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力戰喪屍,牧師喪屍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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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支箭緊跟著離弦,第二隻普通喪屍倒下,第三支箭、第四支箭連續射出,在那些普通喪屍逼近到危險距離之前清掉了前排。

  複合弓的箭袋裡,每射出一支箭就會有一支新的箭補充進來,三支箭矢迴圈往復,像是永不停歇的機械周期。

  張強已經迎了上去。

  他沒有等喪屍衝到面前,而是主動向前跨了兩步,在第一波普通喪屍和盔甲喪屍之間切入了一道身體防線。

  狼牙棒在他手裡揮出了一個完整的弧度,棒頭的尖刺砸在第一隻衝過來的普通喪屍的肩胛骨上,骨骼碎裂的悶響和他的腳步同步發生。

  他沒有停住那個動作,而是藉著一棒的慣性轉身把狼牙棒帶向了第二隻衝過來的喪屍,棒頭擦著喪屍的頭顱邊緣掠過。

  他調整了一下重心,又在第三隻喪屍逼近時再次轉動身體,用肩膀頂住了另一側的衝擊力,狼牙棒再次砸下。

  棒身撞擊鎖骨時發出的聲音已經被他適應了,那種悶響在空曠的廣場上反覆迴響,像是某種低沉的、持續的鼓點。

  林瑤在張強側後方向移動,動作比過去更靈活,不再只是守住一個位置等待喪屍靠近再出刀。

  她在移動中處理靠近側翼的漏網之魚,冷鋼砍刀的弧度比過去更小更穩定,每一次揮出的範圍都只覆蓋她前方兩步內,確保每次出刀都能回收,不會因為揮空而暴露空檔。

  速度提升後的喪屍逼近速度雖然快了,但它們的動作模式依然有限,攻擊方向的改變需要更長的時間間隔,她利用那些時間間隔在步法上保持著穩定的輸出節奏。


  它的速度提升是最明顯的,劍身從身後向前揮出時帶著一股壓縮過的力量,劍刃從上方劈落,速度比普通喪屍快得多。

  蘇辰在它衝到距離張強不到三步的時候射出了箭矢——箭尖瞄準的是盔甲和頭盔之間那道窄縫。

  十字劍在最後時刻橫移了一下,劍刃從箭杆的側面擦過,把箭矢的軌跡打偏了一個細微的角度,箭尖沒有擊中目標,從盔甲喪屍的肩膀上方擦了過去,落進它身後的石板地面上。

  蘇辰的第二支箭緊接著射出,在它收劍回身的那一瞬間釘入了它頸側和頭盔邊緣之間的那一道窄縫,箭杆沒入約兩指深。

  盔甲喪屍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滯了——它身體的重心還在向前推進,但劍的軌跡突然失去了控制。

  張強捕捉到了那個停頓。

  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狼牙棒從下往上斜著砸出去,砸在盔甲喪屍的肘關節位置。

  板甲在鈍擊下凹陷了一小塊,盔甲喪屍的右臂被那股衝擊力打偏到了一個無法自然回正的角度,它已經沒有能力再完成一個完整的攻擊動作了。

  蘇辰的第三支箭在它重新試圖穩住身體姿態的過程中穿過板甲和頭盔的間隙,沒入了它的喉嚨。

  盔甲喪屍的膝彎前屈,身體歪斜著向前撲倒,劍身脫手,在石板地面上劃出一道短促的金屬摩擦聲,然後不動了。

  最後幾隻普通喪屍被張強和林瑤清理完畢。

  張強用狼牙棒砸碎了一隻衝到最後卻已經失去速度支撐的喪屍的頭顱,林瑤在它側後方用砍刀補掉了另一隻。

  廣場上的聲音開始消退,最後那幾具喪屍倒地後身體殘餘的抽搐也在十幾秒內逐漸停止。

  地面上橫著十幾具屍體,石板縫隙里滲著暗色的液體,在傍晚的光線里緩慢地蔓延開。

  蘇辰把弓放下來,箭矢插回箭袋,然後在呼吸逐漸平復的過程中抬起了視線。

  他的目光穿過廣場中央的十字架雕塑和地面上橫陳的屍體,落在了教堂側門的方向上。

  那扇小門是關著的。

  蘇辰很清楚地記得,在他們開始戰鬥之前,那扇門一直是敞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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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喪屍都是從那裡走出來的——普通喪屍、盔甲喪屍,還有最後那個穿著黑色牧師長袍的喪屍。

  但現在那扇門是閉合的,門扇合攏到了門框裡,邊緣和門框之間只剩一道細窄的縫隙。

  門縫裡透出光線——說明那扇門現在從裡面被關上了,不是被風吹上的。

  他完全沒看到它是什麼時候關上的。沒有人看到過。

  在他專注於戰鬥、視線被喪屍群占據的某些間隙里,那隻牧師喪屍像水滲入沙地一樣從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十隻以上的喪屍集結、衝鋒、被全殲,一整場戰鬥的持續時間足夠讓它從廣場邊緣走回門洞,穿過教堂內部,然後從某個其他出口離開。

