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 章 黑醫
辛啟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是死胎，雖然孩子一出生她就昏迷了，但恍惚間似乎聽到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辛啟月重生後，一遍遍梳理這件事。
當時，程妮的孩子大概是還沒送到這個診所，所以他們馬上又給自己上了麻醉或別的什麼東西，讓自己昏過去，不然這孩子大概是換不成的。
丁子強愛程妮，自然更看重程妮生的孩子，可他父母未必有多喜歡程妮。
他們後來參與進來，幫著換孩子，最大的可能是為了孫子。
辛啟月琢磨了一番，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個女孩。
小診所的那台B超儀是醫院淘汰的，但多少人來這黑診所就是奔著這個來的，女孩就打掉，男孩就留下。
大概除了自己，他們都已經知道這是個女孩，而程妮的雙胎里至少有一個是男孩。
自己是從一開始就被丁子強、程妮聯合那位「顧叔」設計，被瞞著懷孕的真實情況，為換子做準備的。
後來到了小診所，每次B超，黑醫都十分「守規矩」的不提性別，只說孩子情況都好。
她那時還覺得這醫生不錯。
辛啟月咬牙，現在她一天到晚地蹲守在這診所附近。
十幾年了，小診所已經搬了三次地方，辛啟月重生歸來就在找它。
所幸還在這個城市，找到了之後，正好趁「賣」掉工作的機會，她將三份工都辭了，
全心全意地蹲守，盯了半個月，和不同的人聊天，記著厚厚的筆記，回去做整理。
十幾年後，她再一次坐到了這個黑醫的對面，顯然他已經不記得辛啟月了。
這也正常，何況當初的辛啟月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孕婦，因為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雖然遠比現在年輕，但那會的狀態十分的不好。
現在的辛啟月穿著一條襯衫領長袖連衣裙，素雅的淺咖色，配了一根黑色皮質腰帶，長發盤起，有幾分溫柔婉約，又有幾分幹練清爽。
黑醫有些疑惑，他這個診所開在一個明面上的針灸按摩館裡，孕婦來了，都是說來做理療，聽個音樂，抬高腿躺著，放鬆心情什麼的。
其實進到裡面，再裡面就不是了。
她能不露馬腳的進來，應該是自己的「病人」，可自己全無印象。
但辛啟月的一句話讓他立馬知道眼前人是誰了，畢竟這樣的事不常見。
「當年我生下女兒，我丈夫公婆拿外面女人生的雙胎替換了我女兒。」
辛啟月看著震驚的黑醫，問：「我女兒在哪？」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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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啟月：「我只想找回我女兒，但是你不說，那我只能報警。」
報警能讓黑醫等人罪有應得，但十幾年前丟失的孩子，如果沒有黑醫的配合，能找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報警？你報警抓的就是你丈夫，你公婆！我可什麼都沒幹！」
這黑醫眼睛一轉又說：「真要說起來也是你自己想要個男孩，你和你家裡人不是商量好的嘛，若是生的女娃，你就不要了。
我拿你們這種拋棄親生孩子的人怎麼辦？！」
丁子強和他父母是這麼對黑醫說的？
辛啟月一時吃不准，他是真這麼以為，還是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辛啟月攤開她筆記本些許頁面的複印件，上面記錄了不同孕婦的名字、孕期，她們來這裡的目的，有的來墮胎流產，有的生下來後交給黑醫處置了，有的是來查胎兒性別。
辛啟月問：「哪一項都是犯法，何況還涉及嬰兒買賣。」
黑醫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若是報警了，這麼多名字，警察還能找不到突破口？
甭說別的，坐實了這些證據，自己就得把牢底坐穿，若是遇上嚴打，命都保不住。
辛啟月又問：「我女兒在哪？」
黑醫說：「你讓我想想。」
在辛啟月逼視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說：「你先出去，我要打幾個電話。」
辛啟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座機，走出這個房間，但並沒有走遠，
