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 章 怨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這樣,我和妻子離了婚,和當年被我拋棄的初戀領了證。

  說實話,她現在的模樣就是病入膏肓的樣子,我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旖旎的心思。

  我就是純粹彌補當年,也借著這個機會把兒子接回來。但我也不否認,這幾年我的確是一心撲在他們母子身上,全心全意地照顧她。

  我和她領證之後,辦了一個不大的婚禮。

  既是婚禮,也是向所有我認為應該知道的人,介紹我的兒子。不管他現在是什麼身份,親生子還是繼子,他就是我兒子。

  舉行婚禮的時候,有一位朋友戴著的一隻鐲子,在新娘面前時突然發亮。

  當時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我朋友悄悄告訴我之後,我們現場試了幾次果真如此。

  朋友說那鐲子是他花重金從一個高人那求的,鐲子發亮,說明她身上有邪祟。

  請人除了那邪祟,或許能保住她的命。

  我當時就想,也是條路,可以試試。

  反正各大醫院都跑遍了,尋醫問藥這麼久,還是治不了,那些醫生都搖頭說,只是拖時間而已。

  既然如此,求神拜佛,入道參天,不管什麼別的法子試試也好。

  她悲慘的人生都是我造成的,婚禮她也只能坐在輪椅上,平日裡我照顧她,把她抱上抱下,那力度都不敢大了,她那麼輕,仿佛我稍稍用力,她就散架了。

  現在朋友說找大師除邪祟能保她的命,我覺得是個贖罪的機會。」

  萬全還沒說話,就見租遊船時配的船工,也是公園人工湖的工作人員,過來擺上四份點心水果,四位的茶水。

  嘴裡還嘟囔:「明明就一個人,還兩種雙人套餐都要。」

  這會兒國營單位的工作人員,許多人沒有多少服務意識,只是嫌麻煩。

  莫鏑雖然原打算只有自己和萬全兩人聊,但這裡的水果點心茶是固定搭配的雙人套餐,有兩種不同選擇,他就索性兩種都要了,夠四個人的。


  這裡明明有三個人,剛才那人說只有我自己一個人?

  萬全等那工作人員走開些後解釋了一句:「上船後,我使了點兒小手段,他看不到我們師徒。

  噢,你剛剛說這些的時候,我也設了屏障,聲音也傳不出去。」

  莫鏑初聽有些震驚,隨即想到自己剛剛壓低聲音講話的樣子,這位大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替自己解決了隱憂?

  他能讓別人看不到他們師徒?

  那這位大師,還是值得一試的。

  「大師,這個委託您接嗎?她是個無辜的可憐人,都是我的錯。」

  萬全總覺得這事哪裡不對,還是先見了人再說吧。

  莫鏑立刻要船靠岸,幾人出了公園上了車,最終開到了市郊的一座小院子。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莫鏑解釋:「這裡空氣好,蔬菜新鮮,對她養病合適。離市區遠,也清靜。

  我前妻、前丈母娘、前岳父若是想找她的麻煩,也找不到人。萬一找到了,我這獨門獨院的,方便有人守著,他們也進不來。

  本來她需要住院,可我擔心在醫院請大師過來,大師驅邪祟時諸多不便,趁著這幾天她精神還好,接來這裡住。」

  幾人往裡走,院子不大,種滿了鮮花,還有一個葡萄架,一張搖椅。

  內室里的布置得也十分溫暖舒服,顯然用了心。

  莫鏑說:「大師稍坐。」他轉身離開,大概是要去把人推出來。

  萬全一邊喝茶一邊問慕冬:「師父上次見委託人,並沒有施術讓人看不到我們。

  但這次上船、上車,師父都施了術法,讓別人看不見我倆,你說說是什麼緣故?」

  丁慕冬:「師父,我倆現在是魂體,幾乎沒有重量。

  船老大和司機如果細心一點,會發現船的吃水線不對,司機也會發現我倆上下車,車幾乎不動。

  師父是擔心回頭他們想想,越想越害怕,然後會帶來什麼不好估計的麻煩?」

  萬全點頭微笑。平常人見個大師不會驚慌失措,但若是「大白天見了鬼」,就不一定了。

  不多會兒,莫鏑推了人進來。

  萬全看過去,人是真的瘦,蒼白無血色的面龐,但她不像是被生活蹉跎了多少年的。

  萬全說不好那種感覺,她就像是這一輩子都被人愛著護著照顧過來的,她真的吃了許多年的苦嗎?

  她身上沒有遭遇不平、苦難、輕賤之後的憤懣、怒氣或是自卑,這種完全沒有痕跡的平和有些反常。

  萬全開了天眼。

  這女人坐在輪椅上對萬全師徒微笑頷首:「大師,小師父,有勞了。」

  這句話,因為氣息不穩,聽起來頗有些艱難。

  開了天眼的萬全卻心道:果然。開口問她:「可是有什麼隱情?」

  莫鏑大概是心疼她說話艱難,忙搶先回答:「我沒有保留,都說完了。她的情況就是我說的那些。」

  萬全看他一眼,仍對這女人說:「你身上趴著一隻怨鬼。若是沒有因果,無怨無恨,這怨鬼不會趴在你這兒。

  你不說,那我幫不了你。」

  這女人聽了,顯然有些害怕,牙關都咬緊了,瘦得塌陷的兩腮,支起一點稜角帶出略微的弧度。

  不知道是不是萬全的天眼驚動了那隻怨鬼,房間裡忽然起了一陣陰風,莫鏑和那女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女人似乎再沒打算遮掩:「大師,我當初未婚先孕,別說那個年代在農村,就是現在也是十分丟人沒臉的事兒,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她說話還是費勁,怨鬼的惡意已經纏上她的脖頸。但她開始講述當年,那怨鬼居然鬆開了掐著她咽喉的手。

  這女人一下子覺得鬆快了許多,講話明顯流暢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