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食屍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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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眼珠里倒映的不是人——

  是一尊周身流淌黑霧的虛影。

  【食屍藤·母體(畸變體)】

  【級別:A】

  【狀態:狂怒/母巢意志連結中】

  【詞條:腐蝕暴雨、藤蔓絞殺、養分榨取、人臉凝視(強制恐懼判定)】

  人臉凝視發動。

  那對死魚眼驟然收縮,瞳孔對準林淵。

  【你正在承受「人臉凝視」】

  【效果:強制進行一次恐懼值判定,判定失敗則陷入3秒「僵直」】

  【你的恐怖級別:A+++++】

  【目標恐怖級別:A】

  【恐懼階位壓制:絕對】

  【判定結果:目標凝視在你身上停留0.1秒後,主動移開了視線】

  母體的人臉劇烈抽搐。

  它移開視線後試圖再次鎖定,眼球肌肉瘋狂顫動,瞳孔卻像被烙鐵燙到,無論如何都對不準林淵的方位。

  恐懼階位壓制。

  低位者甚至沒有資格恐懼高位者。

  林淵沒給它第三次嘗試的機會。

  他抬手。

  不是攻擊手勢。

  是招狗。

  「四黑。」

  天花板陰影里,第四道黑影析出。

  它的位置剛好在母體主幹正上方——那根主幹破開的樓板缺口邊緣。四黑沒有撲擊,它只是低頭,把吻部湊近母體與天花板連接的基部,輕嗅。

  然後張口。

  【青之吞噬】不需要他親自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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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戮之尨共享他的所有技能——包括那足以吞噬概念的獠牙。

  四黑一口咬下。

  不是撕扯。

  是「定義」。

  它咬住的不是藤蔓纖維,是「母體與天花板的連接」這個概念本身。

  咬合的瞬間,那根水桶粗的主幹根部憑空消失了一截——不是折斷,不是斬斷,是從因果層面被抹去了「曾經連接過」的事實。

  母體失去支撐。

  兩噸重的畸變軀體從四米高處砸落,轟然墜地,人臉朝下,下頜骨磕在石板邊緣,縫唇的肉線崩斷,湧出黑綠色的腐血。

  它想撐起身體。

  做不到。

  因為它的主幹已經無法感知「基部」的存在。不是斷了,是忘了——細胞記憶里那段本該連接天花板的結構被徹底刪除,神經信號傳到肩膀就斷頭路,像尋址到一片空白扇區。

  母體張嘴。

  它想嘶鳴。

  大黑從地面陰影里升起,一口咬住它的喉嚨。

  【殺戮之牙觸發】

  【削減目標恐懼值2%】

  【目標當前恐懼值:91%】

  母體掙扎。它的藤蔓瘋狂抽打地面,抽碎三塊石板,濺起火星。其中兩根纏上大黑的後腿,棘刺扎入皮肉,用力絞緊——

  二黑咬住左藤。

  三黑咬住右藤。

  【恐懼迴響觸發】

  【第二隻魔影撕咬:額外削減1%】

  【第三隻魔影撕咬:額外削減2%】

  【目標當前恐懼值:88%】

  母體停止掙扎。

  不是放棄。

  是終於意識到——它面對的不是掠食者。

  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它那對裸露的眼球緩緩轉動,不再試圖鎖定林淵,而是望向門廳角落。

  那裡,靠牆擺著另一具棺材。

  比中央那具小一號,材質也不是骨骼,是普通的松木,刷過廉價的黑漆,漆面龜裂如蛇鱗。

  【腐朽門廳·第二棺材點(隱藏)】

  【狀態:半封閉】

  林淵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

  「棺材裡是誰。」

  母體當然不能回答。

  它的聲帶早在畸變時就被腐蝕成爛肉,只剩下那張人臉,嘴唇開合,無聲比劃著名口型。

  林淵看懂了。

  它在說:放。

  第二個字是:我。

  林淵沉默兩秒。

  「你咬門的時候,」他說,「沒想過放自己。」

  他轉身。

  身後,大黑的吻部發力,獠牙貫穿母體的頸椎。

  【殺戮之牙最終削減累計:4%】

  【目標恐懼值降至84%——不,84%只是開始】

  【赤之毀滅】

  這一口咬下去,不僅是頸椎。

  是「母體」這個概念在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時空的所有投影。

  藤蔓枯萎。

  人臉塌陷。

  水桶粗的主幹在三秒內乾癟成一條枯藤,輕飄飄落在地板上,風一吹,化作粉塵。

  【擊殺食屍藤·母體(畸變體)】

  【你獲得:滅能+37】

  【暗滅之心滅能層數:37/100】

  【暗滅之心詞條二已激活:全屬性臨時+200(持續10分鐘)】

  【當前層數:1/5】

  林淵沒看擊殺提示。

  他走向那具松木棺材。

  棺材沒釘死。

  他單手掀開棺蓋。

  裡面沒有屍骸。

  只有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鍬刃卷口,沾著乾涸的黑泥。鍬柄末端刻著一行小字,刀痕凌亂,像臨終前用指甲硬劃出來的:

  「我埋了他們,誰來埋我。」

  林淵握住鍬柄。

  【你發現了場景道具:掘墓人的遺鍬(信息碎片)】

  【此物品不可帶出,但可解鎖「沉淪的掘墓人」部分記憶】

  【是否查看?】

  是。

  視野暗了一瞬。

  再亮起時,他站在同一間門廳里。

  但時間不同。

  門有門板,漆面鮮紅,像新婚的窗欞。食屍藤還沒爬上牆壁,壁畫完整——那幅祭祀圖裡,捧心跪伏的人們心臟還在。

  門外傳來笑聲。

  孩子。

  兩個男孩,一個女孩,追逐一隻瘸腿的野兔衝進門廳。他們的衣領袖口沾著泥點,褲腿被露水打濕,最小的女孩懷裡抱著野兔,兔子腿上的傷口已經用布條包紮好。

  「爹!」

  女孩朝門廳深處喊。

  「兔兔腿傷了,能幫它看看嗎——」

  她的話音卡在喉嚨。

  因為她看見,她爹站在門廳中央,手裡提著鐵鍬。

  鍬刃滴著黑泥。

  他身後,那具如今擺放骸骨棺材的位置,那時還什麼都沒有——只有剛挖開的土坑,深兩米,寬一米,尺寸剛好容納一個成年人的軀體。

  坑邊跪著三個孩子。

  兩男一女。

  臉朝下,後腦勺凹陷,是被鍬背砸的。

  他們的心臟已經被剜出,盛在一隻粗陶碗裡,還溫熱,微微搏動。

  掘墓人低頭看鍬刃。

  刃上倒映他的臉。

  他在笑。

  畫面碎裂。

  林淵睜開眼。

  手裡的鐵鍬只剩鍬柄,木紋迅速碳化,從他指縫間簌簌剝落。

  【信息碎片已消散】

  【你獲得了關鍵線索:沉淪的起點】

  【任務提示:隱藏地圖的入口,與「心臟」有關】

  林淵沒說話。

  他把最後半截鍬柄放在松木棺材裡,合上棺蓋。

  然後他走向門廳中央那具骸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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