  但它關門的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線索能確定它是離開了,還是仍然在那扇門後面。

  張強把狼牙棒從最後一隻喪屍身上抬起來,喘著粗氣,順著蘇辰的目光看向教堂的方向,然後也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但他握在狼牙棒握柄上的手指重新收緊了,把重量的分配從體側移回了重心位置,像是那扇緊閉的門本身已經構成了一個新的威脅向量。

  林瑤站在他們中間的右側,同樣看向教堂側門,目光在那道閉合的門縫邊緣停住了,呼吸節奏正在逐步恢復,但砍刀握在手裡的餘力還沒散去。

  三個人站在廣場邊緣,誰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那扇門。

  那隻牧師喪屍的消失像是一個被留下的、還沒有翻開的句號。

  蘇辰把複合弓收起來掛回背上,轉身走向基地車。

  他拉開車門的時候停了一下,偏過頭對林瑤和張強說了一句:「先上車,休整再說。」

  張強最後看了一眼教堂的方向,彎腰用鞋底蹭掉狼牙棒棒頭上殘留的東西,然後把狼牙棒放回腰側的掛扣上,轉身向皮卡車走去。

  林瑤收刀入鞘,在走向剁椒魚頭的途中回頭朝教堂側門的方向投去最後一眼。

  她看到門縫邊緣透出來的光線依然是穩定而均勻的,沒有移動的陰影遮住它。

  三輛車的車門先後關上,發出三聲間隔不等的沉悶聲響。

  基地車、越野車、皮卡車在廣場邊緣靠攏,形成一個鬆散的三角形警戒陣型,車頭各自朝向不同的方向。

  蘇辰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急著啟動引擎,也沒有下車去檢查教堂側門。

  他在駕駛座上安靜地坐著,透過擋風玻璃看著教堂的方向。

  集市廣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十字架雕塑在傍晚的光線下投出一道深色的斜影,從雕塑的底座一直延伸到教堂門前的石板地面上,像是有人在地面上畫了一道分界線。

  乾涸運河的水流早已停滯,河床在風裡卷過的沙塵落回原位後,整座廣場像一個被合上的書一樣安靜地合攏了。

  教堂側門的縫隙里依然透著一線光,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東西正隔著那扇門和廣場上的人保持著某種距離上的對峙。

  風從教堂尖頂掠過,沒有改變那扇門的閉合狀態,也沒有送來任何聲音。

  三人在各自的車上休息了大約十分鐘。

  蘇辰坐在基地車的駕駛座上,把複合弓放在副駕駛座上,擰開水壺灌了幾口。

  水經過淨化器之後口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沒有那種儲蓄水的沉悶味道,壺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過濾後的微涼。

  他隔著擋風玻璃看了教堂的方向一眼,那扇側門依然緊閉著,門縫裡透出來的光從午後偏斜的角度看已經不再是正午那種亮,而是帶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門縫邊緣的青苔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乾燥的灰綠,和石牆本身的色調融為一體。

  他放下水壺,從儲物箱裡抽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灰,指縫裡嵌著的細沙被擦掉後露出皮膚本來的顏色,濕巾上留下了一道淺灰色的痕跡。

  他把濕巾疊好放在儀錶盤邊緣,等它自然干透再收起來,然後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張強蹲在皮卡車旁邊,正在檢查前輪輪胎的壓力。

  他用手掌從胎面的外側按到內側,分段感受胎壁的硬度和回彈的均勻度。

  輪胎在雪地和砂石路面之間切換行駛了這麼久,胎面紋路里嵌著的細沙和碎石已經在摩擦中磨成了淺色的粉末,順著紋路的溝槽邊緣均勻地分布著。

  他確認胎壓沒有異常,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下巴指了指城區方向:「這裡面路太窄,你那基地車開不進去,林瑤那輛也懸。我剛才在車上目測了一下,主街旁邊那條岔路最窄的地方可能連兩米都不到,你的車輪距加車身寬度遠超那個數。」

  蘇辰沿著主街方向看了一眼。

  街道在集市廣場之後確實變得更加狹窄,兩側的石牆和屋簷幾乎要貼到一起,有些巷口的寬度只夠一輛小轎車勉強透過。

  牆面上還殘留著馬車輪轂刮擦出來的深色印記,沿著牆壁的弧度一路延伸到拐角處。

  基地車的寬度是皮卡車的兩倍還多,車身高度也超出了巷口許多處低矮的屋簷下沿,就算勉強開進去也會卡在第一個轉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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