，勉強將分散九州的大小部落聚攏在一起，維持著短暫的平和氛圍，可平靜表象之下，無數暗流正在大地之下翻湧不休。犬戎部族一心想要遠遷荒原，諸多小型部落懼怕徭役損耗、凶獸襲擾，各部之間猜忌隔閡難以消弭；江河河床淤泥層層堆積，水系紊亂的隱患日積月累，足以吞沒整片平原的滔天洪水正在悄然積蓄力量；群山深處，受地氣躁動驚擾的異獸四處遊蕩，潛藏著難以預料的兇險；還有大禹與應龍二人身負、絕不能告知任何凡人的星際科考使命，借著浩大治水工程作為完美掩護，一套完整的異獸抓捕、收容、轉運布局，已然
悄然鋪開。
山下各處部落營地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緩緩熄滅，奔波整日的族人早早沉入睡夢，無人知曉一場席捲九州的浩劫近在咫尺，更不會想到，那位所有人心中心懷蒼生、一心疏導江河救民於水火的大禹，還有一層藏在心底、只與應龍分享的隱秘任務。
凡人眼中，未來數月所有人唯一的要務，便是開山疏河、抵禦洪水；只有大禹與應龍清楚，聲勢浩大的治水大業僅僅是一層完美的偽裝，借著走遍九州每一寸山河的機會，暗中捕獲、收容、批量轉運本土洪荒異獸樣本，送回天外母星歸檔研究，才是二人降臨這片大地，不可對外吐露分毫的核心職責。
夜色越來越濃，山間風聲掠過層層林木，帶出細碎呼嘯，遠方河道深處暗流不停翻湧，深山岩洞之中，無數巨獸蟄伏躁動，洪水、紛爭、隱秘任務交織纏繞，九州大地的暗流，已然開始無聲涌動。
高台之上早已清空了所有賓客，塗山負責打理宴席的僕役正三三兩兩上前收拾器物，腳步放得很輕，不敢驚擾立在高台正中的大禹。
大禹獨自握著一卷寬大獸皮繪製的九州水系圖，指尖一遍遍划過圖上用深色礦石顏料重重圈畫出來的河段，心底反覆復盤方才宴席上各部首領表露的態度，各色人心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壓在心頭。
犬戎首領態度最為強硬，當眾直言不願耗費青壯勞力投身河道工事，只勉強許諾抽調兩百人手，還當眾放下狠話，只要麾下族人尋到北方荒原高地，便會立刻帶著部族全員遷徙，絲毫不在意即將席捲大地的水患；九黎這類人口不足五百的小型部族滿心惶恐，生怕大量青壯外出治水之後，部落內部只剩老弱婦孺，一旦山中凶禽猛獸趁虛下山劫掠，根本沒有自保之力；共工舊部始終對「疏導治水」的法子心存芥蒂，放不下先祖流傳千年的堵水之法，全程遲疑觀望；唯有東夷、三苗兩大依山傍水的大部族態度相對誠懇，願意足額抽調工匠與勞力，可即便如此，言語之間也藏著對糧草損耗、田地損毀的擔憂。
七十二部，七十二種心思，沒有任何一方能夠全然同心。大禹清楚，這場靠著聯姻勉強維繫起來的部落聯盟，看似穩固，實則內里裂痕遍布，一旦滔天洪水驟然降臨，眼前這點表面和睦會瞬間分崩離析。
就在大禹低頭凝視水系圖紙，暗自盤算後續安撫各部的折中對策時，身側後方的茂密林木陰影之中，緩緩走出一道人影，周身流轉的淡淡銀輝盡數收斂，化作尋常凡人模樣，正是天外文明派遣而來，與他搭檔執行任務的應龍。
周遭收拾雜物的塗山僕役距離二人尚有數十步距離，聽不清低聲交談的內容，正好給二人留出商談秘事的空間。大禹沒有多餘寒暄，直接將手中獸皮水系圖攤開，指向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的淤塞點位，壓著極低的嗓音開口。
「你方才避開人群前去接收母星傳回的監測訊息，最終數據如何？和我數年徒步丈量、實地測繪記錄的河道隱患，能否對應上？」
應龍緩步走到獸皮圖旁，抬手從衣襟內取出一片薄如蟬翼、材質絕非凡間土石草木的特殊玉簡，玉簡表面流轉著常人無法辨識的細碎微光，裡面封存著天外母星遠程掃描九州大地得到的全域探測報告。
「全境地氣監測已經完成匯總，結論沒有半分轉圜餘地。九州全境水系淤積程度，遠超女媧、神農初代團隊當年記錄下的數值，地底暗流持續衝撞地脈根基，山川水脈全面逆行，全球性大規模洪災已成定局，不存在任何規避、延緩的辦法，最長三年之內，平原所有人族聚居的聚落、良田、河畔營地，都會被洪水徹底吞沒。」
「母星那邊同步下發雙重核心任務，兩件大事必須同步推進，不能顧此失彼。」大禹將玉簡小心翼翼摺疊，藏進水系圖內層特製夾層，妥善收好獸皮捲軸，「其一，疏導江河、平定全域水患，穩住人族族群根基，避免天災引發大規模族群消亡，維持藍星本土文明正常延續；其二，借著治水工程能光明正大穿行九州每一處山川溝壑的便利，完整捕獲大地之上所有獨有異獸活體樣本，後續統一轉運回母星歸檔，用於天外族群的物種科考研究。」
應龍微微頷首，二人自降臨這片洪荒大地起便一同行動，使命早已刻在心底，根本不需要反覆互相叮囑保密行事、不可告知凡人，省去大量冗餘對話，直奔落地實操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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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那幾片深谷位置絕佳，四周懸崖阻隔，尋常牧民、獵手根本不會踏足。對外只對外宣稱要開挖泄洪溝壑，分流山間積蓄的雨水，防止汛期山洪直衝山下部落營地。白日交由各部派來的工匠破土開鑿、修整通道，等到日暮時分，所有勞工盡數撤回山下臨時營地，整片山谷便只剩你我二人，任何抓捕、收容異獸的舉動，都不會留下凡人目擊的痕跡。」