在門口等著，沒有打電話的聲音，辛啟月探出頭來往屋裡看，簡易診所的帘子後面，黑醫似乎不知從哪找出一本筆記，正在查找著什麼。
眼見他似乎拿了紙筆抄寫，辛啟月本來平靜的心卻忽然難以抑制。
女兒和丁慕秋、丁慕夏同樣的年齡，她會在哪裡，在讀書麼？還是被賣到山溝里，當嬰媳養大，早早嫁人了？或者沒有被善待，已經死了？
黑醫又回到桌前，辛啟月等了一會兒，平復了心情，走了進去。
黑醫遞過來一張紙：「她當時是這個人抱走的。」
辛啟月皺眉：「人販子？」
黑醫似乎有點兒不舒服：「她們也是解決兩邊的問題……」
「閉嘴！」辛啟月再難掩憤怒：「這個行當利頭不小吧，值得你們喪盡天良！」
黑醫不敢再扯這個話頭：「這是她……那個人販子的名字，當時的住址，她是這個地方的人。」
辛啟月轉身走了。
黑醫叫住她：「既然我們也算達成了交易，你得守信用，不能報警。」
辛啟月問：「我走之後，你保證不給這個人販子通風報信？你保證不聯繫我前夫和他父母，讓他們幫你解決隱患？」
黑醫愣了，心裡罵娘，嘴上說：「我肯定不會。」
「那我也不會。」辛啟月又加了句：「如果我沒找到我女兒，會再來。」
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後，一個男寶寶因為這個黑醫誤判，一大家子逼著孩子母親打胎，一家人給孩子母親下藥，一個男胎被打了下來。
這家人見是男胎，氣得不行。
產婦因為大出血，這裡救治不了，急需送醫。可這家人與黑醫拉拉扯扯，大小都要他負責，最後才被送去醫院，產婦在半道上死了。
黑診所以前也出過這樣的事，黑醫本來不太怕，拿錢了事就好了。家屬自己也理虧，要面子，又怕查出來他們下藥，一般也不敢鬧大了。
偏偏這事就禍不單行。
這死嬰的父親、爺爺奶奶為這事在家中互相埋怨、指責、爭吵，年輕的「父親」大怒之下甩門而去，騎摩托車出了車禍，獨子死了。
這下不論出多少錢，這獨子的父母，死嬰的「爺爺奶奶」都不同意私了，直接上門把黑醫砍成重傷，還是黑醫為了自救自己報的警。
上輩子，這事才正式曝光，那時辛啟月已經被離婚，被兩個從小養到大的白眼狼騙走了房。
辛啟月趕去醫院打聽，想從黑醫那得知親生孩子的下落，卻得知黑醫傷重不治，死了。
現在辛啟月有自己的私心，她要利用這半個月找到女兒，其他人她不打算管，內心猶豫了一下，如果能救那個產婦……
………
丁慕冬想這次月考一鳴驚人，雖然回了家就是看書做題，但還是在和師父約好的時間點燃了蠟燭。
存摺在他要通過師父開啟的通道時，嗖的一聲跟上，直接竄入他的口袋。
「回去！」 丁慕冬感覺到了。
「主人，」存摺的聲音可憐巴巴的：「我保證不出聲不作妖，主人就帶我出去玩一趟。」
丁慕冬猶豫的功夫，眼前已是一處……公園？
辛啟月重生後，一遍遍梳理這件事。
當時，程妮的孩子大概是還沒送到這個診所，所以他們馬上又給自己上了麻醉或別的什麼東西，讓自己昏過去，不然這孩子大概是換不成的。
丁子強愛程妮，自然更看重程妮生的孩子，可他父母未必有多喜歡程妮。
他們後來參與進來，幫著換孩子，最大的可能是為了孫子。
辛啟月琢磨了一番，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應該是個女孩。
小診所的那台B超儀是醫院淘汰的，但多少人來這黑診所就是奔著這個來的，女孩就打掉，男孩就留下。
大概除了自己，他們都已經知道這是個女孩，而程妮的雙胎里至少有一個是男孩。
自己是從一開始就被丁子強、程妮聯合那位「顧叔」設計，被瞞著懷孕的真實情況，為換子做準備的。
後來到了小診所，每次B超，黑醫都十分「守規矩」的不提性別，只說孩子情況都好。
她那時還覺得這醫生不錯。
辛啟月咬牙，現在她一天到晚地蹲守在這診所附近。
十幾年了，小診所已經搬了三次地方，辛啟月重生歸來就在找它。
所幸還在這個城市，找到了之後，正好趁「賣」掉工作的機會，她將三份工都辭了，
全心全意地蹲守，盯了半個月，和不同的人聊天，記著厚厚的筆記，回去做整理。
十幾年後，她再一次坐到了這個黑醫的對面，顯然他已經不記得辛啟月了。
這也正常，何況當初的辛啟月是一個不修邊幅的孕婦，因為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雖然遠比現在年輕，但那會的狀態十分的不好。
現在的辛啟月穿著一條襯衫領長袖連衣裙，素雅的淺咖色，配了一根黑色皮質腰帶，長發盤起，有幾分溫柔婉約，又有幾分幹練清爽。
黑醫有些疑惑，他這個診所開在一個明面上的針灸按摩館裡，孕婦來了，都是說來做理療，聽個音樂，抬高腿躺著，放鬆心情什麼的。
其實進到裡面，再裡面就不是了。
她能不露馬腳的進來，應該是自己的「病人」，可自己全無印象。