「眼下地氣持續躁動，地底紊亂的氣流驚擾群山深處異獸，不少巨獸已經離開世代棲息的巢穴，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部分凶獸甚至已經靠近山腳村落邊緣。」應龍順著大禹的視線望向遠山，有條不紊梳理行動批次，「我們分三階段完成全域異獸搜集，節奏放緩，動靜降到最低，杜絕引人懷疑。第一階段先清剿南方群山異獸，距離塗山大本營最近，我們可以借著巡查周邊河道、核對施工進度的名義，深夜獨自進山開展抓捕；第二階段等北方主幹大河疏通過半，再動身北上，處理北方荒原遊蕩的巨型異獸；第三階段待到全域洪水盡數歸入河道、水勢徹底平穩，進山收尾，搜查藏匿在岩洞、地下暗河縫隙之中，僥倖躲過前兩輪搜尋的殘餘異獸。」
大禹微微點頭，補充一層至關重要的長遠考量，這也是雙重任務必須綁定執行的核心根源。
「洪水過境之後，整片九州地貌會被徹底重塑，高山開裂、河道改道、大片窪地淪為澤國，異獸千萬年來賴以生存的山林、水澤棲息地會大面積消失。若是不能趕在洪災爆發前完整收集全部活體樣本，等到山川格局大變，異獸生存空間急劇壓縮，族群難以正常繁衍，許多藍星獨有的洪荒巨獸會逐年衰敗、徹底絕跡，母星留存的山海科考秘檔便會出現永久性物種空缺，初代先輩耗費心血留下的勘察記錄，也就失去了完整對照的價值。」
「各類突發狀況我都有應對之法。」應龍語氣平穩，將後續兜底安排一一說明，「若是有躁動異獸提前衝下山侵擾部落、傷害凡人，我只會暗中出手，以溫和手段將凶獸驅回深山腹地，絕不會動用聲勢浩大、超出凡人認知的天外能力。即便偶爾有趕路的樵夫、巡山獵手遠遠瞥見零星畫面，也只能看到模糊光影，只會當成山神異動、山中精怪作祟，演化成民間細碎傳聞，絕不會有人聯想到我們搜集異獸、轉運樣本返回母星的真實使命。」
大禹定下二人接下來幾日的分工，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模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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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並肩緩步走下高台石階，沿途刻意避開來回搬運器物的塗山僕役，壓低聲音細化各類實操細節，從深谷內部臨時禁錮場地的隱蔽搭建方式，到夜間異獸收容的氣息遮蔽材料，再到後續集中轉運樣本前往淇河中轉基地的隱秘山路，每一步都規劃得滴水不漏，全程沒有半句反覆提醒「不可泄露天外秘事」的多餘對話，多年搭檔的默契盡數藏在簡短交談之中。
行至山道分叉口，二人各自分開行動。大禹徑直走向後方獨處的居所，屋內存放著完整九州水系圖紙與初代先輩留下的山海秘檔，他需要連夜伏案，整理標註接下來巡查山河的路線與異獸分布點位；應龍則孤身一人轉身，朝著西側無人深山快步走去，要提前實地勘測每一處選定的溝壑地形，規劃禁錮異獸據點的搭建方位。
偌大一片塗山駐地，看似靠著一場大婚，勉強將分散九州的大小部落聚攏在一起，維持著短暫的平和氛圍，可平靜表象之下，無數暗流正在大地之下翻湧不休。犬戎部族一心想要遠遷荒原，諸多小型部落懼怕徭役損耗、凶獸襲擾，各部之間猜忌隔閡難以消弭；江河河床淤泥層層堆積，水系紊亂的隱患日積月累，足以吞沒整片平原的滔天洪水正在悄然積蓄力量；群山深處，受地氣躁動驚擾的異獸四處遊蕩，潛藏著難以預料的兇險；還有大禹與應龍二人身負、絕不能告知任何凡人的星際科考使命，借著浩大治水工程作為完美掩護，一套完整的異獸抓捕、收容、轉運布局，已然
悄然鋪開。
山下各處部落營地的燈火一盞接一盞緩緩熄滅，奔波整日的族人早早沉入睡夢，無人知曉一場席捲九州的浩劫近在咫尺，更不會想到，那位所有人心中心懷蒼生、一心疏導江河救民於水火的大禹，還有一層藏在心底、只與應龍分享的隱秘任務。
凡人眼中，未來數月所有人唯一的要務，便是開山疏河、抵禦洪水；只有大禹與應龍清楚，聲勢浩大的治水大業僅僅是一層完美的偽裝，借著走遍九州每一寸山河的機會，暗中捕獲、收容、批量轉運本土洪荒異獸樣本，送回天外母星歸檔研究，才是二人降臨這片大地，不可對外吐露分毫的核心職責。
夜色越來越濃，山間風聲掠過層層林木，帶出細碎呼嘯，遠方河道深處暗流不停翻湧，深山岩洞之中，無數巨獸蟄伏躁動，洪水、紛爭、隱秘任務交織纏繞，九州大地的暗流，已然開始無聲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