但辛啟月的一句話讓他立馬知道眼前人是誰了，畢竟這樣的事不常見。
「當年我生下女兒，我丈夫公婆拿外面女人生的雙胎替換了我女兒。」
辛啟月看著震驚的黑醫，問：「我女兒在哪？」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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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啟月：「我只想找回我女兒，但是你不說，那我只能報警。」
報警能讓黑醫等人罪有應得，但十幾年前丟失的孩子，如果沒有黑醫的配合，能找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報警？你報警抓的就是你丈夫，你公婆！我可什麼都沒幹！」
這黑醫眼睛一轉又說：「真要說起來也是你自己想要個男孩，你和你家裡人不是商量好的嘛，若是生的女娃，你就不要了。
我拿你們這種拋棄親生孩子的人怎麼辦？！」
丁子強和他父母是這麼對黑醫說的？
辛啟月一時吃不准，他是真這麼以為，還是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辛啟月攤開她筆記本些許頁面的複印件，上面記錄了不同孕婦的名字、孕期，她們來這裡的目的，有的來墮胎流產，有的生下來後交給黑醫處置了，有的是來查胎兒性別。
辛啟月問：「哪一項都是犯法，何況還涉及嬰兒買賣。」
黑醫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若是報警了，這麼多名字，警察還能找不到突破口？
甭說別的，坐實了這些證據，自己就得把牢底坐穿，若是遇上嚴打，命都保不住。
辛啟月又問：「我女兒在哪？」
黑醫說：「你讓我想想。」
在辛啟月逼視的目光下，他不得不說：「你先出去，我要打幾個電話。」
辛啟月看了一眼桌上的座機，走出這個房間，但並沒有走遠，
在門口等著，沒有打電話的聲音，辛啟月探出頭來往屋裡看，簡易診所的帘子後面，黑醫似乎不知從哪找出一本筆記，正在查找著什麼。
眼見他似乎拿了紙筆抄寫，辛啟月本來平靜的心卻忽然難以抑制。
女兒和丁慕秋、丁慕夏同樣的年齡，她會在哪裡，在讀書麼？還是被賣到山溝里，當嬰媳養大，早早嫁人了？或者沒有被善待，已經死了？
黑醫又回到桌前，辛啟月等了一會兒，平復了心情，走了進去。
黑醫遞過來一張紙：「她當時是這個人抱走的。」
辛啟月皺眉：「人販子？」
黑醫似乎有點兒不舒服：「她們也是解決兩邊的問題……」
「閉嘴！」辛啟月再難掩憤怒：「這個行當利頭不小吧，值得你們喪盡天良！」
黑醫不敢再扯這個話頭：「這是她……那個人販子的名字，當時的住址，她是這個地方的人。」
辛啟月轉身走了。
黑醫叫住她：「既然我們也算達成了交易，你得守信用，不能報警。」
辛啟月問：「我走之後，你保證不給這個人販子通風報信？你保證不聯繫我前夫和他父母，讓他們幫你解決隱患？」
黑醫愣了，心裡罵娘，嘴上說：「我肯定不會。」
「那我也不會。」辛啟月又加了句：「如果我沒找到我女兒，會再來。」
還有半個月。
半個月後，一個男寶寶因為這個黑醫誤判，一大家子逼著孩子母親打胎，一家人給孩子母親下藥，一個男胎被打了下來。
這家人見是男胎，氣得不行。
產婦因為大出血，這裡救治不了，急需送醫。可這家人與黑醫拉拉扯扯，大小都要他負責，最後才被送去醫院，產婦在半道上死了。
黑診所以前也出過這樣的事，黑醫本來不太怕，拿錢了事就好了。家屬自己也理虧，要面子，又怕查出來他們下藥，一般也不敢鬧大了。
偏偏這事就禍不單行。
這死嬰的父親、爺爺奶奶為這事在家中互相埋怨、指責、爭吵，年輕的「父親」大怒之下甩門而去，騎摩托車出了車禍，獨子死了。
這下不論出多少錢，這獨子的父母，死嬰的「爺爺奶奶」都不同意私了，直接上門把黑醫砍成重傷，還是黑醫為了自救自己報的警。
上輩子，這事才正式曝光，那時辛啟月已經被離婚，被兩個從小養到大的白眼狼騙走了房。
辛啟月趕去醫院打聽，想從黑醫那得知親生孩子的下落，卻得知黑醫傷重不治，死了。
現在辛啟月有自己的私心，她要利用這半個月找到女兒，其他人她不打算管，內心猶豫了一下，如果能救那個產婦……
………
丁慕冬想這次月考一鳴驚人，雖然回了家就是看書做題，但還是在和師父約好的時間點燃了蠟燭。
存摺在他要通過師父開啟的通道時，嗖的一聲跟上，直接竄入他的口袋。
「回去！」 丁慕冬感覺到了。
「主人，」存摺的聲音可憐巴巴的：「我保證不出聲不作妖，主人就帶我出去玩一趟。」
丁慕冬猶豫的功夫，眼前已是一處……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